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真的繞了好大一圈(2.5合一,伍仟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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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真的繞了好大一圈(2.5合一,伍仟大章!)

  SBR第三賽段·末程風沙夾雜著血腥味,吹拂過喬尼的臉頰。

  他緊握著那隻冰冷的、仿佛仍有能量流動的聖人之手,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牙」同源卻又更加深邃的力量。

  「聖人的右手——」

  喬尼喃喃道,他能感覺到懷中的其他遺骸部分正與之產生細微的共鳴。他的左臂開始隱約發痛,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他的靈魂與肉體一般。

  「傳聞這隻手掌握著連接與傳遞的力量。」

  靠在馬匹旁,傑洛擦拭著鐵球上的血污,眼神依舊凝重:「它能將能量,甚至「命運」在事物間流轉。喬尼,這力量比我們想像的更危險,我們似乎已經走上了一條比想像中可怕的路。」

  「但我們也更強了,不是嗎?」

  喬尼抬起頭,眼中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熱。他的雙腿似乎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大地,一種微弱近乎幻覺的觸感偶爾閃過。這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體是完整的感覺。

  傑洛沒有回答,只是翻身上馬。

  「走吧,後面的獵人只會更多,更瘋狂。」

  聽到傑洛的話語,喬尼只是將聖人的右手收入懷中。他沒有回答,只是感受著體內逐漸增長的力量,腦海里開始翻湧起莫名的情緒。

  大漠之中,二人結伴而行。

  聖人遺體收集:左眼、左腿、右眼、右手。

  SBR第四賽段·荒原這一次,喬尼和傑洛的目標是一對耳朵,據說藏在某個廢棄的遠古部落祭壇之中。他們在SPW聯合國度的第四賽段一座名為「喀什特爾」的邊境處,找到了這座小城。

  然後,他們遇到了前所未見的恐怖對手。

  對手名為霍克,一個能利用聲音製造幻覺和毀滅性衝擊波的替身使者。他的替身「聲波浪潮」無形無質,難以防禦,威力卻足以開山裂石。可以說,這是喬尼與傑洛第一次遇到如此詭譎而恐怖的對手。

  同時,這也是他們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替身之戰」。

  戰鬥極其艱難。

  .......

  傑洛的迴旋鐵球往往被高頻聲波提前震散,喬尼的指甲也無法捕捉聲音的軌跡。對方的音波遍布在荒野之中,使局面變成了敵明我暗的單方面的戰鬥。霍克不斷用遠程的音波攻擊刺痛二人的神經,同時也用這一招干擾兩個人的遠程攻擊。

  這場戰鬥中二人屢次被逼入絕境,只能依靠傑洛的臨場應變和喬尼逐漸精湛的迴旋技巧才勉強周旋。

  再一次揮出旋轉刺入的指甲,卻被對方的音波擊落。然而這一次,喬尼的眼睛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去尋找霍克,而是死死地盯著在半空中不斷墜落、旋轉與戰慄的指甲。

  我看到了!1

  「聲音——也是振動!」

  喬尼在一次狼狽的翻滾後突然吼道,「傑洛,用你的鐵球製造更強烈的震動,干擾他!」

  傑洛瞪大雙眼,隨後立刻意識到了喬尼的想法。這一次,他不再直接攻擊霍克,而是甩出手腕,手中的鐵球以完美的角度砸在了祭壇上的巨型撞鐘。

  嗡!!!!!!!!!!!

