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道德綁架
嚴曉快步走出林澈的辦公室。
穿過走廊，嚴曉直接站到了程序組辦公區域的正中央。
他拍了拍巴掌，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里迴蕩開來。
「大家把手頭的工作停一下，宣布一個林總的特別通知！」
整個程序組幾十號人齊刷刷抬起頭。
蘇明和老羅停下了敲代碼的手，劉海峰和杜飛也轉過身來。
嚴曉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鑑於大家近期攻克底層技術難點耗費了大量心力，林總特批，今天下午程序組全體帶薪休假半天！」
「專車已經在樓下候著了，林總要求大家全部去水雲澗洗浴中心，享受最高規格的全套理療放鬆！」
這幾句話一落地，整個程序組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緊接著，辦公區猛地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林總萬歲！」
「全世界有哪個老闆會因為員工幹活太賣力，強制放假讓他們去按摩的？」
「我真的哭死！」
年輕的程式設計師們興奮得跳了起來，工作大群里瞬間被各種感謝老闆的表情包徹底刷屏。
大家手忙腳亂地保存代碼，關掉電腦，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在這一片混亂的狂歡中，劉海峰卻顯得異常冷靜。
他站起身，衝著杜飛、老羅和蘇明他們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茶水間最靠里的角落。
劉海峰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勢。
「老羅，蘇明，你們看懂林總這波操作了嗎？」劉海峰壓低了嗓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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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羅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林總是心疼咱們腦子轉太快，怕咱們累著。」老羅說。
劉海峰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晃了晃。
「淺了，你們看得太淺了！」
杜飛趕緊湊上前：「峰哥，林總還有別的深意？」
劉海峰深吸一口氣，開始拆解老闆的邏輯。
「林總是何等人物？他既然知道我們白天找到了解決方案，自然明白後續還有成堆的代碼需要重構和優化。」
「這叫什麼？這叫萬里長徵才走完了第一步！」
「林總花大價錢請我們去洗腳、做水療，表面上是放假，實際上是在給我們這幫主力打強心針、補充體力！」
蘇明聽得一愣：「補充體力？」
「對啊！」劉海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林總把最好的資源全砸在我們身上，專車接送，頂級技師伺候。」
「如果我們就真當成放假，洗完腳回家睡大覺，那我們成什麼了？成白眼狼了！」
劉海峰的面部肌肉都在發力，情緒極其亢奮。
杜飛被這幾句話徹底點燃了熱血。
「峰哥說得太對了！」杜飛揮舞著拳頭，「林總為我們做到了這個份上，我們要是光享受不幹活，良心讓狗吃了！」
「今晚從水雲澗出來，到家誰都不許歇著！」
「必須連熬兩個大夜，把後續的架構全搭出來，把進度往前推進一大步！」
蘇明和老羅也被這股熱血感染，紛紛點頭。
「行，下午痛痛快快泡個澡，把精氣神回滿。」蘇明挽起袖子，「晚上回家開干，不把底層代碼跑順暢，誰都不准睡！」
四個人在茶水間迅速達成協議，彼此碰了碰拳頭，仿佛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收拾好背包後，程序組的員工們有說有笑地下樓坐上了水雲澗派來的豪華商務車。
..........
辦公區的另一邊，美術組的工位上。
陳嘉怡透過玻璃窗，看著樓下那一隊整整齊齊的專車，心裡泛起濃濃的酸意。
她把手裡的數位筆往桌上一扔，轉頭看向旁邊的馮曉雯。
「曉雯，你看看人家程序組，天天被當成祖宗供著。」
陳嘉怡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不服氣。
「憑什麼他們能提前下班去洗腳，我們美術組就得老老實實坐在這裡畫畫？」
「林總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大家都是打工的，真不公平。」
馮曉雯正握著壓感筆認真修改線稿，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嘉怡，你別這麼想。」馮曉雯性格溫和，輕聲細語地勸解。
「我們公司的待遇在整個行業里已經是天花板了，實習生工資開得比別人正式員工都高。」
「而且林總對我們很好啊，我們美術組不也是每周可以去一次水雲澗嗎？我們應該知足。」
陳嘉怡冷哼了一聲，對這種知足常樂的態度十分鄙視。
不過，陳嘉怡的腦子轉得很快。
她把身子往前湊了湊，探頭看向馮曉雯的電腦屏幕。
「曉雯，你這周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陳嘉怡換上一副關切的面孔打聽。
馮曉雯老老實實地切換了一下圖層。
「場景概念圖我已經畫完了，現在就剩兩個角色的上色原稿，明天差不多能全部搞定。」
聽到馮曉雯快做完了，陳嘉怡的眉毛挑了挑。
她立刻換上一張極其熱情的笑臉，雙手搭在馮曉雯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起來。
「哎呀曉雯，我就說你是咱們這一屆里最有天賦的！」
陳嘉怡的聲音甜得發膩，誇讚的話張口就來。
「你看看你這線條，這光影處理，簡直絕了。」
「那些什麼美院畢業的高材生，畫出來的東西和你比都差了點啊。」
「你這水平，轉正之後絕對能當我們組的美術主力，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馮曉雯被誇得滿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就是按部就班畫而已。」
