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氣運之子,瀟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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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區在天元國西北方向,距離邊境駐紮地足有小半日路程。

  九陽天炎獅貼著灰濛濛的雲層低空飛行,獅背上二十餘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越靠近礦區,下方的景象便越是觸目驚心。

  原本連片的農田早已荒廢,土地乾裂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口,田間零星散落著幾具無人收殮的屍骨,早已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堂主,前面有動靜。」

  林動忽然壓低聲音,手指指向礦區深處一座最大的礦坑方向。

  寧風抬眼望去,礦坑入口處隱約閃爍著幾道靈力光芒,伴隨著斷斷續續的金鐵交擊聲和嘶吼聲。

  他拍了拍九陽天炎獅的鬃毛,獅子收斂雙翼悄無聲息地降落在礦坑外一座廢石山的背面。

  二十餘人翻身落地,寧風抬手打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一行人借著廢石山的掩護朝礦坑方向摸了過去。

  礦坑前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數十具屍體。

  這些屍體的衣著五花八門。

  有的穿著破舊的礦工服,有的披著用獸皮粗製濫造的皮甲,還有幾個身上套著從王宮守衛那裡繳獲來的半舊制式甲冑。

  他們手中握著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有礦鎬、有柴刀、有削尖的鐵棍,也有幾柄品階低劣的下品靈劍。鮮血從屍體身下蔓延開來,將礦坑前那片灰白色的礦渣地面染成了暗紅色。

  而在屍堆中央,僅剩的三個活人正背靠背地站著,被十幾個身穿黑袍的魔道弟子團團圍住。

  三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面容稜角分明,左邊眉骨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刀疤,右臂的袖子已經被撕掉了大半,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胳膊。

  他雙手握著一柄品相尚可的中品靈劍,劍刃上崩了好幾個缺口,但他握劍的手始終穩如磐石。

  他身後是一男一女兩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男的手持一面被轟得坑坑窪窪的鐵盾,女的雙手掐訣,指尖還殘留著一縷尚未散盡的淡青色靈光。

  「瀟炎,別他媽硬撐了。」

  圍住他們的魔道弟子中,為首一個築基巔峰的陰鷙男子抱著胳膊冷笑道,「你的反叛軍都死光了,就剩你們三個小雜魚,還有什麼好掙扎的?看在你能拉出這麼大陣仗的份上,老子給你一條活路,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宣誓效忠血煞教,興許長老心情好了還能賞你一個外門弟子的位置。」

  瀟炎沒有說話,只是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骨節捏得發白。

  他知道,他身後這最後兩個同伴也快要撐不住了。

  他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早就消耗一空,丹田空空如也,連一個最低階的術法都催發不出來。但他不能跪。

  他的爹娘,他的兩個兄長,他那還不會說話的小侄女,全都被活活累死在礦坑裡,屍骨直接填了廢礦坑,連一塊墓碑都沒有。

  天元國王室欠他瀟家七條人命,魔道妖人手上沾了他反叛軍三百弟兄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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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跪?他寧可站著死。

  陰鷙男子見他不答話,臉色一沉,抬手一揮:「全殺了,別浪費時......」

  話還沒說完,一道赤金色的劍光便從廢石山後破空而至。

  那道劍光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沿著礦坑空地中軸線劈落,直接將其中三個黑袍弟子的護體魔氣齊齊斬開。

  三名築基期的魔道弟子甚至來不及反應,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礦坑的石壁上,岩壁滑落時殘留的魔氣在地上拖出三道烏黑的焦痕。

  為首那人也是築基巔峰,比起三個手下的狼狽雖然好上些許,卻也被這一劍生生往後逼退了數丈,腳下在地面上擦出兩道深溝,才堪堪穩住身形。

  林動手持長劍從廢石山後大步走出,身後二十弟子呈扇面散開,清一色的制式長劍在昏黃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這些弟子是林動訓練了半年的精銳,不搞虛的,二十人如臂使指,四五人為一組的分割穿插打得那些魔道弟子措手不及,不過片刻便將殘存的七八個黑袍修士分而割之,逐一擊破。

