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人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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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裝」兩個字加重音調。

  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舒荷的頭頂。

  舒荷下意識地攥緊書桌邊沿,指甲剮蹭紫檀木發出的刺啦聲響。

  在寂靜的書房顯得尤其刺耳。

  江鶴之冷冽的眸光隨之掃向舒荷的手。

  暖光下白得發亮,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沒有塗抹指甲油,也沒有戴任何的首飾。

  那隻手太空了。

  舒荷被江鶴之過于敏銳的目光燙著,縮回手。

  她牽強地笑著回道:「還是江先生見多識廣。」

  江鶴之摩挲著鋼筆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眼神涼薄如冬夜的月:「我要泡澡,你去放洗澡水。」

  「好。」

  舒荷恨不得馬上遠離江鶴之。

  沒想到,江鶴之也跟著她走進主臥,來到浴室。

  寬敞豪華的浴室突然變得逼仄。

  江鶴之雙手環繞在胸前,高大的身軀倚著木門自上而下睥睨舒荷。

  舒荷只能頂著江鶴之凜冽的目光,蹲下放洗澡水。

  她先調溫,用手肘內側試溫度。

  緊接著,按下黃銅撥杆開關,打開定製防潮音響播放古典樂。

  點燃比黃金都要昂貴的檀香,裊娜的幽香往上盤旋。

  繼而,泡著普洱茶放置在托盤。

  等忙完這些,浴缸的水終於到了最高線。

  舒荷往溫水裡撒上一小撮海鹽。

  做完這最後一步,舒荷站起來轉身說:「江先生,水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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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江鶴之邊解睡衣紐扣,邊朝著她大步走近。

  一顆。

  兩顆......

  純黑色的香雲紗睡衣逐漸敞開。

  他肩胛骨伸展牽出凌厲的線條,緊實的胸肌隨著呼吸隱隱起伏,腹部肌肉在利落往裡摺疊。

  每寸肌理都長得恰如其處。

  太多顯得粗獷,太少略顯單薄,倒是符合他的完美主義。

  看得舒荷都忘記呼吸。

  她的目光不受控地沿著江鶴之那道起伏的溝壑滑落,直至沒入腰間的陰影。

  那裡才是最可怕的。

  藏著一隻噬人的野獸。

  舒荷是見過它的兇狠磨人。

  折騰起人來時,經常都是通宵達旦。

  舒荷的雙腿開始不爭氣地發軟,往後退去。

  誰知後面就是浴缸。

  她一個重心不穩,徑直往後栽進浴缸,發出嘭的聲響。

  水花飛濺開來。

  四處的溫水瞬間包圍住舒荷,她嗆進一大口水。

  小時候,她被人推進過泳池落下嚴重的恐水症。

  舒荷害怕地胡亂拍打水面,反而嗆進更多的水,視線也變得模糊。

  在慌亂撲通間,有什麼攬住舒荷的腰肢穩穩托出水面。

  她出於求生本能緊緊抓住身邊的東西。

  終於能夠自由呼吸,舒荷大口地深吸氣。

  鼻息間全是清冽的雪松香。

  舒荷的視線逐漸清晰,看到江鶴之那張直逼在眼前的俊臉。

  而她正靠在江鶴之的懷裡,緊貼著他性感的胸膛。

  並且,她雙手還死死地纏住江鶴之的脖子。

  兩人都黏在一起了。

  以前,舒荷抱過江鶴之無數次。

  甚至做過更過分更親密的事。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

  時隔五年,舒荷覺得既熟悉又陌生,還伴隨著羞臊。

  她紅著耳根鬆開雙手:「江先生,對不起,我重新給你放洗澡水。」

  江鶴之眯著眼一瞬不瞬鎖住舒荷,緘默不言。

  他非但沒有放開她,手掌反而扣得更牢。

  舒荷清晰地感知江鶴之貼住她後腰的掌溫太熱。

  而他的胸膛又太過堅硬。

  她夾在熱硬之間,很是難受:「江先生,你能不能鬆開手?」

  「好。」

  江鶴之凸起的喉結輕微滾動,音色偏暗啞。

  他緩慢地鬆開手。

  舒荷得以從江鶴之的懷裡逃脫出來。

  她狼狽地從浴缸爬出來,滿腦子都是快點完成工作。

  於是,她彎腰打開水閥放水。

  可頭頂上的那道目光更加炙熱逼人,熨燙過她每一寸肌膚。

  他好似能生吃了她。

  空氣的溫度都隨之變得燥熱。

  舒荷僵直著脊背強裝鎮定,心裡不停盼著水流再快點。

  江鶴之反而閒適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拿起托盤的普洱茶輕抿一小口,饒有興致地審視舒荷。

  很快,那杯普洱茶喝完了。

  他不緊不慢地續上,連續喝了三杯。

  終於重新換好水,舒荷尷尬地笑道:「江先生,換好洗澡水了。」

  江鶴之漂亮的側臉骨線動了動,放下茶杯:「你快點回去換衣服,別凍感冒。」

  「好。」

  舒荷隨口應道,低頭去看衣服。

  這時,她才發現白T恤經過水泡變成半透明,緊貼著肌膚,透出裡面黑色的蕾絲bra。

  而胸前春光都露出大半。

  腰肢往裡凹進去,呈現出女人曼妙婀娜的身段。

  看得舒荷的腦子嗡地炸開了。

  天啊。

  剛才她幾乎半透明地蹲在江鶴之的面前?

  她又是彎腰調試水溫,又是起身撒海鹽。

  豈不是胸前晃蕩得非常明顯?


  她雙手環繞護在胸前擋住春光,疾步往外走。

  江鶴之漫不經心地說了句:「該看都看到了,你現在捂胸太遲了。」

  舒荷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看向江鶴之。

  這句話竟然出自高嶺之花男神?

  她知道脫掉衣服的江鶴之很騷,很浪,很瘋。

  但平日裡他都是非常正經嚴肅。

  對於其他異性,他更是拒人於千里之外,擺出禁慾冰山的姿態。

  以她是舒綺妹妹的身份,以江鶴之的高冷性子不該和她如此冒昧的話?

  難道......

  「你打算留下來,繼續看我洗澡?」

  江鶴之慢悠悠站起身,以上位者的姿態輕挑濃眉反問舒荷。

  舒荷立刻止住絮亂的思緒,加快腳步往外走。

  門吱呀關上。

  江鶴之低頭掃向睡褲,勾唇自嘲地譏笑。

  可那抹笑意根本不達眼底,就化作陰鷙偏執的戾氣。

  舒荷心有餘悸地跑回佣人房。

  她走進浴室,任由熱水從頭頂澆灌而下,硬逼自己清醒過來。

  要是江鶴之知道她是舒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饒過她?

  他都結婚了,又怎會僱傭她呢?

  難道他不怕妻子發現?

  這樣不符合他慣有的正派作風。

  一定是她做賊心虛,多想了。

  等做好心理思想後,舒荷上床睡覺。

  她原以為今天經歷事情太多,很難睡覺。

  可這張床好像有魔力。

  一沾上後,她很快就睡著了。

  只是睡著睡著,又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纏上她。

  先是輕輕地觸碰她的臉。

  像是手指撫摸過她的額頭,眉眼,鼻子,臉頰......

  忽然,觸碰她臉頰的東西變了。

  不再是手指。

  那個東西溫熱帶軟的,還有些濕意。

  像是有人在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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