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們兩個會審訊嗎？
人類中的人類，蝙蝠中的蝙蝠，原地立定跳能跳1.5米高的蝙蝠俠布魯斯韋恩，握住陳默的手。
借力，跨過後巷裡那條排水溝，又低頭看了一眼趴在陳默肩上的白寡婦。
白寡婦也在看他。
她的嘴還被蛛絲封著。
這不影響她用眼神繼續完成剛才沒罵完的部分。
罵的很難聽。
算計藏的也很深。
三個人從同一條通風管道逃出來。
其中一個是突然出現在塔赫拉宮的布魯斯·韋恩，一個是會吐蛛絲的亞裔侍者。
布魯斯身上還藏著蝙蝠鏢。
白寡婦到底推斷出了什麼，目前很難判斷。
不過以防她繼續往正確答案靠近，布魯斯鬆開陳默的手，在陳默背著白寡婦轉身的時候，在白寡婦的視野盲區里「啪嘰」一掌按在她頸側。
白寡婦的眼睛閉上了。
身體軟下去以前，陳默趕緊托住她的腦袋。
「你動手前就不能提醒我一聲？」
「她見過我們的臉。」
「我知道，但我還扛著她呢。你這一下打得很突然，搞得好像她是我從哪裡偷來，剛剛被你發現的非法行李。」
布魯斯伸手檢查白寡婦的瞳孔。
「二十分鐘。」
「你還帶昏迷計時的？你確定20分鐘之後她會醒20分鐘之內她絕對不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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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經驗。」
白寡婦在陳默肩上一動不動。
陳默看了看她，又看向正在脫衣服的布魯斯。
「……」
「所以你剛才突然把人打暈，是因為準備換衣服？」
布魯斯解開西裝。
藏在後腰的有著與蝙蝠腰帶同的空間功效的黑色金屬盒被卸了下來。
盒子展開。
內層護甲先貼上胸口，護腕沿小臂合攏。披風從摺疊層里垂落，腰帶與腿甲依次扣緊。
最後是頭罩。
布魯斯將它戴上去，白色眼片隨之亮起。
變聲器啟動。
幾分鐘後，布魯斯·韋恩從後巷裡消失。
蝙蝠俠站在那裡。
陳默圍著他轉了半圈。
「蝙蝠俠變身器？很酷。」
「戰術裝甲箱。」
「哇，很酷。」
蝙蝠俠敏銳的察覺到，蜘蛛俠的讚美聲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
具體表現在蜘蛛俠居然沒有說想要？
這簡直詭異。
「很實用。」
又試探了一句，依舊沒有聽到想聽到的兩個字，蝙蝠俠的眼神開始有了一點點的細微差別，看起來像是不太贊同的。
「名字太長了，而且一點都不適合周邊銷售。相信我，叫蝙蝠俠變身器，明年韋恩集團玩具部門的銷量至少增加百分之三十。你還可以出點聯名的，蝙蝠俠玩偶啊、蜘蛛俠玩偶啊、羅賓玩偶啊、蝙蝠女玩偶啊，亂七八糟什麼的。其他那幾個都不重要，反正有人做了漫畫、玩偶什麼的，你也不在意。但我強烈建議你先搶先把蜘蛛俠的版權註冊了，起碼之後再有聯名的時候，我知道應該管誰去要錢。」
「我之前在紐約得到過一個超可愛的蜘蛛俠玩偶，超可愛的，超級可愛。如果包掛著掛著他的人不是正太，搶劫便利店就更可愛了，而且它的聯名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也沒付給我版權費，你知道這裡最令人討厭的點是什麼嗎？是，我和彼得甚至沒有辦法去起訴他！因為我們兩個的真實身份都都不能暴露。」
蝙蝠俠看向陳默。
比起一大長串的廢話，蝙蝠俠更在意為什麼，陳默這會兒不說想要了，以他的性格，這個時候說也要一個蜘蛛俠變身器才更合理。
他很在乎。
只見陳默抬起右手，在胸口輕輕點了一下。
紅金色納米粒子從領口向外鋪開。
白襯衣和侍者馬甲被納米材料收進內層，胸甲直接在身體表面閉合。金色紋路沿手臂亮起，面罩最後覆蓋陳默的臉。
全程不到三秒。
陳默攤開雙手。
「蜘蛛俠變身器。」
「……」
蝙蝠俠的目光停在他胸前。
材料流動沒有卡頓。
裝甲體積遠超過儲存結構。
能源輸出穩定。
面罩閉合以後，整套戰衣也沒有留下能夠直接拆卸的外部接口。
布魯斯腦子裡已經開始計算該怎麼破了。
暫時又沒算出來。
這讓他很不舒服。
陳默等了一會兒。
「喜歡嗎？」
蝙蝠俠轉身向巷口走去。
「跟上。」
「你剛才絕對心動了。」
「沒有。」
