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世界一第二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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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初剛睡醒,外出一趟直接就精神了,見蕭止悶頭往宿舍走,他還懷疑是不是他做了什麼事惹蕭止不開心,「101,蕭止他怎麼了,怎麼感覺他有點不開心,今天話都沒有說幾句。」

  101看著一臉懵逼的罪魁禍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最後,他還是昧著良心道:「沒有,估計是新的一學期,任務對象又要擔心生活費的事情,畢竟你也知道,就他那個兼職,賺不了多少錢的。」

  岑初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越走越快的身影,趕忙追了上去,道:「蕭止,開學不久就要開始申請獎學金,你是我們專業的第一名,肯定能選上的。」

  蕭止不知道他又扯上獎學金的話題,不解地道:「這個我知道,你的績點不也是挺高的,可以一起申請啊。」

  岑初想想,好像確實是,蕭止是專業第一,他是專業第二,到時候他要是申請成功了,那他就把他的獎學金給蕭止花,簡直完美。

  他們學校是每學期申請一次,不是每學年。

  晚上,岑初拿著衣服進去洗澡,洗了半天才發現他的上衣沒帶,他乾脆擦了擦身上的水,直接走出去,迎面就遇上了也要進去洗澡的蕭止。

  蕭止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岑初,臉上泛著可疑的紅,「你你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這讓他一下就想起來岑初下午跟他說的話,整個人渾身不自在。

  岑初低頭看了看,這不是很正常,該露的都沒有露,蕭止為什麼反應那麼大,「我忘記拿衣服了。」

  蕭止的眼睛實在是不知道看哪裡比較好,最後只能盯著地上,「你,你下次沒帶衣服進去就叫我幫你拿,總之你這樣的做事不好。」

  岑初滿口答應,「好,下次我會找你幫忙的,你快去洗澡吧。」

  這一晚上,蕭止睡得並不安穩,岑初在他的夢裡跑來跑去,跑了一晚上。

  第二天,張江跟徐興也回來了,上個幾天的課,便開始著手準備獎學金的人,一宿舍的人成績都不差,一宿舍的人都對這次的獎學金勢在必得。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獎學金岑初申請上了,蕭止沒有申請上,而蕭止的名額,給了百名開外的班長,吳玉成。

  也沒有解釋,吳玉成的申請就是莫名其妙的通過了。

  四個人沉默地坐在宿舍,蕭止一臉平靜地看著公示名單上排在最後面的吳玉成,面上無悲無喜。

  岑初原以為吳玉成只是在平時針對蕭止,可是蕭止都忍下來,也叫他也忍,他也忍了。

  要不然他真的一點都看不慣吳玉成那醜惡的嘴臉,恨不得上去撕掉。

  沒想到他的手現在都伸到獎學金這裡來,真以為自己當了個班長,跟輔導員打好了關係,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是嗎,他那垃圾成績上得了台面嗎,名單公布出去,他都替他害臊。

  這事兒岑初忍不了,他必須得去給吳玉成一點顏色瞧瞧。

  這般想著,岑初就要出門,被蕭止給喊回來,「岑初,你別衝動,快點回來。」

  蕭止發話了,岑初就算是有天大的氣都得憋回去,「蕭止,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找他。」

  徐興也道:「就是啊,我們去找他,讓他把名額給吐出來。」

  張江:「要不然就他這個成績,憑什麼能拿獎學金,你這個專業第一的人都沒能拿到。」

  蕭止淡定地道:「那就是說明我還不夠優秀,我再努力努力就行了。」

  「蕭止!」岑初實在是氣不過。

  「好了,」蕭止低喝道,「你還是小孩子嗎,什麼都要爭個明明白白,現實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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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初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止,「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不都是為了你,如果沒有獎學金,你是還想一天兼職三份工嗎。你居然還覺得是我不懂事,那行,我不管你了,你就一直被吳玉成壓一頭!」

  說完,岑初怒氣沖沖地跑出宿舍,連外套都忘記拿了。

  蕭止坐著沒動,低著頭,眼前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情緒。

  張江跟徐興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好像還是岑初第一次跟蕭止紅臉吧。

  岑初對蕭止的好,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徐興想了想,道:「蕭止,你就去給岑初服個軟,岑初也是因為擔心你才這樣的。」

