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關門，打狗，審時間
南天門，哦不，是人間駐天庭海關總署的門口，那盆火燒得依舊很旺。
道祖手書的牌匾，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大道理，此刻正勤勤懇懇地發光發熱，將周圍的雲海都烤出了一圈焦糖色。
陳知安的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的目光，穿過跳動的火焰，望向雲海深處，仿佛在看一幅橫跨萬古的輿圖。
時光縫隙里，爬出來的東西？
這說法，可比什麼妖魔鬼怪、域外天魔要有意思多了。
一旁的李靖，這位新鮮出爐的李署長，正捧著一本陳知安隨手變出來的《海關署員工臨時行為準則》看得頭昏腦漲。
什麼叫「神仙也要守紀律，天王不能搞特權」？
什麼又叫「嚴禁利用職務之便，與仙女發生不正當關係」？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當神仙，而是在一個叫「人間」的龐大衙門裡，當一個最底層的辦事小吏。
就在李靖懷疑神生的時候，異變陡生。
整個海關總署的大門，那本該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南天門，毫無徵兆地，如水面般劇烈波動起來。
沒有法力，沒有妖氣，更沒有神威。
那是一種更底層的、仿佛是構成世界的「線條」被撥亂的詭異顫動。
「署……署長！」
李靖大驚失色，下意識地便要祭出七寶玲瓏塔。
「稍安勿躁。」
陳知安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仿佛眼前這足以讓三界震動的異象，不過是池塘里起了點風。
「李署長，記住《準則》第七條：遇事要鎮定，流程要走對。先問，後記，再處置。」
李靖一口氣憋在胸口，硬生生把祭塔的動作停了下來。
流程……都什麼時候了還走流程！
就在這時，那水波般的門扉中央，一個身影被硬生生「擠」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早已被歲月徹底淘汰的古舊服飾，樣式繁複，非仙非凡。
他的身形極不穩定，在凝實與虛幻之間高速閃爍，仿佛是一段接觸不良的影像。
一股腐朽、蒼涼，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靖瞳孔一縮。
他從這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明確的修為境界，但神魂深處卻傳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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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存在層級上的壓制！
「擅闖天門者，報上名來！」
李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厲聲喝道，這是他身為托塔天王時，刻在骨子裡的職責。
然而，那閃爍的身影根本沒有理會他。
那人的一雙渾濁眼眸，死死地盯著那盆燃燒的火焰，或者說，是火焰里的「柴火」。
他的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貪婪與渴望。
「道……道祖的……殘火……」
他像是看到了絕世珍寶的瘋子，一步步地，朝著火盆走來。
每走一步，他腳下的空間都會出現一絲絲漆黑的裂紋，仿佛這片天地，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放肆！」
李靖忍無可忍，手中寶塔光芒大放，化作一座小山，攜萬鈞之勢，朝著那人影當頭鎮下！
這是他身為天庭戰神的含怒一擊，足以鎮壓大羅金仙！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寶塔穿過了那人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將雲海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卻沒能對那人造成分毫影響。
仿佛，他和寶塔，根本不在同一個「現實」里。
「物理攻擊無效？」
李靖心中駭然。
那人影已經走到了火盆前，伸出那隻忽明忽暗的手，就要朝裡面撈去。
「咳。」
一聲輕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場間每個存在的耳中。
陳知安終於放下了敲擊扶的手指，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茶館裡問鄰桌借一撮茶葉。
「這位……朋友。」
「入境，需申報。」
話音落下的瞬間。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規矩」，瞬間籠罩了整個南天門。
那隻伸向火盆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距離火焰，不過三寸。
閃爍的人影，第一次將目光從火盆上移開，轉向了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凡人。
他的眼中，露出了極致的困惑。
「規矩？什麼規矩？」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古老的茫然。
「天地崩碎，萬道成墟，哪還有什麼規矩……」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陳知安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
「我說的。」
「你？」
人影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身上的虛影閃爍得更加劇烈，一股恐怖的、足以磨滅萬物的腐朽之力，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一道失敗的殘響，也敢在本座面前言『規矩』？」
「本座橫渡時光死海而來，連『天』都葬下了，你又算什麼東西！」
那股腐朽之力，無視一切神通法則，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
