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干他一下子」
「你終於找到我了」
「什麼！居然不知道我是誰？」
「聽好了！」
「吾，乃機械祈禱術的發現者、升降城的榮譽城主、五項璀璨級發明專利的擁有者、世界上最偉大的地精工程師——莫克弗林・雷恩・歪螺絲」
………………
「如果你能把筆記上的東西做出來」
「那就說明你通過了考驗，勉強有資格成為我的學生」
領地中，盧克坐在地上，翻閱著手中的筆記。
名字叫作「干他一下子」。
盧克仔細看過藍圖後才明白，這是一架床弩。
「用邊緣鋒利的金屬簧片代替弓弦，卻只用纖細的木棍作為卡扣……」
雖然上面的注釋極為詳細，但是看完後他的第一反應是———這玩意真的不會炸嗎？
而且最離譜的是，注釋中提到床弩的使用者必須要完全相信這件武器能正常運作，這件武器才能正常運作。
俺尋思之力是吧。
他暫時將筆記放在一邊，注意力回到了面板上。
在他拿到筆記的時候，和地精相關的情報就已經變成液體流入下方心臟圖案之中，大概裝了三分之一。
新的信息也早就出現：
【情報：飢餓的野豬】森林中某隻食慾旺盛的野豬正在尋找一切能夠吃掉的食物。
「看來天氣越來越熱了，森林裡的野獸也越來越活躍了……」
他抬頭看去。
領地中央的爛泥和糞便大部分都已經被泥土蓋住，現在只要不靠得太近，基本聞不到臭味。
東邊的空地上支了兩個大型的木架，晾著剝下來的熊皮，熊皮旁還掛著兩枚綠色的熊膽。
「可惜兩隻棕熊的肉實在太重，只能割下來帶一部分回來。」
「早知道就帶十幾隻哥布林一起去了。」盧克心中有些懊惱。
南面的空地上是一排昨天搭好的臨時帳篷，一旁的篝火邊已經有哥布林架起湯鍋，把熊肉用石刀切碎，和其他亂七八糟的食物一起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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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地北面原本貼著森林，但經過夏綠蒂的努力已經成功清理出一片空地，砍好的木材堆放在一旁。
甚至地面上已經用原木搭好了兩間小屋的雛形，看樣子天黑前就能完工。
但霍爾姆德畢竟沒有開設建築系課程。
少女搭的小屋只能說夠快，夠結實，美觀和舒適是完全不用想了。
領地中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是盧克心中卻總是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
他再次打開面板，看了一遍上面的情報。
「遊蕩的骸骨、鮮血、祭壇、開始變得活躍的野獸……」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靜默地等著他。
「不能坐以待斃。」
心中快速作出決定後，他重新拿出那本筆記。
筆記的內容本身並不複雜，床弩每一個部件的尺寸，都標註得極為詳細，而且除了核心的金屬簧片和一些連接處外，大部分都是用木料直接製作而成。
盧克將領地中負責維修和製作工具的那群哥布林叫了過來，將零件分好類後讓每隻負責製作一種，比較大的或者比較複雜的就讓幾隻共同製作。
他並不指望這些哥布林能把這些零件完美做出來，只是讓他們做好大致的形狀，細節部分最後還是要由他親自來完成。
「不過領地中目前只有一些骨制和石制的工具，想要精細加工的話最好還是要有一套金屬工具。」
「還有播種用的種子，雖然糞便還需要發酵一段時間，但確實也應該提前準備好了。」
「剝下的熊皮，還有取出的熊膽在領地中也沒有什麼用處，正好都需要處理。」
他看向還在領地北部屠殺樹木的少女，決定讓對方明天去一趟附近的村莊或城鎮。
將筆記上的零件安排下去，時間也已經接近傍晚。
哥布林們陸續放下手中的工作，端著木碗在湯鍋前排隊。
大哥布林蠻牙站在湯鍋後面，用長柄湯勺給每一隻哥布林分發食物。
盧克記得之前哥布林吃東西的時候都是圍在湯鍋前用樹枝隨便撈著吃。
他看向正在從火堆前罵罵咧咧扒拉烤肉的夏綠蒂。
木碗和湯勺都是對方下午做的。
