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扣帽子我是專業的！
這幫老怪物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知道北鎮撫司有左千戶這尊武道殺神坐鎮，強攻詔獄動靜太大，乾脆在朝堂上走程序，用律法和祖制逼宮，名正言順把人提去刑部。
只要趙扶搖進了刑部大牢，落到趙強手裡，隨便安個畏罪自殺的名頭，人轉眼就會被他們秘密轉移走。
高台之上，太子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趙扶搖是他的逆鱗，可周延搬出了宗人府和三法司共審的祖制，又扯上了天狗食日的天譴。
「殿下！」
都察院左都御史跟著跪下。
「北鎮撫司久審不下，已有瀆職之嫌！還請殿下順應祖制，將要犯趙扶搖移交刑部！」
「請殿下下旨移交要犯！」
數十名文官再次齊刷刷磕頭，大殿內回音陣陣。
左千戶雙手攥緊成拳，手指發出咔吧的脆響。
他是一柄純粹的快刀，戰場殺敵千軍辟易，可在這種引經據典、拿祖制壓人的朝堂逼宮面前，有力使不出。
太子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視線越過跪了一地的文官，投向武將隊列的末尾。
那裡，穿著一身嶄新從五品雲雁官服的姜不凡，正老神在在地站著。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對上。
姜不凡看著太子頭頂那個紫得發亮的【禁忌之戀·非扶搖不嫁】，心裡嘆了口氣。
剛收了人家越過內閣直接發下來的五品堂官大印，這活要是不接，純愛戰神今天怕是要當場吐血三升。
更何況，趙扶搖體內那點妖魔精血，還是他下一步用來釣幕後黑手的魚餌，怎麼可能讓刑部連盆端走。
姜不凡整了整衣袖，再次從左千戶身後繞了出來。
「殿下，下官有本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清朗的聲音打斷了文官們的逼宮。
周延眉頭一皺，看著這個剛才把兵部尚書之死攪成一團渾水的年輕鎮撫使，心頭立刻生出幾分防備。
「姜大人！此乃北鎮撫司與三法司交接要犯的公務，你南鎮撫司專司本衛軍紀糾察，此事與你何干？」
周延搶先堵門，直接拿職責權限壓人。
姜不凡走到御道旁，對著周延拱手一笑，態度客氣。
「周尚書息怒，下官自然懂規矩。北司辦案，南司絕不插手。但下官今日要奏的，恰恰就是我南鎮撫司分內的軍紀糾察之事！」
周延眼皮一跳。
「何意？」
姜不凡轉過身，面向高台上的太子，雙手抱拳。
「啟稟殿下！下官昨日清查兵部武庫司與戶部郎中李延年貪墨一案，在查抄的絕密帳冊中，發現了一樁驚天弊案！」
「兩個月前，戶部與工部官員暗中勾結，借修繕河堤之名，私自調撥國庫白銀三十萬兩、精鐵三千擔，秘密發往雲州，交予逆黨『青雲使者』！」
大殿內瞬間響起一片譁然。
三十萬兩白銀，三千擔精鐵？！
姜不凡聲音拔高，字字清晰。
「更嚴重的是，這批軍資能夠一路綠燈運出京城、直抵雲州，不僅有六部文官做局，我鎮撫司內部，乃至京營衛所之中，必有高層將領充當內鬼，為其偽造路引、放行通關！」
「趙扶搖身為雲州郡主，正是接觸過那名『青雲使者』的核心人證！」
姜不凡猛地轉過身，直視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周延。
「周尚書！按朝廷律例，凡涉及衛所軍官通敵叛國、私放軍械之大案，當由我南鎮撫司全權接管，嚴查內部軍紀！在揪出鎮撫司與京營內部的所有內鬼之前，趙扶搖乃是我南司核查軍紀的頭號鐵證！」
「下官倒想問問周尚書，我南司的內部糾察才剛剛撕開一道口子，您就火急火燎地要把唯一的人證提去刑部大牢。您是怕趙扶搖在詔獄裡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名字，還是刑部裡面，也有人經不起查？」
周延臉色驟變，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姜不凡！你血口噴人！本官一心為公，豈容你這黃口小兒攀咬污衊！」
「下官是不是污衊，把人審一審不就知道了？」
姜不凡雙手一攤，語氣坦然。
「北司的同僚最近忙著抓捕城外刺客，分身乏術。既然諸位大人覺得北司久審不下，那這燙手山芋，我南鎮撫司接了！」
「從今日起，由下官親自提審趙扶搖，順著雲州那批精鐵的線，把鎮撫司和六部里的釘子一顆顆全拔出來！周尚書，您看這個章程，合不合規矩？」
周延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姜不凡，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小子根本沒去爭三法司的審訊權，而是順手把謀逆主案掰成了南鎮撫司查處內部將領通敵的附案。
這時候誰敢跳出來攔著南司查內鬼，誰就是內鬼同黨！
左千戶站在旁邊，看了一眼侃侃而談的姜不凡，原本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
論殺人，十個姜不凡綁一塊也不夠他一槍捅的。
可論在這太和殿裡耍流氓、扣帽子，十個他加起來也趕不上這小子一張嘴。
高台之上，太子原本緊繃的身體緩緩靠回軟榻。
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准奏！」
太子當場拍板。
