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金色詞條的BOSS！
茶攤老闆瞄了兩人好幾眼，只當是富家千金跟著窮小子私奔。
姜不凡懶得理會，給自己滿上一杯粗茶。
「等。」
蘇曉雪隔著紗簾看向斜對面的脂粉鋪。
「她真的會來嗎？」
「會。一個每月十五必須調妝的人，聽見有一面世上絕無僅有的鏡子，她忍得住才怪。」
蘇曉雪小聲嘀咕。
「你對姑娘家的心思倒挺懂。」
姜不凡指節敲了敲桌面。
「這叫商業心理學。」
「你管胭脂水粉叫商業心理學？」
「只要運作得當，萬物皆可收費。」
七殺在刀里悶聲贊同。
「主公此言，甚有兵法。」
姜不凡低頭看刀。
「你又懂兵法了？」
「老道長說過，打仗先斷糧，談價先斷對方的念想。」
蘇曉雪沒忍住，隔著紗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又等了半盞茶。
街口傳來轎夫的吆喝。
「讓讓，前頭讓讓！」
姜不凡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蘇曉雪也坐直了些。
一頂青色小轎從朱雀街東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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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不算張揚，前後各跟著兩個丫鬟。
走在最前面的丫鬟手裡提著一隻長條木匣。
小轎穩穩停在玉顏齋門口。
帘子被丫鬟掀起。
先露出來的是一隻手。
手指修長，指甲染了點月白。
隨後，轎中女子彎身出來。
她穿著一件淺銀色長裙，外頭披著薄紗。髮髻盤得很素淨，只插了一支斷弦形狀的簪子。
姜不凡原本只是打算遠遠掃一眼。
可憐月下轎後，忽然停住了。
她沒有立刻進玉顏齋。
她轉過臉，直勾勾朝茶攤這邊看了過來。
蘇曉雪猛地攥緊手裡的茶杯。
「她看過來了。」
姜不凡沒動。
他拿起杯子，像個普通客人一樣喝茶，借著茶盞的遮掩意念一動。
精神力從眉心抽出，系統面板立刻亮起。
視野里，憐月身上先浮出一道刺眼金光。
金光之後，兩道紫色詞條緊跟著展開。
還有幾條藍綠白的小詞條掛在底下。
【月魄寄聲（金）】
【說明：以月華養聲，以舊夢為食。歌聲可引動聽者記憶中最放不下的人和事。聽得越久，越捨不得醒。若在夢裡主動回應，便會被借走陽氣、壽數，甚至姓名。】
姜不凡端著茶杯的手穩穩噹噹，面色平靜地翻向下一頁。
【斷弦續命（紫）】
【說明：宿主與一張殘琴共命。琴弦不斷，肉身難滅。每更換一根弦，需要一段足夠沉重的舊夢作為「弦引」。】
【百喉藏音（紫）】
【說明：體內藏有多重聲線，可模仿男女老幼、親友故人、亡者遺音。疊唱時會形成惑心迴響，但使用過度會引發群咳。】
接下來是底部詞條。
【憐月妝面（藍）：愛美之心極重。妝容完整時，魅惑判定小幅提升；妝容破損時，情緒波動明顯增加。】
【殘琴依賴（藍）：離開本命琴超過一個時辰，身體會開始失衡。】
【不信和尚（綠）：見到禿頭會下意識的想弄死。】
【厭蔥（綠）：聞到生蔥會中度乾嘔。】
姜不凡盯著最後一條，沉默了兩息。
七殺在刀里壓低嗓門。
「主公，為何忽然殺氣弱了？」
姜不凡把茶杯放回桌上。
「看見了一個很離譜的破綻。」
「可用否？」
「能用，但用出來有損我道門形象。」
七殺認真開口。
「若能除妖，末將願背負罵名。」
蘇曉雪湊近了一點。
「什麼罵名？」
姜不凡抬手打斷。
「回去再解釋。」
街對面。
憐月在茶攤方向停了幾息。