  說完,他又給張江遞了一個眼神。

  張江立馬會意,接話道:「是啊,你跟岑初的感情那麼好,不要因為這件事破壞了你兩之間的感情,吳玉成那個小人哪裡值得。岑初走的時候連外套都沒有穿,你瞅瞅外面多冷啊,還下雪呢,一會兒就凍感冒了。」

  蕭止怔愣了抬起頭,而後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拿著岑初的外套出門找他。

  張江撓了撓頭,覺得這兩人生得氣實在是有點莫名其妙的,「你說蕭止這是跟岑初慪啥氣。」

  徐興表示這有點熟悉:「我怎麼感覺他們兩個之間,跟我和我對象吵架的時候一模一樣,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情況。」

  「不能吧,」張江不是很理解徐興的腦迴路,「你別自己彎,就看誰都是彎的,我就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挺正常,不就是單純的好哥們。」

  好哥們會同喝一杯水嗎,會同吃一碗飯嗎,會在下雨的時候用同一件衣服蓋著頭沖回來了嗎,最重要的是,好哥們會失神地看著對方嗎。

  就算上面都有,好哥們會心裡眼裡都是你嗎。

  「我就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就是有點東西,不信你就等著看吧。」徐興篤定地道。

  張江也堅信自己的看法,「我還是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很正常。」

  卻說蕭止拿著外套出門之後,迎面就遇上了剛從電梯出來的滿面春光的吳玉成。

  吳玉成正打算譏諷一下蕭止,結果蕭止根本就不理他,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把他當成空氣。

  這不免讓吳玉成有些氣急敗壞,指著蕭止的背影罵道:「蕭止,你個死窮鬼,你到底高傲什麼,沒資本還學人家裝清高。」

  吳玉成最看不慣的就是蕭止明明家境不好,但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裝得像是一朵遺世獨立的白蓮花一樣,跟其他天天捧著他的人一點都不一樣,這讓他覺得很挫敗。

  蕭止無悲無喜地掃了他一眼,側開身子想要找岑初。

  吳玉成卻攔著蕭止不讓他走,氣急敗壞地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等他說到「不就岑初跟舔狗一樣每天舔著你」的時候,蕭止終於有反應了。

  蕭止低聲嗤笑,不屑地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每天像條狗一樣在存在感,哦不對,把你比作狗,那都是侮辱狗了,你就像是垃圾堆里的垃圾一樣,每天一堆蒼蠅圍著你,你就真以為自己很受歡迎?真是可笑。」

  「你!」吳玉成急了,作勢就要舉手朝蕭止打去。

  結果他的手還在半空中就被另外一個人給抓住了。

  吳玉成本就氣的不行,現在還被人抓住了手,差點被氣得爆炸,結果他一扭頭發現是岑初,頓時連個屁都不敢放,訕訕地道:「原來是岑初同學。」

  大意了,平時蕭止都是跟著岑初一起的,今天他只看到蕭止,沒有看到岑初,就想趁著這個時間在蕭止面前炫耀一下,反正蕭止也不敢跟岑初告狀,結果沒想到就碰上了岑初。

  吳玉成知道岑初是海城岑家的人,他自然是惹不得的,但這次直接踢到鐵板上了。

  「蕭止過來。」岑初對著蕭止柔聲道。

  蕭止拿著岑初的外套,聽話地從電梯裡出來,順手把外套披在岑初身上,責怪道:「怎麼跑出來都不知道穿外套,多大個人了,不知道冷暖。」

  岑初還嬉皮笑臉地賠不是:「是我的錯,沒有下次了。」

  他這模樣讓人完全看不出來幾分鐘前他倆還在吵架。

  蕭止這才滿意,但想到剛剛岑初不管不顧地衝出去,又忍不住問:「你剛剛跑哪裡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岑初指了指長廊盡頭的窗戶,「我剛剛去窗戶那邊吹風去了。」

  蕭止瞭然。

  等解釋清楚之後,岑初才看著吳玉成,冷硬的態度跟在蕭止面前簡直就像是兩個人一樣,「吳玉成,誰給你的臉,趁著我不在就敢欺負蕭止,你爸是不是沒跟你說,年初他才來完我家拜年。」

  吳玉成也是海城人,家裡小有資產,但完全比不上岑初家。

  聽他這質問的話,吳玉成頓時冷汗涔涔,把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是是是,是我對不起蕭止同學,都是我的錯,對不起,蕭止同學,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諒我。」

