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西門有妖氣？
姜不凡點頭。
「確實有點門道。」
「問題是他叫西門大官人。」
他指著霧氣里那道白衣身影。
「這氣質，這站姿，這齣手。」
「直接改名叫西門吹雪得了。」
蘇曉雪實在沒忍住，偏過頭笑了一聲。
霧氣里的廝殺仍在升級。
武二郎一腳踹翻身前的長條木桌。
他單手抄起半截花梨木桌腿，劈頭蓋臉砸向西門大官人。
西門大官人左臂上架。
木渣四濺。
實木桌腿斷成三截。
這股蠻力硬生生將西門大官人的左臂壓下半寸。
武二郎根本不給喘息空間，右手朴刀順勢反撩，刀鋒斜切而上。
白衣裂開。
西門大官人胸口皮肉外翻。
蘇曉雪視線鎖定傷口。「這一刀見血了。」
憐月在一旁接話：「當時樓里的人，都當他活不成了。」
霧氣中，武二郎跨前一步。
「西門狗賊！」
他嗓音嘶啞，帶血的刀尖直指西門大官人鼻尖。
「今日我替我兄長討命！」
西門大官人低頭看了一眼外翻的皮肉，神色平靜。
「武二。」
西門大官人的聲音穿過白霧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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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兄長的死，我有帳要算。西門氏那賤人，我也有帳要算。」
「但你提刀闖樓，殺我三個護院，砍傷兩個跑堂。」
「今天你走不了。」
姜不凡眉頭微挑。
蘇曉雪轉過頭，眼神古怪。
「這話聽著居然挺講理？」
憐月指腹摩挲著茶盞邊緣。
「那時的他，行事確實沒有這般底氣。」
夢境畫面中，武二郎不聽廢話，朴刀當頭劈落。
西門大官人腳跟釘死原地，不退反進。
外袍猛烈抖開，衣衫繃直如鐵，下墜的刀刃被層層布料死死卡住。
刀勢驟停。
西門大官人欺身上前，右手一掌拍中武二郎胸骨。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傳出。
武二郎倒滑兩步，吐出一口血沫。
他直接棄刀，右拳掄圓，一拳砸在西門大官人側臉。
西門大官人倒飛出去，撞塌半面酒架。
泥封酒罈碎了一地，酒水混著血水往外淌。
夢境畫面因劇烈波動出現嚴重雪花，斷連數次。
白霧重新穩定時。
武二郎單膝跪地，斷刀插在碎裂的地磚上。
西門大官人站在他面前，上半身布條掛在腰間，左臂軟綿綿地垂著。
他拖著那隻纏滿血布的右拳，往前逼近一步。
武二郎暴起，餘力聚在左拳，直搗咽喉。
西門大官人偏頭避開。
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武二郎後腦，猛地往下按壓。
提膝。
上頂。
砰！
武二郎寬闊的額頭重重撞碎在膝蓋骨上。
那具高大的身軀劇烈搖晃。
一下。
兩下。
第三拳落地。
武二郎直挺挺地栽倒下去，再無聲息。
西門大官人在原地站了片刻，身體左右搖晃兩下，借著半張殘桌勉強撐住。
他張開嘴，嘔出一大口暗紅淤血。
畫面潰散，白霧退回憐月袖口。
雅間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蘇曉雪抱著雙臂。
「他贏得太慘了。」
「全程都在拼純粹的物理身板，連半點妖法都沒用。」
姜不凡指關節叩擊桌面。
「這才麻煩。」
憐月望向他：「公子覺得何處麻煩？」
姜不凡摸著下巴分析。
「西門大官人要是靠邪法秒殺武二郎，這題好解。」
「找源頭，破妖術，拔刀剁人。」
「可他靠的是正兒八經的筋骨血肉。」
姜不凡身體前傾。
「一個常年流連青樓、被酒色掏空的藥罐子。」
「兩年前搖身一變，成了能硬生生捶死武二郎的體術宗師。」
「連你這種百年大妖，都會被他身上的氣息壓制。」
「他身上，藏著天大的貓膩。」
腰間的刀鞘猛然甦醒。
「主公！末將請戰！今夜強襲西門府，先斬其腰！」
姜不凡一巴掌按住刀柄。
「急什麼，現在去做啥？真要打的時候，少不了你衝鋒。」