「你停了整整三秒。以蝙蝠俠的工作效率，這三秒都夠你扔出兩枚蝙蝠鏢，再給阿卡姆送一名新病人了。」
蝙蝠俠不再搭理他。
陳默重新扶穩肩上的白寡婦，跟了上去。
兩個人從後巷繞進一條廢棄的維修通道。
這條路比塔赫拉宮的通風管道寬一點，勉強能讓蝙蝠俠不用側著身體前進。
「她為什麼在通風管道里？」
蝙蝠俠終於問起這件事。
「我的目標是和她進行一場友好、平等，並且充分尊重雙方意見的談判。」
「結果。」
「她不太聽話。」
「所以你把她塞進通風管道。」
「中間還有一段很激烈的反抗過程。她掏槍，我奪槍，她掏刀，我奪刀。門外還有護衛，我能選擇的房間設施就一張床、一個柜子和一個通風口。」
陳默拍了一下白寡婦的後背。
「柜子空間太小，床上又要放假人，最後只能委屈這位女士了。」
蝙蝠俠低頭穿過一道管線。
沒問為什麼他們打鬥的場景會有一個大床，戰鬥場景里突然出現床很正常，蝙蝠俠和貓女的戰鬥就經常莫名其妙的在有床的場景打起來。
嗯，莫名其妙。
蝙蝠從來沒有完全搞懂過貓的心思。
他的肩甲還是蹭上了兩側牆壁。
陳默看見以後樂了。
「我本來想讓你背她的。後來想起你剛才爬通風管道，肩膀差點卡在裡面，就沒好意思開口。」
「我沒有卡住。」
「你在第三個轉角停了七秒。」
「檢查路線。」
「第四個轉角也停了。」
蝙蝠俠回頭看他。
白色眼片壓低了一點。
陳默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他又小聲補了一句。
「好吧好吧，蝙蝠俠先生檢查了兩次路線。」
維修通道出口外停著一輛舊貨車。
彼得沒有繼續把車停在原來的位置。
塔赫拉宮警報響起後，他立刻沿小路向外轉移，最後把車藏進了一間停業的汽車修理廠。
陳默扛著白寡婦鑽進去時，裡面已經亮起一盞工作燈。
一個紅金色蜘蛛俠站在旁邊。
戰衣上的紅色明亮得很。
金色也很亮。
屬於走進戰場以後不用敵人尋找，自己就能替對面標記射擊目標的優秀配色。
高飽和的配色，糟糕至極的審美。
斯塔克先生對此堅持稱為經典。
彼得先看向陳默。
確認人沒受傷，又看向他肩上的白寡婦。
最後才看見後面的蝙蝠俠。
「你就是……」
蝙蝠俠走進修理廠。
捲簾門在他身後落下。
「蝙蝠俠。」
「我知道，我認識你的標誌。陳默給我看過很多他畫的漫畫！關於你的，從漫畫角色里能看出來，他超級崇拜你！」
蝙蝠俠面無表情。
一旁陳默不語，只是默默的摸著鼻頭。
那誰知道他的哥譚魅影被做成特電子版在全世界的範圍內廣為傳播了呀……還好陳默手速夠快，在彼得帕克發現那部漫畫完整版之前，先給彼得發了一份經過作者本人精心刪減後的版本，並給彼得洗腦，刪減版才是原版。
彼得停了一下。
「韋恩先生呢？」
「安全了。」陳默回答。
「他剛才還和你在一起。」
「後來分開了。」
彼得又看向蝙蝠俠。
布魯斯和蝙蝠俠在陳默身邊交替出現的速度，多少有些考驗智力。
但彼得沒有看見換裝。
通風系統後半段的微型蜘蛛只保留了路線信號。等畫面重新恢復，出現在陳默身邊的已經是蝙蝠俠。
頭罩遮住面孔。
變聲器也改變了聲音。
彼得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走了一遍。
「好吧。」
這個「好吧」里明顯還留著不少問題。
比如對這倆人把他當傻子的不滿。
蝙蝠俠沒有主動解答。
他正在觀察彼得。
身高。
戰衣。
站姿。
右肩有一塊剛修復過的裝甲。
年齡不會太大。
就是這隻蜘蛛在外面接管監控、移動微型設備，還在十幾秒內打開了員工出口。
陳默在另一個宇宙撿到了一隻蜘蛛俠。
一隻會把戰衣留給昏迷患者，自己穿記者馬甲往交火區跑的蜘蛛俠。
布魯斯對此很滿意。
具體表現為，他已經開始評估韋恩莊園裡哪間客房適合再放一張床。
臉上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天道好輪迴，麻煩的話癆蜘蛛居然要安排兩個，真是難辦啊。
彼得被他看了好幾秒，忍不住低頭檢查了一下戰衣。
「我身上有東西嗎？蝙蝠俠先生。」
「評估。」
「評估什麼？」
蝙蝠俠把目光移開。
「以後再說。」
陳默聽見這個回答，立即從旁邊探出頭。
「彼得，我勸你小心。他這人說以後再說的時候，通常代表你的檔案已經建立了，監護協議正在列印，房間和學校也快安排好了，當然，他嘴上會說他不在乎，他沒有在意，他沒有去做，但是這個傢伙嘴和行動一致都不一致。」
