第344章 好看
兩人從淞濱大學出來，蘇曉攔了輛車，直奔市中心。
蘇晚檸坐在旁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臉上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她沒說話，可嘴角那點弧度已經藏不住了。
蘇曉偏頭看她，伸手把她臉側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想去哪？」
蘇晚檸想了想：「商場。」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一下。
商場裡人不少，中秋加周末，到處是一對一對的人。
蘇曉被她拽著袖子，從一樓逛到四樓，從女裝店逛到飾品店，從飾品店逛到甜品店。
蘇晚檸在前面走得快，他在後面拎包跟得緊。
路過一家奶茶店，她停下來回頭看他：「我想喝那個。」
她指著海報上那杯冒著尖的奶油頂。
「好，那你等一下。」
蘇曉走過去排隊，她在旁邊等著。
看著他老老實實的為了自己去排隊，蘇晚檸心裡別提有多滿足了。
等奶茶拿到手，她捧起來吸了一口，奶油頂沾在鼻尖上，自己都沒發現。
蘇曉看她那副樣子，笑了一聲，抬手拿紙巾給她擦了。
蘇晚檸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她終究還是沒躲，只是臉頰紅了下。
四樓有個娃娃機，蘇晚檸站在玻璃櫃前面，盯著裡面一隻白色的小兔子看。
那兔子抱著根胡蘿蔔，耳朵軟趴趴地垂著。
她看了兩眼，轉過頭看蘇曉。
「哥，我要。」
蘇曉被她那眼神看得沒辦法，去換了十個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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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機子前面，一爪一爪地抓，小兔子在爪子裡滑脫了三次，第四次，她噘著嘴巴不肯動了。
「你幫我。」
「好好好。」
蘇曉湊過去，從後面把她的手連著手柄一起握住，晃了兩下，按下按鈕。
鐵爪落下去，夾住了那隻兔子的耳朵。
蘇晚檸屏著呼吸，看著兔子被拎起來，晃晃悠悠地移到出口，掉下去。
她「啊」地叫了一聲，蹲下去把兔子掏出來，抱在懷裡。
然後站起來，仰著臉看蘇曉，眼睛亮得像裝了一整條銀河，「你怎麼做到的？」
蘇曉聳了聳肩：「天賦。」
蘇晚檸瞪了他一眼，把兔子往他懷裡一塞：「拿著，這是你的。」
蘇曉低頭看著那隻兔子，又看看她。
「怎麼？又不要了？」
「才不是，我叫你幫我拿著，回去再給我。」
蘇晚檸已經轉身往前面走了，步子輕快得像只小鹿。
出商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兩人沿著步行街往黃浦江邊走，中秋，路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小攤販沿街擺開，賣燈籠的，賣糖人的，賣各種發光頭飾的，空氣中混著烤魷魚和糖炒栗子的味道。
月亮從樓宇之間升起來，又圓又大，邊緣帶著一圈淡淡的金邊。
蘇晚檸走在前面，看著前面那對情侶手牽著手有說有笑，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旁邊。
蘇曉正雙手插兜走著，抬頭看月亮。
黃浦江的風從江面吹上來，涼絲絲的。
蘇晚檸撅了撅嘴巴，忽然加快腳步，然後兩隻手甩了甩。
她走到他前面，把兩隻手甩得更用力了。
蘇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看著那隻甩來甩去的手，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笑了笑，快走兩步追上去。
然後伸手，一把牽住了她的手。
蘇晚檸先是掙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
她的手軟下來，被他牽著，被他捏著。
蘇曉看了蘇晚檸一眼，發現她臉和耳朵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兩人牽著手走到步行街最熱鬧的那一段。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爭吵聲。
蘇曉偏頭看了一眼，是一對情侶真的吵架。
女生穿得很精緻，妝容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不知真假的奢侈品包。
男生穿得樸素，襯衫洗得有些發舊。
他手裡攥著一個紙袋，大概是剛買的東西。
