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你值得更好的
微寒的晨曦晃動著桌面上豐盛的食物，誘人的色澤挽著迷醉的香氣不斷撩撥眾人的鼻腔。
對於剛經過一場惡戰的萊爾德幾人，哪怕只是外城區一處隨處可見的小餐館，一頓簡單美味的早餐正適合獎勵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胃袋。
古怪的是，連一向對食物沒有絲毫抵抗力的小胖子都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某位大爺的霉頭。
「沒關係，別拘謹，你們可是昨晚的大功臣，本該舉辦一場隆重的慶功宴才對。」
蛇臉面具下傳出男人笑吟吟的聲音，但忽然他話鋒一轉。
「只讓你們吃這個，你們不會埋怨我吧？」
「不敢不敢。」萊爾德立即訕笑著開口，而綠瞳少女和小胖子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位神使在剛剛突兀出現，占據了正方形餐桌的一邊，倉促咽下抱怨話語的幾人差點被嚇岔氣。
而蛇面神使在並沒有看到提亞娜和伊索爾德的身影后，面具下的眼神明顯陰翳幾分。
陽光逐漸地變得灼熱，桌上食物的熱氣早已徹底消散，感受到身邊不斷沉重的氣壓，幾人仿佛木椅上有刺一樣極不自在。
然而這個過程他們身邊人來人往，卻都仿佛沒看到這一桌古怪的食客，但還是下意識地做出避讓動作。
終於，隨著一道暗紫色的身影邁入早餐店，凝滯的空氣才開始流動。
蛇面神使的目光幽深，平淡的語氣仿佛如水面下的湍流般殺機四伏。
「歡迎我們角斗場的明日之星，團隊英雄，相信您之前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會不顧自己通緝犯的身份拋棄同伴選擇獨自行動吧？」
剛剛重新「上號」的提亞娜聽著蛇面神使暗含威脅的語氣，並沒有多少在意，她徑直走向萊爾德的長椅，後者自覺騰出大半個屁股。
提亞娜見此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從容坐下。
瞅著神使大人微微眯起的眼睛，一旁的綠瞳少女和小胖子連冷汗都嚇出來了。
而對方這種明顯不把觀照階神使放在眼中的行為，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找死幾乎沒區別。
無視隊友們瘋狂眨動的眼睛，提亞娜拿起一根乾淨的餐勺嘗了口桌上的燉菜，一言難盡的口感不禁讓她皺了皺眉。
「不好吃嗎？」
直到這時提亞娜才扭頭看向明知故問的蛇面神使，語氣平靜。
「您這是在關心我們嗎？想知道我們每個人的去向，擔心我們的錢夠不夠花，我還以為您只在意我們賺了多少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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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明顯是對神使之前摘桃子的行為表達不滿。
一旁的萊爾德面露菜色，甚至已經在腦海中預想待會要用什麼樣的姿勢求饒才能保住小命了。
綠瞳少女咽了口口水，隨即舉起手臂，忐忑地開口。
「我也覺得您給我們的分成不公平……」
這是為了金幣連命都不要了？！
桌面下萊爾德面露驚恐地踹了一腳綠瞳少女，希冀對方能注意到自己內心茁壯的求生欲。
對於部下們的控訴蛇面神使無動於衷，他現在只想知道提亞娜之前的動向，以及她到底和那位公爵千金有沒有不可告人聯繫。
這種類似空間跳躍的能力本來就稀有，加上提亞娜脫離隊伍獨自行動，一切疑點累積很難不讓蛇面神使懷疑對方有問題。
而且根據萊爾德的事件報告，之前提亞娜就和公爵千金獨處過，一個領受階去刺殺啟示階，事後兩人不僅都安然無恙，還雙雙進階。
蛇面神使多年的搞事經驗讓他敏銳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陰影處似乎一直有一雙眼睛窺探著一切，而這種角色一般是屬於蛇面神使自己的。
「所以呢？你去了哪裡？幹了什麼？應該有市民可以為你作證吧？」
並不信任提亞娜個人的隻言片語，看著蛇面神使的眼睛，提亞娜霎時間感覺如臨深淵，靈魂仿佛在其中不斷墜落，恐懼得情緒一點點浸透心臟，仿佛隨時都會死亡的窒息感似乎只有吐出所有秘密才能獲得解脫。
很可惜的是，對於恐懼情緒方面的抗性，提亞娜早就在龍威中泡透了。