「監護協議？」彼得眨了眨眼，斯塔克先生好像也擬過那個玩意兒。
「別聽他的。」蝙蝠俠說。
「你看，他都沒有否認房間和學校，其實真該帶你去蝙蝠莊園好好參觀一下的，相信我。你可以看到和斯塔克完全不同的裝修風格，但是絕對老錢。」
蝙蝠俠走到修理廠最裡面，將一張舊木椅拖到空房間中央。
陳默把白寡婦放了上去。
蛛絲纏住椅背和她的四肢。
白寡婦還沒有醒。
「二十分鐘？」
陳默問。
「還剩九分鐘。」
「那正好。」
陳默檢查完蛛絲，轉頭看向彼得。
「趁她沒醒，我們先處理你的事情。現在大蝙蝠已經來了，通行證交給他，小丑也交給他。你跟我回去。」
「不是要去參觀蝙蝠莊園嗎？」
「我那句很明顯是玩笑。」
彼得正在收拾桌上的監控設備。
「好吧，但怎麼回去？」
「我可以研究一下空間能力。」
「你現在會控制了嗎？」
「又該能開。」
「關呢？」
「技術細節可以路上解決。」
彼得把一隻微型蜘蛛放回收納盒。
「醫療車隊還沒拿到通行令。」
「蝙蝠俠會審訊。」
「政府軍那個人跑了。」
「蝙蝠俠會找人。」
「還有核彈。」
陳默張了張嘴。
「核彈也是哥譚業務。」
「核彈現在在薩法爾。」
「負責核彈業務的哥譚超級英雄本人就在這裡。」
彼得抬手指向蝙蝠俠。
「那你會走嗎？」
陳默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蝙蝠俠正在檢查白寡婦的脈搏。
他暫時沒有參與兩隻蜘蛛俠的家庭矛盾。
陳默又轉回來。
「我主要負責把你送走。」
「然後你留下。」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是你哥。」
「這不是理由。」
「我比你大。」
「你剛剛才承認自己的年齡可能需要專業機構檢測。」
陳默發現自己的邏輯受到了來自內部的精準攻擊。
彼得繼續說道：
「核彈買家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政府軍負責人。找到核彈，也能找到醫療通道的另一半簽字。我們把這件事解決，然後一起走。」
「你確定解決核彈以後，不會再出現一輛需要送進城裡的車？」
「我保證。」
「也不會有人突然跑出來，說他需要蜘蛛俠幫忙？」
彼得沉默了一下。
這個承諾有點違背蜘蛛俠的職業道德。
「我們解決核彈就走。」
彼得重新說了一遍。
陳默盯著他。
彼得也看著陳默。
兩隻紅金色蜘蛛俠站在一起，一個顏色深，一個顏色淺，連眼片收緊的角度都差不多。
蝙蝠俠看了他們一會兒。
很好。
兩隻都很適合收養。
一邊琢磨著怎麼把兩隻蜘蛛俠身上的納米戰甲扒下來，一邊思考著小丑會有什麼行動。
蝙蝠俠的關心與在意從來代表著的是評估和判斷。
「行吧。」
陳默最後先鬆口。
「核彈，通行證。解決完這兩件事，我們就回去。再有人攔路，我就把他一起打包帶走，等回紐約以後讓你的斯塔克先生處理，他對處理中東這些破爛事有經驗。」
「好。」
彼得伸出手。
陳默和他擊了一下掌。
啪。
新的停留理由正式成立。
白寡婦也在這時醒了。
她先動了一下手腕。
蛛絲沒有鬆開。
隨後睜開眼睛。
蝙蝠俠已經站到她面前。
陳默和彼得下意識回頭。
白寡婦看見的只有一名披著黑色披風、戴著面罩的男人。
酒吧里的亞裔侍者不在。
布魯斯·韋恩也不在。
她的目光停在蝙蝠俠胸前的標誌上。
「你是誰？」
蝙蝠俠沒有回答。
他轉頭看向兩隻蜘蛛俠。
「你們會審訊嗎？」
陳默舉起手。
「我有一些基礎經驗。主要流程是先把人倒掛到高處，然後解釋我們之間其實不存在私人矛盾，只要她願意配合，大家就能在相對友好的氣氛里解決問題。」
彼得也舉了一下手。
「我一般會先問問題。如果對方不願意回答，我會再問一遍。還是不回答的話，我可能會建議她找律師。」
陳默看向他。
「你這個流程在哥譚活不過新手教程。」
「我又不是哥譚人。」
「馬上就可能是了。」
蝙蝠俠打開房門。
「出去。」
「我的方法也不行？」陳默問。
「關門。」
「我可以旁觀學習。」
「離遠一點。」
「付費課程？」
蝙蝠俠看了他一眼。
陳默拉上彼得，主動退出房間。
「我們去放風。」
「買水。」蝙蝠俠說。
「你還真把我們當童工了？」
門在陳默面前關上。
鎖扣落下。
陳默和彼得站在走廊里。
兩個人聽了一會兒。
裡面沒有聲音。
彼得低聲問：「他準備怎麼審？」