女生正指著那個紙袋，聲音又尖又高：「你約我出來，就買這種禮物送我？你知不知道我朋友她們都收的什麼？名牌包包，名牌香水，你就買這東西？」
男生低著頭，耳朵通紅，連聲說著對不起，聲音越來越小。
女生一把奪過那個紙袋，看也不看，扔在地上，然後扭頭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噠噠噠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男生蹲下去，把紙袋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一個人站在原地。
「走啦，看什麼看。」
蘇晚檸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蘇曉回頭，蘇晚檸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點「別看別人了」的勁兒。
蘇曉哦了一聲，收回目光。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小飾品攤的時候，蘇晚檸忽然停下了。
她看著攤子上那一排排亮晶晶的小東西，手指在一個發卡上碰了碰。
那發卡很簡單，塑料的，上面粘著一隻小小的蝴蝶，蝴蝶的翅膀是淺藍色的。
她看了兩秒，轉頭看他：「能不能給我買個東西。」
蘇曉想都沒想：「買。」
蘇晚檸嘻嘻一笑，那笑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謝謝老哥。」
她蹲下去，拿起那個發卡。
然後她站起來，把發卡遞給攤主。
攤主掃了一眼：「一塊錢。」
蘇曉愣了一下，他掏錢的動作停在半空中，下意識地開口：「一塊錢？要不要去商場買點別的。」
蘇晚檸白了他一眼：「你錢多是不是？」
蘇曉馬上就後悔了，趕緊閉上嘴，把錢遞給攤主。
蘇晚檸把發卡接過去，轉身遞到他手裡。
她歪了歪腦袋，把額前的頭髮撥開：「幫我帶上吧。」
蘇曉接過發卡，笨手笨腳地把發卡別在她耳側的頭髮上。
蝴蝶的翅膀貼著她的髮絲，在路燈下泛著淺藍色的光。
他退後半步看了看。
蘇晚檸仰起臉，看著他，笑著問：「哥，好看嗎？」
他看著那隻蝴蝶停在她發間，看著她的眼睛在燈光下彎成兩道月牙。
「好看。」
蘇晚檸就這麼看著他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裡全是他。
蘇晚檸坐在旁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臉上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她沒說話，可嘴角那點弧度已經藏不住了。
蘇曉偏頭看她，伸手把她臉側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想去哪？」
蘇晚檸想了想：「商場。」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一下。
商場裡人不少，中秋加周末，到處是一對一對的人。
蘇曉被她拽著袖子，從一樓逛到四樓，從女裝店逛到飾品店，從飾品店逛到甜品店。
蘇晚檸在前面走得快，他在後面拎包跟得緊。
路過一家奶茶店，她停下來回頭看他：「我想喝那個。」
她指著海報上那杯冒著尖的奶油頂。
「好，那你等一下。」
蘇曉走過去排隊，她在旁邊等著。
看著他老老實實的為了自己去排隊，蘇晚檸心裡別提有多滿足了。
等奶茶拿到手，她捧起來吸了一口，奶油頂沾在鼻尖上，自己都沒發現。
蘇曉看她那副樣子，笑了一聲，抬手拿紙巾給她擦了。
蘇晚檸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她終究還是沒躲，只是臉頰紅了下。
四樓有個娃娃機，蘇晚檸站在玻璃櫃前面，盯著裡面一隻白色的小兔子看。
那兔子抱著根胡蘿蔔，耳朵軟趴趴地垂著。
她看了兩眼，轉過頭看蘇曉。
「哥，我要。」
蘇曉被她那眼神看得沒辦法，去換了十個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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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機子前面，一爪一爪地抓，小兔子在爪子裡滑脫了三次，第四次，她噘著嘴巴不肯動了。
「你幫我。」
「好好好。」
蘇曉湊過去，從後面把她的手連著手柄一起握住，晃了兩下，按下按鈕。
鐵爪落下去，夾住了那隻兔子的耳朵。
蘇晚檸屏著呼吸，看著兔子被拎起來，晃晃悠悠地移到出口，掉下去。
她「啊」地叫了一聲，蹲下去把兔子掏出來，抱在懷裡。
然後站起來，仰著臉看蘇曉，眼睛亮得像裝了一整條銀河，「你怎麼做到的？」
