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新的旅途
夜色歸於靜謐。
夜風拂過至東城，默默地吹散僅剩的硝煙氣息……
似乎戰爭已經結束？
但獨自站在窗邊的眺望月色的葉赫，卻並不這麼覺得。
在他的感覺當中，似乎還有兩方勢力從未露面，一方勢力露面了，但還未出手……
原因很簡單，至東城，並不是魔女教的主要目標。
一枚花園金幣出現在葉赫指間，被他的手指攪動著不斷翻轉。
冰涼的月光照耀在這枚金燦燦的金幣上，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光。
而這枚花園金幣每次翻動時，刻有瑰麗「花園」的一面，與刻有「國王」頭像的一面，也在不斷地交替出現在月光下。
……就像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與這個國家的實權者，還處在某種不可窺視的交鋒當中一般。
魔女教謀奪的，是整個阿巴拉契。
而至東城……
只是個轉移視線的……
擺在明面上的「焦點」罷了！
就像是天空中月亮如果太過於明亮……人們就很難看清楚滿天繁星一般。
【葉赫大人。】
好在夜晚還沒過去，連沉沉睡去的奧拉克妮都還沒有醒來，葉赫就收到了安的「調查結果」。
這位葉赫的高階魅魔秘書的聲音隨夜風吹進窗，僅在葉赫的耳畔顯形：
【如您所料……那兩個至福教會的修女在十個小時前，偷偷將她們家主教的屍體運出了至東城。
至福教會的反應真的很快，他們可能在見到你的第一面的時候，就察覺到了整個至冬城都只是誘餌。
目前他們已經朝阿巴拉契首都旁邊的德文郡去了，估計再過十個小時就能抵達。
您需要我繼續盯著他們嗎？還是……讓我去首都看一眼那位「新上任」的女王？】
「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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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赫掐住了指間的金幣，將「國王」的那一面擺在了自己眼前。
至福教會沒有「放棄」，甚至還靠近了阿巴拉契首都。
知道這個訊息，對葉赫來說就夠了。
他對戲劇性的追求還是很挑剔的。
這種受外敵環伺的時候，引入另一類外敵來與之抗衡的政治戲碼……
在葉赫看來，它只是至弱者的不堪妥協罷了！
要是阿巴拉契能有人把魔女教和至福教會的力量，都一起「消耗」在阿巴拉契的境內，並接收他們的遺產「中興」帝國。
那葉赫或許還會再回來看一眼。
「你應該對這種戲碼很感興趣吧？」
但葉赫還有一個更為「有趣」的想法！
「我給放個假吧，安，去「玩」吧。」
【真的！？謝謝大人！】
把對政治戲碼很感興趣的安，給放到阿巴拉契的首都去！
那麼葉赫出去轉一圈之後回來，只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阿巴拉契就一定會變得更加有趣！
最妙的是……跟威爾夫林那時不同。
新大陸的各大勢力，是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威脅到安的，所以安也不能為所欲為。
葉赫覺得，安大機率會加入阿巴拉契的「保皇派」，幫著阿巴拉契應付魔女教的入侵還有至福教會的插手！
她雖然不能再為所欲為，但她的力量跟智慧，對任何一方來說，都是可以成為中流砥柱級別的存在。
也許……本來實力不濟風雨飄搖的「保皇派」，能夠在安加入以後暗中崛起，將這個國家的未來推向更有戲劇性的高潮！？
這一點，葉赫就可以好好地期待了。
夜晚仍舊靜謐。
冰涼的夜風吹進窗戶，落在了仍在沉眠不醒的奧拉克妮身上。
但這位慵懶睡去的魔女，只是在睡夢中一個翻身，捲起被褥蓋在了身上，就繼續了她的美夢。
而葉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這個房間裡。
……大概半小時後。