看到對方如此刨根問底的架勢，提亞娜目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因為極度恐懼導致的失神，口中喃喃。
「只是……做了些無聊的事情罷了……」
提亞娜正準備接著演下去，解釋所謂無聊的事到底是什麼，餐館門口就傳來了一句惱怒的質問。
「什麼？你這傢伙竟然敢說陪本小姐約會逛街是一件無聊的事情？」
沒等蛇面神使解除術式，一個物件便直奔他的腦袋砸了過來。
輕而易舉地接住了襲擊他的暗器，低頭看去才發現那只是一個精緻小巧的月牙型護符。
材料並不是什麼珍貴的非凡材料，黑色的表面不斷泛著點點星光，老闆們通常賦予它各種美好夢幻的隱喻以及神奇功效，是那些飾品店用來騙貴族小姐們錢包絕佳工藝品。
銀髮少女氣勢洶洶地逼近呆滯在座位上的提亞娜，先是手掌用力讓萊爾德騰開位置，旋即伸手拽住精靈的衣領。
「能讓你陪我逛街，你這傢伙不僅不感到榮幸，還敢偷偷溜走放我鴿子？」
察覺到提亞娜狀態不對，伊索爾德狐疑的視線便落在蛇面神使身上。
「你們之前一直在逛街？」
「這和您沒關係吧？」哪怕面對神使的問話伊索爾德依舊錶現得毫不客氣。
不就是觀照階而已，她以後也一定能晉升上去，對於自己的天賦，伊索爾德向來有所自信。
摩挲著護符銀制鏈條上鐫刻的銘文，蛇面神使微微一笑，頗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兩人。
「當然，做什麼都是你們的自由，但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價，之後就請各位享受自己所剩無幾的假期吧。」
話音剛落，蛇面神使便驀然消失不見，只剩一張面額五千金幣的魔晶卡靜靜躺在他之前坐的地方。
「呃……」直到確定神使真的已經消失，萊爾德才猶豫著開口。
「我記得你們是分開行動的吧，怎麼會……」
冒險者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受到了銀髮少女斜睨過來的視線，其中蘊藏的寒意比之神使那種如陰損毒蛇般的森冷，更像是居高臨下俯瞰獵物的獅子。
萊爾德有種預感，要是他的話全都說出來，伊索爾德沒準會直接幹掉自己。
眼見提亞娜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般渾身都是冷汗，大口喘著粗氣，精靈沉重的呼吸吹拂手背上的細小絨毛，伊索爾德立即嫌棄地鬆開手。
銀髮少女從懷裡掏出三種樣式不同的護符禮物，全都是些實用性不高，但精美度拉滿的飾品，一一送進三人手中。
加上被神使帶走的那件，加起來估計花了能有一百金幣不止。
「這是這次角斗你們表現良好的獎勵，如果覺得沒什麼用的話，可以拿回飾品店換成金幣。」
伊索爾德不咸不淡地開口，然後揮手叫來老闆重新點了一些早餐。
飯後萊爾德三人都有各自的目標紛紛散去，只剩下提亞娜一臉無奈的盯著伊索爾德慢吞吞進食。
明明只是一間普通餐廳，這傢伙慢條斯理的模樣仿佛硬生生給它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被伊索爾德強制要求留下的提亞娜並不能順利脫身，再加上對方之前解圍她也確實沒好意思拒絕。
「如果他拿著護符去飾品店詢問怎麼辦？你的能力並不能控制那麼遠的目標吧？就算能控制，他也一定能看穿的，而且在他的術式下，店員根本做不到幫你撒謊。」
提亞娜忽然開口。
伊索爾德抬手將臉頰的碎發撩到耳後，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店員只記得一位出手闊綽的銀髮顧客還有她不情不願的紫發精靈跟班，我從來沒有控制過她，或者收買她，屆時她說的只會是真話。」
聞言提亞娜瞬間瞭然，當術士們習慣於魔法帶來的便利時，往往就忽略了更為簡單原始的方法，比如伊索爾德的找「替身」。
「謝謝」
並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幫助自己，但對於受益的事實提亞娜總是心懷感激。
對於精靈的道謝伊索爾德坦然承受，這是她應得的。
靜默片刻，提亞娜忽然開口。
「你送給他們的護符，我也有份嗎？」
「沒有。」伊索爾德的聲線平靜，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事情要分輕重緩急，我才不會特意將心思放在這麼無聊的事情上，不過是一些小小的金幣就能收穫的好感而已。」
「哦。」對於這個回答提亞娜並不感到失望，她只是遺憾自己少了一筆意外之財的進帳。