刀鞘安分了。
蘇曉雪在腦子裡快速復盤。
「他被刀砍中會流血，打完會脫力吐血。」
「至少在打武二郎那天晚上，他用的還是人類的身子？」
姜不凡轉向憐月。
「那次之後，他還有沒有親自動過手？」
憐月搖頭。
「極少。」
「他平日深居簡出，西門府在外頭的營生，全交給了手底下的管事。」
「不過每逢十五，他還是會來怡紅樓。」
蘇曉雪脫口問：「來找你？」
「以前是找我。」憐月語氣冷淡下來，「後來就不是了。」
姜不凡單手馱著下巴問：「怎麼說？」
「他以前看我，是凡俗男人在看女人。」
憐月捏起茶盞。
「後來他看我，感覺很怪。像是在挑剔，又像是在……看一件貨。」
「貨？」
姜不凡思考了片刻後說到：「我前天半夜在城外辦事，宰了一隻狐妖。」
憐月抬眸。
「狐妖？」
「對，一頭紅毛赤狐，成天吹噓祖上在軒轅墳當差。」
姜不凡視線掃過兩人。
「她招了一條情報。平安縣方圓百里的小妖精怪，全都被通知近期必須上供。要是拿不出好東西，就把自己洗乾淨當貢品交上去。」
蘇曉雪瞪圓了眼睛。
「你什麼時候去荒郊抓的狐妖？」
「散步碰上的。」
「大半夜去荒廟抓妖叫散步？」
「順手的事，別糾結細節。」姜不凡擺手，強行把話題拽回來。
他盯著憐月的眼睛。
「傳通知的，是一個長著青色鱗片的使者。」
雅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頭的絲竹聲。
姜不凡語速放慢。
「這邊大妖剛發話要收貢品。」
「後腳西門府就砸重金包場，大張旗鼓地搞花魁大賞。」
「縣令、富商、和尚、道士全都在受邀之列。」
姜不凡身子往後一靠。
「這局，根本不是什麼選美。」
憐月把茶盞穩穩擱在桌上。
「公子。」
「我先前以為這場大賞，只是西門府斂財拉攏權貴的場面局。」
憐月的視線越過窗柩，看向樓下正張燈結彩的大堂。
「如今看來，這網是沖我撒的。」
「我身上結著雷擊木本源，又帶著百年的妖修底子。」
「對那位需要進補的大妖來說，這偌大的平安縣……」
「再也找不出比我更上等的貢品了。」
「確實有點門道。」
「問題是他叫西門大官人。」
他指著霧氣里那道白衣身影。
「這氣質，這站姿，這齣手。」
「直接改名叫西門吹雪得了。」
蘇曉雪實在沒忍住，偏過頭笑了一聲。
霧氣里的廝殺仍在升級。
武二郎一腳踹翻身前的長條木桌。
他單手抄起半截花梨木桌腿，劈頭蓋臉砸向西門大官人。
西門大官人左臂上架。
木渣四濺。
實木桌腿斷成三截。
這股蠻力硬生生將西門大官人的左臂壓下半寸。
武二郎根本不給喘息空間，右手朴刀順勢反撩，刀鋒斜切而上。
白衣裂開。
西門大官人胸口皮肉外翻。
蘇曉雪視線鎖定傷口。「這一刀見血了。」
憐月在一旁接話：「當時樓里的人，都當他活不成了。」
霧氣中，武二郎跨前一步。
「西門狗賊！」
他嗓音嘶啞，帶血的刀尖直指西門大官人鼻尖。
「今日我替我兄長討命！」
西門大官人低頭看了一眼外翻的皮肉，神色平靜。
「武二。」
西門大官人的聲音穿過白霧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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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兄長的死，我有帳要算。西門氏那賤人，我也有帳要算。」
「但你提刀闖樓，殺我三個護院，砍傷兩個跑堂。」
「今天你走不了。」
姜不凡眉頭微挑。
蘇曉雪轉過頭，眼神古怪。
「這話聽著居然挺講理？」
憐月指腹摩挲著茶盞邊緣。
「那時的他，行事確實沒有這般底氣。」
夢境畫面中，武二郎不聽廢話，朴刀當頭劈落。
西門大官人腳跟釘死原地，不退反進。
外袍猛烈抖開，衣衫繃直如鐵，下墜的刀刃被層層布料死死卡住。
刀勢驟停。
西門大官人欺身上前，右手一掌拍中武二郎胸骨。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傳出。
武二郎倒滑兩步，吐出一口血沫。
