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周放扯證
對面停頓了半分鐘。
【。】：聚餐地點在哪。
姜歲歲：【學校北門大排檔。五十塊錢一位，自助燒烤。】
【。】：換地方。
姜歲歲：【不換，班費就這麼多。】
【。】：程氏贊助。去國貿三期。
姜歲歲翻了個白眼。
姜歲歲：【程總，請收起你的資本家作風。我們吃的是大排檔嗎？我們吃的是青春的散場，是廉價的眼淚，懂不懂？】
【。】：不懂。我只擔心食品衛生問題
姜歲歲直接按滅屏幕，不回了。
四年過去，程驍庭管頭管腳的毛病不僅沒好，反而變本加厲。
大二那年嫌她住宿舍床板硬，硬是給京大女宿舍贊助了所有的床墊；大三那年嫌有時候她去他那坐地鐵太擠，直接讓人學校停車場給她停了輛低調的代步車；到了大四，眼看她要畢業，程驍庭已經明里暗裡提了八百次讓她進程氏總辦。
姜歲歲有自己的想法。
她這幾年靠著西山公館的算命業務，還有李思思那幫富婆的年費會員，提成到個人帳戶里已經躺了八位數的存款。
她現在是個身家千萬的無業游民。
完全有底氣在程驍庭面前挺直腰板。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經管學院第三階梯教室。
答辯現場拉著紅橫幅，三個答辯評審老師坐在第一排，面前擺著茶杯和打分表。
蘇亭楓坐在最後排角落裡。
蘇亭楓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車鑰匙。
他盯了姜歲歲都快四年了。
原本以為程驍庭那種身份的人，玩個一年半載也就膩了。
結果這四年裡，程驍庭的車每個周末都停在京大南門，雷打不動。
更讓他看不懂的是，姜歲歲不僅沒被程家掃地出門，反而把四九城名媛圈收拾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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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親媽現在遇到大事，都得托人去西山公館掛姜歲歲的號。
講台上，姜歲歲穿著學士服，扎著高馬尾，手裡拿著雷射筆，點開PPT第一頁。
「各位老師下午好，我答辯的題目是《基於流動性溢價視角的民營企業海外債務違約風險防範》。」
聲音清亮，颱風穩得很。
中間主審老王推了推老花鏡，翻了翻手裡的論文列印本，抬頭提問：「姜同學，你在第三章提到的這個關於海外銀團貸款提前收回的應對模型，理論依據很紮實。但我有個疑問，在實際操作中，國內民企如何在一個季度內調動超二十億的跨境資金池來進行對沖？」
台下幾個同組答辯的學生都替姜歲歲捏了把汗。
這問題太超綱了，根本不是本科生能接觸到的實操層面。
蘇亭楓也坐直了身子，準備看姜歲歲卡殼。
姜歲歲站在講台上，面不改色。
這問題太熟了。
之前程驍庭在法蘭克福做併購，連續三天在書房打跨國視頻電話，她當時窩在沙發上吃車厘子，聽程驍庭把這個跨境資金池的調度邏輯翻來覆去罵了手下總監整整三遍。
她連那家瑞士銀行主管的名字都背下來了。
姜歲歲按了一下翻頁筆，調出一張空白草稿頁，直接拿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三條資金流向線。
「王老師，實際操作中，不需要直接跨境調動現金。可以通過離岸帳戶進行非對稱授信背對背信用證開立，利用境內母公司的優質資產做結構性質押，在法蘭克福或者新加坡分支機構完成過橋貸款。」
姜歲歲語氣平淡，手底下畫得飛快。
「具體費率可以壓在年化二點七以內。如果對方銀團態度強硬，可以直接引入第三方主權基金進行分級收益兜底。」
三個答辯老師互相看了一眼，老王手裡的紅筆在評分表上停了停，隨後重重畫了個勾。
「回答得很全面，實操性很強。」老王喝了口茶，「看來平時沒少關注行業一線的實際案例。」
姜歲歲微微鞠躬：「謝謝老師。」
下台的時候，蘇亭楓看著從過道走過去的姜歲歲。
降維打擊。
這女人學的根本不是書本上的金融，她學的是程氏集團內部的商業機密。
下午四點，答辯全部結束。
京大林蔭道上到處是扔帽子的畢業生。