  在能屈能伸這一方面,吳玉成做得特別好。

  岑初原本就不想遇到吳玉成這個小人,冷哼了一聲,就帶著蕭止下樓。

  電梯裡面,岑初也是一直在生氣,「吳玉成那個小人,看的我真的氣死了。」

  蕭止沒有多大的感受,只是道:「一個跳樑小丑,何必為了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

  岑初到是沒想過的蕭止的嘴比他的還要毒,他還以為蕭止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格,沒想到他只是一點都不在意,但是他跑出來給他送衣服,那是不是說明蕭止是在意他的。

  蕭止是在乎他的,嘿嘿,嘿嘿嘿。

  101不想看見他這一臉不值錢的便宜樣子,太掉價了。

  「走,我們吃飯去,真的是餓死我了。」岑初可憐巴巴地看著蕭止。

  蕭止就是受不了他這個樣子,每次都要來磨他,偏偏他就是吃這一套,「好,去吃飯,吃你最喜歡的那家。」

  岑初真的是餓極了,一個人就幹了兩大碗面,此時他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還差一點就吃飽了,「蕭止,要不我再點一碗,然後分你一些,要不然那麼多我也吃不完。」

  蕭止看了眼他兩個吃得精光的碗,嘴角一抽,當即就夾了一些給他,「不用點了,我吃一碗吃不完。」

  只是做完這件事他才覺得不妥,以往岑初也會給他夾菜,只不過都是還沒吃的時候,現在他都吃了那麼多了,人家肯定會介意,他這是被沖昏了頭腦嗎。

  蕭止趕忙把自己的面給夾回來,「抱歉抱歉,我都忘了這一碗我已經吃過了,你還是再點一碗吧。」

  可蕭止沒料到,岑初不僅不介意,直接把蕭止手裡的碗給端過來,還煞有其事地指責蕭止是不是不拿他當兄弟,「咱們關係那麼好,別說同吃一碗麵,就算是穿同一條褲子也可以,老實說,你是不是嫌棄我。」

  蕭止:「……不是,我沒有。」

  「那不就行,」岑初直接拿著筷子大快朵頤,「等會我們吃完,再去外面逛一逛吧。」

  蕭止一聽,頓時就覺得腿開始酸痛。

  岑初有個習慣,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喜歡吃點甜甜的東西,就比如蛋糕,雪媚娘,泡芙這樣的,吃完了還不夠開心,他還會去買東西,一家家的店去逛,看見什麼喜歡的東西就買。

  關鍵他自己買就算了,還非得給他買,現在他的衣櫃裡面全是岑初給他買的衣服,塞都塞不下,書桌上也有很多岑初給他買的小掛件。

  算了算了,這次是他惹他生氣的,陪他逛逛就逛逛,他一個大男人還怕走路嗎。

  一切都在蕭止的預料當中,吃完之後,他們打車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商場,岑初一下車就直奔甜品店,旋了兩塊蛋糕,三個泡芙才滿意。

  蕭止懷疑他剛剛吃的兩碗半面是不是白吃了。

  接下來他又去買衣服,悶頭往前走,等他回來之後就讓蕭止去試。

  「岑初,我已經有很多衣服了,可不可以不買。」蕭止試圖跟岑初商量,為什麼岑初心情不好,遭罪的人是他,他懷疑岑初是不是故意折騰他。

  岑初堅定地搖頭,打破了蕭止最後一線的希望。

  蕭止生無可戀地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等試完衣服後,他累得像條死狗一樣癱坐在店內的椅子上。

  最終,這些衣服都被岑初全部買下來,再一次進了蕭止的衣櫃。

  看著他們兩個和好如初,張江跟徐興也是高興,往後也隻字不提獎學金的事情,看見吳玉成就把他當成空氣。

  後面也不知道為什麼,吳玉成的班長被撤下來,徐興被臨時推上去當臨時的班長。

  聽說是吳玉成的作風不好。

  沒過多久,輔導員以要去國外進修的理由辭職,換了個剛畢業的輔導員進來。

  這個新來的輔導員很年輕,輕輕鬆鬆就跟他們打成了一片,氛圍特別好。

  蕭止只覺得這事兒太巧,一下子是班長被撤職,一下子又是輔導員離職,要是這其中沒有貓膩他都不信。

  他自然而然地就懷疑到岑初頭上,只是岑初表現得很正常,一點不像能幹出這事兒的人。

  岑初表示,這事兒真不是他做的,要怪就怪他們兩個作風都不好,他只是偷偷舉報了一下而已。

  換了新的輔導員,一切也走上了正軌,拿到了獎學金,蕭止的生活總算不那麼拮据,不用一直兼職,時間多了。

  每天就是教室,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唯一的樂趣就是晚上跟著岑初跑步,然後周日陪著岑初出去瞎逛。