陳默使用戰衣內部的加密頻道回答。
「不知道。大蝙蝠審訊人的時候通常不允許未成年人旁觀，可能涉及哥譚分級制度。」
「你以前偷看過嗎？」
「我試過。」
「然後呢？」
「他提前在通風管道里裝了攝像頭，我爬到一半就收到了來自他的警告，哎，我沒跟你說過這回事嗎？」
彼得轉頭看他。
「他知道你會走通風管道？」
「蜘蛛俠鑽通風管道，歷史悠久，證據充分。」
「所以他提前防著你。」
「這叫家庭成員之間的深入了解。」
「……也許是吧，聽說斯塔克先生在復仇者大廈也加入了防空管道監控系統。」
「是啊，拜咱倆所賜，也算是給加強復仇者聯盟大廈的防禦做貢獻了。」
兩個人表面上站在走廊兩側放風。
面罩下的嘴一直沒停。
不敢想，如果這是一部漫畫的話，閱讀起來的難度會有多大，滿屏全是對話框。
房間裡，蝙蝠俠拉過另一張椅子，坐在白寡婦對面。
白寡婦已經試過三次掙脫。
沒有成功。
「北部通道。」
蝙蝠俠開口。
「檢查站口令、車隊名單、七天停火。」
白寡婦看著他。
「蜘蛛俠派你來的？」
蝙蝠俠沒有回答。
白寡婦往椅背上靠了一點。
「他想要這些，就讓他自己進來問。」
蝙蝠俠抬起手。
目鏡里彈出一條通訊提示。
斯塔克戰衣頻道仍然拒絕他的接入請求。
身份驗證失敗。
權限不足。
這是今晚第三次。
布魯斯不喜歡權限不足。
尤其不喜歡兩名未成年人在距離他十米以內建立一個自己無法控制的加密頻道。
「芭芭拉。」
「我在。」
「接入他們的通訊。」
「斯塔克系統不接受你的授權。」
「使用剛才的橋接。」
芭芭拉那邊停頓了幾秒。
「我可以複製當前經過哥譚端的語音流，無法進入戰衣，也不能控制他們的設備。」
「夠了。」
新的窗口在蝙蝠俠目鏡邊緣打開。
文字開始滾動。
最初幾百字還在討論審訊。
很快轉到蝙蝠洞裡的機械霸王龍。
隨後是蝙蝠車應該噴成紅黑色還是紅金色。
彼得認為紅金色更加符合斯塔克審美。
陳默認為布魯斯的車歸他以後就該聽他的。
兩個人又開始討論阿爾弗雷德會把車鑰匙藏在哪裡。
三分鐘後，轉錄記錄已經超過一萬字。
五分鐘後，突破三萬。
蝙蝠俠把窗口縮小。
白寡婦看著他。
「你在等什麼？」
「等你改變主意。」
「我不會。」
走廊外突然傳來陳默的聲音。
「彼得，你有沒有覺得他這個沉默時間有點長？」
「可能審訊已經開始了。」
「可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
「也許這就是蝙蝠俠的審訊方式。讓對方在安靜里產生壓力，主動懷疑他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白寡婦聽見以後，臉上的表情發生了一點變化。
蝙蝠俠關閉外放。
「他們說得對。」芭芭拉評價。
「提取關鍵信息。」
芭芭拉讓程序檢索已經超過五萬字的轉錄文本。
幾秒後，她給出結果。
「沒有關鍵信息。」
蝙蝠俠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
他關閉窗口，重新看向白寡婦。
十分鐘後。
房間裡終於傳出第一聲慘叫。
彼得身體一緊，立即轉向房門。
陳默也抖了一下。
兩個人隔著面罩對視。
「他不會殺人。」陳默說。
「我知道。」
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慘。
彼得向房門靠近半步。
陳默伸手攔住他。
「相信專業人士。」
「她聽起來很痛苦。」
「精神層面，應該主要是精神層面，拜託，收起你的聖母心，她都幹過什麼破事你不知道嗎？ 她的資料甚至是你調查的，不要心疼她！」
房間裡的金屬椅突然撞上牆壁。
陳默看了一眼門鎖。
「也可能包含少量物理輔助。但就像我說的，不必同情她，心疼她。」
裡面很快又安靜下來。
過了幾分鐘，門鎖響了。
蝙蝠俠從房間裡走出來。
手套乾淨。
披風完整。
白寡婦仍然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發白，身上看不出新的傷口。她已經不再嘗試掙脫，也沒有繼續罵人。
陳默向房間裡看了一眼。
「這就結束了？」
「嗯。」
「她說了？」
蝙蝠俠將一組剛剛記錄的路線、檢查站編號和通行口令發送給兩套斯塔克戰衣。
六個北部檢查站同時出現在雙蛛視野里。
最後還有一個新的坐標。
陳默看向那枚坐標。
「這是哪？」
