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亂成一團的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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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同突然暴起發難,對秦檜大打出手,只把眾人嚇了一跳,便指連高昭都愣住了,眼見秦檜被打得抱頭鼠竄,他才慌忙上前阻攔!

  「小范同學,你這是做什麼啊!」高昭抱住他的腰,將人往後拖。

  蘇勉也擋在秦檜身前,對范同怒目而視,厲聲喝道:「你怎無故打人!」

  「公明兄,你放開我!」范同怒不可遏,掙扎幾下,卻未掙脫開,又聽蘇勉質問,當即指著秦檜怒罵道:「我無故打人?你問他幹了什麼缺德的事!三番四次找人壞我名聲,當我范同好欺負不成!」

  秦檜揉著被他打痛的地方,直吸涼氣,他雖然年紀比范同大,但身體單薄,動起手來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起初只當范同是心中有邪火,故意找茬出氣,聞聽此言,當即委屈地反駁道:「我何曾壞你名聲?你怎憑空污人清白?」

  范同見他非但不認錯,還敢狡辯,更是怒不可遏,厲聲罵道:「上次那馮三娘,還有這次的香奴,你敢說不是你找來的?」

  「你……你血口噴人!」

  秦檜臉色瞬間煞白,又驚又屈,單薄的身子微微發顫,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蘇勉也為秦檜分辯道:「你說是會之兄所為,可有證據?」

  「證據?」范同冷笑不已,指著兩人道:「整個辟雍之中,除了他秦檜之還有誰與我有仇!再說就找人陷害於我這等齷齪伎倆,除了他,還有誰能做的出來?休說我看不起你蘇勉,便是給你錢,讓你去做,你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蘇勉神色一僵,有些無言以對,范同與秦檜素來不對付,這事他是知道的,而秦檜確實擅長去做那些與人打交道的鄙事。

  這…有動機,有能力……

  蘇勉回頭望去,撞到秦檜的目光,下意識地有些躲閃……

  他也有些懷疑,這事就是秦檜乾的!

  秦檜是何等人,出身平凡,自小寄人籬下,早就鍛鍊出了一雙察言觀色的眼睛,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蘇勉的心思。

  他心中一寒,猶如一盆冰水迎頭澆下,他沒想到這位好友,竟然也對他產生了懷疑!

  那一眼躲閃、一瞬猶疑,看似細微,卻如利刃穿胸,比范同的拳腳更讓他心寒。

  秦檜抿著唇,心中苦澀,眼底的委屈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望與蒼涼。

  不過倒也不意外,這種失望,他自小便經歷得多了,早已習慣!

  不過,又來一次而已!

  「我相信此事並非會之兄所為!」忽然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聽在秦檜耳中,猶如一道驚雷炸響,震散滿天烏雲,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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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昭挺直腰杆,語氣堅定,正氣凜然的道:「此事定然不是會之兄所為!我信他!」

  饒是秦檜歷盡人情冷暖,一個心早已堅硬如鐵,可這一刻他的眼眶還是紅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每一次在他絕望之時,高昭都會挺身而出,為他撐腰,給予他最大的支持與信任,這份情誼,彌足珍貴,又怎能讓他不感動!

  【來自秦檜的感恩值+1】

  高昭無視彈窗划過,豎起一根手指,認真地看向范同道:「我只說一點,便可打消你的懷疑!」

  三人連同寢舍中那位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舍友,聞言皆不由向他看來,不知他有何高論!

  「會之很窮,根本不可能有錢去請人來害你!」

  高昭理由很簡單直白,卻把幾人給聽怔住了,卻又無法反駁!

  秦檜更是一臉懵逼,兄弟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大宋如今的風氣不好,因受那些佛老之流的蠱惑,我儒學式微,人心不古,大家都現實得很,唯利是圖。

  沒錢不說寸步難行,但想要找人家婦人自毀清白,構陷他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高昭見范同不說話了,便推著秦檜往外走,一直把秦檜送出了辟雍大門,方才轉身回去。

  只是他剛一走,秦檜就扭頭看來,望著他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知道範同身份的人不多,高昭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連續兩次跟他借文書通行,昨晚更是夜不歸宿……

  這也太巧了!

  他看了眼文書中的那張質票,恍然明白了過來!

  高昭回到寢舍時,就見門外堵著一群人,裡面爭吵不休。

  他連忙推開人,擠了進去,探頭一看,卻是許清跟范同吵了起來!

  「你對香奴姑娘做了什麼!」許清扯著范同的衣領,怒聲質問道:「她為什麼會突然改口,甘願自承誣告,當眾為你脫罪!」

  范同本就因為剛才秦檜的事,一肚子火,當即一把推開許清,怒道:「本就是她誣告於我,開封府面前,她還怎敢抵賴!」

  「你胡說!香奴姑娘不是那樣的人!」許清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復又上前拉扯,怒吼道:「定是你這廝威逼利誘於她,方才逼的她改口!」

  「你休要空口白話,污人清白!」范同厲聲駁斥。

  「若非是你威脅於她,怎偏你們一談完,她就立刻改口!」許清不依不饒的質問道:「你說你們談的是什麼?」

  二人爭吵聲越來越大,圍觀學子越聚越多,議論聲此起彼伏,看起熱鬧來。

  高昭見范同竟然連吵架都不會,回懟的幾句話毫無殺傷力,不由為他著急!

  「那個……那妓子改口不是因為他愛慕范同嗎?」

  一語落下,許清渾身頓時一僵,繼而扭頭怒喝道:「誰……誰說的!」

  「那妓子親口說的啊!」周遭的人也反應了過來,嬉笑道:「她還是因為一時情迷,才犯下如此大錯!」

  許清只覺心如刀絞,渾身顫抖的指著眾人怒吼道:「胡說!她不是……她是被范同逼的才這麼說的!」

  「我沒有逼她!」范同也看出了端倪,故意揚眉,挑釁道:「她主動給我說愛慕我,想要給我做妾,一分彩禮不要的那種哦!」

  「胡說,你胡說!」許清幾近崩潰,環視眾人見他們都在譏諷嘲笑自己,更是羞憤難當,轉身跑了出去。

  他決定去找香奴,跟她問個清楚,自己那麼愛她,她就算真想從良,也應該嫁給自己!

  只有自己才能給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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