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白雲大佬的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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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天,京城表面風平浪靜。

  姜不凡除了去詔獄清點人證,其餘時間全窩在南鎮撫司偏院裡安排後手。

  刑部吃了朝堂上的悶虧,連著兩天沒敢再遞摺子。

  唯獨北司詔獄周圍多出了不少生面孔。

  全被伍玖帶人按死在了暗巷裡,連聲慘叫都沒傳出。

  轉眼到了第三日清晨。

  司天監的擂台賽定在明日。

  而今天,正是城南永安寺舉辦祈福法會的正日子。

  南鎮撫司,大堂。

  姜不凡脫下扎眼的雲雁官服,換了套月白錦袍。

  他捏著一把摺扇輕敲掌心,看著活脫脫一個遊手好閒的富家公子。

  蘇曉雪穿了身淡綠色齊胸襦裙,外罩輕薄白紗。

  款式保守,卻被她傲人的身段撐得緊繃。

  她將及腰長發挽成尋常婦人髮髻,戴著薄紗斗笠,安靜站在姜不凡身側。

  伍玖套了身利落的深青色侍女短打。

  布料被她高挑豐潤的身段撐得筆挺,大腿外側隱約露出暗金裝甲環的金屬冷光。

  「憐月,詔獄那邊交給你了。」

  姜不凡站在院門口,偏頭交代。

  迴廊的陰影里,憐月斜靠在紅漆圓柱旁。

  淺銀色水紗長裙下,身段妖嬈。

  她抬起手,將發間那支斷弦狀的雷擊木簪往裡推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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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放心。」

  憐月嗓音嬌柔。

  「誰敢來劫獄,妾身保准讓他把骨頭渣子都留在詔獄裡。」

  姜不凡點點頭。

  「走吧,去永安寺上柱香。」

  姜不凡摺扇一合,帶著蘇曉雪和伍玖走出偏院,匯入東安門外熙熙攘攘的人流。

  永安寺位於京城南郊的翠微山腳下。

  作為皇家敕建的巨剎,這裡平日就香火鼎盛。

  今日聽說由護國法丈座下的大弟子親自登壇講經,大半個京城的達官顯貴和百姓全往城南涌。

  寬闊的官道上,馬車轎子排起長龍。

  姜不凡三人順著人流步行來到山門外。

  巍峨紅牆依山而建。

  金色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著刺目的反光。

  腳還沒踩上石階。

  一股濃烈的檀香味順著山風撲面而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梵唱聲。

  數千名百姓跪在山門外的青石板上。

  雙手合十,一步一叩首。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狂熱的笑容。

  蘇曉雪隔著面紗看著這一幕,伸手拉了拉姜不凡的袖口。

  「不凡,這檀香味不對,裡面摻了惑人心神的迷藥。」

  「不止是迷藥。」

  姜不凡抬頭看向永安寺大雄寶殿的上方。

  伴隨著殿內傳出的陣陣梵唱,跪在石階上的數千名百姓每叩首一次,天靈蓋便溢出一縷極細的精氣,順著山風匯入大殿頂部。

  梵音傳到姜不凡三人耳邊。

  姜不凡體內真炁流轉,自動將雜音隔絕在外。

  蘇曉雪修道門太音訣,這種拙劣的洗腦魔音在她聽來全是破綻。

  至於伍玖,神魂里死死釘著姜不凡的烙印,這點雜音也就聽個響。

  蘇曉雪透過斗笠的薄紗,打量著四周往寺內涌去的香客。

  「不凡,你說在這永安寺里,我們會不會碰到白雲禪師?」

  姜不凡腳步微頓,側頭看她。

  「何出此言?」

  蘇曉雪放緩步伐,聲音清脆。

  「你昨晚跟我提過,白雲禪師去懸空寺尋找佛骨舍利修補金佛。算算路程與腳力,他若是順利脫身,這兩日正好抵達京畿。」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宏偉的山門。

  「白雲禪師一生精研佛法,眼裡揉不得沙子。普渡慈航借皇家寺院大肆散播邪音,大師只要進了京城,順著這股沖天的怨念與佛光交織的氣機,第一站必定來永安寺一探究竟。」

  姜不凡伸手摸了摸下巴。

  自家正宮這腦子,轉得確實快。

  邏輯鏈條嚴絲合縫。

  「話是這麼說。」

  姜不凡搖了搖頭,環視周圍黑壓壓的香客。

  「但京城這麼大,懸空寺那邊全是毒瘴和邪修,老和尚能不能準時趕回來還是兩說。就算來了,這人山人海的,哪有那麼容易撞上。」

  話音剛落。

  三人正準備繞開跪拜的人群,從側門石階邁步入寺。

  後方的香客群里突然傳出一陣推搡聲。

  「讓開讓開!哪來的野和尚,沒長眼睛啊!」

  一名穿著綢緞員外服的富商罵罵咧咧地走開。

  人群散開一道縫隙。

  兩名穿著灰撲撲僧袍的僧人站在石階旁。

  前面那位鬚髮皆白,面容慈悲,手裡撥動著一串菩提念珠。

  後面跟著個細皮嫩肉的年輕和尚,正背著竹簍,縮著脖子四處張望。

  姜不凡張了張嘴。

  他轉過頭,深深看了一眼身側的蘇曉雪。

  這就是金色詞條【福佑之體】的含金量嗎?

