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存在』
聞懸黎其實也沒記憶，他伸手握住江棲梧的指尖，「對不起，我也忘了，但我覺得，是我能做出來的事。」
從喜歡的人口中聽到自己坎坷悲催的一生，沒有人心情會好，聞懸黎情緒上雖然起伏不大，但不代表他一點都不會被影響。
江棲梧哭的那麼絕望，他也挺沉重的。
齊都想了想，「也別拖了，既然小芽兒丹都結了，先把禁咒解了。」
「你倆別顧著傷心了，黎黎去布置外圍陣法，給你師弟解了禁咒，我們立馬去給你尋找心，說不定那東西歸位，你也能想起來什麼呢。」
聞懸黎和江棲梧一起點點頭，這會兒太混亂了，他們也不好互相面對彼此，有事情做正好，能轉移一下注意力。
他起身離開後，江棲梧還目送了他幾眼，但又不敢看的太放肆，情緒都藏在眼底，看著可憐巴巴的。
估計還是在怕聞懸黎生氣。
陸一柒輕輕點了點他的頭，「別胡思亂想，你師兄最疼你了不是嗎？」
江棲梧想想還是覺得委屈，捂著臉低聲喃喃，「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用，我保護不了他。」
他這個性子要強，知道這些後，心理負擔更大，齊都和陸一柒也理解，兩人又勸了幾句，讓江棲梧別陷入內耗當中。
解咒這事不難，江棲梧現在已經是結丹修士了，身體在這麼多年的養護之下也變得健康了不少，體格好能抗住，齊都和陸一柒簡單布置了一下，換了個僻靜位置，就帶著江棲梧過去了。
聞懸黎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在他進去前，身體下意識地抓了下他的手腕，「小芽兒……」
「嗯？沒事，爹爹在呢，我不會有事的。」
江棲梧反覆看了他好幾眼，其實眼神中也多有不舍，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他跟著陸一柒進去之後，聞懸黎看了眼身邊的齊都，「爹，你不去嗎？」
齊都擺擺手，「你小爹一人可以，爹守在外面，你也別太焦慮，解個禁咒而已，不會把你的小芽兒傷到的。」
聞懸黎跟著點了點頭，面上的表情雖然沒怎麼變化，但看上去眼底的擔憂還是化不開，齊都瞅了他兩眼，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黎黎，跟爹聊聊？」
聞懸黎還有點發懵，半天才點了下頭，父子倆在門口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大咧咧地隨便坐了下來。
聞懸黎搖搖頭，「我也說不明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可能也什麼都沒想吧……」
齊都沒笑，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人在思緒非常混亂的時候，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是很正常的。」
聞懸黎看著他，「您為什麼不覺得我笨或者能力不足呢？這麼重要的大事，我一點都沒整理好自己，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爹，我感覺我好累，我沒辦法做到泰然自處，順勢而為，我現在感覺胸腔里悶悶地，像是燃了一團超大的火，怎麼都熄不了。」
「你說之前那一次，要是我做的再好一點，小芽兒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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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的逆天改命成功了，如果我可以把天道鬥倒、」
齊都打斷他，「沒有那麼多如果。」
聞懸黎的話卡在半路上，被這一句堵的沮喪不已。
「對啊，沒那麼多如果，我沒做到就是沒做到，我不配當這個世界主角。」
齊都拍了拍他的背，「崽兒，你要明白一點：你的存在即是意義。」
「你認為的不夠好、沒做到，是指未能按照天道的劇本扮演一個『完美主角』，還是指，你沒有保護好你想保護的人？」
聞懸黎怔了怔，「好像都有……」
齊都認真看著他，「可我們覺得，你都做到了，並且做的很好。」
「你從小就仁善美好，心繫天下蒼生，每次做任務，你都能看到背後更深層的問題，你會幫助弱小，你也會慷慨解囊……」
「那些在別人眼裡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全都會做，你不在乎回報，也不在乎好名聲，你只是單純的施以援手。」
「而這些小事聚少成多，十年如一日的初心不變，讓我們看到的是你原原本本就足夠好的靈魂。」
「你做的是你的選擇，而不是天道安排好的一切。」
「黎黎，爹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你被創造出來，並非是為了塑造一個完美無缺、必須完成任務的『工具人』，我們、包括棲梧殼子裡那個真正的靈魂，我們只是希望你——『存在』。」
看你哭，看你笑，看你歷經紅塵，嘗遍酸甜苦辣，看你一次次成長，看你一次次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這些事情，遠比循規蹈矩的完成什麼天道任務要重要的多。
見證你一路修行的艱難刻苦，見證你與親友的悲歡離合，在這些跳出劇情外的豐富故事裡：
你是完完整整的個體，是被愛著的人。
聞懸黎眼眶慢慢紅了起來，他想讓齊都不用安慰自己，可頓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來。
也許身體和心理上，並不願意放棄這份家的溫暖，他想他也是需要被肯定和被擁抱的。
齊都伸手拍拍他的肩，聞懸黎偏頭看了他一眼，「爹。」
「嗯，爹在呢。」
＜目標人物幸福指數+1，當前數值74＞
「我會做的比之前更好的，對嗎？」
齊都點點頭，「當然，要對自己有信心，你生來就很好，是被人需要著、愛護著的寶貝。」
