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三次信念崩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0章 三次信念崩塌

  「快點倒是來個人阻止一下這倆人啊。」

  有人急切地衝著門口的張歲喊了一聲。

  「你怎麼不去?」張歲瞥了對方一眼。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高遠。

  身為朋友。

  他更明白,倘若陳艾陽死在陳雀手中的話,將會是一場很大的麻煩。

  「你這不廢話嗎?」

  高遠理直氣壯道:「我要是打得過他們倆,這場戰鬥就應該是他們倆挑戰我了!我這不是打不過,才讓你動手嗎?」

  張歲張了張口,有些遲疑。

  說實話。

  他其實也有一些不太篤定。

  陳雀....這傢伙太神秘了。

  作為大京機武101級的學生,陳雀是所有修煉小神通術的學生中,表現的最為誇張的o

  101級新生共有四百三十三人,可只有一百人學到了小神通術。

  就算如此,在這最為精英的一百人中,又只有寥寥十幾人,算得上第一梯隊。

  而在這第一梯隊之上。

  還有個斷檔級表現的陳雀。

  哪怕是方興和高遠都不知道,其實,早在陳雀從正面打敗了齊明瑞的時候,那些大二的副社長們,就早已經在關注起陳雀了。

  現在。

  張歲只覺得頭疼。

  他阻止陳雀?

  真的假的?

  若是一個不合適,打起來了。

  打贏了沒什麼光彩,自己到底大了一歲,多接受了一年的教育。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要是打輸了。

  那豈不是一點名聲都沒了?

  張歲一邊感覺到頭疼,一邊還是朝著陳雀踱步奔來,口中念念有詞:「陳雀,對不住了,若是陳艾陽死在這裡,對你,對學校都沒有好處。」

  說了一句。

  他覺得不太謹慎。

  為了讓陳雀這個傢伙不記恨自己。

  他索性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可以,我也很想看你們倆的戰鬥,只是沒有人願意為此擔責,我不得不出手了。」

  「我為此擔責。」

  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來,張歲停下動作,陳雀也聞聲看去,只見別墅區的門口,一名身穿鵝黃色衣裳的女孩邁步走來,肌如凝脂,步態輕盈。

  她走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她。

  「展評月?」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張歲居然還了解過這個靈族社的姑娘,當即肅穆開口道:「你能擔責?你以什麼身份擔責?」

  「我以靈族公主的身份擔責,也以陳雀朋友的身份擔責。」

  展評月輕聲道:「讓他們繼續吧,這是一場很有意義的戰鬥。」

  張歲遲疑了一下。

  展評月並非是透明人,儘管她在學校中很是低調。

  但她的身份卻讓她低調不起來。

  機武者在世,最重要的就是那一份機敏。

  所以早在展評月剛剛入學之時。

  張歲其實就了解到,有一位靈族的公主,進入了大京機武。

  靈族公主,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身份。

  所有掌握了道的人。

  都將前往天湖鎮修行。

  因為天湖鎮有著雷家,雷家老祖宗,便是九位SS級機武者的八面雷王前輩。

  而靈族的靈聖山,是和天湖鎮齊名的地方,那裡也有著大量的秘密,與機遇。

  只是靈聖山並不對外開放,因此許多人都無緣於靈聖山的機緣。

  展評月若是以自己的身份來擔責,恐怕不夠格。

  但她若是以靈族公主的身份擔責。

  那....倒是可以。

  想到這裡。

  張歲停下了腳步。

  他本來就不想摻和這種事。

  畢竟自己出手去制止這場戰鬥,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種摻和。

  「兩位,請動手。」

  展評月眼見張歲不再動身,便向陳雀與陳艾陽開口輕講。

  「哦?」

  陳艾陽看向展評月,目光一亮:「沒想到大京機武居然還有這麼一位同齡人的高手,真是讓我驚訝。將來我會來挑戰你的。」

  展評月捂嘴嫣然一笑:「但前提是你得打贏他。」

  女孩指向陳雀。

  霎那間。

  許多道目光中帶著奇異,看向了陳雀。

  「什麼意思?」

  陳艾陽饒有興致地看向了陳雀:「陳雀,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人,得是留戀於花花草草,不拘一人呢。」

  陳雀撇了撇嘴:「你太想當然了。」

  陳雀收起笑臉,肅穆起來。

  這一刻。

  在他看來。

  其實什麼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自己和陳雀的決戰。

  這場戰鬥,發展到這一步,也超出了他的預料,完全就像是一種朦朧的,近乎於本能的感觸。

  他感覺到自己的劍道,就像是一顆種子一樣,即將發芽。

  可現在,卻被壓在了石頭之下。

  而現在。

  他讓陳雀全力出手。

  就是讓陳雀全力的打碎這塊巨石。

  讓他的道,生長出來!