她身邊的丫鬟低聲提醒。
「姑娘，羅掌柜還等著呢。」
憐月這才收回視線，緩步進了玉顏齋。
等她進門，蘇曉雪立刻壓低聲音。
「你看出什麼了麼？」
姜不凡把杯子裡的茶一口喝完。
「看出來了。」
「是什麼？」
「大BOSS。」
蘇曉雪隔著紗簾看他。
「多大？」
姜不凡想了想。
「你主線任務讓你幹掉她，屬於高維規則沒打算讓你正常通關。」
蘇曉雪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是人，還是妖？」
姜不凡手指點了點桌面。
「這東西嚴格來說不太好分類。她身上沒有純妖獸的肉身氣血，也不像鬼物那種陰冷污染。」
「那張殘琴才是關鍵。」
「按道門的說法，大概率是琴成精了。人是殼，琴是根。歌聲吃舊夢，琴弦續命。」
「舊夢是什麼？」蘇曉雪追問。
「你最放不下的人，最不敢面對的事，最想回去的某個時候。」
姜不凡把茶錢放在桌上。
「她唱給你聽，你夢見想見的人。你要是在夢裡答應她，或者回應那個聲音，就會被拿走陽氣、壽數。」
姜不凡看向玉顏齋的方向。
「最麻煩的是姓名。」
「姓名也能借？」
蘇曉雪死死攥住袖口。
「在詭異副本里，名字不只是稱呼。」
姜不凡看著她。
「你進副本後，身份被規則安排成清倌人。名字一旦被她拿走，可能連主線身份都會變。」
蘇曉雪徹底坐不住了。
她本來已經夠慘了。
要是連蘇曉雪這個名字都丟掉，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維持屬於人的清醒。
七殺在刀里出聲。
「主公，既知根腳，搶先下手？」
姜不凡摸了摸鼻子。
「打不過。」
刀身一靜。
蘇曉雪隔著紗簾盯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
這句話從姜不凡嘴裡說出來，比憐月親自唱曲還嚇人。
「你也打不過？」
蘇曉雪那句「你也打不過」，問得很認真。
姜不凡也答得很認真。
「正面打，虧本。」
蘇曉雪隔著紗簾盯著他。
「虧本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能砍她兩刀，她能唱我半宿。」姜不凡把茶杯倒扣在桌上，「最後我精神力見底，她換根琴弦繼續開嗓。」
刀鞘里，七殺憋了半天。
「主公，末將可拼死一戰。」
「你先別拼。」姜不凡拍了拍刀柄，「人家的命拴在琴上，你現在衝上去，最多把她裙擺砍個毛邊。」
七殺沉默片刻。
「那也算削弱敵軍軍容。」
蘇曉雪差點被這句話帶偏。
她壓低聲音。
「所以怎麼辦？我主線要幹掉她，還要取代她。你現在告訴我打不過，這不是直接判死刑嗎？」
姜不凡抬手往玉顏齋方向點了點。
「打不過本體，不代表拆不了規則。」
「規則？」
「她吃舊夢，靠殘琴續命。今晚十五，她一定要調妝，也一定要回去閉門唱曲。」
「她的優勢是聲音。」
「那弱點呢？」
「愛美，離不開琴，討厭和尚，厭生蔥。」
蘇曉雪隔著紗簾愣住。
前面三個還像回事。
最後一個是什麼鬼？
「厭什麼？」
「生蔥。」
蘇曉雪沉默了好幾息。
「姜同學，你確定你那個道家天眼沒看錯？」
「錯不了。」姜不凡起身，「信息反饋得很清楚，聞到生蔥會中度乾嘔。」
七殺立刻振奮。
「主公，末將懂了。」
姜不凡低頭。
「你又懂什麼了？」
「以蔥破妝，以妝亂心，以心破曲！」
姜不凡手指停住。
這破刀今天居然總結得挺像人話。
蘇曉雪沒忍住，輕輕笑了下。
「所以我們現在去買蔥？」
「買。」
姜不凡站起來。
「還要買最沖的。」
蘇曉雪扶著斗笠跟上。
「你真打算拿蔥對付花魁？」
「蘇同學，請尊重每一個便宜又好用的戰術物資。」姜不凡頭也不回地朝著街邊的菜市口走去，「這種高端局，有時候差的就是這一把大蔥。」