他直接棄刀，右拳掄圓，一拳砸在西門大官人側臉。
西門大官人倒飛出去，撞塌半面酒架。
泥封酒罈碎了一地，酒水混著血水往外淌。
夢境畫面因劇烈波動出現嚴重雪花，斷連數次。
白霧重新穩定時。
武二郎單膝跪地，斷刀插在碎裂的地磚上。
西門大官人站在他面前，上半身布條掛在腰間，左臂軟綿綿地垂著。
他拖著那隻纏滿血布的右拳，往前逼近一步。
武二郎暴起，餘力聚在左拳，直搗咽喉。
西門大官人偏頭避開。
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武二郎後腦，猛地往下按壓。
提膝。
上頂。
砰！
武二郎寬闊的額頭重重撞碎在膝蓋骨上。
那具高大的身軀劇烈搖晃。
一下。
兩下。
第三拳落地。
武二郎直挺挺地栽倒下去，再無聲息。
西門大官人在原地站了片刻，身體左右搖晃兩下，借著半張殘桌勉強撐住。
他張開嘴，嘔出一大口暗紅淤血。
畫面潰散，白霧退回憐月袖口。
雅間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蘇曉雪抱著雙臂。
「他贏得太慘了。」
「全程都在拼純粹的物理身板，連半點妖法都沒用。」
姜不凡指關節叩擊桌面。
「這才麻煩。」
憐月望向他：「公子覺得何處麻煩？」
姜不凡摸著下巴分析。
「西門大官人要是靠邪法秒殺武二郎，這題好解。」
「找源頭，破妖術，拔刀剁人。」
「可他靠的是正兒八經的筋骨血肉。」
姜不凡身體前傾。
「一個常年流連青樓、被酒色掏空的藥罐子。」
「兩年前搖身一變，成了能硬生生捶死武二郎的體術宗師。」
「連你這種百年大妖，都會被他身上的氣息壓制。」
「他身上，藏著天大的貓膩。」
腰間的刀鞘猛然甦醒。
「主公！末將請戰！今夜強襲西門府，先斬其腰！」
姜不凡一巴掌按住刀柄。
「急什麼，現在去做啥？真要打的時候，少不了你衝鋒。」
刀鞘安分了。
蘇曉雪在腦子裡快速復盤。
「他被刀砍中會流血，打完會脫力吐血。」
「至少在打武二郎那天晚上，他用的還是人類的身子？」
姜不凡轉向憐月。
「那次之後，他還有沒有親自動過手？」
憐月搖頭。
「極少。」
「他平日深居簡出，西門府在外頭的營生，全交給了手底下的管事。」
「不過每逢十五，他還是會來怡紅樓。」
蘇曉雪脫口問：「來找你？」
「以前是找我。」憐月語氣冷淡下來，「後來就不是了。」
姜不凡單手馱著下巴問：「怎麼說？」
「他以前看我，是凡俗男人在看女人。」
憐月捏起茶盞。
「後來他看我，感覺很怪。像是在挑剔，又像是在……看一件貨。」
「貨？」
姜不凡思考了片刻後說到：「我前天半夜在城外辦事，宰了一隻狐妖。」
憐月抬眸。
「狐妖？」
「對，一頭紅毛赤狐，成天吹噓祖上在軒轅墳當差。」
姜不凡視線掃過兩人。
「她招了一條情報。平安縣方圓百里的小妖精怪，全都被通知近期必須上供。要是拿不出好東西，就把自己洗乾淨當貢品交上去。」
蘇曉雪瞪圓了眼睛。
「你什麼時候去荒郊抓的狐妖？」
「散步碰上的。」
「大半夜去荒廟抓妖叫散步？」
「順手的事，別糾結細節。」姜不凡擺手，強行把話題拽回來。
他盯著憐月的眼睛。
「傳通知的，是一個長著青色鱗片的使者。」
雅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頭的絲竹聲。
姜不凡語速放慢。
「這邊大妖剛發話要收貢品。」
「後腳西門府就砸重金包場，大張旗鼓地搞花魁大賞。」
「縣令、富商、和尚、道士全都在受邀之列。」
姜不凡身子往後一靠。
「這局，根本不是什麼選美。」
憐月把茶盞穩穩擱在桌上。
「公子。」
「我先前以為這場大賞，只是西門府斂財拉攏權貴的場面局。」
憐月的視線越過窗柩，看向樓下正張燈結彩的大堂。
「如今看來，這網是沖我撒的。」
「我身上結著雷擊木本源，又帶著百年的妖修底子。」
「對那位需要進補的大妖來說，這偌大的平安縣……」
「再也找不出比我更上等的貢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