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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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秋低下頭,心服口服,

  「明白,蕭總。」

  修羅場危機完美化解。

  許澤離開總裁辦,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剛倒了一杯咖啡,手機震動。

  屏幕顯示:孫功來。

  許澤按下接聽鍵。

  「許老弟。」

  孫功來中氣十足的笑聲傳出,

  「手段夠硬,趙西東和劉建國進去了,古玩圈現在乾淨的很,幾個搖擺不定的老傢伙,今天早上全遞了辭呈。」

  「孫老客氣,各取所需。」

  許澤喝了一口咖啡,

  「之前在聽濤軒答應你的事,辦妥了。」

  孫功來壓低聲音,

  「第二個奇人,今天到漢西了。」

  許澤挑眉想了想,

  「能藏東西的那個?」

  「對,這老傢伙脾氣怪,你最好親自來看看。」

  「地址。」

  「聽濤軒後院。」

  許澤放下咖啡杯,下樓驅車前往老城區。

  黑色奔馳商務車在街道上平穩行駛。

  許澤單手扶著方向盤,梳理著腦海中的線索。

  海神號沉沒,顧明川死。

  韓長山留在歸墟海底。

  趙西東破產。

  劉建國自首了。

  現在九號基金在漢西市的觸角被盡數的都給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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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本絕密帳冊上,還有更深的名字。

  只是被特調局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許澤手裡。

  歸墟海底的青銅門,還有七星閉目圖騰。

  許澤摸了摸胸口的吊墜。

  金光在體內平穩的運轉,帶來源源不斷的力量。

  他踩下油門,加速駛向聽濤軒。

  到達了老城區。

  許澤把車停在巷口,步行走向聽濤軒。

  推開後院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

  院子裡沒有許澤幻想中的仙風道骨的高人。

  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下,放著個小馬扎。

  有一個老頭蹲在地上。

  他穿著個灰色的道袍,道袍上沾著大塊的油漬和泥點。

  頭上挽著個髮髻,插著個已經發黑了的木簪。

  臉上戴著一副圓框黑墨鏡。

  老頭手裡捧著半個西瓜。

  正拿著一把鐵勺,大口大口的挖著吃。

  紅色的汁水順著花白的鬍子往下流。

  滴在道袍上,洇出一片紅。

  許澤站在門口。

  看著這個毫無高人風範的老頭。

  老頭停下動作,吐出一口西瓜籽。

  「噗。」

  西瓜籽落在兩米外的一個破瓷碗裡。

  老頭轉過頭,墨鏡對著許澤的方向。

  「海腥味,血腥味,還有股子…死人的味道。」

  許澤眯起眼睛。

  「剛從公海回來?」

  老頭拿袖子胡亂擦了擦嘴,

  「命挺大。歸墟底下的東西,沒把你留下?」

  許澤體內金光猛的一閃。

  他盯著老頭,

  「你到底是誰?」

  老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孫功來說,有個年輕人手裡有燙手的山芋,想找我藏一藏。」

  老頭伸手摘下圓框墨鏡。

  墨鏡下,沒有眼球。

  只有兩個深陷的黑窟窿。


  許澤瞬間沒能反應過來。

  那疤痕的形狀,跟顧明川背上的青銅鱗片脫落後的痕跡,一模一樣。

  「老頭子我叫陳瞎子。」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你身上那股子歸墟的味兒,太沖了。」

  許澤壓根沒聽進去這句話,看著陳瞎子眼眶周圍的疤痕。

  胸口貼肉佩戴的古玩吊墜,毫無徵兆的爆發出不一般的溫度。體內的金光瞬間沸騰起來。

  這絕對是金光自動開啟了最高級別的防禦機制。

  許澤太熟悉這種疤痕了。

  海神號底艙,顧明川異變成怪物時,背上長滿的青銅鱗片脫落後,留下的就是這種疤痕。

  這是深度感染下海病的鐵證!

  但眼前這個老頭,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蹲在地上啃西瓜。

  「別緊張。」

  陳瞎子吐出一口西瓜籽,空洞的眼眶盯著許澤,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頭子我雖然瞎了,但鼻子還沒壞,你身上那股子純陽之氣,烈的像三伏天的太陽,剛好能壓住歸墟那股子陰邪的磁場。難怪你能從那鬼地方活著回來。」

  許澤右手緩緩的摸向後腰。

  格洛克手槍給了他一絲安全感。

  「你到底是誰?」

  「許老弟,別衝動!自己人!」

  內堂的竹簾被人一把掀開,古玩協會副會長孫功來端著一把紫砂壺,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這位在漢西市古玩圈呼風喚雨的大佬,此刻額頭上竟然冒著汗,看向陳瞎子的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敬畏。

  孫功來快步走到許澤身邊,壓低聲音:

  「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奇人,陳老。」

  許澤沒鬆手,目光依舊死死的鎖定著陳瞎子。

  「17年前,九號基金組織了第一批探索歸墟的水鬼小隊。」

  孫功來咽了口唾沫,聲音壓的更低了,

  「陳老,就是那批水鬼里的探路先鋒。而且…他是當年唯一一個沒有變成怪物,全須全尾活著回來的。」

  全須全尾?

  許澤目光掃過陳瞎子那兩個恐怖的黑窟窿。

  「那他的眼睛…」

  「自己摳的。」

  孫功來眼角抽搐了一下,

  「陳老在海底直視了那扇青銅門後不該看的東西,為了防止那東西順著視神經寄生大腦,導致精神異變,他浮出水面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大拇指硬生生把自己的兩顆眼珠子摳了出來,連著視神經一起扯斷了。」

  許澤倒吸一口涼氣。

  是個狠人。

  比狼人多一點,是個狼火。

  這種對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的極道老怪,難怪連顧明川那種怪物都無法相比。

  「行了,小孫,別在那替老頭子我吹噓了。」

  陳瞎子把手裡的西瓜皮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汁水,在破道袍上蹭了兩下,

  「摳兩個眼珠子算什麼?跟門後頭那玩意兒比起來,瞎了反而是種福氣。」

  許澤在石桌旁拉過一把竹椅坐下,從西裝內兜里摸出一包特供香菸。

  他抽出一根,遞向陳瞎子。

  陳瞎子蹲在地上,手裡還捧著半個西瓜,頭也沒抬。

  他空出一隻手,在半空中一夾,穩穩接住香菸。

  許澤按下防風打火機。

  「叮。」

  火苗竄起。

  陳瞎子腦袋微微一偏湊到火苗前,深吸一口,點燃了香菸。

  他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這聽聲辨位能力。

  「好煙。」

  陳瞎子砸吧了一下嘴,

  「大盛集團蕭丫頭孝敬你的?」

  「我憑本事吃軟飯換來的。」

  許澤收起打火機,語氣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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