  不斷延展的鐘聲充斥在這座荒原之上,瞬間,霍克對聲音的控制瞬間被這無差別的「噪音」干擾,出現了剎那的遲滯。與此同時,喬尼也看清了那地面上震動的塵土中唯一缺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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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現在!牙·PT3!」

  喬尼射出的指甲並非直線,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蘊含黃金迴旋的弧線,巧妙地繞過聲波最密集的區域,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了霍克的雙耳。

  血液與腦漿同時迸出。

  霍克的慘叫戛然而止,他的聽覺被迴旋之力徹底破壞,大腦也被攪成了一團亂泥。他本能地揮舞著手掌釋放回音,這時的他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沒有任何的威脅。

  伴隨著鐵球打破大腦,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祭壇下,傑洛找到了那對微微顫動、仿佛在傾聽著世界一切聲音的石質耳朵。他看向喬尼,在短暫的沉默中,將這隻耳朵扔給了滿是興奮的喬尼手中。

  「或許···我們真的可以。」

  喬尼抬起頭,眼裡只剩下了燃燒的火焰。

  聖人遺體收集:左眼、左腿、右眼、右手、雙耳。

  SBR第五賽段·峽谷......

  關於「心臟」的爭奪近乎慘烈,誰也不知道這顆神異的心臟是如何出現在克洛尼亞大峽谷的頂端,但所有人都得知了這個消息。相對於其他聖人遺骸,這顆引發了枯木逢春與萬物生機的神異之物成為了耀眼的明星。

  這一次,多方勢力捲入,峽谷中成了混戰的修羅場。而SPW聯合國度對此不聞不問,而且封鎖了一切的消息。

  迪亞·布蘭度再次出現,他的替身「世界」擁有著近乎時間靜止的恐怖能力。與此同時,聖人遺體賦予了他名為【害人餓瘦】的替身,可以讓所有他所目擊之人身體受到飢餓的痛苦。

  手持魔能發槍,迪亞布蘭度地收割著目所能及生命,目標直指那顆被譽為「生命力源泉」的聖人心臟。

  這一次,喬尼和傑洛被迫與另外幾名同樣被迪亞哥追殺的選手臨時結盟。迪亞哥的戰鬥技巧與血腥程度遠超二人想像,這一次,爭奪變成了屠殺,戰鬥也演化為戰爭。

  在馬背上的追逐戰中,傑洛利用迴旋技巧製造屏障和陷阱,喬尼則用「牙」的精準刺殺進行干擾。另外的幾個選手則嘗試著用他們的力量去對付迪亞哥,然而··「徒勞掙扎。」迪亞哥帶著冷漠的殺意,在靜止的時間中輕易躲開所有攻擊。他胯下的馬匹仿佛與他心靈相通,一人一馬沒有任何的停頓。他抬起手,連開七槍,隨後展開了時間停止。

  害人餓瘦!

  就在子彈凝滯的瞬間,迪亞哥的眼中倒映出了喬尼的身影。伴隨著替身力量的解除,子彈猛地轟出,擊碎了那兩個掠陣的選手的頭骨。伴隨著血花四濺,兩匹駿馬永遠失去了他們的主人。

  而喬尼也突然一頓,整個人開始收縮,仿佛皮包骨一樣的飢餓充斥在他的每一個神經之中。這一瞬間,他的攻勢減弱了,牙也無法對迪亞哥造成任何的威脅。

  裝彈。


  牙·PT3!

  即使飢餓充斥在心中,但這一刻的喬尼還是以最快的速度甩出了鋒銳的指甲。

  「徒勞!」

  迪亞哥冷笑一聲,就在他要施展替身的瞬間,他突然看到了那枚指甲並不是刺向他的,而是刺向那石台上跳動的金色心臟。

  短暫的遲疑讓他沒有打出子彈,也沒有展開替身。他害怕自己展開替身後無法射擊細小的指甲,如果指甲真的摧毀了心臟或是發生什麼不必要的改變,那就得不償失了。

  最關鍵的時刻,喬尼看到了傑洛的眼神。

  那是一種決絕的信任。

  鐵球揮出。

  「害人餓瘦!」

  在傑洛揮出鐵球之後,那枚牙PT3的指甲也沒能刺穿心臟,這讓迪亞哥確定自己已經取得了勝利。在停止時間的瞬間,他將一枚觸發形的單向魔能炸藥扔到了石台上,隨後,他以勝利者的姿態打響響指。