「還真是……精力旺盛。」
*
*
*
入夜，月光傾灑。
盧克躺在木屋中。
木屋裡只有一張原木對半劈開拼成的床，睡上去雖然有點硌得慌，但確實比在地上舒服些。
他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
難道是南邊帳篷中哥布林的聲音？
但又不太像。
聲音清清脆脆的。
更像是兩個小孩在吵架。
他下意識想要起身，卻感覺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了，眼睛也睜不開。
「是做夢了嗎？」
隨著思緒越來越多，盧克朦朧的意識逐漸清晰。
那兩個小孩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楚，越來越近。
「……他們砍了我們的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樹！」
「可他們也把森林收拾乾淨了。」
「那本來就是他們弄髒的！」
「但是一開始……」
「我不管！我要告訴女神，讓女神狠狠懲罰他！」
盧克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兩個巴掌大的小人正懸在空中，其中一個氣鼓鼓地雙手抱在胸前，另一個看著也不太開心。
小人身上披著薄紗，背後各有兩雙透明的翅膀，顫動時不斷掉落銀藍色光屑。
兩個小人原本正在爭辯，看到盧克後齊齊愣住。
「你……你怎麼進來的？」
盧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身體又變成了穿越前的模樣。
腳下是一層薄薄的苔蘚，四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棵高大的樹木，似乎是某種杉樹。
天空中，是一輪彎月，不見群星。
他似乎聽見了河水流淌的聲音。
「你已經進入【月光】領域。」
「經驗+100」
他丟了個探查術在那兩個小東西身上：
「姓名：艾拉
種族：月之靈
等級：無
力量：無
體質：無
精神：無
信仰：100
技能：祈禱」
「姓名：索琳
種族：月之靈
等級：無
力量：無
體質：無
精神：無
信仰：100
技能：祈禱」
盧克第一次看到了這麼奇怪的面板，兩隻月之靈似乎被嚇到一樣抱在一起。
其中比較文靜的那隻似乎留意到了什麼，抽了抽鼻子，有些不確定道：
「艾拉，他好像是外面那隻哥布林。」
「怎麼可能，他明明是人類……」
艾拉剛反駁到一半，似乎也聞到了什麼。
「好奇怪，味道好像是一樣的誒，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注意到這一點後，月之靈似乎忘記了剛才見到盧克的恐懼，甚至圍著盧克的腦袋繞起圈來。
「艾拉，我們還是帶他去見女神吧。」
「對哦！是的是的，我們帶他去見女神。」
「嘻嘻，女神肯定會誇獎我們的，說不定一高興就會讓我們變成月之祭司。」
「艾拉，月光森林已經好幾百年沒出現過新的月之祭司了。」
「哼，我就要變，略略略！」
見到兩隻月之靈聊個沒完，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存在，甚至有繼續爭吵的趨勢，盧克不得不打斷它們。
「你們……剛才說要帶我去見女神。」
盧克試圖讓它們恢復一下記憶。
「哦對的對的。」艾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跟我們來吧。」索琳輕聲道。
兩隻精靈在前面像兩隻大號螢火蟲一樣飛著，盧克跟在後面慢慢走。
從進入月光領域開始，他便感覺到整個領域都在對自己散發一種溫和的善意，每一片樹葉，每一片苔蘚，都似乎在好奇地看著他。
他甚至隱約能夠感覺到，自己是受到了領域的主動邀請才進入的。
「對了，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
「你們是怎麼確認我就是外面那隻哥布林的。」
盧克注意到他們是聞了聞之後才確認的自己身份，
他記得之前那隻小蛛魔也是在自己身上聞了聞，說自己的味道有些奇怪。
