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恩師！我們悟了！
次日清晨，七點。
冬季晝短夜長，此時剛天亮沒多久。
南方的冬不凍翠葉，藏武園依舊是蔥鬱的深綠色為主，香樟和松樹比鄰緊緻，連風鑽進來都惹一身清香。
偶有鳥雀在樹梢撲騰，小獸在灌木中穿梭，即便鮮有人經過，這片地方也並不枯燥。
地脈之力，保護著楊家子弟，也保護著藏武園的萬物。
楊申帶著劉亨四人，在園中漫步。
作為家主，從異域回來第二天就一反常態的搞養護，還只叫了他們四個，越發讓四人覺得恩師是要指點他們。
這是要開小灶了！
楊申帶上一雙平平無奇的線手套，手上拎著一些會用到的工具。
絲毫不像是打破全國紀錄、江體無冕之王、麒麟榜之稱號武者「炎拳」的炎華第一天才。
倒像是中考失利進廠打工被壓三個月工資追求廠花惹惱車間主任無奈改行送外賣後被準時寶單殺遂應聘保安再被業主投訴終改行環衛工.……
一樣的普普通通年輕人。 楊申在前面不緊不慢。
口中說道：「這個修行啊！不能鑽牛角尖，你們一個月幾乎都在藏法閣地下窩著，對身心都不好，你看趙啟帆，頭都禿了。」
說著指了指鬱鬱蔥蔥的藏武園：「要接近大自然，張弛有度！」
身後四徒和楊申差不多打扮，但卻有些心事重重。
腦漿子一秒三千轉，就怕恩師哪一句指點自己沒聽懂。
楊申也有些頭疼，思考著怎麼樣能開導一下四個徒弟，讓他們不傷信心還不傷孝心……最好還能激發武道方面的鬥志。
幾人來到一處岔路口，楊申靈機一動，指著前方道：「你們看，這裡有兩條小路，左邊的通向西門，右邊的雖然會繞遠一些，但依舊能抵達西門，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四人瞳孔一縮，大腦瘋狂運轉。
「恩師！我們悟了！」
楊申笑道：「悟了就好.……」
趙啟帆：「西門通向藥材生意的干製作坊！恩師的意思是光苦修不行！還要吃藥！」
劉亨立刻補充道：「不僅如此，西門還有4s店，恩師的意思是不但要吃，而且要一車一車的吃，快快的吃！」 宋疏：「不止！西門還有快遞站呢，恩師更深一層的意思其實是：讓我們不要只局限於身邊的藥，要海納百川的吃！吃新藥！吃冷門藥！吃偏遠地區的偏方！」
楊申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罷了，先往前走吧，還有時間。」
帶著四人繼續前進，看見有些路上的松果、落葉就清理一番。
頭頂上許多鳥雀、松鼠.……甚至路邊還有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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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玩意兒從來不怕楊家人，甚至每次有人閒逛就會強勢圍觀。
楊申覺得還是有些單調了，日後藏武園「正式拿下」，可以放養一些其他動物.……
突然，一旁的草叢中飛出來一隻蝴蝶，楊申有些意外地望了過去。
這個季節本不該有的.……恐怕是一兩隻搞錯季節的傻子，怕是活不了幾個小時，令人唏噓。
楊申心有所感，指著蝴蝶道：「你們看，這隻蝴蝶看似美麗，但它過於心急了，春天還未來就等不及孵化。」
他決定這次稍微直接一點！
「所以有些事情，欲速則不達，心急之下，美好的事物也會讓人看得難受.……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四人若有所思。
怎麼感覺……這次恩師只是單純勸他們不要著急？
不對……武道如逆水行舟，全炎華哪個武者不捲？
武字是八筆！卷字也是八筆！
正所謂一步落後，骨灰帶垢！少壯不努力，老大幹苦力！要麼上進心，要麼被上進！
恩師如此高人，更是炎華武道教育卷出來的佼佼者，豈會只有第一層意思！
四人有些參不破，但不妨礙他們有足夠的孝心：「我明白了！恩師！」
楊申：「你們又明白了什麼？」
劉亨率先道：「恩師說蝴蝶雖美但看著難受，讓恩師難受等同於讓我等上刑！我這就安排，將藏武園所有不識好歹的蝴蝶抓起來！」
宋疏心道還有這種操作？不甘示弱道：「光抓起來不夠，要一隻一隻抹上風油精！抹眼睛上！」
趙啟帆：「單單成蟲的還不夠，看到幼蟲和蛹，如果有發育過早的，直接捅破！在藏武園！什麼時候發育都得恩師許可才行！」