姜歲歲抱著一束向日葵，林佳佳手裡捧著滿天星，兩人並排往校門口走。
剛走到南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路邊樹蔭下。
車窗降下半截，周放坐在副駕駛，推了推眼鏡，沖林佳佳比了個「五」的手勢，示意還有五分鐘出發去民政局。
后座車門直接推開。
程驍庭走下車。
他今天沒穿正裝，換了一身黑色的休閒夾克和長褲，看著年輕了不少，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依然引得路過的學妹頻頻回頭。
程驍庭幾步走過來，順手接過了姜歲歲手裡的向日葵和大包小包的畢業材料。
「答辯過了？」
「那必須的，全組最高分。」姜歲歲昂著頭，一臉得意。
程驍庭低頭看她，抬手把她掉在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垂。
林佳佳把手裡的滿天星往姜歲歲懷裡一塞，轉身就去拉邁巴赫的門。
「歲歲，花你拿著，我要去辦人生大事了。」
姜歲歲兩隻手被花束和畢業證書塞得滿滿當當，站在路邊愣了一下，「你幹嘛去？」
周放降下全車玻璃，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夾，抬手看了眼腕錶。
「姜小姐，根據時間表，現在是下午四點零三分。海淀區民政局婚姻登記處五點停止取號。從京大南門出發，走四環主路，預計耗時二十二分鐘。我們要在下班前完成簽字和宣誓。」
姜歲歲低頭看了眼林佳佳遞過來的那張紙。
《關於林佳佳女士與周放先生婚姻登記及資產合併之推進計劃表（第三版）》。
她以為林佳佳昨晚只是在宿舍發瘋，沒想到這倆人來真的。
「林佳佳，你今天剛答辯完，連學士服都沒脫，就去扯證？」姜歲歲問。
「答辯是小事，扯證是剛需。」
林佳佳鑽進副駕駛，繫上安全帶，「周特助說了，今天五月二十號，民政局系統升級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今天登記，名下房產變更契稅能按舊政策省四萬三。不扯白不扯。」
【。】：聚餐地點在哪。
姜歲歲：【學校北門大排檔。五十塊錢一位，自助燒烤。】
【。】：換地方。
姜歲歲：【不換，班費就這麼多。】
【。】：程氏贊助。去國貿三期。
姜歲歲翻了個白眼。
姜歲歲：【程總，請收起你的資本家作風。我們吃的是大排檔嗎？我們吃的是青春的散場，是廉價的眼淚，懂不懂？】
【。】：不懂。我只擔心食品衛生問題
姜歲歲直接按滅屏幕，不回了。
四年過去，程驍庭管頭管腳的毛病不僅沒好，反而變本加厲。
大二那年嫌她住宿舍床板硬，硬是給京大女宿舍贊助了所有的床墊；大三那年嫌有時候她去他那坐地鐵太擠，直接讓人學校停車場給她停了輛低調的代步車；到了大四，眼看她要畢業，程驍庭已經明里暗裡提了八百次讓她進程氏總辦。
姜歲歲有自己的想法。
她這幾年靠著西山公館的算命業務，還有李思思那幫富婆的年費會員，提成到個人帳戶里已經躺了八位數的存款。
她現在是個身家千萬的無業游民。
完全有底氣在程驍庭面前挺直腰板。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經管學院第三階梯教室。
答辯現場拉著紅橫幅，三個答辯評審老師坐在第一排，面前擺著茶杯和打分表。
蘇亭楓坐在最後排角落裡。
蘇亭楓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車鑰匙。
他盯了姜歲歲都快四年了。
原本以為程驍庭那種身份的人，玩個一年半載也就膩了。
結果這四年裡，程驍庭的車每個周末都停在京大南門，雷打不動。
更讓他看不懂的是，姜歲歲不僅沒被程家掃地出門，反而把四九城名媛圈收拾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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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上，姜歲歲穿著學士服，扎著高馬尾，手裡拿著雷射筆，點開PPT第一頁。
