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 章:哥!人皮面具下是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清嶼伸出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忙著遠離那座被火焰吞噬的偏殿。

  濃煙滾滾,喊殺聲在四面八方響起。

  方才在火場裡,那面具邊緣已被高溫烤得微微翹起,此刻姜清嶼的手指恰好勾住了那道極細的縫隙。

  他迷迷糊糊地一揪——裴燼野瞬間僵住了。


  火光在他側臉上跳躍,將那片完好的皮膚映得輪廓分明。

  他想把人扔出去,可周圍全是元王和晉王布下的殺手,刀光劍影交織成網,他這一扔,姜清嶼就是死路一條。

  「你——」姜清嶼費力地掀起眼皮,濃煙燻得他視線模糊,但他還是死死盯住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為什麼他妹夫還戴著人皮面具?

  這半張臉,這輪廓,為什麼越看越眼熟?

  他還想再用力,把剩下的面具也扯下來看個清楚,可一股更濃的煙湧進鼻腔,腦袋陡然一沉。

  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該死的!是誰在假扮他妹夫?!

  那人怎麼這麼像沒毀容的裴燼野!自己是不是被煙燻傻了?!不然怎麼會產生幻覺!

  「哥!」

  聽雪看到她哥暈過去,瞬間丟下快要昏迷的拓跋錦書,幾步撲到他身邊。

  而此刻裴燼野就那樣半跪在地上,懷裡攬著姜清嶼,面具還掛在另半邊臉上搖搖欲墜。

  露出的那半張臉,鼻樑挺直,下頜冷峻,在火光中英俊得近乎鋒利。

  暗香和瑤知正握著還在滴血的刀,回過頭來便看見了這一幕。

  瑤知手裡的刀差點沒握住,暗香的瞳孔猛地放大,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翻江倒海的茫然。

  為什麼姑爺戚容戴著人皮面具?

  為什麼那半張臉這麼俊美?俊美得跟毀容前的攝政王那麼像?!

  刃凝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給凝月包紮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凝月疼得嘶了一聲,卻也忍不住多看了那邊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月紅捂著被煙火熏得發黑的臉頰,低聲說了句:「露餡了。」

  拓跋錦書已經暈了過去,她和姜清嶼在那間著了火的屋子裡待得最久,吸入了太多濃煙。

  「只是缺氧暈過去了。」裴燼野探了一下姜清嶼的脈搏,隨即抬起頭。

  風海剛解決完外圍最後一個伏兵,盔甲上帶著未乾的血跡快步趕到,看到眾人都安然無恙,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裴燼野看向他:「帶他們去靜寧宮休息。」

  風海立刻將備用的銀白面具遞過去,終於不用裝王爺了,這真是技術活。

  裴燼野一把撕下戚容那張焦了邊的假臉,將面具重新扣在臉上,動作快得像刀鋒掠過。

  可所有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戚容那平凡的臉下面,是一張俊美絕倫的臉。

  「前面元王已經發動進攻,晉王也在調人。」裴燼野看向聽雪,聲音被面具濾過卻依舊能聽出幾分關切,「兄長沒事,只是缺氧暈過去了。你們去靜寧宮休息,我去把前面的麻煩解決就過來。」

  「好。」聽雪看著哥哥確實沒事,鬆了口氣。

  瑤知:「?」

  暗香:「?」

  等下——

  這是什麼情況?

  誰能給她倆解釋一下?

  為什麼姑爺戚容變成了攝政王裴燼野?

  再再再等會——裴燼野不是毀容了嗎?

  這張好看得過分了的臉是怎麼回事?

  再再再再等會——首輔大人知道這個事嗎?

  他剛才就是發現了這個才氣暈過去的吧?

  兩人滿頭問號,就連手臂上的傷口都不疼了,只怔怔地看著姑爺,不對,是攝政王,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濃煙籠罩的宮道盡頭。

  聽雪抱著姜清嶼,月紅架著拓跋錦書,一行人穿過幽暗的宮道,朝著靜嬪從前住過的靜寧宮走去。

  聽雪眼前是瘋狂閃過的文字。

  【誰懂我現在的心情?我也才半個月沒看這個劇吧,怎麼我野哥戴個人皮面具裝大夫了?】

  【我現在就是瑤知暗香的表情,誰懂?我不應該有上帝視角嗎?為什麼我感覺我跟瑤知暗香一樣滿頭問號了?】

  【我野哥為什麼喊姜清嶼兄長?為什麼?為什麼?死對頭變一家人了?我錯過了什麼?】

  ...

  來到靜寧宮,刃凝點上燈,挨個給眾人診了脈。

  都是輕微擦傷和煙燻,凝月的手臂傷得最重,但也只是皮肉傷,包紮止血後便無大礙。

  聽雪守在姜清嶼榻邊,裴燼野還沒有回來,但殿外隱約傳來的喊殺聲正在漸漸平息。

  果然,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一批殺手是翻牆進來的,第二批是從後院枯井裡爬上來的,目標出奇一致——姜清嶼。

  刃凝守在床前一步不退,凝月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又挑了三個,月紅把拓跋錦書往屏風後面一塞,自己堵在門口,匕首起落之間又是兩個人倒地。

  瑤知和暗香背靠著背,將衝進院子的最後幾個刺客逼到了牆角。

  收拾完這一波,風海帶著人把屍體一具一具拖出去。

  他指揮禁軍重新布防,聲音低沉而利落,半點沒有平日裡的憨厚模樣。

  瑤知靠著廊柱喘了口氣,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不算深,血已經自己凝住了。

  她偏頭看著風海有條不紊地調度禁軍,忍了一晚上的疑問終於憋不住了:「你主子……我家姑爺,是同一個人?」

  風海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沾了黑灰的臉上,他沉默了兩息。

  腦海里閃過方才王爺在眾人面前撕下面具的畫面——那一瞬間他沒有避諱在場的幾個侍女,王爺沒有下令封口,那就是默許了她們知道。

  所以他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是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