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幼稚的已經工作的成年人 學校的心理諮詢師「冬月冴」
宮村朔又品嘗了一些甜點，直到他實在是吃不下了，冬月冴這才放他離開。
「真的不再吃一塊了？」
「不用了，謝謝。」
「再吃下去明天的早飯都可以省了。」
宮村朔捂著微微鼓起的胃，真誠地拒絕了她的好意。
對方似乎有些遺憾，點了點頭將他送到門口。
關上門，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冬月冴走回客廳，一頭倒在沙發，伸手將那隻揉得有些塌的柴犬公仔緊緊抱在懷裡。
隨著臉埋進公仔柔軟的絨毛，她這才鬆懈下來，發出一聲輕嘆。
「呼——」
要是被對方看見自己這副樣子，絕對會覺得自己很幼稚吧？
畢竟跟他同齡的女生，肯定都不會對這些毛絨玩偶感興趣了。
而自己已經是一個工作的成年人，居然還抱著公仔不撒手，說出去實在是有些丟人。
雖然她平日裡總是端著一副成熟穩重的職場女性做派，但在這種小事上，到底還是有些在意別人的看法。
兩次的相遇都太狼狽了，穿著兔子睡衣被鎖在門外、烤糊甜點被撞見，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靠譜的成年人。
所以她這才順勢邀請對方來嘗嘗新做的甜點，至少證明自己也不是那麼不靠譜。
現在看來…應該挽回了一些吧？
畢竟自己可是忍住沒有把公仔抱在懷裡，而是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舉止得體，談吐自然。
冬月冴翻了個身，將公仔舉到眼前，看著它那雙黑豆似的眼睛，忽然小聲嘟囔了一下。
「為什麼什麼都看不到呢？」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她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剛剛發生了什麼令她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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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冬月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工作消息，神色瞬間切換回那副冷靜專業的模樣。
她將那隻公仔放在了腿上，開始回復消息。
消息是一位同事發來的，是關於學生的心理評估安排，以及一份需要她過目的訪談記錄。
她快速地打字回復，表示資料已經收到了，會抽時間看。
剛要放下手機，又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發信人的備註是「姐姐」。
「冴，最近你侄女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
「我想…要不要把她送到你那邊生活一段時間？」
「畢竟你既是那孩子的小姨，又是心理方面的專業人士，她可能更願意聽你的話。」
「也許換一個環境對她會有幫助。」
冬月冴盯著這四行字，忽然想起來好像已經跟侄女一年沒見過面了。
「那孩子的狀態又嚴重了嗎？」
她微微皺眉，然後回覆：
「我這邊隨時都可以。」
「不過姐姐，她需要的可能不僅僅是換個環境。」
消息發出後，對方那邊也沒再有什麼動靜，她便放下手機，重新靠回沙發上，將柴犬公仔重新抱進懷裡。
「…奇怪的人。」
……
第二天來到學校，天氣晴朗。
換好鞋，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山下和伊東正面紅耳赤地爭論著什麼，仿佛不把對方說服就誓不罷休。
宮村朔走近了幾步，聽清了爭論的內容。
「玉子燒當然是鹹的！鹹的才是正統！」
「你那是異端！甜的才是王道！你根本沒吃過真正好吃的玉子燒！」
『真是有夠幼稚的，居然在爭論這種毫無營養的問題。』
宮村朔無語地白了他們一眼。
而山下切也眼尖，發現宮村朔來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詢問道：
「宮村！你來得正好！你來說，玉子燒到底是鹹的還是甜的？」
「都行。」
宮村朔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你這是和稀泥！」
「這叫不參與無意義的爭論。」
「山下，我不用想都知道宮村都不會爭論這種問題的，你真是有夠傻的。」
伊東智久單手推了推眼鏡，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可山下切也不甘心，換了個角度重新詢問：
「那你自己吃的時候是鹹的還是甜的？」
「看心情。」
宮村朔顯然不會上當，很輕鬆地就將這個問題擋住了。
兩人見從他這裡套不出答案，對視一眼，又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拌嘴。
宮村朔沒再理會他們，將書包放好，看向了一處座位。
千島琴瀨的桌上已經擺好了課本和筆袋，人似乎已經來了，只不過因為什麼事離開了。
他也不在意，收回視線，翻開了課本。
這倒是很符合千島琴瀨給人的印象，仿佛隨時會消失，又仿佛隨時會在某處突然出現。
上課鈴響的前一分鐘，千島琴瀨匆匆進入了教室。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也因為奔跑而微微起伏著。
少女坐下的時候，還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講台的方向，確認老師還沒進來，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上課鈴響。
宮村朔聽了一會兒，目光就不自覺看向了窗外。
操場上，某個班級正在上體育課。
學生們沿著跑道練習長跑，隊伍零零散散地拉成了一條長線。
宮村朔的目光在隊伍中掃了一下，很快就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櫻川澄月。
沒辦法，那傢伙實在是太活潑了，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別人都在老老實實跑步，只有她一邊跑一邊跟旁邊的同學說說笑笑。
既然櫻川的班級在上體育課，那另一個人應該也在吧。
宮村朔在操場上搜尋起來。