  「蒼陸!」

  這一刻,再沒有人阻攔陳雀與陳艾陽兩人的戰鬥。

  忽然之間陳艾陽仰天長嘯。

  金紋劍鞘向天拋起。

  他一劍斬出,帶著一種旅客的眷戀,帶著一種朝聖般的澎湃,這一劍斬出瞬間,似有四海昇平,似有萬山相連,似乎斗轉星移,一瞬之間,彷佛成為這片天地之間的記錄者。

  這是一種崇高的境界。

  人們創作功法時,常常認定自己是天地之王,要打碎天,打碎地。

  但陳艾陽不是。

  他的蒼陸劍,其真正的氣韻,是一種記錄者的心態。

  那是一種更誇張,更高明的境界。

  比王者更強的,是史官。

  比天地更強的,是天地的史官。

  任憑你風華絕代,任憑你驚艷無數人,多年過去,你也將會是一片塵土。

  哪怕天,哪怕地。

  不過是一顆星球,早晚也會灰飛煙滅。

  萬物一切都將寂滅。

  而我,是一位記錄者。

  這便是陳艾陽的蒼陸劍。

  同時。

  這也是陳艾陽的道!

  這一劍斬出之時。

  天地色變。

  大京機武頭上的雲霧被一劍斬開。

  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超然脫俗的心態,也感受到了那種恐怖到頂點的威能。

  這一瞬間,大二的副社長們色變。

  他們看到,這一劍,在技藝、氣勢、心態、氣韻上,都達到了頂峰。

  他們自問,如果是自己,在同樣的實力下,能否接住這一劍呢?

  答案是,不能。

  他們接不住這一劍。

  這也就意味著,倘若陳艾陽擁有著和他們一樣的實力時,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敗他們!

  也在這一瞬間,同樣練劍的方興閉上雙目。

  在陳艾陽揮劍的瞬間。

  他就已經看到了這一劍。

  提早很多人看到了這一劍。

  這是同樣練劍的人,在無數練劍經驗之下,才會出現的一種預判。

  這一劍,境界太高明了。

  它不是劍術,不是劍法,是劍道。

  是已經近乎於道的存在了。

  而在此之前,方興和高遠在寒假時去找陳艾陽激戰時,對方同樣用出了蒼陸劍。

  只不過。

  那時,陳艾陽的蒼陸劍,只能算得上是法。

  也就是到了法的階段。

  可現在。

  陳艾陽變強了。

  他的實力沒有變強多少。

  可他的技藝,和對道的理解,都達到了一個頂峰。

  這一劍。

  令天地色變。

  也令無數人目光凝重。

  而陳雀依舊站在那裡,目光平靜。

  他緩緩抬起手。

  雙手握拳。

  腳步猛然一跨。

  便是雙拳向前擊出。

  而在這一刻。


  這是一種同樣高明到了頂點的境界。

  陳雀的左拳,是一種至剛至陽的拳法,他剛剛就施展過了,有一種山的偉岸。

  而他的右拳,是一種至陰至柔的拳法,有一種川的溫潤。

  雙拳擊發時。

  竟透露出一種無情無義的蒼涼感。

  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

  陳雀以山川作描點,又以山川代指天地,再以至剛的山,和至柔的川作陰陽對比,雙拳擊發時,又顯露出天地的公正與無情。

  這一下的境界。

  太高明了。

  「開什麼玩笑。」

  張歲的臉色大變。

  他本以為,那至剛至陽的拳法,就已經是陳雀的巔峰了。

  可現在看,竟還有高手!

