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再見張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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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芸娘看到眼前的場景,整個人都是麻的!

  她知道林沖好交朋友,這些年也沒少帶朋友回家喝酒!

  但今天這朋友里怎麼混進來這麼個玩意!

  見到高昭那熾熱的目光,她就覺得身上像是被燙著了一樣,渾身不自在,不禁又想到那日在陸謙家裡的經歷,更是讓她如芒在背!

  可當著林沖和魯智深的面,她還不好表現出異樣,只能裝作沒事人一樣,想著出來招呼一聲,就趕緊離開,眼不見為淨!

  婦人拿著一盤下酒的果子上前奉上,蹲身萬福。

  魯智深慌忙起身拱手還禮:「今日貿然登門,叨擾阿嫂,莫要見怪!」

  高昭對花和尚這副德行絲毫不覺意外,這廝對李忠那等街頭討生活的底層人,絲毫沒有同情心,挖苦奚落,毫不留情。

  對鎮關西無理取鬧,反把人打死,事後不想著找自己的靠山解決麻煩,反而直接跑路,到了五台山又是大吵大鬧。

  這乍一看就是個粗鄙的莽夫,可他在桃花村時救人劉太公家的女兒,那處理的可謂是滴水不漏,幾句話把周通高高架起,不僅解決麻煩,還了解了後患!

  所以他不是沒腦子、沒情商,而是只願意對女人去用!

  因此罵他一聲花和尚,有冤枉他嗎?

  「師兄言重了,既是我家大哥朋友,又何來叨擾一說!」

  張芸娘客套了一句,又轉身對林沖道:大哥,少飲些酒!」轉身便欲離開。

  高昭一看,這不對啊!一桌三人你跟兩人都打招呼了,連那不正經的和尚都說了好幾句話,卻偏偏不理我,這也沒拿我當人啊!

  他趕忙起身叫道:「嫂嫂留步!」

  張芸娘身子一僵,知道躲不過去了,只得轉過身來,行禮道:「見過衙內!」

  高昭在她蹲身的時候,狠狠的看了一眼,再次見到那起伏的波瀾,心中還是忍不住感嘆造物的鬼斧神工!

  張芸娘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羞憤,卻又不敢發作,只得慌忙起身,卻又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高昭欣賞完美景之後,旋即收回目光,拱手笑道:「前些日衝撞了嫂嫂,著實冒失,今日特來賠罪,還望嫂嫂海涵!」

  張芸娘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只氣的柳眉倒豎,銀牙緊咬,你那是冒失嗎?誰能冒失成那樣?

  事情做了,還睜眼說瞎話!

  可她明知對方在說謊,卻沒辦法拆穿他,只恨的牙痒痒!

  「大嫂,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是姓陸的那廝想攀高枝,方才做的下作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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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沖見娘子神色不對,只當她是因之前的事生氣,這幾日相處下來,又覺得高昭這人雖然頑劣,但心地不壞,越發以為之前的事都是誤會。

  加之他也不想把與高昭的關係鬧僵,便主動起身開解道:「衙內今日登門,便是特意來向大嫂賠罪的!」

  張芸娘見林沖幫他說話,心中又惱又愧,惱的是林沖識人不明,引狼入室,愧得是自己明知緣由,卻無法向他解釋。

  兩種情緒交織,只覺心中又酸又澀,堵的她呼吸滯止,眼眶發紅,險些落下淚來。

  林沖見他這副模樣,也是慌了神,一時手足無措,神色訕訕。

  魯智深卻是拍案而起,嚷道:「阿嫂且莫管兄弟的話,你若覺得委屈,那便休要搭理這衙內,但憑心意做事便是!」

  他這一聲卻是將張芸娘從複雜的思緒中拉回了神,想著這高衙內的身份,若是得罪他,只怕會壞了自家夫婿的前程,無奈之下,只得道:「衙內言重了,那事過了便是過了,不必再提!」

  見她這般表態,林沖鬆了一口氣,暗道自家娘子果然識大體,沒有意氣用事,當眾給這高衙內難堪。

  高昭更是大喜,作揖道:「嫂嫂寬宏大量,高昭感激不盡。」

  說著,他從一旁拿出一個錦盒,「這是一點賠罪之禮,還望嫂嫂收下。」

  張芸娘看著那錦盒,自是不想去接,淡淡道:「衙內不必如此,心意我領了,禮物就不必了!」

  「哈哈……今日這禮,嫂嫂不收怕是不行,我們三人也都用不上!」高昭笑著打開錦盒,卻是一些胭脂水粉類的東西,他指著林沖道:

  「我問林教頭嫂嫂喜歡何物,他道不知,我便想著此物女子皆愛,便揀著如今買的最緊俏的買來,嫂嫂不要,我便只好送與教頭,讓他每日描眉畫眼去軍中教授武藝了!」

  林沖聞言苦笑,魯智深卻是哈哈大笑。

  張芸娘無奈只好收下,再行一禮,匆匆退去。

  回到房中,將那錦盒丟到一旁,坐在床沿,聽到外面的談笑聲,她心中複雜難明!

  這高衙內必然是賊心不死,不懷好意而來!可林沖卻是被他蒙蔽了!

  她不由又想起那日的情形,心中更覺羞臊,怔愣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忽聞高昭詢問如廁之處,繼而便聽腳步聲響起,她一咬牙,起身向外走去。

  高昭剛方便過便見張芸娘在外等著他,他剛想開口打招呼,那婦人卻滿是怒意的低喝道:「你到底想做什麼!若是再敢胡來,我便是吊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高昭愣了愣,想起她的結局,聽說是上吊了,也不知真假。

  望著那滿眼怒火的婦人,他輕嘆一聲,做意興蕭索狀,指了指牆角的一朵花,淡淡道:「這花好看,我便看,沒必要非要把花摘下來!」

  張芸娘沒明白他的意思,剛要再威脅,高昭卻已轉身離去,平靜道:「嫂嫂好看,我便看,不讓我看,那我便……偷偷看!」

  「呸!無恥,不要臉……」張芸娘還當他是把自己比作花,以後不來打擾她了,沒想到後面竟然迸出這麼一句,當即是羞憤交加,卻又怕人聽到,不敢大聲喝罵。

  「嫂嫂莫要動怒,我如今和林教頭也是同一個戰壕里的袍澤啊!」高昭回頭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婦人,嘿嘿一笑回到院中。

  那婦人留在原地,她成婚日久,不是那不通人事的小丫頭,尋常又多聽那些婆子們的滿口葷話,自然能明白高昭的意思,只羞得無地自容。

  三人飲酒直到天光暗淡,魯智深方才叫停:「今晚還有事,我且不陪你們飲了,那衙內將速丐幫所在告知於我,我這就去!」

  林沖皺眉:「師兄要獨去?卻將我林沖當成何人了?」

  魯智深笑道:「你有家有室,不比我無牽無掛,趟這趟渾水作甚!」

  林沖面色一滯,頗為猶豫。

  高昭大笑起來:「是極是極,林教頭還是留在家中陪嫂嫂吧!我與和尚同去足矣!」

  林沖一聽這更不行了,你若是出了事,我不還得受牽連,當即起身道:「我與師兄一見如故,豈能見你獨自犯險!同去!」

  魯智深性子豪爽,見他如此義氣,也不再拒絕,唯獨高昭有些惋惜,早知他去,自己便不去了。

  林沖又找了個由頭,去糊弄娘子,那婦人心煩意亂,也沒多想,便應了他,只道早些回來。

  於是三人一道出門,高昭又去找來時遷,往丐幫老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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