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真玄的幽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真恆的身體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演武場邊緣的青石柱上,青石柱應聲而斷。

  他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慧海站在那裡,很驚訝的看著真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然後他邁步朝真恆走去,右掌再次抬起。

  全場的人都站起來了。

  了空站起身來,面色鐵青。

  真圓的手按上了刀柄。

  如悔握緊了拳頭。

  但所有人都來不及動了。

  慧海離真恆只有不到三丈的距離,以融丹期的速度,一個呼吸就能到。

  然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真恆面前。

  灰色的僧袍,腰間的長刀,光頭的輪廓。

  真玄。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慧海。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慧海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著真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就被瘋狂取代,他深吸一口氣,一掌拍出。

  真玄抬起右手,一掌迎上。

  兩掌相交,一聲悶響。

  慧海的身體被震得倒退了三步。

  慧海的心沉了一下,他沒想到,真玄的修為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他來不及多想,第二掌已經拍出。

  【記住本站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真玄的第二掌也到了。

  第二招。第三招。


  三掌之後,慧海退了十幾步,虎口崩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的掌法已經徹底亂了,不是他不夠強,是真玄太強了。

  強到他的每一掌都被精準地封死,每一次變招都被提前預判。

  像是一個成年人在跟一個孩子打架,不是一個量級的。

  當然,要是讓他知道真玄是壓著打的估計還要更破防。

  慧海的眼睛紅了,他不想打了,他想跑,可惜晚了。

  因為真玄的刀已經出鞘。

  《阿難破戒刀》。

  血色的刀光在夜空中亮起,像一道血色的閃電。

  那刀光極細、極薄,在火把的光中幾乎看不見。

  但它所過之處,空氣被無聲無息地切開,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細線。

  慧海的身體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大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

  頭顱飛起,在空中翻轉了兩圈,砸在地上。

  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從真玄出手到慧海斃命,前後不到兩個呼吸。

  三掌,一刀。

  一個融丹初期的高手,在他面前撐了不到兩個回合。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真玄收刀入鞘,低頭看著慧海的無頭屍體,沉默了兩個呼吸。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真恆面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師兄的脈搏。

  脈搏沉穩有力,沒有大礙。

  他鬆了一口氣,看了師兄一眼,隨後便扶著對方站起身來。

  很快,了空的聲音響了起來,平穩而洪亮,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反覆斟酌:

  「緣起寺慧海方丈以融丹期修為偽裝蘊丹大圓滿,簽生死狀挑戰真如寺蘊丹期的真恆方丈。

  此等行徑,有違佛門戒律,有違比斗規則,有違公平之道。

  被真玄師弟斬殺,乃咎由自取。」

  全場安靜了片刻。

  然後,有人開始點頭。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該殺」。

  更多的人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緣起寺的弟子們低著頭,面色灰敗,一言不發。

  他們的方丈死了,死在擂台上,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們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慧海理虧,他們更理虧。

  趙無憂坐在客席上,看著真玄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轉身朝寺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真玄大師,改日有空,來京城坐坐。

  本王有樁事,想跟你聊聊。」

  真玄扶著真恆,點了點頭。

  趙無憂的目光在真玄背影上停了一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夜風吹過演武場,將火把吹得忽明忽暗。

  盂蘭法會的比斗,至此全部結束。

  ......

  護國寺東跨院的禪房裡,只點了一盞油燈。

  真恆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放著一杯熱茶。

  他的面色已經恢復如初,精神頭也很好。

  真玄坐在他對面,也盤膝坐著,長刀橫在膝上。

  「師兄。」他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幽怨,「我傳你《五轉龜息功》,你連我也騙。」

  真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他喝得很慢。

  「那不是跟你學的嗎?」他放下茶盞,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玄差點沒噎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騙了師兄多少次,從修為到傷勢,從下毒到摸屍。

  報應,這他媽是報應。

  「那你的傷?」真玄問。

  「好了。」真恆低頭看了一眼左肩的白布。

  「這是個幌子。剛剛要不是吐幾口血,他也不會那麼快暴露。

  一個融丹初期,打了快一百招還拿不下一個蘊丹大圓滿,他急了他就會露餡。」

  真玄看著師兄,沉默了兩個呼吸。

  「師兄什麼時候突破融丹的?」

  真恆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有一陣了。」

  有一陣了。

  真玄沒有再問。

  他知道師兄的脾氣,該說的會說,不該說的問也沒用。

  就像師兄從來不問他的秘密一樣。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真恆看著真玄不再說話,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發出「噼啪」一聲輕響。

  禪房裡安靜了下來。

  遠處傳來巡夜僧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真玄道別以後便站起身來,整了整僧袍,走到門口,推開門。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回到自己禪房的真玄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師兄需要休息,他沒有再打擾。

  但腦海中翻湧著今日的每一場戰鬥、每一個細節、每一次出手。

  慧海是神助開啟者。

  殺了慧海之後,那股冥冥之中的感應又出現了。

  神助反饋增幅,又變強了。

  這種感覺他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從柳長風到白無常,從苦清到慧明,每一次斬殺神助開啟者,他的神助就會吞噬對方的一部分力量。

  以前他還會去琢磨對方的觸發條件是什麼、性格缺陷是什麼,現在他連想都懶得想了。

  反正人都殺了,琢磨那些還有什麼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