楊申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裡閃過了「清理門戶的一百種小妙招」。
這袁銳帶出來的人……忠心度是沒問題的，就是正常人和開盲盒一樣.……
是稀有款。
「你們.……很好……很好……」
之後楊申就一言不發了。
整力竭了。
幾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養護藏武園，如果忽略四個徒弟瞳孔急速掃動，不斷利用先天境界的動態視力攝取任何細節，時刻準備悟出點新道理的話……
還挺祥和的。
許久後，今日養護基本結束，楊申停在了一處空地上，四周方方正正全是高大筆直的喬木，唯獨中間是平坦的草地。
四人發現恩師在發呆，又開始瞳孔地震，拼命分析玄機在哪裡！
楊申站在邊緣看了許久……負手背對著四人道：
「我問你們，袁銳和王洋成功後，你們肯定私下交流過，可知楊氏秘傳修成後，有什麼好處？」 劉亨：「可以從空氣中引導源入體。」
魏小理：「還可替代睡眠，相當於比旁人多出至少三分之一時間修習。」
宋疏：「修成之後，未來可繼續學習大量配套『武技』，每一個都玄奇強大！」
趙啟帆：「還能更好的為恩師盡孝。」
楊申點點頭：「我既然教給你們，自然是希望你們能學會，傳法之日我也一視同仁。」
「但楊氏秘傳，確實是一門極挑天賦的功法，沒有資質者，即便徒耗一生也不得寸進，你們如此努力一月有餘，其實答案已經出現了。」
一時間，身後四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但依舊阻攔不了恩師說出那句話……
楊申：「你們，修不了楊氏秘傳！哪怕修再久也不可能。」
擲地有聲的斷言後，楊申才轉過身去，結果卻看到了四雙含淚虎目。
一個個皺巴著臉，咬著嘴唇，好似不敢相信似的。
楊申道：「但……難道你們要在岔路口站一輩子麼？」
「無法從空氣中引導源，難道不會吃藥麼？沒有替代睡眠的便利，難道不能讓白天更高效？修不了後續的『武技』，難道不能從外界找更多？」 「最重要的是……修不成楊家秘術，難道就不是我楊申的徒弟了麼？」
此言一出，四人均是撲通一跪。
楊申一揮手，四人都被托著站了起來，正色道：
「我問你們，武道一途的本質是什麼？」
「是卷！」
「錯！是克難！」
「鍛體疲憊痛苦時需要『克難』，懶惰安逸時需要『克難』，沒錢補源要貸款，也是一種『克難』.……而某一門功法學不會，不過是千難萬難里最常見的一種。」
「有你們學不會的功法，自然也有袁銳、王洋乃至我學不會的功法，難道是誰什麼天生『萬法通』麼？學不會怎麼滴？直接上吊？」
「學不會楊氏秘傳，不代表覺醒不了武道意志，更不代表你們將會掉隊，你們四人，不過是在岔路口，走向了另一條路罷了，所以.……」
「劉亨、魏小理、宋疏、趙啟帆何在？」
四人齊聲道：「弟子在！」
「為師希望，這條路上，依舊有我徒弟的風采，而不是好似小孩子一樣，選不到心愛的，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從明日起，你們不許再浪費時間在楊家秘傳上，也不允許再荒廢哪怕一天，藏法閣有的是你們能修的東西，武道一途上，也有的是你們能看到的風景。」
「放心！不論哪條路，為師都在你們前面，幫你們引路。」
四人眼含熱淚，在失望中難過，在難過中堅定，最後在堅定中成長。
「謹遵恩師教誨！」
沒有人天生就是當「家主」的料，也沒有人天生就是「好師父」。
當年南良高中兒戲一般的拜師，時至今日已經是楊家重要的力量組成。
所謂師徒，也確確實實產生了情誼，乃至於情義。
楊家，自起勢也不過一年，而且極度年輕。
新一代還未出生，哪怕楊申今晚就把竹子啃了，也要至少15年才能有人可用。
現代社會，錢可以隨時賺、勢力可以隨時擴大，但人……只能等。
所以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八徒都是最核心的中堅，是楊家真正能辦事的力量。
楊申不希望、也不允許因為靈根差異，導致核心成員心生嫌隙，分成兩派，甚至漸行漸遠。 血契葫蘆雖然有用，但它無法讓人心向上，更無法讓眾志成城。
它甚至無法讓人「不背叛」，它只能讓背叛者痛苦、恐懼、甚至死亡。
所以傳家之寶再多，都不及一個家主自己做的到位。
楊申說完一番肺腑之言後，依次拍了拍四人的肩膀：
「走吧，我們回家。」
……