  岑初的起點太高,他要不斷的努力,才能勉強夠得上岑初的高度,岑初可以不介意他,但是不代表他能一點都不上進。

  岑初也是每天跟著他過這樣的生活,有蕭止陪著他,他就不覺得這生活枯燥乏味,只是蕭止每天沉迷學習,他就算是有想要表現的機會也沒有啊。

  就這樣下去,要等到猴年馬月他才能追到人。

  眼看著大一都快要過去了,岑初的任務還是沒有一點進度,哪怕101不催他,他都有點抓狂了。

  岑初趴在桌子上,拿著一本書無聊地翻著,蕭止這會兒正坐在他的身邊,認真地看著書,時不時地在紙上寫一寫。

  岑初有氣無力地問道:「101,你說我能在我死之前把任務完成嗎?」

  101一臉問號,他這個當系統的已經開始佛系了,怎麼他的宿主居然還開始正經起來了呢,「反正我就看你自己咯,你有足夠長的時間去攻略反派,只要能保證在這期間他不黑化就行。」畢竟黑化了的話,他們可是壓不住的。

  「足夠長的時間?」岑初一聽來精神了,怎麼還可以這樣,一般這種任務不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嗎,比如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完成任務,就要接受懲罰,沒想到居然那麼的人性化,考慮到了他這種人。

  「對呀,足夠長的時間,你能在這裡完整的度過一生。這樣看來,我們時空管理局是不是很人性化。」

  岑初想想,也是,他是真的喜歡蕭止,如果說讓他完成任務之後就走,像小說裡面留下一個複製體給蕭止的話,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憑什麼他喜歡的人要被這樣對待,複製品始終是複製品,不是他。

  「那我的任務對象會是同一個人嗎?」岑初實際上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在跟蕭止的相處的那麼長的時間裡,他早就喜歡上了蕭止,身心上都喜歡,在這裡陪他度過一生之後,到了下一個位面,在給他換一個新的任務對象的話,難道他還想重新喜歡上對方一次嘛。

  他岑初可不是那麼濫情的人,不會說見一個愛一個,有些東西,來一次就好了。

  101默了半晌,想來也應該不是什麼機密,而且事實如此,「是。宿主我只能告訴你這個,別的我真的不能多說了,我們有我們的機密。」多說兩句,他估計就要被送去回爐重造了。

  畢竟那位大人就是我們最大的機密啊。

  「能理解,能理解。」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岑初心情都好了不少。也就是說每一個都會是蕭止,他跟蕭止一直都不會分開。

  感受到岑初現在的心情很好,蕭止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午後驕陽正好,冒出綠芽的樹散發著勃勃生機,隨著風輕輕搖曳。

  在圖書館待到六點半他們才離開。

  吃過飯後,兩人一起走在路上,岑初時不時地側目偷看他,又在偷偷的笑,像是在想什麼開心事一樣。

  蕭止忍不住失笑,就他那點小心思,還以為他都不知道,演技拙劣得跟當初對著樹面壁思過一樣,有什麼話不敢你直接說,藏著掖著,憋在心底里,別到時候憋出一點毛病來。

  是啊,他也憋了快一個學期了,要不是今天感受到岑初明顯的情緒變化,他還以為岑初無欲無求,說喜歡他的話是假的。

  這一年都快過去了,期間岑初一直無怨無悔地跟著他,看著他進步成長。

  他想,既然岑初不敢,那就換他主動。

  眼看就要回到宿舍,蕭止冷不丁地問道:「岑初,你會介意你的另一半家世不好嗎?」

  岑初腳步停了下來,想也沒想就答道:「我怎麼會介意,他的出身又不是他可以自己選擇的,如果可以,誰不希望出生在有錢人家,生來就喊著金湯匙。

  我找對象的標準,就是看能不能跟對方合得來,對方三觀跟我是不是一樣的,他能不能理解我的一些愛好,至於身高樣貌家世通通都不是我考慮的。

  同樣的,我也會尊重對方的想法,支持對方的愛好,畢竟感情都是相互的,單單一個人付出的話我覺得可能會走不長遠。而且我父母也會支持我的選擇。

  畢竟要跟我陪伴一生的,是他,不是我的父母。

  但是,如果我要是真正的喜歡上,愛上一個人的話,那些標準就不再是標準了。那個人才是標準,他是怎麼樣的,我的標準就是怎麼樣的。」

  蕭止沒曾想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心裡很高興,挑了挑眉,壓抑著喜悅的情緒,繼續道:「你的標準還挺有趣的,那你現在有沒有遇到你願意把他當做標準的人。」

