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戰還是收編？
憐月坐在對面沒有吭聲，寬大水袖下的手指微微收攏。
姜不凡攤開雙手，給這位百年大妖科普起高維規則的不可控性。
「這個大型副本最後怎麼收場，咱們誰都說不準。」
「也許三個月後高維規則把活著的降臨者一腳踢回去，這破地方繼續掛著。也許最終主線崩掉，整個平安縣直接消亡。」
「但還有一種可能，副本里的某些東西，能順著身份、契約、夢引、附身、殘器，掛在某個倒霉同學身上一起出去。」
姜不凡視線掃過花魁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完美臉蛋。
「尤其你這種。」
「會入夢，會翻記憶，會學語言，還能強行控制活人。」
「你這種東西要是真想拼命鑽空子，未必一點機會都沒有。」
腰間的破傷風大砍刀猛地震動起來，七殺粗糲的嗓音在後院裡迴蕩：「主公，此乃敵國奸細潛入之法！」
姜不凡反手敲了敲刀鞘，指著對面的花魁：「這比奸細麻煩多了，奸細還得靠嘴問，她直接進夢裡拿硬碟拷資料。」
蘇曉雪下意識攥緊了背後的琴囊帶子，看憐月的眼神徹底變了。
主世界有她的同學和家人，要是真讓一個能隨便翻人夢境的百年大妖混出去，那後果根本沒法估量。
憐月沉默許久，終於出聲：「公子把人心想得太壞了。」
姜不凡非常坦蕩地笑了一聲。
「我從來不想人心，我這人做買賣只看風險。」
「你現在不想出去，不代表你之後不想。你今晚要是成了，三魂重整，你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分寸，不好講。」
「你今晚要是敗了，那團邪念徹底奪走肉身，它只會更想出去。」
憐月緩緩抬起頭，捏著書本邊緣的手指鬆開了些許，輕輕嘆了口氣。
「公子智多近妖。這百年裡，我見過不少自詡聰明的道修、佛修，可比起智慧，都沒你這般狠辣。」
她把那捲破舊古書壓在石桌面上。
「如果我沒猜錯，公子剛才豎起的三根手指，這其三，指的就是公子本人了吧？」
姜不凡非常坦然地點了頭，大方承認。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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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跟我簽契約，我就默認你想偷渡出去。既然你想偷渡，那就是個巨大的隱患。」
姜不凡雙手平攤在石桌上，態度強硬：「對於隱患，我向來喜歡在萌芽階段就給它掐死。」
憐月聽完這番話，徹底沒了反抗的脾氣。
她視線停在天青色茶杯的水面上，忽然有些好奇地仰起臉。
「道門自詡清高，除魔衛道向來是你們的招牌。在你們眼裡，我們這些成了精的物件、野獸，乃至妖鬼，到底算什麼？」
姜不凡拿起茶杯轉了半圈。
「看情況。」
「我這人比較務實，腦子比那些老古董活絡，不是所有帶毛長角的非得一刀砍死。」
他掰著手指頭。
「那種腦子裡只有吃人喝血、沒有理智的低級怪，我肯定物理超度，絕不留手。」
「那種占山為王，圈養活人當口糧的惡妖，只要能打得過，我也都會超度，順便還要把它的骨灰揚了。」
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死死鎖住憐月。
「可你這種腦子太好用的東西，能讀記憶、懂規則，還會評估局勢權衡利弊。」
「在我們道門記錄里被稱為『智妖』。」
「放任智妖進入主世界，造成的破壞遠超幾頭大妖屠城。」
姜不凡一把按住後腰的刀柄。
「道門先烈當年拿命堵住虛空裂縫，護了人間兩百年安穩。」
「我今天要是放一個能鑽人夢境、翻人記憶的智妖溜出去。」
「以後死了，哪還有臉去見我師父？」
後院裡的風停了。
姜不凡挺直脊背，拋出最後的通牒。
「我的態度擺在這。」
「你要麼受我掌控，簽了契約，以後按我的規矩辦事。」
「要麼……」
拇指頂住刀格。
咔噠。
破傷風大砍刀出鞘一寸。
「如果不受掌控，那我不惜一戰。」
蘇曉雪雙手十指迅速翻飛，直接掐出了太音訣的起手印。
一道青色流光順著她的手臂遊走，引而不發。
「主公威武！」
「末將先去砍了她那支髮簪，挫挫敵軍銳氣！」
刀鞘里，七殺粗聲怒吼。
憐月看著眼前的陣仗，手從水袖下抽出。
「公子若要契約，怎麼簽？」
姜不凡大拇指一壓，將砍刀推回刀鞘。