見馮曉雯有些飄飄然，陳嘉怡立刻收起笑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曉雯，其實我今天手腕疼得厲害，握筆都使不上勁。」
「我手頭還有好幾個原稿沒改完，那邊催得又急，要是完不成，我肯定要被批評了。」
「你看你畫得又快又好，能不能順手幫我把那幾個稿子改了呀？」
馮曉雯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陳嘉怡的屏幕，上面堆著好幾張甚至連線稿都沒勾完的半成品。
這顯然不是手腕疼的問題，而是陳嘉怡這幾天上班一直在摸魚逛街導致的拖延。
馮曉雯有些為難：「嘉怡，離周五提交還有兩天時間呢，你抓緊畫肯定來得及的。上班的時候少看點手機，自己做吧。」
聽到這話，陳嘉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收起了那副討好的笑容，熟練地祭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曉雯，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痛心疾首的控訴。
「當初要不是我拉著你，你連星瀚科技的門都摸不著！現在我讓你幫個小忙，你就這麼推三阻四的？」
「我把你當最好的姐妹，才什麼機會都想著你，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般砸在馮曉雯的心上。
面對陳嘉怡這種熟練的「情感勒索」，性格本就軟弱的馮曉雯根本無力招架。
她最怕的就是欠別人人情，尤其是被這樣當面拿出來說。
馮曉雯的防線瞬間崩潰，她咬著嘴唇，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幫你改。」
她妥協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但是嘉怡，我真的希望你以後能少摸點魚，自己的工作還是自己完成比較好……」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真囉嗦。」
陳嘉怡見目的達成，立刻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粗暴地打斷了馮曉雯的說教。
她心安理得地點開瀏覽器，繼續興致勃勃地瀏覽起了最新款的口紅，仿佛剛才那個楚楚可憐的人根本不是她。
馮曉雯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陳嘉怡的畫稿文件傳到了自己的電腦里。
穿過走廊，嚴曉直接站到了程序組辦公區域的正中央。
他拍了拍巴掌，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里迴蕩開來。
「大家把手頭的工作停一下，宣布一個林總的特別通知！」
整個程序組幾十號人齊刷刷抬起頭。
蘇明和老羅停下了敲代碼的手，劉海峰和杜飛也轉過身來。
嚴曉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鑑於大家近期攻克底層技術難點耗費了大量心力，林總特批，今天下午程序組全體帶薪休假半天！」
「專車已經在樓下候著了，林總要求大家全部去水雲澗洗浴中心，享受最高規格的全套理療放鬆！」
這幾句話一落地，整個程序組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緊接著，辦公區猛地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林總萬歲！」
「全世界有哪個老闆會因為員工幹活太賣力，強制放假讓他們去按摩的？」
「我真的哭死！」
年輕的程式設計師們興奮得跳了起來，工作大群里瞬間被各種感謝老闆的表情包徹底刷屏。
大家手忙腳亂地保存代碼，關掉電腦，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在這一片混亂的狂歡中，劉海峰卻顯得異常冷靜。
他站起身，衝著杜飛、老羅和蘇明他們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茶水間最靠里的角落。
劉海峰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勢。
「老羅，蘇明，你們看懂林總這波操作了嗎？」劉海峰壓低了嗓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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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羅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林總是心疼咱們腦子轉太快，怕咱們累著。」老羅說。
劉海峰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晃了晃。
「淺了，你們看得太淺了！」
杜飛趕緊湊上前：「峰哥，林總還有別的深意？」
劉海峰深吸一口氣，開始拆解老闆的邏輯。
「林總是何等人物？他既然知道我們白天找到了解決方案，自然明白後續還有成堆的代碼需要重構和優化。」
「這叫什麼？這叫萬里長徵才走完了第一步！」
「林總花大價錢請我們去洗腳、做水療，表面上是放假，實際上是在給我們這幫主力打強心針、補充體力！」
蘇明聽得一愣：「補充體力？」
「對啊！」劉海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林總把最好的資源全砸在我們身上，專車接送，頂級技師伺候。」
「如果我們就真當成放假，洗完腳回家睡大覺，那我們成什麼了？成白眼狼了！」
劉海峰的面部肌肉都在發力，情緒極其亢奮。
杜飛被這幾句話徹底點燃了熱血。
「峰哥說得太對了！」杜飛揮舞著拳頭，「林總為我們做到了這個份上，我們要是光享受不幹活，良心讓狗吃了！」
「今晚從水雲澗出來，到家誰都不許歇著！」
「必須連熬兩個大夜，把後續的架構全搭出來，把進度往前推進一大步！」
蘇明和老羅也被這股熱血感染，紛紛點頭。
「行，下午痛痛快快泡個澡，把精氣神回滿。」蘇明挽起袖子，「晚上回家開干，不把底層代碼跑順暢，誰都不准睡！」
四個人在茶水間迅速達成協議，彼此碰了碰拳頭，仿佛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收拾好背包後，程序組的員工們有說有笑地下樓坐上了水雲澗派來的豪華商務車。
..........