果然，在跑道外側的樹蔭下，他看到了那個正偷偷坐著休息的嬌小身影。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久逺柚不穿那件寬大風衣的樣子。
運動服是統一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有些空蕩，整個人看起來更瘦小了。
對方的旁邊還站著兩個同樣在偷懶的女生，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的放空，看著有些好笑。
就在宮村朔正看得入神，忽然——
「宮村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老師的聲音從講台方向傳來。
他一激靈，站起身，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
還好，不算難，這個知識點他剛才也聽了。
宮村朔勉強回憶了一下剛才講的內容，磕絆了幾下，還是答對了。
老師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上課要認真聽講，不要看窗外。」
「…是。」
宮村朔坐下的時候，餘光注意到千島琴瀨正偷偷看向這邊。
少女的眼神關切，似乎是在擔心他的狀態。
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對方這才鬆了口氣。
下課鈴響。
山下立刻轉過身來，趴在宮村朔的桌沿上。
「宮村，中午吃什麼？一起？」
「食堂吧。」
「又是食堂？你就不能有點追求嗎？」
「你請客的話，我可以會有點追求。」
山下假裝沒聽到後半句，自顧自地說道：
「那我跟伊東也去食堂，一起？」
「行。」
兩人聊著中午的安排，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千島琴瀨的耳中。
她今天特意做了兩人份的便當。
而在聽到宮村朔和山下的對話之後，就把便當袋往書包深處推了推，打消了這個念頭。
……
午休。
三個人端著餐盤在食堂找了個位置坐下。
山下切也一邊扒飯一邊感嘆道：
「食堂的麻婆豆腐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吃。」
可伊東智久卻反駁道：
「你這種吃什麼都覺得好吃的舌頭，根本不可信。」
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拌嘴，宮村朔不參與他們的爭論，低頭吃著自己的飯。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來一看。
——是櫻川澄月發來的LINE消息。
「學長學長！心理評估真的來了！」
「消息已經正式通知了！！！」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宮村朔點開照片，是公告欄的通知。
「關於全校學生心理健康評估工作的通知。」
「評估時間：本周五起。」
「評估對象：全體在校學生。」
「評估形式：一對一的面談，每人約15-20分鐘。」
「評估地點：心理諮詢室。」
原本宮村朔沒什麼反應，畢竟早就知道了，可看到最後一行心理諮詢師的名字時，他愣住了。
「心理諮詢師：冬月冴。」
「真的不再吃一塊了？」
「不用了，謝謝。」
「再吃下去明天的早飯都可以省了。」
宮村朔捂著微微鼓起的胃，真誠地拒絕了她的好意。
對方似乎有些遺憾，點了點頭將他送到門口。
關上門，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冬月冴走回客廳，一頭倒在沙發，伸手將那隻揉得有些塌的柴犬公仔緊緊抱在懷裡。
隨著臉埋進公仔柔軟的絨毛，她這才鬆懈下來，發出一聲輕嘆。
「呼——」
要是被對方看見自己這副樣子，絕對會覺得自己很幼稚吧？
畢竟跟他同齡的女生，肯定都不會對這些毛絨玩偶感興趣了。
而自己已經是一個工作的成年人，居然還抱著公仔不撒手，說出去實在是有些丟人。
雖然她平日裡總是端著一副成熟穩重的職場女性做派，但在這種小事上，到底還是有些在意別人的看法。
兩次的相遇都太狼狽了，穿著兔子睡衣被鎖在門外、烤糊甜點被撞見，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靠譜的成年人。
所以她這才順勢邀請對方來嘗嘗新做的甜點，至少證明自己也不是那麼不靠譜。
現在看來…應該挽回了一些吧？
畢竟自己可是忍住沒有把公仔抱在懷裡，而是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舉止得體，談吐自然。
冬月冴翻了個身，將公仔舉到眼前，看著它那雙黑豆似的眼睛，忽然小聲嘟囔了一下。
「為什麼什麼都看不到呢？」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她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剛剛發生了什麼令她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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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冬月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工作消息，神色瞬間切換回那副冷靜專業的模樣。
她將那隻公仔放在了腿上，開始回復消息。
消息是一位同事發來的，是關於學生的心理評估安排，以及一份需要她過目的訪談記錄。
她快速地打字回復，表示資料已經收到了，會抽時間看。
剛要放下手機，又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發信人的備註是「姐姐」。
「冴，最近你侄女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
「我想…要不要把她送到你那邊生活一段時間？」
「畢竟你既是那孩子的小姨，又是心理方面的專業人士，她可能更願意聽你的話。」
「也許換一個環境對她會有幫助。」
冬月冴盯著這四行字，忽然想起來好像已經跟侄女一年沒見過面了。
「那孩子的狀態又嚴重了嗎？」
她微微皺眉，然後回覆：
「我這邊隨時都可以。」
「不過姐姐，她需要的可能不僅僅是換個環境。」