餘光注意到精靈略微悵然的表情，伊索爾德的嘴角微微翹起，悄悄停頓了一下，才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值得更好的。」
對於剛經過一場惡戰的萊爾德幾人，哪怕只是外城區一處隨處可見的小餐館，一頓簡單美味的早餐正適合獎勵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胃袋。
古怪的是，連一向對食物沒有絲毫抵抗力的小胖子都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某位大爺的霉頭。
「沒關係，別拘謹，你們可是昨晚的大功臣，本該舉辦一場隆重的慶功宴才對。」
蛇臉面具下傳出男人笑吟吟的聲音，但忽然他話鋒一轉。
「只讓你們吃這個，你們不會埋怨我吧？」
「不敢不敢。」萊爾德立即訕笑著開口，而綠瞳少女和小胖子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位神使在剛剛突兀出現，占據了正方形餐桌的一邊，倉促咽下抱怨話語的幾人差點被嚇岔氣。
而蛇面神使在並沒有看到提亞娜和伊索爾德的身影后，面具下的眼神明顯陰翳幾分。
陽光逐漸地變得灼熱，桌上食物的熱氣早已徹底消散，感受到身邊不斷沉重的氣壓，幾人仿佛木椅上有刺一樣極不自在。
然而這個過程他們身邊人來人往，卻都仿佛沒看到這一桌古怪的食客，但還是下意識地做出避讓動作。
終於，隨著一道暗紫色的身影邁入早餐店，凝滯的空氣才開始流動。
蛇面神使的目光幽深，平淡的語氣仿佛如水面下的湍流般殺機四伏。
「歡迎我們角斗場的明日之星，團隊英雄，相信您之前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會不顧自己通緝犯的身份拋棄同伴選擇獨自行動吧？」
剛剛重新「上號」的提亞娜聽著蛇面神使暗含威脅的語氣，並沒有多少在意，她徑直走向萊爾德的長椅，後者自覺騰出大半個屁股。
提亞娜見此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從容坐下。
瞅著神使大人微微眯起的眼睛，一旁的綠瞳少女和小胖子連冷汗都嚇出來了。
而對方這種明顯不把觀照階神使放在眼中的行為，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找死幾乎沒區別。
無視隊友們瘋狂眨動的眼睛，提亞娜拿起一根乾淨的餐勺嘗了口桌上的燉菜，一言難盡的口感不禁讓她皺了皺眉。
「不好吃嗎？」
直到這時提亞娜才扭頭看向明知故問的蛇面神使，語氣平靜。
「您這是在關心我們嗎？想知道我們每個人的去向，擔心我們的錢夠不夠花，我還以為您只在意我們賺了多少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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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明顯是對神使之前摘桃子的行為表達不滿。
一旁的萊爾德面露菜色，甚至已經在腦海中預想待會要用什麼樣的姿勢求饒才能保住小命了。
綠瞳少女咽了口口水，隨即舉起手臂，忐忑地開口。
「我也覺得您給我們的分成不公平……」
這是為了金幣連命都不要了？！
桌面下萊爾德面露驚恐地踹了一腳綠瞳少女，希冀對方能注意到自己內心茁壯的求生欲。
對於部下們的控訴蛇面神使無動於衷，他現在只想知道提亞娜之前的動向，以及她到底和那位公爵千金有沒有不可告人聯繫。
這種類似空間跳躍的能力本來就稀有，加上提亞娜脫離隊伍獨自行動，一切疑點累積很難不讓蛇面神使懷疑對方有問題。
而且根據萊爾德的事件報告，之前提亞娜就和公爵千金獨處過，一個領受階去刺殺啟示階，事後兩人不僅都安然無恙，還雙雙進階。
蛇面神使多年的搞事經驗讓他敏銳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陰影處似乎一直有一雙眼睛窺探著一切，而這種角色一般是屬於蛇面神使自己的。
「所以呢？你去了哪裡？幹了什麼？應該有市民可以為你作證吧？」