一輛無人在意的馬車，駛過了無人在意的街道。
它走街串巷，很快就穿過無人看守的西城門，正式離開了至東城。
而除了沉默駕車的這位昏昏欲睡的馬車伕外，馬車裡，卻只有一男一女。
「葉……神父大人？」
西耶娜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帶上自己同行的葉赫，又不安地看了看車窗外。
逐漸遠處的至東城在月色下迅速模糊，但西耶娜卻並沒有遠離危險的感覺。
可現在的西耶娜，也已經不敢再繼續奢求葉赫的庇護，只要這個強大的男人不幹掉她，她就謝天謝地了。
「哦，有什麼事嗎？」
葉赫正在就著月色，翻看著自己買的那本《至福教典》。
雖然說大多數正神教會的教典，都是後人妄加揣測和別有用心的集合體。
但葉赫覺得，把這類集合體當做「笑話合集」來看，觀感還是很不錯的。
「我……我們這是……要去哪？」
西耶娜指了指窗外。
她沒有被迷藥迷暈了之後的記憶，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跟著葉赫一起，出現在了一輛正在駛離至東城的馬車上！
這種劇烈的前後記憶割裂感，讓西耶娜份外地不安。
自己為什麼會失去意識？
崔絲塔娜呢？
奧拉克妮呢？
為什麼……葉赫偏偏選擇了自己隨行？
「放心吧。」
葉赫低頭看回了手中的教典，嘴裡語氣輕鬆地對西耶娜解釋道：
「奧拉克妮要盯著至東城，崔絲塔娜要盯著奧拉克妮……她們不會有空在意你的。
至於我為什麼要帶上你嘛……你不覺得在無聊的旅途中，有個人說說話挺好的嗎？」
「……」
西耶娜怎麼也沒想到，葉赫居然先回答了自己心裡更為關注的問題。
那兩位魔女教司祭都沒死，都因為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留在了至東城……
那麼問題又回到了一開始：葉赫這是要去哪？
「極樂之都，裴納芬。」
即使葉赫沒有抬頭，他還是再一次的回答了西耶娜心裡的問題。
裴納芬，這是一座位於阿巴拉契和鄰國戍衛騎士聯邦的交界地上的繁華都市，在整個新大陸也算是「久負盛名」。
因為它還有一個名字：魔女之都！
這座城市，正是魔女教的發源地！
雖然魔女教的總部並不在裴納芬，但它仍是新大陸「公認」的，最容易碰見魔女的城市。
「不用這麼緊張，我並不是沖著魔女教去的裴納芬，不然我直接去克勞福德就行了，不是嗎？」
葉赫對臉色發白的西耶娜笑了笑，然後又再次低下頭：
「雖然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魔女教在裴納芬的影響力不小，但這真的只是一趟純粹的「旅行」而已。
嗯……比起魔女教……」
葉赫抬起手裡的教典，對西耶娜晃了晃它那鎏金的顯眼封面：
「我對接下來……很可能會大規模出現在裴納芬的至福教會的人……更感興趣！」
「什……什麼！？」
「哈哈哈……」
馬車裡傳出了西耶娜的驚呼聲，以及葉赫格外愉快的笑聲。
作為放那兩名修女自由，且任由她們帶上莫克托主教的屍體離開的代價……
那兩名至福教會的修女，可是提供了許多不算「背叛」，但又可以讓葉赫判斷出至福教會的下一個目標的情報給葉赫！
魔女教在大陸最東部的阿巴拉契搞了這麼大的動作……至福教會不可能毫無作為，一無所知。
不過嘛，無論是以奧康納家族的覆滅為藉口，被教會「及時」派遣到了至東城的莫克托等人。
還是這幫人在不久之前開始的，往德文郡方向的轉移。
這一切同樣都是「誘餌」，同樣都是擺在明面上，專門給其他人看的「焦點」！
雖然是毫無新意的手段，甚至還有種有樣學樣的……學魔女教或者阿巴拉契官方的感覺。
但不得不說，這種手段確實行之有效！
以至於葉赫在判斷出至福教會的真正目標，很有可能是裴納芬的時候，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也為了「見見世面」……於是葉赫就有了這場「旅程」。
好在無論是瑪琳夫人給葉赫準備的列表……
還是伊內絲因為想要補救關係，所以給葉赫寫在了餐盤底部的情報……
這些「有趣的訊息」里，都有涉及到裴納芬的一部分！