  岑初愣了一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的頭髮,支支吾吾地說:「有,有啊,我最近不還是在努力,反正都努力了那麼久了,我也不介意繼續堅持下去,我相信我可以成功的,他一定會接納我的。」

  努力了那麼久?真的嗎?

  蕭止微眯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岑初,叫岑初不好意思地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或者再一次面對著樹,就是可惜了,最近的樹都離他有一米遠。

  蕭止想起來每天岑初都會叫他起床,會幫他收拾書包,會幫他打好水放著,包裡面永遠都放著傘,打飯永遠都多打兩個肉菜,然後夾到他的碗裡,還故意說阿姨打的太多了他吃不完。

  沒課的時候就算是在他旁邊硬撐著都要陪他一起泡在圖書館裡面,周末陪他一起去校外兼職,明明他自己家就很有錢,是個小少爺。

  做什麼事永遠都護著他,害,這不知道哪裡來的時間在別人那裡努力,他要是還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在他身上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在他的身上,那他是不是真的很招人恨。

  蕭止還決定逗逗他,「那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怎麼沒見你努力過,難不成是等我起床的那幾分鐘給人家發個早安,然後在晚上睡覺之前再給人家發個晚安,就你這樣的努力不行,我看你再努力三年都沒用,要不要我教你一招。」

  101隻覺得妙啊,大人親自下場教導,趕忙拿著小本本記下來。

  [追到對象第一條,要會耍小心機。]

  看看,看看人家在這一點做的多好,拿捏的死死的。

  岑初宛如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炸毛,有些底氣不足地反駁道:「才,才不是呢,你每天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兼職的,你什麼時候在意過我,老是把我當空氣。」

  說著,岑初還委屈上了,想想他努力了那麼久,還不求回報,他容易嘛他,現在還要被人誤會。

  「對不起,」蕭止看著弱弱地道歉,眼裡帶了點點星光,「都是我平時太過忽略你了,我沒有在意你,是我的錯,我為我的行為向你道歉。」

  [追到對象第二條,關鍵時刻要示弱,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對著他可以使勁的哭。]

  101覺得這說來就來的眼淚實在是太厲害了,沒想到蕭止平時看著挺冷漠的一個人,居然有那麼大的反差。

  「誒誒誒,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你別哭啊。」岑初也沒想到,這人怎麼說著說著就哭了,要是別人看見,不還得說是他欺負人家,明明該委屈的那個人是他才對吧。

  岑初急得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只得先把放在包里的紙巾拿給他擦擦眼淚。

  實際上蕭止就沒有哭,但還是裝模作樣地擦起來了,「你對我這麼好,被讓你努力的那個人知道了會不好吧,雖然我們兩個人只是朋友,但是確實不是很合適,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101都沒眼看了,這任務對象套路宿主還真的是有一手,看把宿主給騙得暈頭轉向,都要找不著北了。

  岑初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偷偷地喜歡了人家那麼久,又沒有那個勇氣告白,他還真的是慫。

  最後,他也只是從牙縫中蹦出來幾個字,「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怎麼還不知道把握住機會呢。

  幸好他不會跑,岑初遇到他,算是這輩子都只能栽倒他身上了,誰讓他主動來招惹的。

  [追到對象第三條,不要臉。]

  蕭止捏了捏手裡的紙巾,深呼吸一口氣,像是在做出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對著岑初異常嚴肅認真地道:「站好,低頭。」

  岑初依言照做,他正想著蕭止要做什麼了,突然臉頰上就傳來了一個柔軟的觸感。

  他的腦子裡面像是有煙花炸開一樣,噼里啪啦,火光四射,炸得他的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呆呆地看著蕭止。