「你答應了？」
「還沒。」
憐月把那捲破舊道書拿起來，放在膝上。
「我得先知道，公子要的契約，嚴苛到什麼程度。」
「賣身為奴，恕難從命。」
她背脊挺直。
「我活了百年，花了這麼大力氣才擺脫邪念。」
「總不至於剛出狼窩，就給自己再找個發號施令的主子。」
「合理。」姜不凡點頭。
蘇曉雪手裡的法印一頓，錯愕地轉頭看他。
按姜不凡雁過拔毛的做派，這會兒肯定會把人往死里壓榨。
居然說合理？
姜不凡沒磨嘰，抬手比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得主動傷害人類。除非對方先動手，或者我授權。」
「第二，不得擅自窺探降臨者與主世界相關記憶。」
他停頓了一下。
「第三，受我道門驅使，不會讓你做違背本源，或者必死的任務。」
三條要求提完。
憐月防備的姿態反倒卸下不少。
這三個條件，限制了破壞力，卻給足了自主權。
比起佛門的「強行度化」和鎮妖塔里的「鎖骨穿琵琶」，簡直寬鬆得過分。
「年限呢？」憐月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十年。」
姜不凡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後院徹底安靜了。
憐月怔在原地，聲音全變了調，生怕自己聽錯：「就十年？」
「嫌短？」姜不凡作勢要收回手，「我給你加個零。」
「不！十年正好！」
憐月答應得極快。
姜不凡把豎著的手指收回去。
「痛快，那就這麼定了。」
「公子這三個條件，妾身應了。不過第三條，得改兩個字。」
姜不凡眉毛一挑。「改什麼？」
「受『道門』驅使，範圍太廣。」憐月語氣平靜，咬字卻極重，「我只受公子與曉雪妹妹兩人驅使。」
姜不凡還沒接話，腰間的破傷風大砍刀先震了起來。
「主公！這妖女不識抬舉！」七殺粗著嗓門在刀鞘里嚷嚷，「道門與主公，不都是一家？這有甚區別！」
「有區別。」
蘇曉雪在旁邊突然出聲。
她轉頭看了一眼那把還在嗡嗡作響的大砍刀，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道門是個統稱，代表的是一個體系，說不定哪天就冒出個紫袍天師或者別的門派高人。如果是受道門驅使，隨便來個資歷老的道長都能使喚她，甚至拿她去填坑。」
姜不凡攤開雙手，給這位百年大妖科普起高維規則的不可控性。
「這個大型副本最後怎麼收場，咱們誰都說不準。」
「也許三個月後高維規則把活著的降臨者一腳踢回去，這破地方繼續掛著。也許最終主線崩掉，整個平安縣直接消亡。」
「但還有一種可能，副本里的某些東西，能順著身份、契約、夢引、附身、殘器，掛在某個倒霉同學身上一起出去。」
姜不凡視線掃過花魁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完美臉蛋。
「尤其你這種。」
「會入夢，會翻記憶，會學語言，還能強行控制活人。」
「你這種東西要是真想拼命鑽空子，未必一點機會都沒有。」
腰間的破傷風大砍刀猛地震動起來，七殺粗糲的嗓音在後院裡迴蕩：「主公，此乃敵國奸細潛入之法！」
姜不凡反手敲了敲刀鞘，指著對面的花魁：「這比奸細麻煩多了，奸細還得靠嘴問，她直接進夢裡拿硬碟拷資料。」
蘇曉雪下意識攥緊了背後的琴囊帶子，看憐月的眼神徹底變了。
主世界有她的同學和家人，要是真讓一個能隨便翻人夢境的百年大妖混出去，那後果根本沒法估量。
憐月沉默許久，終於出聲：「公子把人心想得太壞了。」
姜不凡非常坦蕩地笑了一聲。
「我從來不想人心，我這人做買賣只看風險。」
「你現在不想出去，不代表你之後不想。你今晚要是成了，三魂重整，你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分寸，不好講。」
「你今晚要是敗了，那團邪念徹底奪走肉身，它只會更想出去。」
憐月緩緩抬起頭，捏著書本邊緣的手指鬆開了些許，輕輕嘆了口氣。
「公子智多近妖。這百年裡，我見過不少自詡聰明的道修、佛修，可比起智慧，都沒你這般狠辣。」
她把那捲破舊古書壓在石桌面上。
「如果我沒猜錯，公子剛才豎起的三根手指，這其三，指的就是公子本人了吧？」
姜不凡非常坦然地點了頭，大方承認。
「對。」
全網首發更新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你不跟我簽契約，我就默認你想偷渡出去。既然你想偷渡，那就是個巨大的隱患。」