消息發出後，對方那邊也沒再有什麼動靜，她便放下手機，重新靠回沙發上，將柴犬公仔重新抱進懷裡。
「…奇怪的人。」
……
第二天來到學校，天氣晴朗。
換好鞋，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山下和伊東正面紅耳赤地爭論著什麼，仿佛不把對方說服就誓不罷休。
宮村朔走近了幾步，聽清了爭論的內容。
「玉子燒當然是鹹的！鹹的才是正統！」
「你那是異端！甜的才是王道！你根本沒吃過真正好吃的玉子燒！」
『真是有夠幼稚的，居然在爭論這種毫無營養的問題。』
宮村朔無語地白了他們一眼。
而山下切也眼尖，發現宮村朔來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詢問道：
「宮村！你來得正好！你來說，玉子燒到底是鹹的還是甜的？」
「都行。」
宮村朔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你這是和稀泥！」
「這叫不參與無意義的爭論。」
「山下，我不用想都知道宮村都不會爭論這種問題的，你真是有夠傻的。」
伊東智久單手推了推眼鏡，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可山下切也不甘心，換了個角度重新詢問：
「那你自己吃的時候是鹹的還是甜的？」
「看心情。」
宮村朔顯然不會上當，很輕鬆地就將這個問題擋住了。
兩人見從他這裡套不出答案，對視一眼，又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拌嘴。
宮村朔沒再理會他們，將書包放好，看向了一處座位。
千島琴瀨的桌上已經擺好了課本和筆袋，人似乎已經來了，只不過因為什麼事離開了。
他也不在意，收回視線，翻開了課本。
這倒是很符合千島琴瀨給人的印象，仿佛隨時會消失，又仿佛隨時會在某處突然出現。
上課鈴響的前一分鐘，千島琴瀨匆匆進入了教室。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也因為奔跑而微微起伏著。
少女坐下的時候，還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講台的方向，確認老師還沒進來，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上課鈴響。
宮村朔聽了一會兒，目光就不自覺看向了窗外。
操場上，某個班級正在上體育課。
學生們沿著跑道練習長跑，隊伍零零散散地拉成了一條長線。
宮村朔的目光在隊伍中掃了一下，很快就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櫻川澄月。
沒辦法，那傢伙實在是太活潑了，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別人都在老老實實跑步，只有她一邊跑一邊跟旁邊的同學說說笑笑。
既然櫻川的班級在上體育課，那另一個人應該也在吧。
宮村朔在操場上搜尋起來。
果然，在跑道外側的樹蔭下，他看到了那個正偷偷坐著休息的嬌小身影。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久逺柚不穿那件寬大風衣的樣子。
運動服是統一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有些空蕩，整個人看起來更瘦小了。
對方的旁邊還站著兩個同樣在偷懶的女生，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的放空，看著有些好笑。
就在宮村朔正看得入神，忽然——
「宮村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老師的聲音從講台方向傳來。
他一激靈，站起身，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
還好，不算難，這個知識點他剛才也聽了。
宮村朔勉強回憶了一下剛才講的內容，磕絆了幾下，還是答對了。
老師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上課要認真聽講，不要看窗外。」
「…是。」
宮村朔坐下的時候，餘光注意到千島琴瀨正偷偷看向這邊。
少女的眼神關切，似乎是在擔心他的狀態。
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對方這才鬆了口氣。
下課鈴響。
山下立刻轉過身來，趴在宮村朔的桌沿上。
「宮村，中午吃什麼？一起？」
「食堂吧。」
「又是食堂？你就不能有點追求嗎？」
「你請客的話，我可以會有點追求。」
山下假裝沒聽到後半句，自顧自地說道：
「那我跟伊東也去食堂，一起？」
「行。」
兩人聊著中午的安排，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千島琴瀨的耳中。
她今天特意做了兩人份的便當。
而在聽到宮村朔和山下的對話之後，就把便當袋往書包深處推了推，打消了這個念頭。
……
午休。
三個人端著餐盤在食堂找了個位置坐下。
山下切也一邊扒飯一邊感嘆道：
「食堂的麻婆豆腐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吃。」
可伊東智久卻反駁道：
「你這種吃什麼都覺得好吃的舌頭，根本不可信。」
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拌嘴，宮村朔不參與他們的爭論，低頭吃著自己的飯。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來一看。
——是櫻川澄月發來的LINE消息。
「學長學長！心理評估真的來了！」
「消息已經正式通知了！！！」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宮村朔點開照片，是公告欄的通知。
「關於全校學生心理健康評估工作的通知。」
「評估時間：本周五起。」
「評估對象：全體在校學生。」
「評估形式：一對一的面談，每人約15-20分鐘。」
「評估地點：心理諮詢室。」
原本宮村朔沒什麼反應，畢竟早就知道了，可看到最後一行心理諮詢師的名字時，他愣住了。
「心理諮詢師：冬月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