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布局
「發生什麼事了嗎？庫博。」看著男人憔悴的神色，勇者先一步問道。
庫博探出頭看了看周遭的環境才說：「進來聊吧。」
他讓出身位，林也和勇者走進了一樓的客廳。
「兩位先坐，紅茶還是咖啡？」庫博走到廚房的櫥櫃前，回頭問。
「紅茶。」勇者轉頭看向林也。
「我也一樣。」林也倒是對這方面不太在意。
只是眼下的情況，令他有些疑惑，看來在他們提出請求前，庫博就已經攤上了什麼麻煩。
林也與勇者對視著，庫博就在不遠處的廚房。
「等會兒先問他有什麼問題，先幫他個忙，我們再說我們的事。」林也湊近勇者壓低了聲音。
迪娜連忙點頭。
不一會兒，庫博端著托盤，將三杯紅茶放在圓桌上。
「費迪南德大人，雖然這樣說很冒昧，但是...今天能遇到您，也許是神的旨意，請原諒我，在您主動拜訪時請求您的幫助。
我的孩子失蹤了，已經過去兩天了，不是綁架或者勒索，沒有任何人來討要贖金。
我很害怕，我昨天去平衡法院，他們問清了緣由就讓我再耐心等一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庫博說著，聲音逐漸沙啞。
「慢慢說，庫博，是小艾姆嗎？他在哪裡失蹤的？我會幫你的。」勇者輕拍著庫博放在桌上的胳膊。
林也剛打算開口，勇者就輕易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這妮子也太好說話了些。
林也在內心輕嘆一口氣。
「是的，您還記得他，太好了，他在街道上的小學，就在一條街之外，附近的孩子都在那上學。
兩天前，我的妻子去接他時，小學的人說我已經把他接走了，但我壓根不知道，事後問起來，小學的人只說是一個衣著得體的男人接走他的。
是我的錯，我總是忙前忙後的，小學的人只認識我的妻子，他們只知道我是一名商人，卻沒見過我本人...」
庫博說著，眼角開始泛紅，結合他疲憊的神色，有種說不出的脆弱。
「那有什麼人最近給過你什麼消息嗎？你說沒有收到勒索，對方很可能不是為了錢，也許是最近你得罪了什麼人？」
林也先一步想到，這也許就是來自伯爵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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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說以前，競爭激烈，也許會有同行間的報復，但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最近，大家也聯合在一起，打算成立商會，就更不會有什麼大矛盾了...」
「可是，成立了商會，你就有了更大的同行。」林也適時地提醒道。
這話一說，庫博剛才因為勇者的到來，稍微恢復了一些的臉色，頓時面如死灰。
他瞬間讀懂了林也的言外之意。
「不...不可能...要是貴族老爺們幹的...那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費迪南德大人，您是知道了些什麼嗎？求您替我轉告他們，我會遊說商會，解除聯合，只要他們能放了小艾姆！」庫博的腦子一片混亂，各種猜測在他腦中打架，這讓他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照這個情況來看，似乎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林也皺了皺眉頭，庫博壓根不知道一直跟他們競爭的對手，究竟是誰。
他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有貴族也在做糧食收購生意。
這意味著，布朗，不，布朗一派的貴族在保密工作上做得相當不錯。
只有像布諾妮亞家這種同為貴族階層，才能拿到些許具體的信息。
這是麻煩...但也是機會！
「庫博，聽著，我們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但是，請你像從前一樣，相信勇者大人，有些壞心的貴族知道勇者大人即將北上，這會增加糧食出口貿易，他們就是想要阻止商會的聯合，將你們逐個擊破，請你放心，他們不敢來真的，因為勇者還沒走，我們希望你能幫助我們，這也是在幫你們自己。」
林也握住庫博顫抖的手。
他精確地透露著合適尺度的信息，讓庫博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但不能讓他知道，他在對抗的，就是布朗伯爵家族。
從迪娜的說法裡，這個名字，會嚴重打擊他們反抗的信心，先把他們拉到一條船上，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原來是這樣...難怪幾個月前，糧食稅收會降低...我明白了，如果是生意上的事，那我就明白了，可是...我該做些什麼呢？我相信你，費迪南德大人，可是，我也同樣擔心艾姆。」
庫博漸漸冷靜下來，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一旦他了解了內情，並且發現這同樣是「生意上的事」，他在悄然間就不自覺地換上了做生意的思維方式。