「跟緊點，別掉隊！」
冬季晝短夜長，此時剛天亮沒多久。
南方的冬不凍翠葉，藏武園依舊是蔥鬱的深綠色為主，香樟和松樹比鄰緊緻，連風鑽進來都惹一身清香。
偶有鳥雀在樹梢撲騰，小獸在灌木中穿梭，即便鮮有人經過，這片地方也並不枯燥。
地脈之力，保護著楊家子弟，也保護著藏武園的萬物。
楊申帶著劉亨四人，在園中漫步。
作為家主，從異域回來第二天就一反常態的搞養護，還只叫了他們四個，越發讓四人覺得恩師是要指點他們。
這是要開小灶了！
楊申帶上一雙平平無奇的線手套，手上拎著一些會用到的工具。
絲毫不像是打破全國紀錄、江體無冕之王、麒麟榜之稱號武者「炎拳」的炎華第一天才。
倒像是中考失利進廠打工被壓三個月工資追求廠花惹惱車間主任無奈改行送外賣後被準時寶單殺遂應聘保安再被業主投訴終改行環衛工.……
一樣的普普通通年輕人。 楊申在前面不緊不慢。
口中說道：「這個修行啊！不能鑽牛角尖，你們一個月幾乎都在藏法閣地下窩著，對身心都不好，你看趙啟帆，頭都禿了。」
說著指了指鬱鬱蔥蔥的藏武園：「要接近大自然，張弛有度！」
身後四徒和楊申差不多打扮，但卻有些心事重重。
腦漿子一秒三千轉，就怕恩師哪一句指點自己沒聽懂。
楊申也有些頭疼，思考著怎麼樣能開導一下四個徒弟，讓他們不傷信心還不傷孝心……最好還能激發武道方面的鬥志。
幾人來到一處岔路口，楊申靈機一動，指著前方道：「你們看，這裡有兩條小路，左邊的通向西門，右邊的雖然會繞遠一些，但依舊能抵達西門，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四人瞳孔一縮，大腦瘋狂運轉。
「恩師！我們悟了！」
楊申笑道：「悟了就好.……」
趙啟帆：「西門通向藥材生意的干製作坊！恩師的意思是光苦修不行！還要吃藥！」
劉亨立刻補充道：「不僅如此，西門還有4s店，恩師的意思是不但要吃，而且要一車一車的吃，快快的吃！」 宋疏：「不止！西門還有快遞站呢，恩師更深一層的意思其實是：讓我們不要只局限於身邊的藥，要海納百川的吃！吃新藥！吃冷門藥！吃偏遠地區的偏方！」
楊申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罷了，先往前走吧，還有時間。」
帶著四人繼續前進，看見有些路上的松果、落葉就清理一番。
頭頂上許多鳥雀、松鼠.……甚至路邊還有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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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玩意兒從來不怕楊家人，甚至每次有人閒逛就會強勢圍觀。
楊申覺得還是有些單調了，日後藏武園「正式拿下」，可以放養一些其他動物.……
突然，一旁的草叢中飛出來一隻蝴蝶，楊申有些意外地望了過去。
這個季節本不該有的.……恐怕是一兩隻搞錯季節的傻子，怕是活不了幾個小時，令人唏噓。
楊申心有所感，指著蝴蝶道：「你們看，這隻蝴蝶看似美麗，但它過於心急了，春天還未來就等不及孵化。」
他決定這次稍微直接一點！
「所以有些事情，欲速則不達，心急之下，美好的事物也會讓人看得難受.……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四人若有所思。
怎麼感覺……這次恩師只是單純勸他們不要著急？
不對……武道如逆水行舟，全炎華哪個武者不捲？
武字是八筆！卷字也是八筆！
正所謂一步落後，骨灰帶垢！少壯不努力，老大幹苦力！要麼上進心，要麼被上進！
恩師如此高人，更是炎華武道教育卷出來的佼佼者，豈會只有第一層意思！
四人有些參不破，但不妨礙他們有足夠的孝心：「我明白了！恩師！」
楊申：「你們又明白了什麼？」
劉亨率先道：「恩師說蝴蝶雖美但看著難受，讓恩師難受等同於讓我等上刑！我這就安排，將藏武園所有不識好歹的蝴蝶抓起來！」
宋疏心道還有這種操作？不甘示弱道：「光抓起來不夠，要一隻一隻抹上風油精！抹眼睛上！」
趙啟帆：「單單成蟲的還不夠，看到幼蟲和蛹，如果有發育過早的，直接捅破！在藏武園！什麼時候發育都得恩師許可才行！」
楊申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裡閃過了「清理門戶的一百種小妙招」。