「爽約的人。」
蝙蝠俠從兩隻蜘蛛俠中間走過。
「她知道他去了哪裡。」
借力，跨過後巷裡那條排水溝，又低頭看了一眼趴在陳默肩上的白寡婦。
白寡婦也在看他。
她的嘴還被蛛絲封著。
這不影響她用眼神繼續完成剛才沒罵完的部分。
罵的很難聽。
算計藏的也很深。
三個人從同一條通風管道逃出來。
其中一個是突然出現在塔赫拉宮的布魯斯·韋恩，一個是會吐蛛絲的亞裔侍者。
布魯斯身上還藏著蝙蝠鏢。
白寡婦到底推斷出了什麼，目前很難判斷。
不過以防她繼續往正確答案靠近，布魯斯鬆開陳默的手，在陳默背著白寡婦轉身的時候，在白寡婦的視野盲區里「啪嘰」一掌按在她頸側。
白寡婦的眼睛閉上了。
身體軟下去以前，陳默趕緊托住她的腦袋。
「你動手前就不能提醒我一聲？」
「她見過我們的臉。」
「我知道，但我還扛著她呢。你這一下打得很突然，搞得好像她是我從哪裡偷來，剛剛被你發現的非法行李。」
布魯斯伸手檢查白寡婦的瞳孔。
「二十分鐘。」
「你還帶昏迷計時的？你確定20分鐘之後她會醒20分鐘之內她絕對不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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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寡婦在陳默肩上一動不動。
陳默看了看她，又看向正在脫衣服的布魯斯。
「……」
「所以你剛才突然把人打暈，是因為準備換衣服？」
布魯斯解開西裝。
藏在後腰的有著與蝙蝠腰帶同的空間功效的黑色金屬盒被卸了下來。
盒子展開。
內層護甲先貼上胸口，護腕沿小臂合攏。披風從摺疊層里垂落，腰帶與腿甲依次扣緊。
最後是頭罩。
布魯斯將它戴上去，白色眼片隨之亮起。
變聲器啟動。
幾分鐘後，布魯斯·韋恩從後巷裡消失。
蝙蝠俠站在那裡。
陳默圍著他轉了半圈。
「蝙蝠俠變身器？很酷。」
「戰術裝甲箱。」
「哇，很酷。」
蝙蝠俠敏銳的察覺到，蜘蛛俠的讚美聲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
具體表現在蜘蛛俠居然沒有說想要？
這簡直詭異。
「很實用。」
又試探了一句，依舊沒有聽到想聽到的兩個字，蝙蝠俠的眼神開始有了一點點的細微差別，看起來像是不太贊同的。
「名字太長了，而且一點都不適合周邊銷售。相信我，叫蝙蝠俠變身器，明年韋恩集團玩具部門的銷量至少增加百分之三十。你還可以出點聯名的，蝙蝠俠玩偶啊、蜘蛛俠玩偶啊、羅賓玩偶啊、蝙蝠女玩偶啊，亂七八糟什麼的。其他那幾個都不重要，反正有人做了漫畫、玩偶什麼的，你也不在意。但我強烈建議你先搶先把蜘蛛俠的版權註冊了，起碼之後再有聯名的時候，我知道應該管誰去要錢。」
「我之前在紐約得到過一個超可愛的蜘蛛俠玩偶，超可愛的，超級可愛。如果包掛著掛著他的人不是正太，搶劫便利店就更可愛了，而且它的聯名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也沒付給我版權費，你知道這裡最令人討厭的點是什麼嗎？是，我和彼得甚至沒有辦法去起訴他！因為我們兩個的真實身份都都不能暴露。」
蝙蝠俠看向陳默。
比起一大長串的廢話，蝙蝠俠更在意為什麼，陳默這會兒不說想要了，以他的性格，這個時候說也要一個蜘蛛俠變身器才更合理。
他很在乎。
只見陳默抬起右手，在胸口輕輕點了一下。
紅金色納米粒子從領口向外鋪開。
白襯衣和侍者馬甲被納米材料收進內層，胸甲直接在身體表面閉合。金色紋路沿手臂亮起，面罩最後覆蓋陳默的臉。
全程不到三秒。
陳默攤開雙手。
「蜘蛛俠變身器。」
「……」
蝙蝠俠的目光停在他胸前。
材料流動沒有卡頓。
裝甲體積遠超過儲存結構。
能源輸出穩定。
面罩閉合以後，整套戰衣也沒有留下能夠直接拆卸的外部接口。
布魯斯腦子裡已經開始計算該怎麼破了。
暫時又沒算出來。
這讓他很不舒服。
陳默等了一會兒。
「喜歡嗎？」
蝙蝠俠轉身向巷口走去。
「跟上。」
「你剛才絕對心動了。」
「沒有。」
「你停了整整三秒。以蝙蝠俠的工作效率，這三秒都夠你扔出兩枚蝙蝠鏢，再給阿卡姆送一名新病人了。」
蝙蝠俠不再搭理他。
陳默重新扶穩肩上的白寡婦，跟了上去。
兩個人從後巷繞進一條廢棄的維修通道。