「你放心，他們會聯繫你的，先晾著你，就是為了讓你恐慌，胡思亂想，這樣，他們才能更好地威脅你，等會兒你可以再去一趟平衡法院，記住，表現得更崩潰一些，我們這幾天會跟著你，所以不必擔心。」勇者給出了更加具體的建議。
林也馬上讀懂了勇者的意思，平衡法院有伯爵的眼線，他們大概率就是希望庫博走投無路，心急生亂的時刻，再來一錘定音。
這恰好是他們的機會，不管是誰來，那人一定跟伯爵有著深層的關聯。
「我明白了，費迪南德大人，如果能平安度過這件事，我希望您...我希望您可以入股商會，您看怎麼樣？」庫博的臉色已經好多了，這也體現在他的行為上。
這是一個報恩的表現，同樣，也是結盟的請求，他在尋求一些利益捆綁，來給商會保駕護航。
「沒問題，如果能平安度過這一關，我希望你立刻走訪其他商會成員，看看他們是否也遭遇了威脅，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告訴他們，布諾妮亞家族的勇者大人，站在他們這一邊。」林也趕忙接上話。
這番肯定的態度，讓庫博久違地揚起笑容。
迪娜看著林也，她就算再遲鈍，無法第一時間理解其中的潛台詞交換，也在後續的表現中，慢慢跟上了節奏。
這讓她對林也多了一絲佩服，不，可能已經到了略微有些害怕的地步。
她無法想像，要是她沒在法院碰到林也，也許，林也真的會接觸到伯爵。
那樣，布諾妮亞家族很快就會萬劫不復。
與庫博進行了最後的閒談，他們互相道別，林也和勇者離開了庫博的家。
「你的村子...也有複雜的政治環境嘛，總感覺，你好像深諳此道。」勇者領著林也拐進廣場，混入人流中。
「啊？勇者大人，你離開過王城嗎？」林也有些想笑，這妮子好像對村子這個概念，沒個具體的實感啊。
「沒有...就連我之前跟你說的，輪種技術，都是我在書上看到的，在成為勇者之前，我一直在訓練，跟著莉安老師，或者約魯閣下，他是我的劍術老師。」勇者信口聊起自己的事。
「我老家的村子，實際上是個只有幾百個人的小地方，裡面別說政治了，連派系都沒有，大家就是種種地，吃飯，洗衣服，閒聊，看著孩子們長大，時間就過去了。」
林也想到自己前幾年的時光，這才過了多久，竟然有些恍若隔世。
「那樣的生活，聽起來似乎挺不錯呢。」迪娜輕笑一聲，歪頭想像著。
林也實在不太喜歡苦大仇深的故事，以前看到這種事，他基本都是讀者、觀眾，只能隔著屏幕干著急。
這也是他更喜歡遊戲的原因，速通很有成就感，但Happy end也很重要。
他的視線從勇者的側臉上移開，看回對面的巷子口。
「庫博出發了，我們跟上去吧。」林也看到庫博又恢復了那面無血色的表情。
他似乎專門補了妝容，夠專業啊！
聽到林也的話，勇者被拉回現實，她認真的「嗯」了一聲。
庫博探出頭看了看周遭的環境才說：「進來聊吧。」
他讓出身位，林也和勇者走進了一樓的客廳。
「兩位先坐，紅茶還是咖啡？」庫博走到廚房的櫥櫃前，回頭問。
「紅茶。」勇者轉頭看向林也。
「我也一樣。」林也倒是對這方面不太在意。
只是眼下的情況，令他有些疑惑，看來在他們提出請求前，庫博就已經攤上了什麼麻煩。
林也與勇者對視著，庫博就在不遠處的廚房。
「等會兒先問他有什麼問題，先幫他個忙，我們再說我們的事。」林也湊近勇者壓低了聲音。
迪娜連忙點頭。
不一會兒，庫博端著托盤，將三杯紅茶放在圓桌上。
「費迪南德大人，雖然這樣說很冒昧，但是...今天能遇到您，也許是神的旨意，請原諒我，在您主動拜訪時請求您的幫助。
我的孩子失蹤了，已經過去兩天了，不是綁架或者勒索，沒有任何人來討要贖金。
我很害怕，我昨天去平衡法院，他們問清了緣由就讓我再耐心等一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庫博說著，聲音逐漸沙啞。
「慢慢說，庫博，是小艾姆嗎？他在哪裡失蹤的？我會幫你的。」勇者輕拍著庫博放在桌上的胳膊。
林也剛打算開口，勇者就輕易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這妮子也太好說話了些。
林也在內心輕嘆一口氣。
「是的，您還記得他，太好了，他在街道上的小學，就在一條街之外，附近的孩子都在那上學。
兩天前，我的妻子去接他時，小學的人說我已經把他接走了，但我壓根不知道，事後問起來，小學的人只說是一個衣著得體的男人接走他的。
是我的錯，我總是忙前忙後的，小學的人只認識我的妻子，他們只知道我是一名商人，卻沒見過我本人...」
庫博說著，眼角開始泛紅，結合他疲憊的神色，有種說不出的脆弱。
「那有什麼人最近給過你什麼消息嗎？你說沒有收到勒索，對方很可能不是為了錢，也許是最近你得罪了什麼人？」
林也先一步想到，這也許就是來自伯爵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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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說以前，競爭激烈，也許會有同行間的報復，但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最近，大家也聯合在一起，打算成立商會，就更不會有什麼大矛盾了...」