所以葉赫就算是判斷失誤，裴納芬沒有「大樂子」，他仍然可以透過這些訊息來讓自己的旅途變得不無聊。
至於葉赫為什麼要帶上西耶娜……這個問題就很容易回答了。
無論是為了在路上有人作陪，還是為了在裴納芬有一個「懂行」的嚮導，西耶娜在各種方面都足夠合適！
所以……
晚安吧，至東城！
戰爭的洗禮將淬鍊你，但真正有可能覆滅你的陰謀，仍在積蓄！
葉赫在心裡向至東城完成了致意。
……
翌日，清晨。
「嘭！」
崔絲塔娜用隨行的人偶砸開了房門，衝進了房間裡。
她立刻掃視了一下空蕩蕩的房間，然後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正在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的奧拉克妮身上。
兩位魔女教的司祭一言不發地相互對視，各自都看到了對方對自己的不滿。
但她們的「不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她們都沒有將對方的不滿放在心裡。
「有什麼事嗎？哎喲……」
奧拉克妮想起床穿衣，卻發現自己的小腿還酸軟得要命！
難怪那兩個「小魔女」會對葉赫這麼中意……這個男人確實不錯！
一想起昨晚自己與葉赫翩翩共舞時的，那種令自己耗盡了體力，狠狠地睡了一覺的愉悅……
奧拉克妮就忍不住一臉滿意。
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先生……
得虧他不辭而別的離開了，不然自己還真有可能「沉迷」於他，不可自拔！
從奧拉克妮身上迸發的慵懶，滿足，還有爆滿的女性魅力，讓崔絲塔娜的眉頭和嘴角都忍不住一陣陣的抽搐。
她覺得奧拉克妮這種女人都是瘋子！被男人鑿的都快站不起來了，卻還是一副意猶未盡？回味無窮？
賤不賤吶！？
「你懂什麼！」
奧拉克妮立刻感覺到了崔絲塔娜的鄙夷目光。
可一碼歸一碼，在這件事上，她必須得幫葉赫說點好話了：
「你這種長不大的小屁孩，怎麼可能理解葉赫到底有多棒呢？他可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
「但你卻放他跑了！蠢貨！你知道他的人偶有多先進嗎？
他還有一種可以跟至福那邊的【聖】階聖遺物威力相媲美的大型機械人偶！
還有他的槍械……他的不老泉……你知道他到底多有價值嗎！？」
「噢……」
讓崔絲塔娜沒想到的是，奧拉克妮難得因為自己的控訴而愣了一下。
但奧拉克妮馬上就回想了起來，她拉開床頭櫃，從柜子里掏出來了一瓶一滴裝的生命之水！
「我差點忘了……」
她故意對崔絲塔娜晃了晃手裡的生命之水，讓這種煥發著七彩光輝的寶物吸引了崔絲塔娜的視線。
「……我早就從他那兒掙到了一份這個呢！」
炫耀完，奧拉克妮便不假思索地揭開瓶塞，將裡面的生命之水倒進了嘴裡。
「唔……」
一層從奧拉克妮的體表浮現的蛛絲材質的「繭」，立刻將她的身體包裹了進去！
下一秒，「嶄新」的，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但身材卻保持婀娜的奧拉克妮，便從這一層繭里破繭而出。
「如此……舒服！完美！不是嗎？！」
連嗓音都變年輕了不少的奧拉克妮，向崔絲塔娜那邊炫耀地抬頭挺胸，臉上更是布滿了無限得意的笑容。
奧拉克妮真的很開心，很愉快……
計劃通通完成了，優質的男人她得到了，就連寶物她也享用到了……
她長久以來的花費在這個計劃里的一切付出，在這時都得到了最完美的回報。
巔峰！
這就是神清氣爽的奧拉克妮，目前最為直觀的感受！
可……
崔絲塔娜突然當著奧拉克妮的面，收斂了自己表現出來的一切愕然與不忿。
她轉過身，朝房門的方向躬身行禮：
「如您所見，佩洛西斯大人……」
佩……
奧拉克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所有的歡欣與快樂，都消失在了她的身上。
「你很開心嗎？奧拉克妮？」