  蕭止捂著嘴唇,十分不好意思地說:「哎呀哎呀,這嘴怎麼不受控制啊,怎麼自己就碰了上去,都怪你看起來太好親了,讓人情不自禁的。」

  他的語氣雖說不好意思,但是眼裡充滿了笑意,「岑初,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對吧,畢竟咱倆是好朋友。」

  [追到對象第四條,主動出擊,打對方個措手不及,趁熱打鐵,把人拿下。]

  101嘖嘖稱奇,說的真好,畢竟,咱們可是好朋友啊~~~

  「那,那我要是說介意呢?」岑初啞著聲音道,蕭止這一下真的是讓他措不及防,自亂陣腳,築建起來所有的城池營壘在頃刻間化為烏有,被強勢地攻破,或者說,不攻自破。

  蕭止兩手一攤,耍賴般地道:「你要是介意的話,那我也就沒有辦法,不過你要是覺得吃虧,那我大不了讓你親回來,我蕭止還是很明主的。」

  岑初瞳孔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

  見岑初還是畏手畏腳的,不相信他說的話,蕭止乾脆就挑明,「岑初,你還真的以為你藏得很好,看著我的時候老是偷偷地笑,跟個憨憨一樣。」

  岑初忽然就鬆了一口氣,趁蕭止不注意,飛快地親了他一下,隨即便笑得跟個大傻子似的。

  他還以為自己努力了那麼久都沒有被發現呢,沒想到全都被人看在眼裡。

  搞了半天,害他虛驚一場,他那麼久的努力是有結果的,沒有白費。

  蕭止也是喜歡他的。

  蕭止實在是哭笑不得,他整了整衣襟,鄭重其事地道:「岑初,我喜歡你。」

  岑初:「!!!」

  「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以結婚為前提的那種?」

  101看他還跟被雷劈了似的表情,幾乎是用吼地說:「宿主,你快點回答啊,任務對象都主動出擊了。」

  岑初一秒回神,點頭如搗蒜,只要他的速度夠快,蕭止就不能反悔,「願意願意願意。」

  蕭止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行了,男朋友,我們該回宿舍了。」

  岑初:「回宿舍,回宿舍。」

  一路上,岑初都乖乖地跟在蕭止的身邊,時不時地傻笑,只不過這一次他終於再偷偷摸摸地傻笑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笑。

  他岑初,脫單啦!

  他們兩個一回到宿舍徐興就覺得怪怪的,尤其是岑初。

  徐興拍了拍蕭止的肩膀,問道:「岑初這是怎麼了,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這模樣他總覺得很熟悉,好像是在誰身上看過一樣。

  蕭止淡定地說:「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徐興驚呼一聲,引得張江也側過頭來看。

  張江看了半晌,隨即仰天長嘯,「蒼天啊,大地啊,我們宿舍該不會是只有我一個人是喜歡女的吧,你們咋全都自己消化掉了。」

  蕭止還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張江的問題:「估計是的,只剩下你這根獨苗苗。」

  徐興得意地道:「我就說他倆之間肯定是有情況,你還偏不信。」

  張江生無可戀地靠在椅子上,「誰能想到,當初我覺得他們兩個只是單純的關係好,結果沒想到,隱藏的夠深。我現在不應該坐在這裡,而是應該在床底,遠離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

  蕭止還真的指了指他的床鋪,「你忘了嗎,我們宿舍是上床下桌的,所以你現在真的就是在床底。」

  此話一出,引得大家都笑了。

  趁著蕭止去洗澡,岑初馬不停蹄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的家人們。

  【岑初:我成功脫單了,現在我也是有對象的人了,你們可不許再笑話我。】

  【岑珂:恭喜恭喜,真不愧是我老弟。】

  【祁慕青:恭喜呀,等你們暑假回來的話,他就不再是我們家的客人了,可是名正言順的岑家人了。】

  【岑母:慕青說得對,不行,我得先去準備一些東西,等你兩回來不至於太倉促。】

  【岑初:不用的老媽,我們這邊啥都有。】

  【岑母:你個大老粗你懂什麼啊,別到時候讓我的乖兒媳嫌棄你。】

  【岑父:老婆說得對,等你們倆回來就去登記結婚吧,正好年齡也夠。】

  【岑初:哎呀老爸,我們兩個這才剛在一起,你們就說結婚的事情,真的合適嗎,別到時候給人家嚇跑了,我守了一年才追到的人。】

  【岑珂:真不錯,現在就開始護著人家了。】

  【岑初:我應該做的。】

  【岑珂:那就快點結婚,這樣你不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給他錢了嗎,每次借著生氣的理由去給他買衣服,也就只有你才想的出來。】

