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就先不扇你
吳文佶垂著腦袋抽著雪茄，像是有什麼心事。
他甚至沒發現有人進了書房。
吳文佶最近抽菸的頻率太高了，趙忠憂心忡忡地盯著他的手，走向前去，從他手裡奪過雪茄，轉身出了書房。
吳文佶看了眼空落落的手，回了神。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東瞧西瞧的胡苒苒身上。
厚重的桃木書櫃沿牆而立，表面泛著歲月沉澱後的暗啞光澤，櫃頂整齊碼放的線裝書脊上，金漆斑駁，透著股莊重。
窗欞是傳統的雕花鏤空樣式，紗簾輕飄。角落的四方桌上那方端硯墨跡未乾，旁邊擱著一隻青瓷筆洗，釉色溫潤如玉，地上扔著幾坨染著黑墨的宣紙團。
空氣中殘留的雪茄餘味在兩人間無聲蔓延。
吳文佶向後靠在椅背上，他深吸了一口氣。
趙忠離開了，胡苒苒也沒事兒找吳文佶，她摸索完書房的布局，轉過身準備走人。
她剛轉過身，就聽身後的男人傳來低沉的聲音，「今晚一起睡？」
「可以。」
「但我有條件。」
「說。」
「戴t。」
「別墅里沒有這個，我讓趙忠去買。」
「……」
這對嗎？
這要臉嗎？
眼見他拿起電話正要給趙忠撥過去。
胡苒苒深呼一口氣，「吳文佶……你……」
吳文佶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你還有什麼要求？」
「好…很好…沒了…」
「不需要買，我沒興致。」
讓人買t，跟直接告訴人今晚要做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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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多事兒，要的是你，沒幾分鐘說不要的也是你。」吳文佶皺著眉，被拒絕了心情很不爽。
「……」
「……」
胡苒苒看人的眼神兒幾經變化，羞憤、驚疑、暴怒……
話不投機半句多，臨走前，胡苒苒路過書房門旁邊的博古架，故意大手一揮將上面擺放著的青瓷瓶摔到地上，砰的一聲，四分五裂，「你最近有很多會要開，我就先不扇你，這瓶子替你挨了一巴掌。」
說完，她心裡的那股氣還是沒有發泄出來，又將木架上的玉蘭、文竹、貢菊全都砸了個稀巴爛。
胡苒苒邊砸，嘴裡邊念叨：
「玉蘭……你倒是個情種。」
……
「青竹，君子之風，你這個沒有心的人徒有其表，正直高潔和你沾邊兒嗎？」
……
「菊花，等你走了，你墳頭我給你種滿。」
趙忠站在門外，聽著屋裡頭噼里啪啦的打砸聲，還有胡苒苒嘴裡大逆不道的言語，頓時眉眼直跳，心裡冒著冷汗。
裡頭兩夫妻吵架，他也不好貿然進去。
更何況，兩人都是瘋子，萬一上頭了，他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兩個練家子挨一拳的。
吳文佶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砸了個痛快，見她突然停手呆愣地站在原地，他才淡淡開口，「這些帳就從你工資里扣。」
「你沒意見吧，這些挺值錢的。」
吳文佶雙眸微眯，冷冷的盯著胡苒苒的背影。
「你媽的事情，進展的不順利？還是誰給你氣受了？」
「與你無關。」
胡苒苒出了門，趙忠連忙跟上她。
她突然停下，回過頭朝趙忠笑了笑，「忠叔，我認得臥室的路，不用你帶路。」
「……」
趙忠嘆了一口氣，「就算你發癲發狂，他也不會厭棄你，這樣只會適得其反，更能挑起他對你的興趣，你懂不懂？」
「正常人誰喜歡瘋子。」
「他口味兒獨特。」
趙忠一句話，罵了兩個人。
胡苒苒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回到臥室，原先想著給老三打個電話，交待一下她媽的事兒。當時在吳嶺家，有王政道在，她不好多說什麼。
可現在，她剛一頓輸出，渾身都沒什麼力氣，腦袋也成了漿糊，一片空白，都忘記要交待什麼了。
她想說什麼來著……
她實在想不起來，索性不再想，往浴缸里放滿水，舒舒服服泡澡。
前後不到十分鐘，吳文佶就回了臥室，拉開浴室的隔斷簾，他看著赤身裸體的胡苒苒問道：「真的不要，我點了外賣，馬上就送到。」
「……」
吳文佶不知羞恥地蹲在浴缸旁，手扶著邊沿，用手指探進水中試著水溫。