「可是，成立了商會，你就有了更大的同行。」林也適時地提醒道。
這話一說，庫博剛才因為勇者的到來，稍微恢復了一些的臉色，頓時面如死灰。
他瞬間讀懂了林也的言外之意。
「不...不可能...要是貴族老爺們幹的...那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費迪南德大人，您是知道了些什麼嗎？求您替我轉告他們，我會遊說商會，解除聯合，只要他們能放了小艾姆！」庫博的腦子一片混亂，各種猜測在他腦中打架，這讓他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照這個情況來看，似乎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林也皺了皺眉頭，庫博壓根不知道一直跟他們競爭的對手，究竟是誰。
他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有貴族也在做糧食收購生意。
這意味著，布朗，不，布朗一派的貴族在保密工作上做得相當不錯。
只有像布諾妮亞家這種同為貴族階層，才能拿到些許具體的信息。
這是麻煩...但也是機會！
「庫博，聽著，我們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但是，請你像從前一樣，相信勇者大人，有些壞心的貴族知道勇者大人即將北上，這會增加糧食出口貿易，他們就是想要阻止商會的聯合，將你們逐個擊破，請你放心，他們不敢來真的，因為勇者還沒走，我們希望你能幫助我們，這也是在幫你們自己。」
林也握住庫博顫抖的手。
他精確地透露著合適尺度的信息，讓庫博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但不能讓他知道，他在對抗的，就是布朗伯爵家族。
從迪娜的說法裡，這個名字，會嚴重打擊他們反抗的信心，先把他們拉到一條船上，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原來是這樣...難怪幾個月前，糧食稅收會降低...我明白了，如果是生意上的事，那我就明白了，可是...我該做些什麼呢？我相信你，費迪南德大人，可是，我也同樣擔心艾姆。」
庫博漸漸冷靜下來，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一旦他了解了內情，並且發現這同樣是「生意上的事」，他在悄然間就不自覺地換上了做生意的思維方式。
「你放心，他們會聯繫你的，先晾著你，就是為了讓你恐慌，胡思亂想，這樣，他們才能更好地威脅你，等會兒你可以再去一趟平衡法院，記住，表現得更崩潰一些，我們這幾天會跟著你，所以不必擔心。」勇者給出了更加具體的建議。
林也馬上讀懂了勇者的意思，平衡法院有伯爵的眼線，他們大概率就是希望庫博走投無路，心急生亂的時刻，再來一錘定音。
這恰好是他們的機會，不管是誰來，那人一定跟伯爵有著深層的關聯。
「我明白了，費迪南德大人，如果能平安度過這件事，我希望您...我希望您可以入股商會，您看怎麼樣？」庫博的臉色已經好多了，這也體現在他的行為上。
這是一個報恩的表現，同樣，也是結盟的請求，他在尋求一些利益捆綁，來給商會保駕護航。
「沒問題，如果能平安度過這一關，我希望你立刻走訪其他商會成員，看看他們是否也遭遇了威脅，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告訴他們，布諾妮亞家族的勇者大人，站在他們這一邊。」林也趕忙接上話。
這番肯定的態度，讓庫博久違地揚起笑容。
迪娜看著林也，她就算再遲鈍，無法第一時間理解其中的潛台詞交換，也在後續的表現中，慢慢跟上了節奏。
這讓她對林也多了一絲佩服，不，可能已經到了略微有些害怕的地步。
她無法想像，要是她沒在法院碰到林也，也許，林也真的會接觸到伯爵。
那樣，布諾妮亞家族很快就會萬劫不復。
與庫博進行了最後的閒談，他們互相道別，林也和勇者離開了庫博的家。
「你的村子...也有複雜的政治環境嘛，總感覺，你好像深諳此道。」勇者領著林也拐進廣場，混入人流中。
「啊？勇者大人，你離開過王城嗎？」林也有些想笑，這妮子好像對村子這個概念，沒個具體的實感啊。
「沒有...就連我之前跟你說的，輪種技術，都是我在書上看到的，在成為勇者之前，我一直在訓練，跟著莉安老師，或者約魯閣下，他是我的劍術老師。」勇者信口聊起自己的事。
「我老家的村子，實際上是個只有幾百個人的小地方，裡面別說政治了，連派系都沒有，大家就是種種地，吃飯，洗衣服，閒聊，看著孩子們長大，時間就過去了。」
林也想到自己前幾年的時光，這才過了多久，竟然有些恍若隔世。
「那樣的生活，聽起來似乎挺不錯呢。」迪娜輕笑一聲，歪頭想像著。
林也實在不太喜歡苦大仇深的故事，以前看到這種事，他基本都是讀者、觀眾，只能隔著屏幕干著急。
這也是他更喜歡遊戲的原因，速通很有成就感，但Happy end也很重要。
他的視線從勇者的側臉上移開，看回對面的巷子口。
「庫博出發了，我們跟上去吧。」林也看到庫博又恢復了那面無血色的表情。
他似乎專門補了妝容，夠專業啊！
聽到林也的話，勇者被拉回現實，她認真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