  寧風沒有出手。

  他負手站在廢石山側面一塊凸出的巨石上,目光平靜地掃過礦坑前的戰場,最後落在了瀟炎身上。

  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

  沒有任何師承,僅憑一己之力踏入築基初期,在皇室和魔道的雙重圍剿下拉起一支反叛軍,又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寧死不跪。

  又是一個氣運之子。寧風在心裡默默給他貼了個標籤,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不過片刻功夫,礦坑前的魔道弟子便被肅清乾淨。

  林動收劍入鞘,走到寧風身側,還沒開口匯報戰況,那個叫瀟炎的年輕人已經踉踉蹌蹌地沖了過來。

  他把手中那柄崩了刃的靈劍往地上一插,單膝跪地,急切慌亂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礦渣磨過:「恩人!快走!他們還有人!」

  話音未落,礦坑深處便猛然爆發出三股強橫至極的氣息。

  三道身影從礦坑深處的黑暗中先後掠出,依次落在礦坑前的空地上,將地上的碎石和血跡都震得微微跳動。

  最先落地的是一個身披明黃袈裟的老僧,頭頂戒疤分明,手持一根通體赤金的盤龍禪杖,面容慈眉善目,寶相莊嚴。

  他身周散發著淡淡的金色佛光,正是金丹後期修士才能凝練出的護體佛罡——天元國護國長老,法號淨空,曾在金剛寺修行了一百五十餘。

  緊隨著老僧落下的是一個身穿血紅長袍、面容枯槁如骷髏的中年男子。

  血色長袍,正是天煞宗長老.

  天煞宗在魔道六派中排名第四,以陰毒功法聞名。

  他打了一個不耐的哈欠,活動著脖頸.

  最後落下的那道身影年輕許多,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面容俊秀蒼白,身披一件漆黑如墨的華貴長袍,袍角繡著天煞宗的銀色煞紋。

  魔氣最為駁雜濃郁,他一出場,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天煞宗聖子,厲無咎。

  厲無淵的胞兄,天煞宗當代聖子之一,修為已臻金丹後期,距離金丹巔峰僅一步之遙。

  踏上天煞宗聖子之位至今,他還沒有輸過。

  三股金丹後期的威壓同時釋放開來,礦坑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膠。

  瀟炎身後的兩個同伴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癱坐在地,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寧風抬手示意林動帶著瀟炎幾人退後,自己則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兩步。

  他的目光落在淨空老僧身上,語氣沒有半分敵意,反倒像是在認真地問一個本該有答案的問題:「長老,你當真要帶著天元國背叛正道盟,投靠魔道?魔道最近大肆屠殺人族。你們皇室和魔道苟合,最終只會自取滅亡。」

  淨空雙手合十,低宣一聲佛號,面容依舊慈和如同廟堂里供著的那尊彌勒:「阿彌陀佛,寧副宗主宅心仁厚,老衲敬佩。」

  「但老衲這些年深受楚王庇佑,於天元國有護法之責。楚王如何選,老衲便如何做,正道也好,魔道也罷,誰能給天元國帶來利益,誰便是對天元國有益的。」

  「至於那些屠城之事,不過是戰事之殤罷了,與老衲何干?」

  寧風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沒有再看他第二眼。

  「你就是寧風?」

  厲無咎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和不屑。

  他歪著頭打量著寧風,「就是你殺了我那廢物弟弟厲無淵?」

  寧風將視線轉向他,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厲無咎嗤了一聲:「你不必澄清,實話告訴你,當初派厲無淵去小獸山,宗門本來就不在意他的死活。」

  「死了,也就死了,瘋狂壓榨潛力也只是勉強突破金丹,留著也是浪費宗門的修煉資源。」

  「比他厲害的聖子,天煞宗還有好幾個。」

  「我倒是要替他謝謝你,要不是你把他宰了,宗門也不會把南區的資源分給我。」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笑得很燦爛,像是寧風替他除了一大塊絆腳石。

  然後他的笑容倏地收斂,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刀,聲音也跟著陰沉下去:「不過,他終究是我弟弟。」

  「你殺了他,這筆帳,今天還是要算一算的。拿你這條命來填,也就差不多了。」

  「若是再把你擒下送給青雲宗後山那位惦記你身子的老前輩,想必那位前輩會很高興,到時候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吞下青雲宗,豈不美哉?」