「各位老師下午好，我答辯的題目是《基於流動性溢價視角的民營企業海外債務違約風險防範》。」
聲音清亮，颱風穩得很。
中間主審老王推了推老花鏡，翻了翻手裡的論文列印本，抬頭提問：「姜同學，你在第三章提到的這個關於海外銀團貸款提前收回的應對模型，理論依據很紮實。但我有個疑問，在實際操作中，國內民企如何在一個季度內調動超二十億的跨境資金池來進行對沖？」
台下幾個同組答辯的學生都替姜歲歲捏了把汗。
這問題太超綱了，根本不是本科生能接觸到的實操層面。
蘇亭楓也坐直了身子，準備看姜歲歲卡殼。
姜歲歲站在講台上，面不改色。
這問題太熟了。
之前程驍庭在法蘭克福做併購，連續三天在書房打跨國視頻電話，她當時窩在沙發上吃車厘子，聽程驍庭把這個跨境資金池的調度邏輯翻來覆去罵了手下總監整整三遍。
她連那家瑞士銀行主管的名字都背下來了。
姜歲歲按了一下翻頁筆，調出一張空白草稿頁，直接拿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三條資金流向線。
「王老師，實際操作中，不需要直接跨境調動現金。可以通過離岸帳戶進行非對稱授信背對背信用證開立，利用境內母公司的優質資產做結構性質押，在法蘭克福或者新加坡分支機構完成過橋貸款。」
姜歲歲語氣平淡，手底下畫得飛快。
「具體費率可以壓在年化二點七以內。如果對方銀團態度強硬，可以直接引入第三方主權基金進行分級收益兜底。」
三個答辯老師互相看了一眼，老王手裡的紅筆在評分表上停了停，隨後重重畫了個勾。
「回答得很全面，實操性很強。」老王喝了口茶，「看來平時沒少關注行業一線的實際案例。」
姜歲歲微微鞠躬：「謝謝老師。」
下台的時候，蘇亭楓看著從過道走過去的姜歲歲。
降維打擊。
這女人學的根本不是書本上的金融，她學的是程氏集團內部的商業機密。
下午四點，答辯全部結束。
京大林蔭道上到處是扔帽子的畢業生。
姜歲歲抱著一束向日葵，林佳佳手裡捧著滿天星，兩人並排往校門口走。
剛走到南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路邊樹蔭下。
車窗降下半截，周放坐在副駕駛，推了推眼鏡，沖林佳佳比了個「五」的手勢，示意還有五分鐘出發去民政局。
后座車門直接推開。
程驍庭走下車。
他今天沒穿正裝，換了一身黑色的休閒夾克和長褲，看著年輕了不少，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依然引得路過的學妹頻頻回頭。
程驍庭幾步走過來，順手接過了姜歲歲手裡的向日葵和大包小包的畢業材料。
「答辯過了？」
「那必須的，全組最高分。」姜歲歲昂著頭，一臉得意。
程驍庭低頭看她，抬手把她掉在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垂。
林佳佳把手裡的滿天星往姜歲歲懷裡一塞，轉身就去拉邁巴赫的門。
「歲歲，花你拿著，我要去辦人生大事了。」
姜歲歲兩隻手被花束和畢業證書塞得滿滿當當，站在路邊愣了一下，「你幹嘛去？」
周放降下全車玻璃，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夾，抬手看了眼腕錶。
「姜小姐，根據時間表，現在是下午四點零三分。海淀區民政局婚姻登記處五點停止取號。從京大南門出發，走四環主路，預計耗時二十二分鐘。我們要在下班前完成簽字和宣誓。」
姜歲歲低頭看了眼林佳佳遞過來的那張紙。
《關於林佳佳女士與周放先生婚姻登記及資產合併之推進計劃表（第三版）》。
她以為林佳佳昨晚只是在宿舍發瘋，沒想到這倆人來真的。
「林佳佳，你今天剛答辯完，連學士服都沒脫，就去扯證？」姜歲歲問。
「答辯是小事，扯證是剛需。」
林佳佳鑽進副駕駛，繫上安全帶，「周特助說了，今天五月二十號，民政局系統升級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今天登記，名下房產變更契稅能按舊政策省四萬三。不扯白不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