而在房門外面，也傳來了一道讓奧拉克妮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略帶哭腔的女人聲音！
夜風拂過至東城，默默地吹散僅剩的硝煙氣息……
似乎戰爭已經結束？
但獨自站在窗邊的眺望月色的葉赫，卻並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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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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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明面上的「焦點」罷了！
就像是天空中月亮如果太過於明亮……人們就很難看清楚滿天繁星一般。
【葉赫大人。】
好在夜晚還沒過去，連沉沉睡去的奧拉克妮都還沒有醒來，葉赫就收到了安的「調查結果」。
這位葉赫的高階魅魔秘書的聲音隨夜風吹進窗，僅在葉赫的耳畔顯形：
【如您所料……那兩個至福教會的修女在十個小時前，偷偷將她們家主教的屍體運出了至東城。
至福教會的反應真的很快，他們可能在見到你的第一面的時候，就察覺到了整個至冬城都只是誘餌。
目前他們已經朝阿巴拉契首都旁邊的德文郡去了，估計再過十個小時就能抵達。
您需要我繼續盯著他們嗎？還是……讓我去首都看一眼那位「新上任」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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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赫掐住了指間的金幣，將「國王」的那一面擺在了自己眼前。
至福教會沒有「放棄」，甚至還靠近了阿巴拉契首都。
知道這個訊息，對葉赫來說就夠了。
他對戲劇性的追求還是很挑剔的。
這種受外敵環伺的時候，引入另一類外敵來與之抗衡的政治戲碼……
在葉赫看來，它只是至弱者的不堪妥協罷了！
要是阿巴拉契能有人把魔女教和至福教會的力量，都一起「消耗」在阿巴拉契的境內，並接收他們的遺產「中興」帝國。
那葉赫或許還會再回來看一眼。
「你應該對這種戲碼很感興趣吧？」
但葉赫還有一個更為「有趣」的想法！
「我給放個假吧，安，去「玩」吧。」
【真的！？謝謝大人！】
把對政治戲碼很感興趣的安，給放到阿巴拉契的首都去！
那麼葉赫出去轉一圈之後回來，只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阿巴拉契就一定會變得更加有趣！
最妙的是……跟威爾夫林那時不同。
新大陸的各大勢力，是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威脅到安的，所以安也不能為所欲為。
葉赫覺得，安大機率會加入阿巴拉契的「保皇派」，幫著阿巴拉契應付魔女教的入侵還有至福教會的插手！
她雖然不能再為所欲為，但她的力量跟智慧，對任何一方來說，都是可以成為中流砥柱級別的存在。
也許……本來實力不濟風雨飄搖的「保皇派」，能夠在安加入以後暗中崛起，將這個國家的未來推向更有戲劇性的高潮！？
這一點，葉赫就可以好好地期待了。
夜晚仍舊靜謐。
冰涼的夜風吹進窗戶，落在了仍在沉眠不醒的奧拉克妮身上。
但這位慵懶睡去的魔女，只是在睡夢中一個翻身，捲起被褥蓋在了身上，就繼續了她的美夢。
而葉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這個房間裡。
……大概半小時後。
一輛無人在意的馬車，駛過了無人在意的街道。
它走街串巷，很快就穿過無人看守的西城門，正式離開了至東城。
而除了沉默駕車的這位昏昏欲睡的馬車伕外，馬車裡，卻只有一男一女。
「葉……神父大人？」