辦公區的另一邊，美術組的工位上。
陳嘉怡透過玻璃窗，看著樓下那一隊整整齊齊的專車，心裡泛起濃濃的酸意。
她把手裡的數位筆往桌上一扔，轉頭看向旁邊的馮曉雯。
「曉雯，你看看人家程序組，天天被當成祖宗供著。」
陳嘉怡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不服氣。
「憑什麼他們能提前下班去洗腳，我們美術組就得老老實實坐在這裡畫畫？」
「林總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大家都是打工的，真不公平。」
馮曉雯正握著壓感筆認真修改線稿，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嘉怡，你別這麼想。」馮曉雯性格溫和，輕聲細語地勸解。
「我們公司的待遇在整個行業里已經是天花板了，實習生工資開得比別人正式員工都高。」
「而且林總對我們很好啊，我們美術組不也是每周可以去一次水雲澗嗎？我們應該知足。」
陳嘉怡冷哼了一聲，對這種知足常樂的態度十分鄙視。
不過，陳嘉怡的腦子轉得很快。
她把身子往前湊了湊，探頭看向馮曉雯的電腦屏幕。
「曉雯，你這周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陳嘉怡換上一副關切的面孔打聽。
馮曉雯老老實實地切換了一下圖層。
「場景概念圖我已經畫完了，現在就剩兩個角色的上色原稿，明天差不多能全部搞定。」
聽到馮曉雯快做完了，陳嘉怡的眉毛挑了挑。
她立刻換上一張極其熱情的笑臉，雙手搭在馮曉雯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起來。
「哎呀曉雯，我就說你是咱們這一屆里最有天賦的！」
陳嘉怡的聲音甜得發膩，誇讚的話張口就來。
「你看看你這線條，這光影處理，簡直絕了。」
「那些什麼美院畢業的高材生，畫出來的東西和你比都差了點啊。」
「你這水平，轉正之後絕對能當我們組的美術主力，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馮曉雯被誇得滿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就是按部就班畫而已。」
見馮曉雯有些飄飄然，陳嘉怡立刻收起笑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曉雯，其實我今天手腕疼得厲害，握筆都使不上勁。」
「我手頭還有好幾個原稿沒改完，那邊催得又急，要是完不成，我肯定要被批評了。」
「你看你畫得又快又好，能不能順手幫我把那幾個稿子改了呀？」
馮曉雯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陳嘉怡的屏幕，上面堆著好幾張甚至連線稿都沒勾完的半成品。
這顯然不是手腕疼的問題，而是陳嘉怡這幾天上班一直在摸魚逛街導致的拖延。
馮曉雯有些為難：「嘉怡，離周五提交還有兩天時間呢，你抓緊畫肯定來得及的。上班的時候少看點手機，自己做吧。」
聽到這話，陳嘉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收起了那副討好的笑容，熟練地祭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曉雯，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痛心疾首的控訴。
「當初要不是我拉著你，你連星瀚科技的門都摸不著！現在我讓你幫個小忙，你就這麼推三阻四的？」
「我把你當最好的姐妹，才什麼機會都想著你，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般砸在馮曉雯的心上。
面對陳嘉怡這種熟練的「情感勒索」，性格本就軟弱的馮曉雯根本無力招架。
她最怕的就是欠別人人情，尤其是被這樣當面拿出來說。
馮曉雯的防線瞬間崩潰，她咬著嘴唇，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幫你改。」
她妥協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但是嘉怡，我真的希望你以後能少摸點魚，自己的工作還是自己完成比較好……」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真囉嗦。」
陳嘉怡見目的達成，立刻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粗暴地打斷了馮曉雯的說教。
她心安理得地點開瀏覽器，繼續興致勃勃地瀏覽起了最新款的口紅，仿佛剛才那個楚楚可憐的人根本不是她。
馮曉雯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陳嘉怡的畫稿文件傳到了自己的電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