蘇曉聳了聳肩：「天賦。」
蘇晚檸瞪了他一眼，把兔子往他懷裡一塞：「拿著，這是你的。」
蘇曉低頭看著那隻兔子，又看看她。
「怎麼？又不要了？」
「才不是，我叫你幫我拿著，回去再給我。」
蘇晚檸已經轉身往前面走了，步子輕快得像只小鹿。
出商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兩人沿著步行街往黃浦江邊走，中秋，路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小攤販沿街擺開，賣燈籠的，賣糖人的，賣各種發光頭飾的，空氣中混著烤魷魚和糖炒栗子的味道。
月亮從樓宇之間升起來，又圓又大，邊緣帶著一圈淡淡的金邊。
蘇晚檸走在前面，看著前面那對情侶手牽著手有說有笑，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旁邊。
蘇曉正雙手插兜走著，抬頭看月亮。
黃浦江的風從江面吹上來，涼絲絲的。
蘇晚檸撅了撅嘴巴，忽然加快腳步，然後兩隻手甩了甩。
她走到他前面，把兩隻手甩得更用力了。
蘇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看著那隻甩來甩去的手，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笑了笑，快走兩步追上去。
然後伸手，一把牽住了她的手。
蘇晚檸先是掙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
她的手軟下來，被他牽著，被他捏著。
蘇曉看了蘇晚檸一眼，發現她臉和耳朵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兩人牽著手走到步行街最熱鬧的那一段。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爭吵聲。
蘇曉偏頭看了一眼，是一對情侶真的吵架。
女生穿得很精緻，妝容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不知真假的奢侈品包。
男生穿得樸素，襯衫洗得有些發舊。
他手裡攥著一個紙袋，大概是剛買的東西。
女生正指著那個紙袋，聲音又尖又高：「你約我出來，就買這種禮物送我？你知不知道我朋友她們都收的什麼？名牌包包，名牌香水，你就買這東西？」
男生低著頭，耳朵通紅，連聲說著對不起，聲音越來越小。
女生一把奪過那個紙袋，看也不看，扔在地上，然後扭頭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噠噠噠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男生蹲下去，把紙袋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一個人站在原地。
「走啦，看什麼看。」
蘇晚檸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蘇曉回頭，蘇晚檸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點「別看別人了」的勁兒。
蘇曉哦了一聲，收回目光。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小飾品攤的時候，蘇晚檸忽然停下了。
她看著攤子上那一排排亮晶晶的小東西，手指在一個發卡上碰了碰。
那發卡很簡單，塑料的，上面粘著一隻小小的蝴蝶，蝴蝶的翅膀是淺藍色的。
她看了兩秒，轉頭看他：「能不能給我買個東西。」
蘇曉想都沒想：「買。」
蘇晚檸嘻嘻一笑，那笑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謝謝老哥。」
她蹲下去，拿起那個發卡。
然後她站起來，把發卡遞給攤主。
攤主掃了一眼：「一塊錢。」
蘇曉愣了一下，他掏錢的動作停在半空中，下意識地開口：「一塊錢？要不要去商場買點別的。」
蘇晚檸白了他一眼：「你錢多是不是？」
蘇曉馬上就後悔了，趕緊閉上嘴，把錢遞給攤主。
蘇晚檸把發卡接過去，轉身遞到他手裡。
她歪了歪腦袋，把額前的頭髮撥開：「幫我帶上吧。」
蘇曉接過發卡，笨手笨腳地把發卡別在她耳側的頭髮上。
蝴蝶的翅膀貼著她的髮絲，在路燈下泛著淺藍色的光。
他退後半步看了看。
蘇晚檸仰起臉，看著他，笑著問：「哥，好看嗎？」
他看著那隻蝴蝶停在她發間，看著她的眼睛在燈光下彎成兩道月牙。
「好看。」
蘇晚檸就這麼看著他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裡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