當時他還以為單純指的是味道，但看到兩隻月之靈的反應好像沒有這麼簡單。
「我們聞的是你靈魂。」
「靈魂？」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一個世界上，靈魂是不會改變的。」
盧克點了點頭，跟著它們繼續前進。
叫做索琳的月之靈回頭看了看盧克，有些猶豫道：
「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盧克有些奇怪，不知道對方有什麼請求。
「你先說。」
「能不能讓那個人類不要再砍那麼多樹了。」
「你們應該是夥伴吧，雖然你們把森林變乾淨了，但要是一直砍下去，森林被破壞了，女神肯定會不高興的。」
盧克知道對方應該指的是夏綠蒂，他試探道：
「你們的女神……應該是和月亮有關，為什麼會擔心森林被破壞。」
領地目前只是剛剛起步，後面無論是獲取木材還是擴建地盤，肯定都要繼續砍樹，不如現在就問清楚。
索琳歪著小腦袋回憶道：
「不知道誒，我出生的時候這片森林就已經是女神的地盤了。」
盧克又旁敲側擊問了幾個問題，但是兩隻月之靈雖然單純，但貌似知道的也不多，並沒有獲得太多有用的信息。
「到了，女神就在前面了，你自己過去吧！」
眼前的場景突然開朗，腳下的泥土逐漸過渡成蒼白的岩石地面，仿佛是千百年前，植物與動物還未誕生，月光便照落在地的模樣。
岩石中央，是一汪淺藍色的泉水。
泉水本身明明是靜止的，但卻不斷發出舒緩的，流動的水聲。
仿佛是在另一個維度，以另一個形式流淌。
「你獲得了【月光少女】的祝福，精神力+1，習得技能【泉之愈】」
「【泉之愈】能夠釋放帶有恢復和平靜效果的無形水波，可選擇對群體或單體生效，持續時間由精神力決定」
盧克感覺有一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自己，祂仿佛就在自己背後，隱隱環抱著自己。
越是閉目感受，這種感覺就愈發真實。
突然間，一隻白色的貓頭鷹撲棱著從雲杉間飛過來，打破了平靜。
「對不起，對不起，差點來晚了。」
貓頭鷹急匆匆落在了盧克肩膀上，似乎因為飛得太急，羽毛都有些凌亂。
尤其是腦袋後面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躺在某種類似枕頭的東西上壓得……
話說貓頭鷹睡覺需要躺著嗎？
「咳咳，最近手上的事情太多了。」
貓頭鷹有些尷尬地整理了一下羽毛。
盧克剛想丟個探查術過去，卻發覺法術效果似乎被屏蔽了。
『看來在這泉水周圍不能使用魔法。』
「自我介紹一下，凱倫·月輝，女神的第三百四十三位月之祭司，當然如果光算活著的排名還要靠前不少……」
「總之，年輕人！」
貓頭鷹突然正色道：
「你很榮幸，是被女神選中的勇士，有一股前所未有的邪惡力量正潛伏在安靜和諧的月光森林之中，而你……」
貓頭鷹說到這裡，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揪了起來。
「誒，是，是，是，我好好說，我好好說。」
「咳咳，從前一批邪教徒在月光森林中修建了一處祭祀邪神的祭壇，那時候月光森林還不在女神的權柄之下，等女神接手的時候，祭壇已經完全成型，成了邪神溝通表層的通道，如果貿然摧毀，很可能會讓通道變得更大。」
「所以女神暫時封印了祭壇，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祭壇的封印似乎鬆動了，需要你去重新封印……」
貓頭鷹飛到泉水上方，隨著一陣水波盪過，泉水中浮現出一座由巨石搭建的古老祭壇，有幾塊巨石上已經滲出了鮮血的痕跡。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既然你答應了……誒，你怎麼沒答應？」
貓頭鷹露出詫異的表情。
「可是……女神已經選中你了，你怎麼能不答應。」
它磕磕巴巴道。
開玩笑，只是聽剛才對方的描述，盧克就已經能感覺到這件事當中隱藏的巨大危險。
一個掌握月之權柄，甚至極有可能還包括部分森林權柄的女神都沒能解決的問題，在沒有完全了解清楚之前，他絕對不會輕易應下。
即使這件事和情報有關，但如果危險性超出太多，盧克肯定會選擇放棄，等待情報過期。