  言出法隨,簡直不講道理。

  蘇曉雪隔著白紗眨了眨淺褐色的眸子,纖長的手指下意識絞住發尾,嘴角彎起。

  「看來,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姜不凡整理了一下月白錦袍,臉上迅速掛起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大師!十戒小師傅!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正打量山門氣機的白雲禪師動作一頓,順著聲音望過來。

  看清姜不凡的臉,老和尚微微怔住,隨即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原來是姜施主,蘇施主。」

  躲在後面的十戒探出光頭。

  他盯了姜不凡兩秒,猛地往後縮了半步,一把拽住白雲禪師的袖子。

  「師傅,是那個把殺詭說成流氓罪的道士!」

  姜不凡權當沒聽見這小禿驢的吐槽,熟稔地拱手行禮,順勢將師徒二人引到山門外一處僻靜的松樹林下。

  避開狂熱的香客,姜不凡上下打量了白雲禪師一圈。

  老和尚的氣息比兩個月前在蘭萌寺時沉穩了許多。

  「大師,聽聞您前些時日去了懸空寺舊址?」

  姜不凡壓低聲音問到。

  「不知那尊護身金佛,可曾修補妥當?」

  提到金佛,白雲禪師撥動念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閉上眼,念珠撥得嘎吱響。

  「阿彌陀佛。身外之物,碎了便碎了,皆是定數。」

  旁邊的十戒腦袋垂到了胸口,兩根手指不安地摳著竹簍背帶,大氣都不敢喘。

  姜不凡一看這架勢,頓時來了精神。

  「大師,這裡沒外人。到底怎麼個定數,您不妨說說,晚輩給您參詳參詳?」

  白雲禪師沉默片刻,偏頭看了一眼自家徒弟。

  「懸空寺地宮的毒瘴和邪修,老衲都超度了。佛骨舍利也拿到了手。」

  「那怎麼……」

  「出來的時候,遇到個被邪修折磨的女詭。十戒動了惻隱之心,把剛修補好的金佛借給她擋陰風。」

  白雲語氣平緩,但撥念珠的手指明顯在用力。

  「然後呢?」蘇曉雪沒忍住,好奇追問。

  「那女詭是懸空寺邪修養的陣眼。金佛一靠近,直接引爆了地煞陰雷。」白雲閉上眼,「金佛,徹底化了。」

  伍玖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認真點評:

  「指揮官,這光頭是個內鬼吧。建議直接擊斃。」

  十戒感受到伍玖身上那股冰冷的煞氣,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全塞進了白雲禪師背後。

  姜不凡抬手按住伍玖的腦袋,強忍著笑意。

  歷史雖然拐了個彎,但十戒坑師傅的底層邏輯穩如泰山。

  沒有蘭萌寺的女詭,懸空寺外照樣鑽出個女妖精,精準爆破老和尚的家底。

  「大師節哀。說明那金佛跟您緣分盡了。」

  姜不凡熟練地安慰了一句,隨即將話題拉回正軌。

  「大師今日來這永安寺,可是察覺到了寺內的異樣?」

  白雲禪師睜開眼,望向大雄寶殿方向,神色肅穆。

  「此地佛音外顯寶相,內藏屍山血海。講經之人絕非佛門善類,而是在行魔道採補之術。老衲既撞見了,斷無袖手旁觀之理。」

  說著,老和尚挽起僧袍袖口,邁步便要往山門內闖。

  「大師且慢!」

  姜不凡一步跨出,伸手攔住白雲禪師。

  「姜施主又要勸老衲留活口?」白雲禪師眉頭微皺。

  「這次不留活口,直接弄死。」

  姜不凡摺扇輕搖,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但不能由您明著動手。」

  白雲禪師面露不解。

  「大師剛入京,還沒試過這皇城大陣的深淺。」

  姜不凡壓低嗓音,語速極快。

  「京城上空罩著人道龍氣大陣。沒有朝廷度牒,只要動用超出警戒線的法力,大陣就會降下龍氣,將您一身修為壓制。」

  他拿扇骨指了指大雄寶殿。

  「上面坐著講經的,是當朝國師的大弟子。」

  「您就這麼衝進去掀桌子,不用他出手,京營的禁軍就能以『謀反』的罪名把您就地格殺。」

  白雲禪師眉頭擰緊,撥動念珠的手停了下來。

  姜不凡嘴角揚起了一抹溫和又危險的笑意。

  「要辦他,我有一攬子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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