  【岑母:對喲,還是早點結婚的好,你看小止,都快要瘦成皮包骨了,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我看著都心疼。】

  【岑初:放心吧媽,我會好好考慮的。】

  結婚,要結婚了,一想到結婚的對象是蕭止,岑初就覺得開心得不行。

  蕭止洗完澡出來,看見岑初還抱著手機傻笑,「你在看什麼。」

  岑初把手機屏幕那一面展示給他看。

  結婚這兩個字就那麼猝不及防的出現在蕭止面前,讓他本來被蒸汽熏紅的臉,現在變得更加的紅。

  蕭止思緒翻飛,好半天了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道;「結,結婚,至於這麼著急嗎。」

  岑初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挺重要的,因為我想名正言順的對你好,也不是偷偷摸摸的,只能借著一些理由來對你好。

  如果我只是你對象,你可能不接受我給你買衣服,給你生活費,甚至交學費這些事情,但如果你就變成了我的老婆,那你就算是想拒絕也不行,因為我會用我的方法讓你答應的。」

  不知道為什麼,蕭止腦子裡立馬就腦補了岑初用來對付他的方法,導致他的臉越來越紅。

  心中的小人在瘋狂地吶喊,蕭止,你在想幹什麼。

  「不,不用,那些錢我可以自己賺到的。」蕭止他不想讓岑初,也不想讓他的家人覺得他是一個累贅,他有能力去賺錢養活自己。

  「這不一樣,」岑初放下手機,自己站起來,讓蕭止坐在他的椅子上,他自己半蹲下來,拉著蕭止的手,「我想對你好,跟你能不能賺到錢是兩回事,就算我倆結婚之後,你也可以繼續賺錢啊,用你賺的錢給我買甜品吃,你也知道的,我可能吃了。」

  蕭止被他這話給逗笑了,主動靠過去,親昵抵著他的額頭,小聲道:「那我就要更加努力的賺錢了,得讓我男朋友想吃就能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岑初知道他這是答應了,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還順便糾正了他的一個稱呼,「不對,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蕭止失笑,「好,是老公。」

  一等到放暑假,岑初就馬不停蹄地拉著蕭止回去,登記,結婚,然後火速舉辦了婚禮,連張江都被打包送來海城。

  張江作為一個北方人,還是第一次來南方,到處都覺得新奇。

  徐興也帶著高宇一起來參加婚禮。

  張江無比興地說:「到時候你們兩個可得多盡點地主之誼,帶我在這海城好好的逛一逛。」

  徐興一口答應,「那必須的,待到大二開學也可以。」

  還沒開席前,高宇就一直跟徐興說,岑初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要不他倆也抓得緊。

  結果徐興翻了個白眼,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不是說好了畢業就結,那麼猴急幹嘛。」

  高宇委屈,搖著他的手說,「我這不是想早點把你娶回家嘛,你得給我一個名分。」

  徐興無奈地笑了笑:「行行行,名分是吧,給你給你,要多少有多少。」

  張江看了,只覺得牙酸的不行,「夠了你們兩個,真的一點都不考慮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嗎,知不知道我每天因為吃狗糧吃多了,飯都吃不下,弄得我瘦了不少。」

  「那你大可以放心,以後你吃狗糧的機會可就不多了,到時候我跟蕭止會搬出去住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岑初也帶著蕭止過來了。

  今天他倆穿著同色系同款式的西裝,十指緊緊地扣在一起,臉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幸福的笑容。

  張江「害」了一聲,「還搬出去住,是怕我這條單身狗打擾到你們的二人世界了吧。」

  「這事兒好啊,」高宇忍不住道,「到時候你倆搬出去住了,那我就搬進去住,我就能跟徐興住一起了,到時候你的狗糧還是管夠。」

  「喂喂喂,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傷害到我了。」張江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道。

  張江這耍寶的樣子,逗得大家都樂不可支。

  岑初和蕭止也是在大家的見證下交換了戒指。

  岑初笑得特別不值錢,「阿止,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媳婦兒了。」

  蕭止今天高興,也陪著他一起傻笑,「以後啊,請多指教,岑先生。」

  「請多指教,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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