「什麼！居然不知道我是誰？」
「聽好了！」
「吾，乃機械祈禱術的發現者、升降城的榮譽城主、五項璀璨級發明專利的擁有者、世界上最偉大的地精工程師——莫克弗林・雷恩・歪螺絲」
………………
「如果你能把筆記上的東西做出來」
「那就說明你通過了考驗，勉強有資格成為我的學生」
領地中，盧克坐在地上，翻閱著手中的筆記。
名字叫作「干他一下子」。
盧克仔細看過藍圖後才明白，這是一架床弩。
「用邊緣鋒利的金屬簧片代替弓弦，卻只用纖細的木棍作為卡扣……」
雖然上面的注釋極為詳細，但是看完後他的第一反應是———這玩意真的不會炸嗎？
而且最離譜的是，注釋中提到床弩的使用者必須要完全相信這件武器能正常運作，這件武器才能正常運作。
俺尋思之力是吧。
他暫時將筆記放在一邊，注意力回到了面板上。
在他拿到筆記的時候，和地精相關的情報就已經變成液體流入下方心臟圖案之中，大概裝了三分之一。
新的信息也早就出現：
【情報：飢餓的野豬】森林中某隻食慾旺盛的野豬正在尋找一切能夠吃掉的食物。
「看來天氣越來越熱了，森林裡的野獸也越來越活躍了……」
他抬頭看去。
領地中央的爛泥和糞便大部分都已經被泥土蓋住，現在只要不靠得太近，基本聞不到臭味。
東邊的空地上支了兩個大型的木架，晾著剝下來的熊皮，熊皮旁還掛著兩枚綠色的熊膽。
「可惜兩隻棕熊的肉實在太重，只能割下來帶一部分回來。」
「早知道就帶十幾隻哥布林一起去了。」盧克心中有些懊惱。
南面的空地上是一排昨天搭好的臨時帳篷，一旁的篝火邊已經有哥布林架起湯鍋，把熊肉用石刀切碎，和其他亂七八糟的食物一起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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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地北面原本貼著森林，但經過夏綠蒂的努力已經成功清理出一片空地，砍好的木材堆放在一旁。
甚至地面上已經用原木搭好了兩間小屋的雛形，看樣子天黑前就能完工。
但霍爾姆德畢竟沒有開設建築系課程。
少女搭的小屋只能說夠快，夠結實，美觀和舒適是完全不用想了。
領地中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是盧克心中卻總是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
他再次打開面板，看了一遍上面的情報。
「遊蕩的骸骨、鮮血、祭壇、開始變得活躍的野獸……」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靜默地等著他。
「不能坐以待斃。」
心中快速作出決定後，他重新拿出那本筆記。
筆記的內容本身並不複雜，床弩每一個部件的尺寸，都標註得極為詳細，而且除了核心的金屬簧片和一些連接處外，大部分都是用木料直接製作而成。
盧克將領地中負責維修和製作工具的那群哥布林叫了過來，將零件分好類後讓每隻負責製作一種，比較大的或者比較複雜的就讓幾隻共同製作。
他並不指望這些哥布林能把這些零件完美做出來，只是讓他們做好大致的形狀，細節部分最後還是要由他親自來完成。
「不過領地中目前只有一些骨制和石制的工具，想要精細加工的話最好還是要有一套金屬工具。」
「還有播種用的種子，雖然糞便還需要發酵一段時間，但確實也應該提前準備好了。」
「剝下的熊皮，還有取出的熊膽在領地中也沒有什麼用處，正好都需要處理。」
他看向還在領地北部屠殺樹木的少女，決定讓對方明天去一趟附近的村莊或城鎮。
將筆記上的零件安排下去，時間也已經接近傍晚。
哥布林們陸續放下手中的工作，端著木碗在湯鍋前排隊。
大哥布林蠻牙站在湯鍋後面，用長柄湯勺給每一隻哥布林分發食物。
盧克記得之前哥布林吃東西的時候都是圍在湯鍋前用樹枝隨便撈著吃。
他看向正在從火堆前罵罵咧咧扒拉烤肉的夏綠蒂。
木碗和湯勺都是對方下午做的。
「還真是……精力旺盛。」
*
*
*
入夜，月光傾灑。
盧克躺在木屋中。
木屋裡只有一張原木對半劈開拼成的床，睡上去雖然有點硌得慌，但確實比在地上舒服些。