  時間恢復了。

  時間恢復流動的瞬間,迪亞哥剛要動作,卻發現自己仿佛陷入泥沼,動作被無處不在的迴旋之力遲滯。這時他才意識到,傑洛將所有鐵球同時擲出,並非攻擊自己,而是擊打在場地的各處,製造出無數迴旋的能量場。無數連攜的力量開始相互迴轉,不斷連接著彼此。

  「傑洛!」

  不需要言語,喬尼的指甲蘊含著從傑洛那裡領悟到的更深層的迴旋,射向了被暫時困住的迪亞哥。

  同時,另一名選手拼死沖向了存放心臟的石台。他死死地盯著那散發著恐怖氣勢的炸藥,嘶吼道:「我叫哈基米德!分給我兒子一筆錢!」

  轟!

  爆炸聲響起。那名選手以自身為誘餌觸發了最後的陷阱,身體被炸碎了半邊身子,但他卻成功將那顆蓬勃跳動,散發著熾熱光芒的心臟拋向了喬尼。

  迪亞哥躲開了致命攻擊,但看著被喬尼緊緊抱住的心臟,以及周圍虎視眈眈的眾人,他啐了一口血沫,冷笑一聲,舉起手槍,死死地盯著那身體開始逐漸恢復的喬尼。

  「我們會再見面的,喬尼·喬斯達。」

  牙·PT3與子彈同時射出。

  在聽到心臟跳動的間,喬尼不知為何恍惚了一下。他沒被子彈擊中,而迪亞哥卻退入陰影之中,消失在人們的注視里。

  大口地喘息著,喬尼拿著心臟策馬奔馳到那個拼上性命將心臟扔給自己的男人面前。

  他用心臟觸碰對方,可冰冷的屍體卻提醒著喬尼,心臟無法復活這位可靠的大叔。

  看著跳動的心臟與冰冷的屍體,這一次,喬尼的眼中浮現出了茫然與遲疑。

  「走吧。」

  走上前,拍了拍喬尼的肩膀,傑洛平靜地說道:「人死不能復生,這是規則。」

  規則。

  喬尼看著自己殘缺的雙腿,還有那顆跳動的心臟,眼裡浮現出了莫名的情緒。

  只是這一次,他的情緒中感染了一絲他未曾察覺的悲傷。

  聖人遺體收集:左眼、左腿、右眼、右手、雙耳、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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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BR最終賽段·終點。

  最後的部件—脊椎。

  SBR的終點被設立在艾吉半島,這座位於整座群島最南端的島嶼。在這座島嶼之中,一直流傳著名為「群蟻哀悼」的傳說。在這個傳說中,有一個被蟻群奉為神靈的存在坐落於一座高塔之中,它無暇而純粹,能逆轉世間一切的疾病與哀傷。

  這不是傳說。

  依靠著聖人之眼看到了真正的門,走入那競技場之中的傑洛與喬尼意識到,這個傳說的它是一條脊椎。

  守護它的,則是一尊鋼鐵巨人。

  一個純粹的鋼鐵造物,卻擁有靈魂與情緒,他對著闖入者發起了絕對的邀請,也告訴了他們聖人脊椎的本質。

  核心。

  這尊名為守護者的巨人擁有著極其高尚的品格,他告訴了二人他的無堅不摧,也告訴他們守護者的替身「鋼鐵意志」能將信念化為實質的絕對防禦。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

  傑洛的鐵球無法撼動其分毫,喬尼的指甲也無法穿透那信念的壁壘。甚至對方的攻擊都帶著一種精神壓迫,讓喬尼幾乎無法維持「牙」的存在。

  沉重的巨斧砍向喬尼的胸口,就在喬尼認為一切都結束的剎那,他看到了傑洛的帽子落在了他的面前,也感受到了被巨斧劈斷半個身體的傑洛噴涌的血液溫度。

  「放棄吧。」

  守衛者聲音平靜而沉重,他站定在原地,沒有斬殺對方,只是淡然地勸說道:「凡人的欲望,無法玷污聖人的完整。你們收集的只是遺骸,但脊椎卻是聖人的信念。」

  喬尼看著近在咫尺的終點,看著自己依舊無法動彈的雙腿,又看向身旁逐漸失去生機的傑洛。

  雪原的絕望、沙漠的殘酷、峽谷的慘烈——以及每一次從遺體中獲取力量時,那隨之而來的沉重代價與內心掙扎。

  他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是站起來嗎?