這條路比塔赫拉宮的通風管道寬一點，勉強能讓蝙蝠俠不用側著身體前進。
「她為什麼在通風管道里？」
蝙蝠俠終於問起這件事。
「我的目標是和她進行一場友好、平等，並且充分尊重雙方意見的談判。」
「結果。」
「她不太聽話。」
「所以你把她塞進通風管道。」
「中間還有一段很激烈的反抗過程。她掏槍，我奪槍，她掏刀，我奪刀。門外還有護衛，我能選擇的房間設施就一張床、一個柜子和一個通風口。」
陳默拍了一下白寡婦的後背。
「柜子空間太小，床上又要放假人，最後只能委屈這位女士了。」
蝙蝠俠低頭穿過一道管線。
沒問為什麼他們打鬥的場景會有一個大床，戰鬥場景里突然出現床很正常，蝙蝠俠和貓女的戰鬥就經常莫名其妙的在有床的場景打起來。
嗯，莫名其妙。
蝙蝠從來沒有完全搞懂過貓的心思。
他的肩甲還是蹭上了兩側牆壁。
陳默看見以後樂了。
「我本來想讓你背她的。後來想起你剛才爬通風管道，肩膀差點卡在裡面，就沒好意思開口。」
「我沒有卡住。」
「你在第三個轉角停了七秒。」
「檢查路線。」
「第四個轉角也停了。」
蝙蝠俠回頭看他。
白色眼片壓低了一點。
陳默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他又小聲補了一句。
「好吧好吧，蝙蝠俠先生檢查了兩次路線。」
維修通道出口外停著一輛舊貨車。
彼得沒有繼續把車停在原來的位置。
塔赫拉宮警報響起後，他立刻沿小路向外轉移，最後把車藏進了一間停業的汽車修理廠。
陳默扛著白寡婦鑽進去時，裡面已經亮起一盞工作燈。
一個紅金色蜘蛛俠站在旁邊。
戰衣上的紅色明亮得很。
金色也很亮。
屬於走進戰場以後不用敵人尋找，自己就能替對面標記射擊目標的優秀配色。
高飽和的配色，糟糕至極的審美。
斯塔克先生對此堅持稱為經典。
彼得先看向陳默。
確認人沒受傷，又看向他肩上的白寡婦。
最後才看見後面的蝙蝠俠。
「你就是……」
蝙蝠俠走進修理廠。
捲簾門在他身後落下。
「蝙蝠俠。」
「我知道，我認識你的標誌。陳默給我看過很多他畫的漫畫！關於你的，從漫畫角色里能看出來，他超級崇拜你！」
蝙蝠俠面無表情。
一旁陳默不語，只是默默的摸著鼻頭。
那誰知道他的哥譚魅影被做成特電子版在全世界的範圍內廣為傳播了呀……還好陳默手速夠快，在彼得帕克發現那部漫畫完整版之前，先給彼得發了一份經過作者本人精心刪減後的版本，並給彼得洗腦，刪減版才是原版。
彼得停了一下。
「韋恩先生呢？」
「安全了。」陳默回答。
「他剛才還和你在一起。」
「後來分開了。」
彼得又看向蝙蝠俠。
布魯斯和蝙蝠俠在陳默身邊交替出現的速度，多少有些考驗智力。
但彼得沒有看見換裝。
通風系統後半段的微型蜘蛛只保留了路線信號。等畫面重新恢復，出現在陳默身邊的已經是蝙蝠俠。
頭罩遮住面孔。
變聲器也改變了聲音。
彼得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走了一遍。
「好吧。」
這個「好吧」里明顯還留著不少問題。
比如對這倆人把他當傻子的不滿。
蝙蝠俠沒有主動解答。
他正在觀察彼得。
身高。
戰衣。
站姿。
右肩有一塊剛修復過的裝甲。
年齡不會太大。
就是這隻蜘蛛在外面接管監控、移動微型設備，還在十幾秒內打開了員工出口。
陳默在另一個宇宙撿到了一隻蜘蛛俠。
一隻會把戰衣留給昏迷患者，自己穿記者馬甲往交火區跑的蜘蛛俠。
布魯斯對此很滿意。
具體表現為，他已經開始評估韋恩莊園裡哪間客房適合再放一張床。
臉上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天道好輪迴，麻煩的話癆蜘蛛居然要安排兩個，真是難辦啊。
彼得被他看了好幾秒，忍不住低頭檢查了一下戰衣。
「我身上有東西嗎？蝙蝠俠先生。」
「評估。」
「評估什麼？」
蝙蝠俠把目光移開。
「以後再說。」
陳默聽見這個回答，立即從旁邊探出頭。
「彼得，我勸你小心。他這人說以後再說的時候，通常代表你的檔案已經建立了，監護協議正在列印，房間和學校也快安排好了，當然，他嘴上會說他不在乎，他沒有在意，他沒有去做，但是這個傢伙嘴和行動一致都不一致。」
「監護協議？」彼得眨了眨眼，斯塔克先生好像也擬過那個玩意兒。
「別聽他的。」蝙蝠俠說。