姜不凡懶得理會，給自己滿上一杯粗茶。
「等。」
蘇曉雪隔著紗簾看向斜對面的脂粉鋪。
「她真的會來嗎？」
「會。一個每月十五必須調妝的人，聽見有一面世上絕無僅有的鏡子，她忍得住才怪。」
蘇曉雪小聲嘀咕。
「你對姑娘家的心思倒挺懂。」
姜不凡指節敲了敲桌面。
「這叫商業心理學。」
「你管胭脂水粉叫商業心理學？」
「只要運作得當，萬物皆可收費。」
七殺在刀里悶聲贊同。
「主公此言，甚有兵法。」
姜不凡低頭看刀。
「你又懂兵法了？」
「老道長說過，打仗先斷糧，談價先斷對方的念想。」
蘇曉雪沒忍住，隔著紗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又等了半盞茶。
街口傳來轎夫的吆喝。
「讓讓，前頭讓讓！」
姜不凡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蘇曉雪也坐直了些。
一頂青色小轎從朱雀街東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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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不算張揚，前後各跟著兩個丫鬟。
走在最前面的丫鬟手裡提著一隻長條木匣。
小轎穩穩停在玉顏齋門口。
帘子被丫鬟掀起。
先露出來的是一隻手。
手指修長，指甲染了點月白。
隨後，轎中女子彎身出來。
她穿著一件淺銀色長裙，外頭披著薄紗。髮髻盤得很素淨，只插了一支斷弦形狀的簪子。
姜不凡原本只是打算遠遠掃一眼。
可憐月下轎後，忽然停住了。
她沒有立刻進玉顏齋。
她轉過臉，直勾勾朝茶攤這邊看了過來。
蘇曉雪猛地攥緊手裡的茶杯。
「她看過來了。」
姜不凡沒動。
他拿起杯子，像個普通客人一樣喝茶，借著茶盞的遮掩意念一動。
精神力從眉心抽出，系統面板立刻亮起。
視野里，憐月身上先浮出一道刺眼金光。
金光之後，兩道紫色詞條緊跟著展開。
還有幾條藍綠白的小詞條掛在底下。
【月魄寄聲（金）】
【說明：以月華養聲，以舊夢為食。歌聲可引動聽者記憶中最放不下的人和事。聽得越久，越捨不得醒。若在夢裡主動回應，便會被借走陽氣、壽數，甚至姓名。】
姜不凡端著茶杯的手穩穩噹噹，面色平靜地翻向下一頁。
【斷弦續命（紫）】
【說明：宿主與一張殘琴共命。琴弦不斷，肉身難滅。每更換一根弦，需要一段足夠沉重的舊夢作為「弦引」。】
【百喉藏音（紫）】
【說明：體內藏有多重聲線，可模仿男女老幼、親友故人、亡者遺音。疊唱時會形成惑心迴響，但使用過度會引發群咳。】
接下來是底部詞條。
【憐月妝面（藍）：愛美之心極重。妝容完整時，魅惑判定小幅提升；妝容破損時，情緒波動明顯增加。】
【殘琴依賴（藍）：離開本命琴超過一個時辰，身體會開始失衡。】
【不信和尚（綠）：見到禿頭會下意識的想弄死。】
【厭蔥（綠）：聞到生蔥會中度乾嘔。】
姜不凡盯著最後一條，沉默了兩息。
七殺在刀里壓低嗓門。
「主公，為何忽然殺氣弱了？」
姜不凡把茶杯放回桌上。
「看見了一個很離譜的破綻。」
「可用否？」
「能用，但用出來有損我道門形象。」
七殺認真開口。
「若能除妖，末將願背負罵名。」
蘇曉雪湊近了一點。
「什麼罵名？」
姜不凡抬手打斷。
「回去再解釋。」
街對面。
憐月在茶攤方向停了幾息。
她身邊的丫鬟低聲提醒。
「姑娘，羅掌柜還等著呢。」
憐月這才收回視線，緩步進了玉顏齋。
等她進門，蘇曉雪立刻壓低聲音。
「你看出什麼了麼？」