後面有很長時間他倆都沒在說話，安安靜靜等著裡面的江棲梧解咒。
天道給他準備的枷鎖對旁人來說沒那麼容易去掉，但在齊都和陸一柒眼裡，也不算麻煩，要了沒多久，天驟然暗了下來，聞懸黎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爹爹！小芽兒不會有事吧？」
齊都坐在那紋絲不動，「不會，慌什麼，你爹看起來那麼不靠譜的嗎？」
聞懸黎眼睛緊盯著裡面，「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嗎？你說小芽兒痛不痛啊？」
齊都笑了一聲，「痛也得受著，不把禁咒取了，他的力量都得被壓著，你知道他是奪舍來的吧？」
「這個隱患始終要消掉，痛一時很快就過去了。」
從喜歡的人口中聽到自己坎坷悲催的一生，沒有人心情會好，聞懸黎情緒上雖然起伏不大，但不代表他一點都不會被影響。
江棲梧哭的那麼絕望，他也挺沉重的。
齊都想了想，「也別拖了，既然小芽兒丹都結了，先把禁咒解了。」
「你倆別顧著傷心了，黎黎去布置外圍陣法，給你師弟解了禁咒，我們立馬去給你尋找心，說不定那東西歸位，你也能想起來什麼呢。」
聞懸黎和江棲梧一起點點頭，這會兒太混亂了，他們也不好互相面對彼此，有事情做正好，能轉移一下注意力。
他起身離開後，江棲梧還目送了他幾眼，但又不敢看的太放肆，情緒都藏在眼底，看著可憐巴巴的。
估計還是在怕聞懸黎生氣。
陸一柒輕輕點了點他的頭，「別胡思亂想，你師兄最疼你了不是嗎？」
江棲梧想想還是覺得委屈，捂著臉低聲喃喃，「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用，我保護不了他。」
他這個性子要強，知道這些後，心理負擔更大，齊都和陸一柒也理解，兩人又勸了幾句，讓江棲梧別陷入內耗當中。
解咒這事不難，江棲梧現在已經是結丹修士了，身體在這麼多年的養護之下也變得健康了不少，體格好能抗住，齊都和陸一柒簡單布置了一下，換了個僻靜位置，就帶著江棲梧過去了。
聞懸黎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在他進去前，身體下意識地抓了下他的手腕，「小芽兒……」
「嗯？沒事，爹爹在呢，我不會有事的。」
江棲梧反覆看了他好幾眼，其實眼神中也多有不舍，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他跟著陸一柒進去之後，聞懸黎看了眼身邊的齊都，「爹，你不去嗎？」
齊都擺擺手，「你小爹一人可以，爹守在外面，你也別太焦慮，解個禁咒而已，不會把你的小芽兒傷到的。」
聞懸黎跟著點了點頭，面上的表情雖然沒怎麼變化，但看上去眼底的擔憂還是化不開，齊都瞅了他兩眼，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黎黎，跟爹聊聊？」
聞懸黎還有點發懵，半天才點了下頭，父子倆在門口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大咧咧地隨便坐了下來。
聞懸黎搖搖頭，「我也說不明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可能也什麼都沒想吧……」
齊都沒笑，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人在思緒非常混亂的時候，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是很正常的。」
聞懸黎看著他，「您為什麼不覺得我笨或者能力不足呢？這麼重要的大事，我一點都沒整理好自己，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爹，我感覺我好累，我沒辦法做到泰然自處，順勢而為，我現在感覺胸腔里悶悶地，像是燃了一團超大的火，怎麼都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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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懸黎的話卡在半路上，被這一句堵的沮喪不已。
「對啊，沒那麼多如果，我沒做到就是沒做到，我不配當這個世界主角。」
齊都拍了拍他的背，「崽兒，你要明白一點：你的存在即是意義。」
「你認為的不夠好、沒做到，是指未能按照天道的劇本扮演一個『完美主角』，還是指，你沒有保護好你想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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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懸黎眼眶慢慢紅了起來，他想讓齊都不用安慰自己，可頓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來。
也許身體和心理上，並不願意放棄這份家的溫暖，他想他也是需要被肯定和被擁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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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都坐在那紋絲不動，「不會，慌什麼，你爹看起來那麼不靠譜的嗎？」
聞懸黎眼睛緊盯著裡面，「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嗎？你說小芽兒痛不痛啊？」
齊都笑了一聲，「痛也得受著，不把禁咒取了，他的力量都得被壓著，你知道他是奪舍來的吧？」
「這個隱患始終要消掉，痛一時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