「水有些涼了，別泡了。」
關心完，他起身出了浴室。
*
晚上到底沒發生什麼。
胡苒苒躺在床上想著白天那老道說的話，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她雖然不信什麼鬼神，可她幼時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她對未知的事物有著發自內心的恐懼。
陌生的環境她本就難以適應，她真的很願意和吳文佶躺在一張床上。
至少，身邊躺個活人，她有安全感。
已經是八月底，窗外明月當空，皎潔的月光如流蘇一般傾瀉在院落里各種她不認識的花卉上。
胡苒苒披著披肩站在陽台望著黑藍色的遠方，花草樹木原本鮮艷的顏色全都變得漆黑暗淡。
再過段時間，就入秋了。
這朵朵鮮艷欲滴的嬌花，惹人憐愛，卻終逃不過寒秋枯冬的摧殘。
倘若移栽溫室，就能挺過去……
「睡不著？」
吳文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胡苒苒沉默地望著遠處的明月頭也沒回，「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
「是嗎？」
吳文佶走到他身側，手扶著欄杆，遠遠眺望。
胡苒苒垂眸，看著他俊朗的側顏，「你怎麼醒了，我的動靜很大吵到你了？」
「沒有，只是想摟著你，沒想到撲了個空。」
說完，胡苒苒腰上一緊，順勢靠在男人的胸膛。
「睡不著，是心裡藏著事兒？總不能是認床吧。」
「……」
「不說話就當你心裡有事兒，」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肚臍眼，「……你太心急了，很多事兒急不得，我們這種人，平常的作奸犯科擦屁股都怕擦不乾淨留下什麼把柄，更何況是害人性命，能查到些線索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母親在天有靈，知道你為她做的一切，知道你現在有出息了，一定會為你高興。」
「是嗎？」
吳文佶懷裡的溫度越來越高，她不自在的往後撤了撤，可他卻摟得更緊。
「你知不知道你和我媽是同年生的人。」
「我媽要活著也是四十四歲。」
「她要是知道我嫁了個和她年歲相當的同齡人，給自己找了個爹，她可高興不起來。」
他甚至沒發現有人進了書房。
吳文佶最近抽菸的頻率太高了，趙忠憂心忡忡地盯著他的手，走向前去，從他手裡奪過雪茄，轉身出了書房。
吳文佶看了眼空落落的手，回了神。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東瞧西瞧的胡苒苒身上。
厚重的桃木書櫃沿牆而立，表面泛著歲月沉澱後的暗啞光澤，櫃頂整齊碼放的線裝書脊上，金漆斑駁，透著股莊重。
窗欞是傳統的雕花鏤空樣式，紗簾輕飄。角落的四方桌上那方端硯墨跡未乾，旁邊擱著一隻青瓷筆洗，釉色溫潤如玉，地上扔著幾坨染著黑墨的宣紙團。
空氣中殘留的雪茄餘味在兩人間無聲蔓延。
吳文佶向後靠在椅背上，他深吸了一口氣。
趙忠離開了，胡苒苒也沒事兒找吳文佶，她摸索完書房的布局，轉過身準備走人。
她剛轉過身，就聽身後的男人傳來低沉的聲音，「今晚一起睡？」
「可以。」
「但我有條件。」
「說。」
「戴t。」
「別墅里沒有這個，我讓趙忠去買。」
「……」
這對嗎？
這要臉嗎？
眼見他拿起電話正要給趙忠撥過去。
胡苒苒深呼一口氣，「吳文佶……你……」
吳文佶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你還有什麼要求？」
「好…很好…沒了…」
「不需要買，我沒興致。」
讓人買t，跟直接告訴人今晚要做有什麼區別。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你怎麼這麼多事兒，要的是你，沒幾分鐘說不要的也是你。」吳文佶皺著眉，被拒絕了心情很不爽。
「……」
「……」
胡苒苒看人的眼神兒幾經變化，羞憤、驚疑、暴怒……
話不投機半句多，臨走前，胡苒苒路過書房門旁邊的博古架，故意大手一揮將上面擺放著的青瓷瓶摔到地上，砰的一聲，四分五裂，「你最近有很多會要開，我就先不扇你，這瓶子替你挨了一巴掌。」
說完，她心裡的那股氣還是沒有發泄出來，又將木架上的玉蘭、文竹、貢菊全都砸了個稀巴爛。
胡苒苒邊砸，嘴裡邊念叨：