李靖只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這股力量下開始剝落、消融，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在被「抹除」！
可這股力量在衝到陳知安面前三尺時，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瞬間煙消雲散。
陳知安的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界線。
「失敗的殘響？」
陳知安笑了。
「在我這兒，沒有那麼複雜的定義。」
他抬起手，識海中的《春秋簡》無聲翻頁。
一行行金色的古字，在他的瞳孔深處流淌。
「凡無籍貫、無憑引、無道號、無神位，自未知處來，往未知處去者……」
陳知安的聲音，變得宏大而威嚴，仿佛是天地在宣讀自身的根本法典。
「……皆為偷渡。」
轟！
隨著「偷渡」二字出口，整片天地的法則，都為之轟鳴！
那閃爍的人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那介於虛實之間的身體，竟被一股蠻橫無匹的力量，強行朝著「凝實」的狀態拉扯！
他正在被強制納入這個世界的「規則」！
「不！這是……這是人皇的氣息！不對……比人皇更蠻不講理！」
人影驚恐地咆哮。
「你……你究竟是誰！」
陳知安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遙遙對著那痛苦掙扎的人影，輕輕一點。
「偷渡之物，其存在本身……」
「即為贓物。」
話音再落！
人皇地契，於陳知安識海深處，大放光明！
如果說，之前的言出法隨，是制定了「法律」。
那麼此刻，人皇地契的催動，就是拿出了「房產證」！
在這片土地上，在這方時空里，我，陳知安，就是唯一的產權所有人！
所有未經我允許的存在，都是非法的！
「啊——！」
人影徹底凝實，再也無法保持那種超脫於現實的狀態。
一條條由「人間法理」構成的金色鎖鏈，憑空出現，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身上的腐朽之力，在這些霸道的鎖鏈面前，如同冰雪遇驕陽，迅速消融。
他敗了。
不是敗給了神通，而是敗給了「法理」。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陳知安，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怪物。
「你……你不是神……你也不是仙……你是……『現實之錨』！」
陳知安對這個新頭銜不置可否。
他轉過身，看向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李靖，臉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李署長，愣著幹什麼？」
「建個新檔案。」
「檔案名嘛……就叫《非正常入境生物及物品管理名錄》。」
陳知安走到那被捆成粽子的「偷渡客」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把他，給我登記成『異常001號』。」
最後，他蹲下身，看著對方那雙充滿恐懼和不解的眼睛，輕聲問道：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
「像你們這種在時間長河裡隨處漂流的『垃圾』……」
「究竟，有多少？」
道祖手書的牌匾，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大道理，此刻正勤勤懇懇地發光發熱，將周圍的雲海都烤出了一圈焦糖色。
陳知安的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的目光，穿過跳動的火焰，望向雲海深處，仿佛在看一幅橫跨萬古的輿圖。
時光縫隙里，爬出來的東西？
這說法，可比什麼妖魔鬼怪、域外天魔要有意思多了。
一旁的李靖，這位新鮮出爐的李署長，正捧著一本陳知安隨手變出來的《海關署員工臨時行為準則》看得頭昏腦漲。
什麼叫「神仙也要守紀律，天王不能搞特權」？
什麼又叫「嚴禁利用職務之便，與仙女發生不正當關係」？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當神仙，而是在一個叫「人間」的龐大衙門裡，當一個最底層的辦事小吏。
就在李靖懷疑神生的時候，異變陡生。
整個海關總署的大門，那本該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南天門，毫無徵兆地，如水面般劇烈波動起來。
沒有法力，沒有妖氣，更沒有神威。
那是一種更底層的、仿佛是構成世界的「線條」被撥亂的詭異顫動。
「署……署長！」
李靖大驚失色，下意識地便要祭出七寶玲瓏塔。
「稍安勿躁。」
陳知安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仿佛眼前這足以讓三界震動的異象，不過是池塘里起了點風。
「李署長，記住《準則》第七條：遇事要鎮定，流程要走對。先問，後記，再處置。」
李靖一口氣憋在胸口，硬生生把祭塔的動作停了下來。
流程……都什麼時候了還走流程！
就在這時，那水波般的門扉中央，一個身影被硬生生「擠」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早已被歲月徹底淘汰的古舊服飾，樣式繁複，非仙非凡。
他的身形極不穩定，在凝實與虛幻之間高速閃爍，仿佛是一段接觸不良的影像。
一股腐朽、蒼涼，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靖瞳孔一縮。
他從這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明確的修為境界，但神魂深處卻傳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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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存在層級上的壓制！
「擅闖天門者，報上名來！」
李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厲聲喝道，這是他身為托塔天王時，刻在骨子裡的職責。
然而，那閃爍的身影根本沒有理會他。
那人的一雙渾濁眼眸，死死地盯著那盆燃燒的火焰，或者說，是火焰里的「柴火」。
他的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貪婪與渴望。