  張歲整個人木訥的站在原地。

  他腦子裡沒了什麼想法,就只是靜靜地看著。

  最終的碰撞。

  結果不言而喻。

  陳雀,是一個能扛著A級機甲,百萬公斤重量下揮拳的人。

  他的力量,是遠超陳艾陽的。

  所以。

  哪怕陳艾陽的劍法再高明,他的境界再高,在恐怖的雙拳之中,也難以有所作為。

  於是。

  隨著漫天的火光迸發。

  本應該伴隨著劇烈的爆鳴。

  可別墅區早已經在這一次的碰撞中,化作原始真空領域。

  這裡已經沒有了傳播聲音的渠道。

  因此。

  所有人望著這無聲的火光沖天而起。

  而後又瞬間熄滅。

  因為原始真空之中,沒有空氣,火焰沒有燃燒的途徑。

  張歲繼續木訥的望著。

  望著陳艾陽的身體倒飛出去。

  他的雙臂被擊穿了。

  在那一瞬間。

  他清晰地看到,陳雀那無情無義的兩拳,摧枯拉朽一般打滅了那盛燦的劍光。

  陳艾陽迅速上前,雙臂橫在身前,撞向陳雀。

  陳雀本欲收手,可他和陳艾陽的距離太近了。

  於是。

  這兩拳沒收回來。

  陳艾陽的雙臂被打穿了。

  他整個人都倒飛出去,轟倒了一座別墅。

  至此。

  張歲還是木訥著。

  遲早幾秒之中。

  他的表情終於開始變化了起來。

  內心的震撼,將他的理智所淹沒。

  開什麼玩笑。

  開什麼玩笑!

  張歲在心中咆哮著。

  他幾乎不敢相信,內心中也嫉妒的發狂。

  作為古武社的新任社長。

  他自小便對古武痴迷。

  不到十五歲,就讀過一千卷拳經,甚至因為家中有些人脈的緣故,還專門去聯絡過一些博物館,將百年前的一些最原始,最古老的孤本拳經借閱。

  張歲這人生中一共有過兩次信念崩塌。

  第一次,是他在十五歲,度完一千卷拳經之後,自認為拳法天下無敵,父母覺得他心高氣傲,於是找到了一位真正的拳法高手為張歲展示拳法。

  那一刻。

  張歲信念崩塌。

  原來。

  練拳是一輩子的事。

  度過一千卷拳經,施練十萬次拳法,不過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次,是十八歲入學時。

  張歲本以為,以自己的經歷,將會在這座學校中發光發熱,成為炙手可熱的明日之星,成為被所有人在意的拳法天才。

  可事與願違。

  他發現這裡到處都是天才,不說大一屆的馮章,李茉屏,王江山等人,就說同一屆之中。

  那時,他一個一個的挑戰。

  那時,黃臣,吳丹青都略遜風騷。

  直到有一天,他挑戰到了一個叫嚴良的人。

  在他的手中。

  張歲沒有撐下來三招。

  於是。

  他的信念再度崩塌了。

  經過兩次的信念崩塌之後,他本以為自己的心態已經穩定下來了,甚至,因為經歷過的緣故,他在拳法這一條道路上,走的格外堅定,走的格外堅持。

  他以為不會有什麼東西還能打擊到自己了。

  可這一刻。

  他的信念再度崩塌了。

  這是什麼拳?

  我從來沒見過。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拳法我都見過。

  我一直在堅持著我的學習。

  拳法是一個大圈子。

  我在這個圈子裡,有著不低的名聲。

  我認識許多拳法宗師。

  也和一些練拳新人們關係不錯。

  他們在創作出自己的新拳法時,我總能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可這兩拳,我沒見過。

  我不僅沒見過。

  我還看不懂。

  這一定不會是其他人創作出的拳法,因為像這樣的拳法,在露面的第一時間,就應該響徹整個天地,就會名聲大作。

  這是至高的拳法。

  「也就是說「這一套拳法,是他自己創作的。」

  「這一次,是它的第一次亮相。」

  張歲用近乎於痴迷的目光看向陳雀那雙潔白的手。

  那雙手,在他看來不夠完美。

  一是在擊穿陳艾陽時,染上了一些白色的骨渣子和鮮血。

  二是陳雀的手掌太白了,手指太纖細了,拳骨上也沒有老繭。

  練拳的人,往往以手上多出十個老繭子而驕傲。

  可就是這麼一雙在張歲看來並不完美的手,卻創作出了如此高明的拳法。

  「無情無義的天地,生出了山與川。而山川,又生出了萬物。」

  「這一拳,究竟叫什麼名字?」

  張歲望著這一幕,漸漸呆滯了。

  直到其他人急切的湧上前去。

  他才反應過來,猛然看向陳艾陽。

  陳艾陽這會,早已經是出氣比進氣多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