「玉蘭……你倒是個情種。」
……
「青竹，君子之風，你這個沒有心的人徒有其表，正直高潔和你沾邊兒嗎？」
……
「菊花，等你走了，你墳頭我給你種滿。」
趙忠站在門外，聽著屋裡頭噼里啪啦的打砸聲，還有胡苒苒嘴裡大逆不道的言語，頓時眉眼直跳，心裡冒著冷汗。
裡頭兩夫妻吵架，他也不好貿然進去。
更何況，兩人都是瘋子，萬一上頭了，他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兩個練家子挨一拳的。
吳文佶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砸了個痛快，見她突然停手呆愣地站在原地，他才淡淡開口，「這些帳就從你工資里扣。」
「你沒意見吧，這些挺值錢的。」
吳文佶雙眸微眯，冷冷的盯著胡苒苒的背影。
「你媽的事情，進展的不順利？還是誰給你氣受了？」
「與你無關。」
胡苒苒出了門，趙忠連忙跟上她。
她突然停下，回過頭朝趙忠笑了笑，「忠叔，我認得臥室的路，不用你帶路。」
「……」
趙忠嘆了一口氣，「就算你發癲發狂，他也不會厭棄你，這樣只會適得其反，更能挑起他對你的興趣，你懂不懂？」
「正常人誰喜歡瘋子。」
「他口味兒獨特。」
趙忠一句話，罵了兩個人。
胡苒苒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回到臥室，原先想著給老三打個電話，交待一下她媽的事兒。當時在吳嶺家，有王政道在，她不好多說什麼。
可現在，她剛一頓輸出，渾身都沒什麼力氣，腦袋也成了漿糊，一片空白，都忘記要交待什麼了。
她想說什麼來著……
她實在想不起來，索性不再想，往浴缸里放滿水，舒舒服服泡澡。
前後不到十分鐘，吳文佶就回了臥室，拉開浴室的隔斷簾，他看著赤身裸體的胡苒苒問道：「真的不要，我點了外賣，馬上就送到。」
「……」
吳文佶不知羞恥地蹲在浴缸旁，手扶著邊沿，用手指探進水中試著水溫。
「水有些涼了，別泡了。」
關心完，他起身出了浴室。
*
晚上到底沒發生什麼。
胡苒苒躺在床上想著白天那老道說的話，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她雖然不信什麼鬼神，可她幼時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她對未知的事物有著發自內心的恐懼。
陌生的環境她本就難以適應，她真的很願意和吳文佶躺在一張床上。
至少，身邊躺個活人，她有安全感。
已經是八月底，窗外明月當空，皎潔的月光如流蘇一般傾瀉在院落里各種她不認識的花卉上。
胡苒苒披著披肩站在陽台望著黑藍色的遠方，花草樹木原本鮮艷的顏色全都變得漆黑暗淡。
再過段時間，就入秋了。
這朵朵鮮艷欲滴的嬌花，惹人憐愛，卻終逃不過寒秋枯冬的摧殘。
倘若移栽溫室，就能挺過去……
「睡不著？」
吳文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胡苒苒沉默地望著遠處的明月頭也沒回，「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
「是嗎？」
吳文佶走到他身側，手扶著欄杆，遠遠眺望。
胡苒苒垂眸，看著他俊朗的側顏，「你怎麼醒了，我的動靜很大吵到你了？」
「沒有，只是想摟著你，沒想到撲了個空。」
說完，胡苒苒腰上一緊，順勢靠在男人的胸膛。
「睡不著，是心裡藏著事兒？總不能是認床吧。」
「……」
「不說話就當你心裡有事兒，」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肚臍眼，「……你太心急了，很多事兒急不得，我們這種人，平常的作奸犯科擦屁股都怕擦不乾淨留下什麼把柄，更何況是害人性命，能查到些線索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母親在天有靈，知道你為她做的一切，知道你現在有出息了，一定會為你高興。」
「是嗎？」
吳文佶懷裡的溫度越來越高，她不自在的往後撤了撤，可他卻摟得更緊。
「你知不知道你和我媽是同年生的人。」
「我媽要活著也是四十四歲。」
「她要是知道我嫁了個和她年歲相當的同齡人，給自己找了個爹，她可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