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抱著你睡
「念念。」蘇曉低下頭，去看她的眼睛。
許念念還是不抬頭。
他就彎著腰湊過去，從下面去夠她的視線，許念念被他這動作弄得沒辦法，只能抬起眼。
蘇曉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聲音放得很柔：「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也知道錯了。大學畢業，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許念念愣住了。
蘇曉握緊她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我給你一個家，我給你一個身份，我把我的一輩子都給你。」
許念念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的輪廓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映著她的臉。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曉以為她又要開口問什麼的時候，她忽然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下動作很小，可蘇曉看得清清楚楚。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她開口，聲音又輕又軟：「好。」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那你不能騙我。」
蘇曉說：「不騙你。」
許念念說：「那你也不能丟下我。」
蘇曉說：「不丟下。」
許念念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聲音悶悶的：「你要是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蘇曉沒說話。
他伸出另一隻手，覆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銀杏葉從頭頂落下來，打著旋，掉在她肩膀上。
他伸手替她拂掉，手指順著她的發梢滑下去。
海築大學的校門在他們身後亮著燈，偶爾有學生進進出出，沒人注意銀杏樹下的這兩個人。
蘇曉把她重新拉進懷裡，這次她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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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信他一次。
就這一次。
如果他再騙她，她就走。
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可她不知道，蘇曉抱著她的時候，眼睛正望著頭頂黑漆漆的天空。
他在想那本戶口本，想蘇晚檸就在剛剛哭的樣子。
想她哽咽的說「哥，我活著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
他閉上眼，把那些畫面壓下去，收緊了手臂。
許念念靠在他懷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小聲開口：「蘇曉，你明天有沒有課？」
蘇曉心裡轉了轉，他明天確實有一節思政課，不過，那都不重要。
自己有沒有課，取決於許念念接下來要說什麼。
如果是好事，那自己就沒有課，如果是壞事，那自己就有課。
他低頭看她：「怎麼了？」
許念念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好意思：「我想你陪我去圖書館看書。」
蘇曉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當初他隨口說過要和她考同一所大學，然後在圖書館一起看書。
那句話他自己都快忘了，可她記到了現在。
他沒有猶豫，直接說：「沒問題，我陪你。」
至於那節課，回頭讓吳萌萌幫忙簽個到就行。
小問題～
反正思政課，點個名就過去了。
許念念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那笑容不大，可眼睛彎彎的，比剛才亮了很多。
她說：「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明天過來找我。」
蘇曉看著她。
這麼多天了，他一次都沒來找過她，現在好不容易把人抱在懷裡，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鬆手？
他眼珠子一轉，低下頭，聲音放得很輕：「念念。現在時間不早了。要不，我們去酒店住吧？」
許念念一呆，她仰起臉，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蘇曉連忙補了一句：「這個點我趕回學校，肯定來不及了，門禁時間已經過了。」
許念念回頭看向海築大學的校門。
確實，門口已經沒什麼人了。
剛才還有幾個晚歸的學生往裡走，現在只剩下路燈照著空蕩蕩的通道，保安都開始往崗亭里收了。
她有些著急：「可是……」
蘇曉已經開始哀求了。
他低下頭，湊到她面前，語氣放得又軟又可憐：「我求你了，好不好？我已經回不去了，你倒是能趕回宿舍，可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在外面流落街頭嗎？」
許念念抿了抿嘴唇。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帆布包的帶子，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那你開個房間，自己一個人睡不就好了嘛。」
「可是我想你啊！」蘇曉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許念念一愣，蘇曉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他慣用的、理直氣壯的委屈：「我太想你了，我就想抱著你睡，行不行？」
許念念的小臉上浮起一層害怕。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蘇曉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清楚她在怕什麼。
可他豁出去了，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更低，更軟：「念念，我已經失去妹妹了，我沒有家人了。」
他頓了頓，眼眶恰到好處地紅了一圈，「我心裡非常害怕，只有你能慰藉我。你就讓我抱著你睡，好不好？讓我有點安全感。」
許念念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路燈下泛著水光，像是真的怕，真的慌，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可以依靠。
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了。
她想起他剛才在銀杏樹下哭的樣子，想起他說「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
她的防線一點一點塌下去，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小，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幾乎聽不見聲音。
可蘇曉看見了。
他瞬間眼前一亮，興奮的伸手，把她重新拉進懷裡。
這次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攏著。
他低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很輕：「謝謝你，念念。」
許念念沒說話，她只是把臉貼在他的頸窩裡，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
可此刻，她只想讓他別哭。
海築大學的校門在他們身後慢慢暗下去。
遠處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著，像一條看不見頭的路。