並不信任提亞娜個人的隻言片語，看著蛇面神使的眼睛，提亞娜霎時間感覺如臨深淵，靈魂仿佛在其中不斷墜落，恐懼得情緒一點點浸透心臟，仿佛隨時都會死亡的窒息感似乎只有吐出所有秘密才能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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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這傢伙竟然敢說陪本小姐約會逛街是一件無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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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你陪我逛街，你這傢伙不僅不感到榮幸，還敢偷偷溜走放我鴿子？」
察覺到提亞娜狀態不對，伊索爾德狐疑的視線便落在蛇面神使身上。
「你們之前一直在逛街？」
「這和您沒關係吧？」哪怕面對神使的問話伊索爾德依舊錶現得毫不客氣。
不就是觀照階而已，她以後也一定能晉升上去，對於自己的天賦，伊索爾德向來有所自信。
摩挲著護符銀制鏈條上鐫刻的銘文，蛇面神使微微一笑，頗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兩人。
「當然，做什麼都是你們的自由，但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價，之後就請各位享受自己所剩無幾的假期吧。」
話音剛落，蛇面神使便驀然消失不見，只剩一張面額五千金幣的魔晶卡靜靜躺在他之前坐的地方。
「呃……」直到確定神使真的已經消失，萊爾德才猶豫著開口。
「我記得你們是分開行動的吧，怎麼會……」
冒險者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受到了銀髮少女斜睨過來的視線，其中蘊藏的寒意比之神使那種如陰損毒蛇般的森冷，更像是居高臨下俯瞰獵物的獅子。
萊爾德有種預感，要是他的話全都說出來，伊索爾德沒準會直接幹掉自己。
眼見提亞娜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般渾身都是冷汗，大口喘著粗氣，精靈沉重的呼吸吹拂手背上的細小絨毛，伊索爾德立即嫌棄地鬆開手。
銀髮少女從懷裡掏出三種樣式不同的護符禮物，全都是些實用性不高，但精美度拉滿的飾品，一一送進三人手中。
加上被神使帶走的那件，加起來估計花了能有一百金幣不止。
「這是這次角斗你們表現良好的獎勵，如果覺得沒什麼用的話，可以拿回飾品店換成金幣。」
伊索爾德不咸不淡地開口，然後揮手叫來老闆重新點了一些早餐。
飯後萊爾德三人都有各自的目標紛紛散去，只剩下提亞娜一臉無奈的盯著伊索爾德慢吞吞進食。
明明只是一間普通餐廳，這傢伙慢條斯理的模樣仿佛硬生生給它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被伊索爾德強制要求留下的提亞娜並不能順利脫身，再加上對方之前解圍她也確實沒好意思拒絕。
「如果他拿著護符去飾品店詢問怎麼辦？你的能力並不能控制那麼遠的目標吧？就算能控制，他也一定能看穿的，而且在他的術式下，店員根本做不到幫你撒謊。」
提亞娜忽然開口。
伊索爾德抬手將臉頰的碎發撩到耳後，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店員只記得一位出手闊綽的銀髮顧客還有她不情不願的紫發精靈跟班，我從來沒有控制過她，或者收買她，屆時她說的只會是真話。」
聞言提亞娜瞬間瞭然，當術士們習慣於魔法帶來的便利時，往往就忽略了更為簡單原始的方法，比如伊索爾德的找「替身」。
「謝謝」
並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幫助自己，但對於受益的事實提亞娜總是心懷感激。
對於精靈的道謝伊索爾德坦然承受，這是她應得的。
靜默片刻，提亞娜忽然開口。
「你送給他們的護符，我也有份嗎？」
「沒有。」伊索爾德的聲線平靜，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事情要分輕重緩急，我才不會特意將心思放在這麼無聊的事情上，不過是一些小小的金幣就能收穫的好感而已。」
「哦。」對於這個回答提亞娜並不感到失望，她只是遺憾自己少了一筆意外之財的進帳。
餘光注意到精靈略微悵然的表情，伊索爾德的嘴角微微翹起，悄悄停頓了一下，才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