「道……道祖的……殘火……」
他像是看到了絕世珍寶的瘋子，一步步地，朝著火盆走來。
每走一步，他腳下的空間都會出現一絲絲漆黑的裂紋，仿佛這片天地，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放肆！」
李靖忍無可忍，手中寶塔光芒大放，化作一座小山，攜萬鈞之勢，朝著那人影當頭鎮下！
這是他身為天庭戰神的含怒一擊，足以鎮壓大羅金仙！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寶塔穿過了那人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將雲海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卻沒能對那人造成分毫影響。
仿佛，他和寶塔，根本不在同一個「現實」里。
「物理攻擊無效？」
李靖心中駭然。
那人影已經走到了火盆前，伸出那隻忽明忽暗的手，就要朝裡面撈去。
「咳。」
一聲輕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場間每個存在的耳中。
陳知安終於放下了敲擊扶的手指，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茶館裡問鄰桌借一撮茶葉。
「這位……朋友。」
「入境，需申報。」
話音落下的瞬間。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規矩」，瞬間籠罩了整個南天門。
那隻伸向火盆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距離火焰，不過三寸。
閃爍的人影，第一次將目光從火盆上移開，轉向了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凡人。
他的眼中，露出了極致的困惑。
「規矩？什麼規矩？」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古老的茫然。
「天地崩碎，萬道成墟，哪還有什麼規矩……」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陳知安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
「我說的。」
「你？」
人影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身上的虛影閃爍得更加劇烈，一股恐怖的、足以磨滅萬物的腐朽之力，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一道失敗的殘響，也敢在本座面前言『規矩』？」
「本座橫渡時光死海而來，連『天』都葬下了，你又算什麼東西！」
那股腐朽之力，無視一切神通法則，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
李靖只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這股力量下開始剝落、消融，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在被「抹除」！
可這股力量在衝到陳知安面前三尺時，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瞬間煙消雲散。
陳知安的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界線。
「失敗的殘響？」
陳知安笑了。
「在我這兒，沒有那麼複雜的定義。」
他抬起手，識海中的《春秋簡》無聲翻頁。
一行行金色的古字，在他的瞳孔深處流淌。
「凡無籍貫、無憑引、無道號、無神位，自未知處來，往未知處去者……」
陳知安的聲音，變得宏大而威嚴，仿佛是天地在宣讀自身的根本法典。
「……皆為偷渡。」
轟！
隨著「偷渡」二字出口，整片天地的法則，都為之轟鳴！
那閃爍的人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那介於虛實之間的身體，竟被一股蠻橫無匹的力量，強行朝著「凝實」的狀態拉扯！
他正在被強制納入這個世界的「規則」！
「不！這是……這是人皇的氣息！不對……比人皇更蠻不講理！」
人影驚恐地咆哮。
「你……你究竟是誰！」
陳知安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遙遙對著那痛苦掙扎的人影，輕輕一點。
「偷渡之物，其存在本身……」
「即為贓物。」
話音再落！
人皇地契，於陳知安識海深處，大放光明！
如果說，之前的言出法隨，是制定了「法律」。
那麼此刻，人皇地契的催動，就是拿出了「房產證」！
在這片土地上，在這方時空里，我，陳知安，就是唯一的產權所有人！
所有未經我允許的存在，都是非法的！
「啊——！」
人影徹底凝實，再也無法保持那種超脫於現實的狀態。
一條條由「人間法理」構成的金色鎖鏈，憑空出現，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身上的腐朽之力，在這些霸道的鎖鏈面前，如同冰雪遇驕陽，迅速消融。
他敗了。
不是敗給了神通，而是敗給了「法理」。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陳知安，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怪物。
「你……你不是神……你也不是仙……你是……『現實之錨』！」
陳知安對這個新頭銜不置可否。
他轉過身，看向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李靖，臉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李署長，愣著幹什麼？」
「建個新檔案。」
「檔案名嘛……就叫《非正常入境生物及物品管理名錄》。」
陳知安走到那被捆成粽子的「偷渡客」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把他，給我登記成『異常001號』。」
最後，他蹲下身，看著對方那雙充滿恐懼和不解的眼睛，輕聲問道：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
「像你們這種在時間長河裡隨處漂流的『垃圾』……」
「究竟，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