「你看，他都沒有否認房間和學校，其實真該帶你去蝙蝠莊園好好參觀一下的，相信我。你可以看到和斯塔克完全不同的裝修風格，但是絕對老錢。」
蝙蝠俠走到修理廠最裡面，將一張舊木椅拖到空房間中央。
陳默把白寡婦放了上去。
蛛絲纏住椅背和她的四肢。
白寡婦還沒有醒。
「二十分鐘？」
陳默問。
「還剩九分鐘。」
「那正好。」
陳默檢查完蛛絲，轉頭看向彼得。
「趁她沒醒，我們先處理你的事情。現在大蝙蝠已經來了，通行證交給他，小丑也交給他。你跟我回去。」
「不是要去參觀蝙蝠莊園嗎？」
「我那句很明顯是玩笑。」
彼得正在收拾桌上的監控設備。
「好吧，但怎麼回去？」
「我可以研究一下空間能力。」
「你現在會控制了嗎？」
「又該能開。」
「關呢？」
「技術細節可以路上解決。」
彼得把一隻微型蜘蛛放回收納盒。
「醫療車隊還沒拿到通行令。」
「蝙蝠俠會審訊。」
「政府軍那個人跑了。」
「蝙蝠俠會找人。」
「還有核彈。」
陳默張了張嘴。
「核彈也是哥譚業務。」
「核彈現在在薩法爾。」
「負責核彈業務的哥譚超級英雄本人就在這裡。」
彼得抬手指向蝙蝠俠。
「那你會走嗎？」
陳默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蝙蝠俠正在檢查白寡婦的脈搏。
他暫時沒有參與兩隻蜘蛛俠的家庭矛盾。
陳默又轉回來。
「我主要負責把你送走。」
「然後你留下。」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是你哥。」
「這不是理由。」
「我比你大。」
「你剛剛才承認自己的年齡可能需要專業機構檢測。」
陳默發現自己的邏輯受到了來自內部的精準攻擊。
彼得繼續說道：
「核彈買家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政府軍負責人。找到核彈，也能找到醫療通道的另一半簽字。我們把這件事解決，然後一起走。」
「你確定解決核彈以後，不會再出現一輛需要送進城裡的車？」
「我保證。」
「也不會有人突然跑出來，說他需要蜘蛛俠幫忙？」
彼得沉默了一下。
這個承諾有點違背蜘蛛俠的職業道德。
「我們解決核彈就走。」
彼得重新說了一遍。
陳默盯著他。
彼得也看著陳默。
兩隻紅金色蜘蛛俠站在一起，一個顏色深，一個顏色淺，連眼片收緊的角度都差不多。
蝙蝠俠看了他們一會兒。
很好。
兩隻都很適合收養。
一邊琢磨著怎麼把兩隻蜘蛛俠身上的納米戰甲扒下來，一邊思考著小丑會有什麼行動。
蝙蝠俠的關心與在意從來代表著的是評估和判斷。
「行吧。」
陳默最後先鬆口。
「核彈，通行證。解決完這兩件事，我們就回去。再有人攔路，我就把他一起打包帶走，等回紐約以後讓你的斯塔克先生處理，他對處理中東這些破爛事有經驗。」
「好。」
彼得伸出手。
陳默和他擊了一下掌。
啪。
新的停留理由正式成立。
白寡婦也在這時醒了。
她先動了一下手腕。
蛛絲沒有鬆開。
隨後睜開眼睛。
蝙蝠俠已經站到她面前。
陳默和彼得下意識回頭。
白寡婦看見的只有一名披著黑色披風、戴著面罩的男人。
酒吧里的亞裔侍者不在。
布魯斯·韋恩也不在。
她的目光停在蝙蝠俠胸前的標誌上。
「你是誰？」
蝙蝠俠沒有回答。
他轉頭看向兩隻蜘蛛俠。
「你們會審訊嗎？」
陳默舉起手。
「我有一些基礎經驗。主要流程是先把人倒掛到高處，然後解釋我們之間其實不存在私人矛盾，只要她願意配合，大家就能在相對友好的氣氛里解決問題。」
彼得也舉了一下手。
「我一般會先問問題。如果對方不願意回答，我會再問一遍。還是不回答的話，我可能會建議她找律師。」
陳默看向他。
「你這個流程在哥譚活不過新手教程。」
「我又不是哥譚人。」
「馬上就可能是了。」
蝙蝠俠打開房門。
「出去。」
「我的方法也不行？」陳默問。
「關門。」
「我可以旁觀學習。」
「離遠一點。」
「付費課程？」
蝙蝠俠看了他一眼。
陳默拉上彼得，主動退出房間。
「我們去放風。」
「買水。」蝙蝠俠說。
「你還真把我們當童工了？」
門在陳默面前關上。
鎖扣落下。
陳默和彼得站在走廊里。
兩個人聽了一會兒。
裡面沒有聲音。
彼得低聲問：「他準備怎麼審？」
陳默使用戰衣內部的加密頻道回答。
「不知道。大蝙蝠審訊人的時候通常不允許未成年人旁觀，可能涉及哥譚分級制度。」
「你以前偷看過嗎？」
「我試過。」
「然後呢？」