蘇曉牽著她的手，轉身往校門旁邊的酒店方向走。
她的步子有些慢，他就放慢速度，一步一步陪著她。
她的手心慢慢暖了。
許念念還是不抬頭。
他就彎著腰湊過去，從下面去夠她的視線，許念念被他這動作弄得沒辦法，只能抬起眼。
蘇曉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聲音放得很柔：「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也知道錯了。大學畢業，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許念念愣住了。
蘇曉握緊她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我給你一個家，我給你一個身份，我把我的一輩子都給你。」
許念念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的輪廓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映著她的臉。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曉以為她又要開口問什麼的時候，她忽然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下動作很小，可蘇曉看得清清楚楚。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她開口，聲音又輕又軟：「好。」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那你不能騙我。」
蘇曉說：「不騙你。」
許念念說：「那你也不能丟下我。」
蘇曉說：「不丟下。」
許念念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聲音悶悶的：「你要是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蘇曉沒說話。
他伸出另一隻手，覆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銀杏葉從頭頂落下來，打著旋，掉在她肩膀上。
他伸手替她拂掉，手指順著她的發梢滑下去。
海築大學的校門在他們身後亮著燈，偶爾有學生進進出出，沒人注意銀杏樹下的這兩個人。
蘇曉把她重新拉進懷裡，這次她沒有掙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信他一次。
就這一次。
如果他再騙她，她就走。
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可她不知道，蘇曉抱著她的時候，眼睛正望著頭頂黑漆漆的天空。
他在想那本戶口本，想蘇晚檸就在剛剛哭的樣子。
想她哽咽的說「哥，我活著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
他閉上眼，把那些畫面壓下去，收緊了手臂。
許念念靠在他懷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小聲開口：「蘇曉，你明天有沒有課？」
蘇曉心裡轉了轉，他明天確實有一節思政課，不過，那都不重要。
自己有沒有課，取決於許念念接下來要說什麼。
如果是好事，那自己就沒有課，如果是壞事，那自己就有課。
他低頭看她：「怎麼了？」
許念念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好意思：「我想你陪我去圖書館看書。」
蘇曉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當初他隨口說過要和她考同一所大學，然後在圖書館一起看書。
那句話他自己都快忘了，可她記到了現在。
他沒有猶豫，直接說：「沒問題，我陪你。」
至於那節課，回頭讓吳萌萌幫忙簽個到就行。
小問題～
反正思政課，點個名就過去了。
許念念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那笑容不大，可眼睛彎彎的，比剛才亮了很多。
她說：「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明天過來找我。」
蘇曉看著她。
這麼多天了，他一次都沒來找過她，現在好不容易把人抱在懷裡，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鬆手？
他眼珠子一轉，低下頭，聲音放得很輕：「念念。現在時間不早了。要不，我們去酒店住吧？」
許念念一呆，她仰起臉，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蘇曉連忙補了一句：「這個點我趕回學校，肯定來不及了，門禁時間已經過了。」
許念念回頭看向海築大學的校門。
確實，門口已經沒什麼人了。
剛才還有幾個晚歸的學生往裡走，現在只剩下路燈照著空蕩蕩的通道，保安都開始往崗亭里收了。
她有些著急：「可是……」
蘇曉已經開始哀求了。
他低下頭，湊到她面前，語氣放得又軟又可憐：「我求你了，好不好？我已經回不去了，你倒是能趕回宿舍，可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在外面流落街頭嗎？」
許念念抿了抿嘴唇。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帆布包的帶子，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那你開個房間，自己一個人睡不就好了嘛。」
「可是我想你啊！」蘇曉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許念念一愣，蘇曉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他慣用的、理直氣壯的委屈：「我太想你了，我就想抱著你睡，行不行？」
許念念的小臉上浮起一層害怕。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蘇曉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清楚她在怕什麼。
可他豁出去了，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更低，更軟：「念念，我已經失去妹妹了，我沒有家人了。」
他頓了頓，眼眶恰到好處地紅了一圈，「我心裡非常害怕，只有你能慰藉我。你就讓我抱著你睡，好不好？讓我有點安全感。」
許念念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路燈下泛著水光，像是真的怕，真的慌，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可以依靠。
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了。
她想起他剛才在銀杏樹下哭的樣子，想起他說「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
她的防線一點一點塌下去，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小，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幾乎聽不見聲音。
可蘇曉看見了。
他瞬間眼前一亮，興奮的伸手，把她重新拉進懷裡。
這次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攏著。
他低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很輕：「謝謝你，念念。」
許念念沒說話，她只是把臉貼在他的頸窩裡，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
可此刻，她只想讓他別哭。
海築大學的校門在他們身後慢慢暗下去。
遠處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著，像一條看不見頭的路。
蘇曉牽著她的手，轉身往校門旁邊的酒店方向走。
她的步子有些慢，他就放慢速度，一步一步陪著她。
她的手心慢慢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