西耶娜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帶上自己同行的葉赫，又不安地看了看車窗外。
逐漸遠處的至東城在月色下迅速模糊，但西耶娜卻並沒有遠離危險的感覺。
可現在的西耶娜，也已經不敢再繼續奢求葉赫的庇護，只要這個強大的男人不幹掉她，她就謝天謝地了。
「哦，有什麼事嗎？」
葉赫正在就著月色，翻看著自己買的那本《至福教典》。
雖然說大多數正神教會的教典，都是後人妄加揣測和別有用心的集合體。
但葉赫覺得，把這類集合體當做「笑話合集」來看，觀感還是很不錯的。
「我……我們這是……要去哪？」
西耶娜指了指窗外。
她沒有被迷藥迷暈了之後的記憶，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跟著葉赫一起，出現在了一輛正在駛離至東城的馬車上！
這種劇烈的前後記憶割裂感，讓西耶娜份外地不安。
自己為什麼會失去意識？
崔絲塔娜呢？
奧拉克妮呢？
為什麼……葉赫偏偏選擇了自己隨行？
「放心吧。」
葉赫低頭看回了手中的教典，嘴裡語氣輕鬆地對西耶娜解釋道：
「奧拉克妮要盯著至東城，崔絲塔娜要盯著奧拉克妮……她們不會有空在意你的。
至於我為什麼要帶上你嘛……你不覺得在無聊的旅途中，有個人說說話挺好的嗎？」
「……」
西耶娜怎麼也沒想到，葉赫居然先回答了自己心裡更為關注的問題。
那兩位魔女教司祭都沒死，都因為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留在了至東城……
那麼問題又回到了一開始：葉赫這是要去哪？
「極樂之都，裴納芬。」
即使葉赫沒有抬頭，他還是再一次的回答了西耶娜心裡的問題。
裴納芬，這是一座位於阿巴拉契和鄰國戍衛騎士聯邦的交界地上的繁華都市，在整個新大陸也算是「久負盛名」。
因為它還有一個名字：魔女之都！
這座城市，正是魔女教的發源地！
雖然魔女教的總部並不在裴納芬，但它仍是新大陸「公認」的，最容易碰見魔女的城市。
「不用這麼緊張，我並不是沖著魔女教去的裴納芬，不然我直接去克勞福德就行了，不是嗎？」
葉赫對臉色發白的西耶娜笑了笑，然後又再次低下頭：
「雖然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魔女教在裴納芬的影響力不小，但這真的只是一趟純粹的「旅行」而已。
嗯……比起魔女教……」
葉赫抬起手裡的教典，對西耶娜晃了晃它那鎏金的顯眼封面：
「我對接下來……很可能會大規模出現在裴納芬的至福教會的人……更感興趣！」
「什……什麼！？」
「哈哈哈……」
馬車裡傳出了西耶娜的驚呼聲，以及葉赫格外愉快的笑聲。
作為放那兩名修女自由，且任由她們帶上莫克托主教的屍體離開的代價……
那兩名至福教會的修女，可是提供了許多不算「背叛」，但又可以讓葉赫判斷出至福教會的下一個目標的情報給葉赫！
魔女教在大陸最東部的阿巴拉契搞了這麼大的動作……至福教會不可能毫無作為，一無所知。
不過嘛，無論是以奧康納家族的覆滅為藉口，被教會「及時」派遣到了至東城的莫克托等人。
還是這幫人在不久之前開始的，往德文郡方向的轉移。
這一切同樣都是「誘餌」，同樣都是擺在明面上，專門給其他人看的「焦點」！
雖然是毫無新意的手段，甚至還有種有樣學樣的……學魔女教或者阿巴拉契官方的感覺。
但不得不說，這種手段確實行之有效！
以至於葉赫在判斷出至福教會的真正目標，很有可能是裴納芬的時候，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也為了「見見世面」……於是葉赫就有了這場「旅程」。
好在無論是瑪琳夫人給葉赫準備的列表……
還是伊內絲因為想要補救關係，所以給葉赫寫在了餐盤底部的情報……
這些「有趣的訊息」里，都有涉及到裴納芬的一部分！
所以葉赫就算是判斷失誤，裴納芬沒有「大樂子」，他仍然可以透過這些訊息來讓自己的旅途變得不無聊。
至於葉赫為什麼要帶上西耶娜……這個問題就很容易回答了。