「他提前在通風管道里裝了攝像頭，我爬到一半就收到了來自他的警告，哎，我沒跟你說過這回事嗎？」
彼得轉頭看他。
「他知道你會走通風管道？」
「蜘蛛俠鑽通風管道，歷史悠久，證據充分。」
「所以他提前防著你。」
「這叫家庭成員之間的深入了解。」
「……也許是吧，聽說斯塔克先生在復仇者大廈也加入了防空管道監控系統。」
「是啊，拜咱倆所賜，也算是給加強復仇者聯盟大廈的防禦做貢獻了。」
兩個人表面上站在走廊兩側放風。
面罩下的嘴一直沒停。
不敢想，如果這是一部漫畫的話，閱讀起來的難度會有多大，滿屏全是對話框。
房間裡，蝙蝠俠拉過另一張椅子，坐在白寡婦對面。
白寡婦已經試過三次掙脫。
沒有成功。
「北部通道。」
蝙蝠俠開口。
「檢查站口令、車隊名單、七天停火。」
白寡婦看著他。
「蜘蛛俠派你來的？」
蝙蝠俠沒有回答。
白寡婦往椅背上靠了一點。
「他想要這些，就讓他自己進來問。」
蝙蝠俠抬起手。
目鏡里彈出一條通訊提示。
斯塔克戰衣頻道仍然拒絕他的接入請求。
身份驗證失敗。
權限不足。
這是今晚第三次。
布魯斯不喜歡權限不足。
尤其不喜歡兩名未成年人在距離他十米以內建立一個自己無法控制的加密頻道。
「芭芭拉。」
「我在。」
「接入他們的通訊。」
「斯塔克系統不接受你的授權。」
「使用剛才的橋接。」
芭芭拉那邊停頓了幾秒。
「我可以複製當前經過哥譚端的語音流，無法進入戰衣，也不能控制他們的設備。」
「夠了。」
新的窗口在蝙蝠俠目鏡邊緣打開。
文字開始滾動。
最初幾百字還在討論審訊。
很快轉到蝙蝠洞裡的機械霸王龍。
隨後是蝙蝠車應該噴成紅黑色還是紅金色。
彼得認為紅金色更加符合斯塔克審美。
陳默認為布魯斯的車歸他以後就該聽他的。
兩個人又開始討論阿爾弗雷德會把車鑰匙藏在哪裡。
三分鐘後，轉錄記錄已經超過一萬字。
五分鐘後，突破三萬。
蝙蝠俠把窗口縮小。
白寡婦看著他。
「你在等什麼？」
「等你改變主意。」
「我不會。」
走廊外突然傳來陳默的聲音。
「彼得，你有沒有覺得他這個沉默時間有點長？」
「可能審訊已經開始了。」
「可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
「也許這就是蝙蝠俠的審訊方式。讓對方在安靜里產生壓力，主動懷疑他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白寡婦聽見以後，臉上的表情發生了一點變化。
蝙蝠俠關閉外放。
「他們說得對。」芭芭拉評價。
「提取關鍵信息。」
芭芭拉讓程序檢索已經超過五萬字的轉錄文本。
幾秒後，她給出結果。
「沒有關鍵信息。」
蝙蝠俠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
他關閉窗口，重新看向白寡婦。
十分鐘後。
房間裡終於傳出第一聲慘叫。
彼得身體一緊，立即轉向房門。
陳默也抖了一下。
兩個人隔著面罩對視。
「他不會殺人。」陳默說。
「我知道。」
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慘。
彼得向房門靠近半步。
陳默伸手攔住他。
「相信專業人士。」
「她聽起來很痛苦。」
「精神層面，應該主要是精神層面，拜託，收起你的聖母心，她都幹過什麼破事你不知道嗎？ 她的資料甚至是你調查的，不要心疼她！」
房間裡的金屬椅突然撞上牆壁。
陳默看了一眼門鎖。
「也可能包含少量物理輔助。但就像我說的，不必同情她，心疼她。」
裡面很快又安靜下來。
過了幾分鐘，門鎖響了。
蝙蝠俠從房間裡走出來。
手套乾淨。
披風完整。
白寡婦仍然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發白，身上看不出新的傷口。她已經不再嘗試掙脫，也沒有繼續罵人。
陳默向房間裡看了一眼。
「這就結束了？」
「嗯。」
「她說了？」
蝙蝠俠將一組剛剛記錄的路線、檢查站編號和通行口令發送給兩套斯塔克戰衣。
六個北部檢查站同時出現在雙蛛視野里。
最後還有一個新的坐標。
陳默看向那枚坐標。
「這是哪？」
「爽約的人。」
蝙蝠俠從兩隻蜘蛛俠中間走過。
「她知道他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