他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
難道是南邊帳篷中哥布林的聲音？
但又不太像。
聲音清清脆脆的。
更像是兩個小孩在吵架。
他下意識想要起身，卻感覺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了，眼睛也睜不開。
「是做夢了嗎？」
隨著思緒越來越多，盧克朦朧的意識逐漸清晰。
那兩個小孩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楚，越來越近。
「……他們砍了我們的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樹！」
「可他們也把森林收拾乾淨了。」
「那本來就是他們弄髒的！」
「但是一開始……」
「我不管！我要告訴女神，讓女神狠狠懲罰他！」
盧克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兩個巴掌大的小人正懸在空中，其中一個氣鼓鼓地雙手抱在胸前，另一個看著也不太開心。
小人身上披著薄紗，背後各有兩雙透明的翅膀，顫動時不斷掉落銀藍色光屑。
兩個小人原本正在爭辯，看到盧克後齊齊愣住。
「你……你怎麼進來的？」
盧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身體又變成了穿越前的模樣。
腳下是一層薄薄的苔蘚，四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棵高大的樹木，似乎是某種杉樹。
天空中，是一輪彎月，不見群星。
他似乎聽見了河水流淌的聲音。
「你已經進入【月光】領域。」
「經驗+100」
他丟了個探查術在那兩個小東西身上：
「姓名：艾拉
種族：月之靈
等級：無
力量：無
體質：無
精神：無
信仰：100
技能：祈禱」
「姓名：索琳
種族：月之靈
等級：無
力量：無
體質：無
精神：無
信仰：100
技能：祈禱」
盧克第一次看到了這麼奇怪的面板，兩隻月之靈似乎被嚇到一樣抱在一起。
其中比較文靜的那隻似乎留意到了什麼，抽了抽鼻子，有些不確定道：
「艾拉，他好像是外面那隻哥布林。」
「怎麼可能，他明明是人類……」
艾拉剛反駁到一半，似乎也聞到了什麼。
「好奇怪，味道好像是一樣的誒，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注意到這一點後，月之靈似乎忘記了剛才見到盧克的恐懼，甚至圍著盧克的腦袋繞起圈來。
「艾拉，我們還是帶他去見女神吧。」
「對哦！是的是的，我們帶他去見女神。」
「嘻嘻，女神肯定會誇獎我們的，說不定一高興就會讓我們變成月之祭司。」
「艾拉，月光森林已經好幾百年沒出現過新的月之祭司了。」
「哼，我就要變，略略略！」
見到兩隻月之靈聊個沒完，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存在，甚至有繼續爭吵的趨勢，盧克不得不打斷它們。
「你們……剛才說要帶我去見女神。」
盧克試圖讓它們恢復一下記憶。
「哦對的對的。」艾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跟我們來吧。」索琳輕聲道。
兩隻精靈在前面像兩隻大號螢火蟲一樣飛著，盧克跟在後面慢慢走。
從進入月光領域開始，他便感覺到整個領域都在對自己散發一種溫和的善意，每一片樹葉，每一片苔蘚，都似乎在好奇地看著他。
他甚至隱約能夠感覺到，自己是受到了領域的主動邀請才進入的。
「對了，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
「你們是怎麼確認我就是外面那隻哥布林的。」
盧克注意到他們是聞了聞之後才確認的自己身份，
他記得之前那隻小蛛魔也是在自己身上聞了聞，說自己的味道有些奇怪。
當時他還以為單純指的是味道，但看到兩隻月之靈的反應好像沒有這麼簡單。
「我們聞的是你靈魂。」