姜不凡把杯子裡的茶一口喝完。
「看出來了。」
「是什麼？」
「大BOSS。」
蘇曉雪隔著紗簾看他。
「多大？」
姜不凡想了想。
「你主線任務讓你幹掉她，屬於高維規則沒打算讓你正常通關。」
蘇曉雪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是人，還是妖？」
姜不凡手指點了點桌面。
「這東西嚴格來說不太好分類。她身上沒有純妖獸的肉身氣血，也不像鬼物那種陰冷污染。」
「那張殘琴才是關鍵。」
「按道門的說法，大概率是琴成精了。人是殼，琴是根。歌聲吃舊夢，琴弦續命。」
「舊夢是什麼？」蘇曉雪追問。
「你最放不下的人，最不敢面對的事，最想回去的某個時候。」
姜不凡把茶錢放在桌上。
「她唱給你聽，你夢見想見的人。你要是在夢裡答應她，或者回應那個聲音，就會被拿走陽氣、壽數。」
姜不凡看向玉顏齋的方向。
「最麻煩的是姓名。」
「姓名也能借？」
蘇曉雪死死攥住袖口。
「在詭異副本里，名字不只是稱呼。」
姜不凡看著她。
「你進副本後，身份被規則安排成清倌人。名字一旦被她拿走，可能連主線身份都會變。」
蘇曉雪徹底坐不住了。
她本來已經夠慘了。
要是連蘇曉雪這個名字都丟掉，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維持屬於人的清醒。
七殺在刀里出聲。
「主公，既知根腳，搶先下手？」
姜不凡摸了摸鼻子。
「打不過。」
刀身一靜。
蘇曉雪隔著紗簾盯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
這句話從姜不凡嘴裡說出來，比憐月親自唱曲還嚇人。
「你也打不過？」
蘇曉雪那句「你也打不過」，問得很認真。
姜不凡也答得很認真。
「正面打，虧本。」
蘇曉雪隔著紗簾盯著他。
「虧本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能砍她兩刀，她能唱我半宿。」姜不凡把茶杯倒扣在桌上，「最後我精神力見底，她換根琴弦繼續開嗓。」
刀鞘里，七殺憋了半天。
「主公，末將可拼死一戰。」
「你先別拼。」姜不凡拍了拍刀柄，「人家的命拴在琴上，你現在衝上去，最多把她裙擺砍個毛邊。」
七殺沉默片刻。
「那也算削弱敵軍軍容。」
蘇曉雪差點被這句話帶偏。
她壓低聲音。
「所以怎麼辦？我主線要幹掉她，還要取代她。你現在告訴我打不過，這不是直接判死刑嗎？」
姜不凡抬手往玉顏齋方向點了點。
「打不過本體，不代表拆不了規則。」
「規則？」
「她吃舊夢，靠殘琴續命。今晚十五，她一定要調妝，也一定要回去閉門唱曲。」
「她的優勢是聲音。」
「那弱點呢？」
「愛美，離不開琴，討厭和尚，厭生蔥。」
蘇曉雪隔著紗簾愣住。
前面三個還像回事。
最後一個是什麼鬼？
「厭什麼？」
「生蔥。」
蘇曉雪沉默了好幾息。
「姜同學，你確定你那個道家天眼沒看錯？」
「錯不了。」姜不凡起身，「信息反饋得很清楚，聞到生蔥會中度乾嘔。」
七殺立刻振奮。
「主公，末將懂了。」
姜不凡低頭。
「你又懂什麼了？」
「以蔥破妝，以妝亂心，以心破曲！」
姜不凡手指停住。
這破刀今天居然總結得挺像人話。
蘇曉雪沒忍住，輕輕笑了下。
「所以我們現在去買蔥？」
「買。」
姜不凡站起來。
「還要買最沖的。」
蘇曉雪扶著斗笠跟上。
「你真打算拿蔥對付花魁？」
「蘇同學，請尊重每一個便宜又好用的戰術物資。」姜不凡頭也不回地朝著街邊的菜市口走去，「這種高端局，有時候差的就是這一把大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