無論是為了在路上有人作陪，還是為了在裴納芬有一個「懂行」的嚮導，西耶娜在各種方面都足夠合適！
所以……
晚安吧，至東城！
戰爭的洗禮將淬鍊你，但真正有可能覆滅你的陰謀，仍在積蓄！
葉赫在心裡向至東城完成了致意。
……
翌日，清晨。
「嘭！」
崔絲塔娜用隨行的人偶砸開了房門，衝進了房間裡。
她立刻掃視了一下空蕩蕩的房間，然後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正在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的奧拉克妮身上。
兩位魔女教的司祭一言不發地相互對視，各自都看到了對方對自己的不滿。
但她們的「不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她們都沒有將對方的不滿放在心裡。
「有什麼事嗎？哎喲……」
奧拉克妮想起床穿衣，卻發現自己的小腿還酸軟得要命！
難怪那兩個「小魔女」會對葉赫這麼中意……這個男人確實不錯！
一想起昨晚自己與葉赫翩翩共舞時的，那種令自己耗盡了體力，狠狠地睡了一覺的愉悅……
奧拉克妮就忍不住一臉滿意。
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先生……
得虧他不辭而別的離開了，不然自己還真有可能「沉迷」於他，不可自拔！
從奧拉克妮身上迸發的慵懶，滿足，還有爆滿的女性魅力，讓崔絲塔娜的眉頭和嘴角都忍不住一陣陣的抽搐。
她覺得奧拉克妮這種女人都是瘋子！被男人鑿的都快站不起來了，卻還是一副意猶未盡？回味無窮？
賤不賤吶！？
「你懂什麼！」
奧拉克妮立刻感覺到了崔絲塔娜的鄙夷目光。
可一碼歸一碼，在這件事上，她必須得幫葉赫說點好話了：
「你這種長不大的小屁孩，怎麼可能理解葉赫到底有多棒呢？他可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
「但你卻放他跑了！蠢貨！你知道他的人偶有多先進嗎？
他還有一種可以跟至福那邊的【聖】階聖遺物威力相媲美的大型機械人偶！
還有他的槍械……他的不老泉……你知道他到底多有價值嗎！？」
「噢……」
讓崔絲塔娜沒想到的是，奧拉克妮難得因為自己的控訴而愣了一下。
但奧拉克妮馬上就回想了起來，她拉開床頭櫃，從柜子里掏出來了一瓶一滴裝的生命之水！
「我差點忘了……」
她故意對崔絲塔娜晃了晃手裡的生命之水，讓這種煥發著七彩光輝的寶物吸引了崔絲塔娜的視線。
「……我早就從他那兒掙到了一份這個呢！」
炫耀完，奧拉克妮便不假思索地揭開瓶塞，將裡面的生命之水倒進了嘴裡。
「唔……」
一層從奧拉克妮的體表浮現的蛛絲材質的「繭」，立刻將她的身體包裹了進去！
下一秒，「嶄新」的，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但身材卻保持婀娜的奧拉克妮，便從這一層繭里破繭而出。
「如此……舒服！完美！不是嗎？！」
連嗓音都變年輕了不少的奧拉克妮，向崔絲塔娜那邊炫耀地抬頭挺胸，臉上更是布滿了無限得意的笑容。
奧拉克妮真的很開心，很愉快……
計劃通通完成了，優質的男人她得到了，就連寶物她也享用到了……
她長久以來的花費在這個計劃里的一切付出，在這時都得到了最完美的回報。
巔峰！
這就是神清氣爽的奧拉克妮，目前最為直觀的感受！
可……
崔絲塔娜突然當著奧拉克妮的面，收斂了自己表現出來的一切愕然與不忿。
她轉過身，朝房門的方向躬身行禮：
「如您所見，佩洛西斯大人……」
佩……
奧拉克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所有的歡欣與快樂，都消失在了她的身上。
「你很開心嗎？奧拉克妮？」
而在房門外面，也傳來了一道讓奧拉克妮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略帶哭腔的女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