「靈魂？」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一個世界上，靈魂是不會改變的。」
盧克點了點頭，跟著它們繼續前進。
叫做索琳的月之靈回頭看了看盧克，有些猶豫道：
「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盧克有些奇怪，不知道對方有什麼請求。
「你先說。」
「能不能讓那個人類不要再砍那麼多樹了。」
「你們應該是夥伴吧，雖然你們把森林變乾淨了，但要是一直砍下去，森林被破壞了，女神肯定會不高興的。」
盧克知道對方應該指的是夏綠蒂，他試探道：
「你們的女神……應該是和月亮有關，為什麼會擔心森林被破壞。」
領地目前只是剛剛起步，後面無論是獲取木材還是擴建地盤，肯定都要繼續砍樹，不如現在就問清楚。
索琳歪著小腦袋回憶道：
「不知道誒，我出生的時候這片森林就已經是女神的地盤了。」
盧克又旁敲側擊問了幾個問題，但是兩隻月之靈雖然單純，但貌似知道的也不多，並沒有獲得太多有用的信息。
「到了，女神就在前面了，你自己過去吧！」
眼前的場景突然開朗，腳下的泥土逐漸過渡成蒼白的岩石地面，仿佛是千百年前，植物與動物還未誕生，月光便照落在地的模樣。
岩石中央，是一汪淺藍色的泉水。
泉水本身明明是靜止的，但卻不斷發出舒緩的，流動的水聲。
仿佛是在另一個維度，以另一個形式流淌。
「你獲得了【月光少女】的祝福，精神力+1，習得技能【泉之愈】」
「【泉之愈】能夠釋放帶有恢復和平靜效果的無形水波，可選擇對群體或單體生效，持續時間由精神力決定」
盧克感覺有一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自己，祂仿佛就在自己背後，隱隱環抱著自己。
越是閉目感受，這種感覺就愈發真實。
突然間，一隻白色的貓頭鷹撲棱著從雲杉間飛過來，打破了平靜。
「對不起，對不起，差點來晚了。」
貓頭鷹急匆匆落在了盧克肩膀上，似乎因為飛得太急，羽毛都有些凌亂。
尤其是腦袋後面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躺在某種類似枕頭的東西上壓得……
話說貓頭鷹睡覺需要躺著嗎？
「咳咳，最近手上的事情太多了。」
貓頭鷹有些尷尬地整理了一下羽毛。
盧克剛想丟個探查術過去，卻發覺法術效果似乎被屏蔽了。
『看來在這泉水周圍不能使用魔法。』
「自我介紹一下，凱倫·月輝，女神的第三百四十三位月之祭司，當然如果光算活著的排名還要靠前不少……」
「總之，年輕人！」
貓頭鷹突然正色道：
「你很榮幸，是被女神選中的勇士，有一股前所未有的邪惡力量正潛伏在安靜和諧的月光森林之中，而你……」
貓頭鷹說到這裡，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揪了起來。
「誒，是，是，是，我好好說，我好好說。」
「咳咳，從前一批邪教徒在月光森林中修建了一處祭祀邪神的祭壇，那時候月光森林還不在女神的權柄之下，等女神接手的時候，祭壇已經完全成型，成了邪神溝通表層的通道，如果貿然摧毀，很可能會讓通道變得更大。」
「所以女神暫時封印了祭壇，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祭壇的封印似乎鬆動了，需要你去重新封印……」
貓頭鷹飛到泉水上方，隨著一陣水波盪過，泉水中浮現出一座由巨石搭建的古老祭壇，有幾塊巨石上已經滲出了鮮血的痕跡。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既然你答應了……誒，你怎麼沒答應？」
貓頭鷹露出詫異的表情。
「可是……女神已經選中你了，你怎麼能不答應。」
它磕磕巴巴道。
開玩笑，只是聽剛才對方的描述，盧克就已經能感覺到這件事當中隱藏的巨大危險。
一個掌握月之權柄，甚至極有可能還包括部分森林權柄的女神都沒能解決的問題，在沒有完全了解清楚之前，他絕對不會輕易應下。
即使這件事和情報有關，但如果危險性超出太多，盧克肯定會選擇放棄，等待情報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