  寧風的目光微微一凝。後山那位惦記他身子的老前輩。

  厲無咎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青雲宗後山祖地的事在宗門內部都是絕密,一個魔道聖子卻隨口道來,要麼是天煞宗在青雲宗內部安插了層級極高的眼線,要麼就是那位便宜師傅和魔道之間遠比表面看上去的要更不乾淨。

  無論哪一種可能,這背後的水都比他想得更深。

  魔道長老大袖一揮,滿臉不耐地喝道:「聖子,無需與他們廢話!殺了這些雜魚,把那個寧風拿下,用他威脅青雲宗,今日便是你為宗門立下第一樁大功!」

  厲無咎不再多說,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殘影,快得幾乎撕裂了空氣。

  雙手五指成爪,十道森白的骨刺從他的指關節中彈出,骨刺在昏暗的日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裹挾著足以撕裂金丹級護體靈力的煞氣,撕出數道破風直取寧風的咽喉和心口。

  天煞宗神通·白骨裂魂爪,以自身骨骼為基,融合煞氣凝鍊而成,中者骨骼寸斷魂魄重創,是天煞宗歷代聖子的招牌殺招。

  寧風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拔劍。他右手五指緩緩合攏,收拳於腰間。

  拳鋒上亮起了一道並不刺眼的赤金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張揚,卻讓周圍的空氣瞬間被高溫灼燒得劇烈扭曲起來。然後他一拳揮了出去。

  不是拳法,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和壓縮到極致的火系靈力,簡單、直接、粗暴。

  那一拳落在厲無咎胸口正中央的時候,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後是「砰」的一聲。

  厲無咎胸前的護體煞氣像窗戶紙一樣被捅了個對穿,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他整個人如同一顆被砸飛的黑石子般倒射回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然後重重地砸在了石壁上。

  礦石簌簌地往下掉了幾塊,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體從石壁上滑落下來,在地面上抽搐了兩下,試圖撐起身子,便又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厲無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著一拳將他打成這副模樣的寧風。

  他想說話,嗓子眼裡卻全是血沫,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不可能。

  他堂堂天煞宗聖子,金丹後期修為,距離金丹巔峰也只有一步之遙,竟然連一拳都接不住?

  礦坑前的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魔道長老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凝固。

  他張著嘴,看了看滑落在石壁下吐血不止的厲無咎,又看了看站著紋絲不動的寧風,方才還滿是譏誚的眼神眨眼間塞滿了不可置信。

  淨空老僧慈和的微笑也僵在了臉上,手中盤龍禪杖的金光不安地跳動了兩下。

  「這……」

  瀟炎站得老遠,卻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拳,這個恩人只出了一拳。

  他擋不住魔道一個護法的隨手一擊,而這個叫寧風的看上去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卻一拳能把那聖子打廢掉。

  林動身後的二十名戒律堂弟子也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他們中的許多人只知道寧長老德高望重、教學耐心,是宗門年輕一輩心中神仙般的人物,卻從來沒見過這位傳功長老真正出手。

  現在見到了。

  一拳,金丹後期的魔道聖子,半廢。

  林動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只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

  跟寧風跟得最久,早就不意外了。

  「一起上!」

  魔道長老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嘶吼一聲,周身煞氣暴漲,雙手掐訣,滾滾黑氣凝聚成一頭通體漆黑的巨型煞魂,那煞魂高達三丈,張開大口朝寧風吞去,口中還隱隱有無數扭曲的慘嚎聲傳出。

  這是天煞宗長老級別的壓箱底神通六煞吞魂訣。

  以煞氣凝聚成六頭煞魂,可吞噬修士的靈力和神魂,同境界下,尋常金丹後期修士沾上一星半點便會被煞氣侵入經脈、戰力大減。

  淨空老僧同時出手。

  他雙手合十,赤金盤龍禪杖凌空而起,化作一條蜿蜒盤旋的八丈巨龍,龍身足有兩人合抱之粗,龍鱗片片倒豎,張開大口朝寧風俯衝而下,口中噴出的梵音金焰將礦坑前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他出家前也是金剛寺護法堂的武僧出身,論打鬥經驗並不遜於魔道任何一位長老。金剛降龍訣,金剛寺三十六絕技排名第七,以金龍鎮壓邪魔,也可鎮壓一切不合我心之人。