姜不凡雙手平攤在石桌上，態度強硬：「對於隱患，我向來喜歡在萌芽階段就給它掐死。」
憐月聽完這番話，徹底沒了反抗的脾氣。
她視線停在天青色茶杯的水面上，忽然有些好奇地仰起臉。
「道門自詡清高，除魔衛道向來是你們的招牌。在你們眼裡，我們這些成了精的物件、野獸，乃至妖鬼，到底算什麼？」
姜不凡拿起茶杯轉了半圈。
「看情況。」
「我這人比較務實，腦子比那些老古董活絡，不是所有帶毛長角的非得一刀砍死。」
他掰著手指頭。
「那種腦子裡只有吃人喝血、沒有理智的低級怪，我肯定物理超度，絕不留手。」
「那種占山為王，圈養活人當口糧的惡妖，只要能打得過，我也都會超度，順便還要把它的骨灰揚了。」
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死死鎖住憐月。
「可你這種腦子太好用的東西，能讀記憶、懂規則，還會評估局勢權衡利弊。」
「在我們道門記錄里被稱為『智妖』。」
「放任智妖進入主世界，造成的破壞遠超幾頭大妖屠城。」
姜不凡一把按住後腰的刀柄。
「道門先烈當年拿命堵住虛空裂縫，護了人間兩百年安穩。」
「我今天要是放一個能鑽人夢境、翻人記憶的智妖溜出去。」
「以後死了，哪還有臉去見我師父？」
後院裡的風停了。
姜不凡挺直脊背，拋出最後的通牒。
「我的態度擺在這。」
「你要麼受我掌控，簽了契約，以後按我的規矩辦事。」
「要麼……」
拇指頂住刀格。
咔噠。
破傷風大砍刀出鞘一寸。
「如果不受掌控，那我不惜一戰。」
蘇曉雪雙手十指迅速翻飛，直接掐出了太音訣的起手印。
一道青色流光順著她的手臂遊走，引而不發。
「主公威武！」
「末將先去砍了她那支髮簪，挫挫敵軍銳氣！」
刀鞘里，七殺粗聲怒吼。
憐月看著眼前的陣仗，手從水袖下抽出。
「公子若要契約，怎麼簽？」
姜不凡大拇指一壓，將砍刀推回刀鞘。
「你答應了？」
「還沒。」
憐月把那捲破舊道書拿起來，放在膝上。
「我得先知道，公子要的契約，嚴苛到什麼程度。」
「賣身為奴，恕難從命。」
她背脊挺直。
「我活了百年，花了這麼大力氣才擺脫邪念。」
「總不至於剛出狼窩，就給自己再找個發號施令的主子。」
「合理。」姜不凡點頭。
蘇曉雪手裡的法印一頓，錯愕地轉頭看他。
按姜不凡雁過拔毛的做派，這會兒肯定會把人往死里壓榨。
居然說合理？
姜不凡沒磨嘰，抬手比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得主動傷害人類。除非對方先動手，或者我授權。」
「第二，不得擅自窺探降臨者與主世界相關記憶。」
他停頓了一下。
「第三，受我道門驅使，不會讓你做違背本源，或者必死的任務。」
三條要求提完。
憐月防備的姿態反倒卸下不少。
這三個條件，限制了破壞力，卻給足了自主權。
比起佛門的「強行度化」和鎮妖塔里的「鎖骨穿琵琶」，簡直寬鬆得過分。
「年限呢？」憐月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十年。」
姜不凡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後院徹底安靜了。
憐月怔在原地，聲音全變了調，生怕自己聽錯：「就十年？」
「嫌短？」姜不凡作勢要收回手，「我給你加個零。」
「不！十年正好！」
憐月答應得極快。
姜不凡把豎著的手指收回去。
「痛快，那就這麼定了。」
「公子這三個條件，妾身應了。不過第三條，得改兩個字。」
姜不凡眉毛一挑。「改什麼？」
「受『道門』驅使，範圍太廣。」憐月語氣平靜，咬字卻極重，「我只受公子與曉雪妹妹兩人驅使。」
姜不凡還沒接話，腰間的破傷風大砍刀先震了起來。
「主公！這妖女不識抬舉！」七殺粗著嗓門在刀鞘里嚷嚷，「道門與主公，不都是一家？這有甚區別！」
「有區別。」
蘇曉雪在旁邊突然出聲。
她轉頭看了一眼那把還在嗡嗡作響的大砍刀，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道門是個統稱，代表的是一個體系，說不定哪天就冒出個紫袍天師或者別的門派高人。如果是受道門驅使，隨便來個資歷老的道長都能使喚她，甚至拿她去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