這袁銳帶出來的人……忠心度是沒問題的，就是正常人和開盲盒一樣.……
是稀有款。
「你們.……很好……很好……」
之後楊申就一言不發了。
整力竭了。
幾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養護藏武園，如果忽略四個徒弟瞳孔急速掃動，不斷利用先天境界的動態視力攝取任何細節，時刻準備悟出點新道理的話……
還挺祥和的。
許久後，今日養護基本結束，楊申停在了一處空地上，四周方方正正全是高大筆直的喬木，唯獨中間是平坦的草地。
四人發現恩師在發呆，又開始瞳孔地震，拼命分析玄機在哪裡！
楊申站在邊緣看了許久……負手背對著四人道：
「我問你們，袁銳和王洋成功後，你們肯定私下交流過，可知楊氏秘傳修成後，有什麼好處？」 劉亨：「可以從空氣中引導源入體。」
魏小理：「還可替代睡眠，相當於比旁人多出至少三分之一時間修習。」
宋疏：「修成之後，未來可繼續學習大量配套『武技』，每一個都玄奇強大！」
趙啟帆：「還能更好的為恩師盡孝。」
楊申點點頭：「我既然教給你們，自然是希望你們能學會，傳法之日我也一視同仁。」
「但楊氏秘傳，確實是一門極挑天賦的功法，沒有資質者，即便徒耗一生也不得寸進，你們如此努力一月有餘，其實答案已經出現了。」
一時間，身後四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但依舊阻攔不了恩師說出那句話……
楊申：「你們，修不了楊氏秘傳！哪怕修再久也不可能。」
擲地有聲的斷言後，楊申才轉過身去，結果卻看到了四雙含淚虎目。
一個個皺巴著臉，咬著嘴唇，好似不敢相信似的。
楊申道：「但……難道你們要在岔路口站一輩子麼？」
「無法從空氣中引導源，難道不會吃藥麼？沒有替代睡眠的便利，難道不能讓白天更高效？修不了後續的『武技』，難道不能從外界找更多？」 「最重要的是……修不成楊家秘術，難道就不是我楊申的徒弟了麼？」
此言一出，四人均是撲通一跪。
楊申一揮手，四人都被托著站了起來，正色道：
「我問你們，武道一途的本質是什麼？」
「是卷！」
「錯！是克難！」
「鍛體疲憊痛苦時需要『克難』，懶惰安逸時需要『克難』，沒錢補源要貸款，也是一種『克難』.……而某一門功法學不會，不過是千難萬難里最常見的一種。」
「有你們學不會的功法，自然也有袁銳、王洋乃至我學不會的功法，難道是誰什麼天生『萬法通』麼？學不會怎麼滴？直接上吊？」
「學不會楊氏秘傳，不代表覺醒不了武道意志，更不代表你們將會掉隊，你們四人，不過是在岔路口，走向了另一條路罷了，所以.……」
「劉亨、魏小理、宋疏、趙啟帆何在？」
四人齊聲道：「弟子在！」
「為師希望，這條路上，依舊有我徒弟的風采，而不是好似小孩子一樣，選不到心愛的，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從明日起，你們不許再浪費時間在楊家秘傳上，也不允許再荒廢哪怕一天，藏法閣有的是你們能修的東西，武道一途上，也有的是你們能看到的風景。」
「放心！不論哪條路，為師都在你們前面，幫你們引路。」
四人眼含熱淚，在失望中難過，在難過中堅定，最後在堅定中成長。
「謹遵恩師教誨！」
沒有人天生就是當「家主」的料，也沒有人天生就是「好師父」。
當年南良高中兒戲一般的拜師，時至今日已經是楊家重要的力量組成。
所謂師徒，也確確實實產生了情誼，乃至於情義。
楊家，自起勢也不過一年，而且極度年輕。
新一代還未出生，哪怕楊申今晚就把竹子啃了，也要至少15年才能有人可用。
現代社會，錢可以隨時賺、勢力可以隨時擴大，但人……只能等。
所以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八徒都是最核心的中堅，是楊家真正能辦事的力量。
楊申不希望、也不允許因為靈根差異，導致核心成員心生嫌隙，分成兩派，甚至漸行漸遠。 血契葫蘆雖然有用，但它無法讓人心向上，更無法讓眾志成城。
它甚至無法讓人「不背叛」，它只能讓背叛者痛苦、恐懼、甚至死亡。
所以傳家之寶再多，都不及一個家主自己做的到位。
楊申說完一番肺腑之言後，依次拍了拍四人的肩膀：
「走吧，我們回家。」
……
「跟緊點，別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