  兩股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從兩個方向夾擊而來,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寧風依舊站在原地。

  右手捏劍訣,食指中指併攏,輕輕一引。

  九陽天炎獅從虛空中無聲踏出,渾身的金焰暴漲,如同一輪墜入凡塵的太陽,帶著遠古洪荒般的兇悍氣息徑直撞向那條俯衝而下的金龍。

  烈焰與金龍在空中相撞的瞬間,金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鳴,龍身從龍頭開始寸寸碎裂,金光碎片如雨般紛紛落下,未及落地便被金焰吞沒殆盡。

  而他的左手五指猛然合攏成拳,拳鋒上的赤金火焰猛然暴漲。

  赤金拳罡迎上了正面衝來的巨型煞魂,碰撞處迸發出刺目的強光。

  煞魂發出了仿佛千萬人同時嘶嚎的悽厲慘叫,漆黑的煞氣在火光中如雪崩般層層消融,從頭部開始轟然崩散,連同魔道長老掐訣的雙手都被一股反噬之力震得虎口開裂,右臂袖子被燒得乾乾淨淨,整個人踉蹌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不過一息之間,兩人的殺招同時告破。

  寧風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身形一閃,出現在魔道長老面前,五指併攏成手刀,刃上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金焰,一掌劈落,掌焰划過了魔道長老的左肩。

  那長老悶哼一聲,左肩處的護體煞氣瞬間崩裂,左臂齊根而斷,斷口處的血肉直接被金焰燒焦,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他慘叫著往後跌去,斷臂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落在地上,指尖還在抽搐。

  淨空老僧見勢不妙,轉身便想要施展遁術逃跑。

  他的腳尖剛離地,火系靈力凝聚而成的鎖鏈便從虛空中射出,纏住他的雙腿將他整個倒拖了回來。

  淨空被重重砸在地上,盤龍禪杖早已在九陽天炎獅的重壓下斷成了兩截,橫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杖身上的金光徹底熄滅。

  寧風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淨空胸腔塌陷,雙眼圓睜,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還想念一句佛號。

  佛號終究沒有出口,他的身體便軟了下去。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前後不過二十息。

  三個金丹後期,一殘一死一廢。

  礦坑前死一般的寂靜。戒律堂的二十名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像是集體被人施了定身術。剛才那些讓他們都覺得窒息的魔道弟子,被寧副宗主一拳一個輕輕鬆鬆地捶成了渣。

  這種震撼比他們過去數年修煉加起來都要大。

  原來金丹和金丹之間的差距,可以大到這種地步。

  瀟炎雙手握著那柄崩了刃的靈劍,渾身都在發抖,但不是害怕。他盯著寧風的背影,那雙因為太久沒有光亮而近乎麻木的眼睛裡,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簇火苗。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親眼見到有人能強到這種地步,也是第一次覺得——原來真的有人可以不用跪。

  寧風走到厲無咎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天煞宗的殘廢聖子。厲無咎此時清醒了些許,已經開始拼著最後的力氣往後挪動身體,背脊在粗糙的石渣地面上磨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求求你饒了我們,天煞宗不會再追究。今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

  寧風的回答是抬起手,對身後的林動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抓起來,活的,堂堂天煞宗聖子,用來威脅天煞宗,比殺了他更有用。」

  林動走上前,手法熟練地將厲無咎的經脈封鎖了個徹底。厲無咎本就受了重傷,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被林動提小雞一樣拎了起來丟到一旁,委頓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再也沒有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氣焰。

  將所有善後事宜安排妥當之後,寧風站在礦坑入口前,望著那幽深得看不見底的坑道深處。

  天星晶的主礦脈就在這座最大的礦坑下方,但總覺得這礦坑深處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這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隱匿在岩層深處,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炙熱。

  「林動,瀟炎,跟我進去看看。」

  寧風回頭對其他人交代了一句,「其餘人在外面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礦坑。」

  林動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瀟炎愣了一瞬,隨即把手中那柄崩了刃的靈劍往地上一插,大步跟上了寧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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