  一開始,我只想站起來。

  他看向傑洛,看向這個一路指引他、幫助他、卻也時刻提醒他代價為何物的朋友。

  他想要的,是能像傑洛一樣,憑藉自己的意志和力量,真正地「站立」在這個世界上0

  那不是用雙腿支撐自己的虛假,而是得到人們的尊重,用品性與人格讓世界接納他。

  「貪婪,我一直在貪婪著···我竟然認為我早已成為高尚之人,我有資格站起來。」

  喬尼艱難地站起身,喃喃自語的同時抬起手,輕聲道:「我現在還只是『負數』。」

  「我只是想讓自己從『負數』變為『零』而已啊!」

  那一刻,喬尼·喬斯達心中的某種東西達到了極致。不是貪婪,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明悟,一種對「迴旋」本質的理解,一種對自身命運的接納與掌控。

  「傑洛,」喬尼輕聲說,「最後的迴旋。」

  傑洛看著他,露出瞭然的笑容。用盡最後僅存的力量,他舉起鐵球,將自身全部的迴旋能量,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喬尼。

  喬尼沒有射出指甲。他整個人,連同他的替身「牙」,仿佛都化作了一道極致的光芒,一道蘊含了生命所有曲折、努力、痛苦與希望的黃金迴旋。

  這道迴旋並非攻擊,而是「連接」。

  它連接了喬尼與聖人遺體已收集的所有部分,左眼、右眼、左腿、右手、雙耳、心臟——它們共鳴著,發出耀眼的光芒。

  最終,這股匯聚的力量化作喬尼的牙·PT4,與那堅不可摧的「信念壁壘」發生了碰撞。

  沒有爆炸。

  光芒過後,守衛者驚愕地發現,自己的絕對防禦依然存在,但聖人的脊椎,卻仿佛受到了本源的召喚,自行飛出了聖堂,緩緩地、完美地融入了喬尼·喬斯達的後背。

  喬尼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完整感,以及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力量流遍全身。但同時,他也感受到了無比沉重的責任和——孤獨。

  他顫抖著,在傑洛的注視下,雙手支撐著馬鞍,一點點,真正地用自己雙腿的力量,站了起來。

  陽光灑在終點線的聖堂之上,也灑在他布滿汗水和淚水的臉上。就在那守護者巨人的注視下,喬尼仿佛初生的嬰兒一般,學習者行走,他的步履逐漸平靜,他的脊椎逐漸挺直。

  喬尼走到了傑洛的身邊。

  看著殘缺的摯友,喬尼伸出手,露出了當時第一次見面時,傑洛對他展現的笑容。

  「多謝。」

  話音落下的瞬間,聖人的心臟緩緩地出現在喬尼的手中。這一刻,站在地面上的喬尼緩緩跪在原地,可此時他的身軀卻極為筆直,即使殘缺,他依然選擇了挺直腰杆。

  伴隨著心臟沒入傑洛的體內,聖人的脊椎也開始逐漸從喬尼身體中剝離。這一次,喬尼沒有怨恨自己的殘缺與傷痛,他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傑洛的身軀逐漸癒合、完整。

  守護者沒有言語,也沒有將利斧揮下。

  聖人會讚美從一到一百的蛻變,這是人性中最光輝的黃金精神。

  同時,聖人也會尊敬從負數到零的轉變,這是人心中凝實而純粹的漆黑精神。

  恢復了一切的傑洛抬起頭,看著雙腿恢復了萎縮的喬尼,伸出手,將自己的帽子戴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喬尼·喬,我真的···真的繞了好大一圈。」

  聖人遺體收集:完整。

  瓦倫泰站在陰影之中,手裡攥著迪亞·布蘭度的頭顱,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終於···終於到達了。

  我所夢寐以求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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