「軍械外流、將領通敵，關乎京師安危！此事交由南鎮撫司鎮撫使姜不凡全權督辦！北鎮撫司需全力配合，在查清軍中內鬼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提調要犯趙扶搖！」
「殿下聖明！」
左千戶第一個抱拳領旨，嗓門震天。
周延和禮部侍郎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只能咬著牙躬身退回隊列。
早朝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散去。
走出太和殿大門，清晨的陽光灑在漢白玉台階上。
百官三三兩兩往外走，路過姜不凡身邊時，那些文官一個個臉色鐵青，提著官袍下擺遠遠繞開，連衣角都不想跟他沾上。
左千戶邁著大步走過來，與姜不凡並肩下台階。
「雲州那批精鐵，真有鎮撫司的人摻和？」左千戶壓低聲音。
「北司有沒有我不清楚，但六部和京營里肯定有。」
姜不凡伸了個懶腰。
「管他有沒有，先把人留在咱們自己地盤上再說。真要是讓刑部把人提走，明天咱們就能去給安樂郡主收屍了。」
左千戶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叫秦汐的丫頭，是你的人吧！」
「左大人明鑑，那是我同門師妹。」姜不凡也沒瞞著。
「護國法丈那老禿驢近年來越發跋扈，他調教出來的徒弟，身上多半也帶著股邪氣。」左千戶沉聲道，「你那師妹要是沒把握，趁早把羅盤交出來保命，犯不著跟國師府硬碰硬。」
「交出來是不可能的。」
姜不凡抬頭看了一眼還算晴朗的皇城天空。
「吃進嘴裡的肉，哪有吐出來的道理。再說了，三天時間，夠干不少事了。」
走出午門，姜不凡辭別左千戶，翻身上馬，沒有直接回南鎮撫司，而是調轉馬頭朝著司天監的方向趕去。
既然道友走了，怎麼著也得去上炷香，順便看看自家那位路痴師妹有沒有被人欺負。
知道北鎮撫司有左千戶這尊武道殺神坐鎮，強攻詔獄動靜太大，乾脆在朝堂上走程序，用律法和祖制逼宮，名正言順把人提去刑部。
只要趙扶搖進了刑部大牢，落到趙強手裡，隨便安個畏罪自殺的名頭，人轉眼就會被他們秘密轉移走。
高台之上，太子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趙扶搖是他的逆鱗，可周延搬出了宗人府和三法司共審的祖制，又扯上了天狗食日的天譴。
「殿下！」
都察院左都御史跟著跪下。
「北鎮撫司久審不下，已有瀆職之嫌！還請殿下順應祖制，將要犯趙扶搖移交刑部！」
「請殿下下旨移交要犯！」
數十名文官再次齊刷刷磕頭，大殿內回音陣陣。
左千戶雙手攥緊成拳，手指發出咔吧的脆響。
他是一柄純粹的快刀，戰場殺敵千軍辟易，可在這種引經據典、拿祖制壓人的朝堂逼宮面前，有力使不出。
太子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視線越過跪了一地的文官，投向武將隊列的末尾。
那裡，穿著一身嶄新從五品雲雁官服的姜不凡，正老神在在地站著。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對上。
姜不凡看著太子頭頂那個紫得發亮的【禁忌之戀·非扶搖不嫁】，心裡嘆了口氣。
剛收了人家越過內閣直接發下來的五品堂官大印，這活要是不接，純愛戰神今天怕是要當場吐血三升。
更何況，趙扶搖體內那點妖魔精血，還是他下一步用來釣幕後黑手的魚餌，怎麼可能讓刑部連盆端走。
姜不凡整了整衣袖，再次從左千戶身後繞了出來。
「殿下，下官有本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清朗的聲音打斷了文官們的逼宮。
周延眉頭一皺，看著這個剛才把兵部尚書之死攪成一團渾水的年輕鎮撫使，心頭立刻生出幾分防備。
「姜大人！此乃北鎮撫司與三法司交接要犯的公務，你南鎮撫司專司本衛軍紀糾察，此事與你何干？」
周延搶先堵門，直接拿職責權限壓人。
姜不凡走到御道旁，對著周延拱手一笑，態度客氣。
「周尚書息怒，下官自然懂規矩。北司辦案，南司絕不插手。但下官今日要奏的，恰恰就是我南鎮撫司分內的軍紀糾察之事！」
周延眼皮一跳。
「何意？」
姜不凡轉過身，面向高台上的太子，雙手抱拳。
「啟稟殿下！下官昨日清查兵部武庫司與戶部郎中李延年貪墨一案，在查抄的絕密帳冊中，發現了一樁驚天弊案！」
「兩個月前，戶部與工部官員暗中勾結，借修繕河堤之名，私自調撥國庫白銀三十萬兩、精鐵三千擔，秘密發往雲州，交予逆黨『青雲使者』！」
大殿內瞬間響起一片譁然。
三十萬兩白銀，三千擔精鐵？！
姜不凡聲音拔高，字字清晰。
「更嚴重的是，這批軍資能夠一路綠燈運出京城、直抵雲州，不僅有六部文官做局，我鎮撫司內部，乃至京營衛所之中，必有高層將領充當內鬼，為其偽造路引、放行通關！」
「趙扶搖身為雲州郡主，正是接觸過那名『青雲使者』的核心人證！」
姜不凡猛地轉過身，直視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周延。
「周尚書！按朝廷律例，凡涉及衛所軍官通敵叛國、私放軍械之大案，當由我南鎮撫司全權接管，嚴查內部軍紀！在揪出鎮撫司與京營內部的所有內鬼之前，趙扶搖乃是我南司核查軍紀的頭號鐵證！」
「下官倒想問問周尚書，我南司的內部糾察才剛剛撕開一道口子，您就火急火燎地要把唯一的人證提去刑部大牢。您是怕趙扶搖在詔獄裡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名字，還是刑部裡面，也有人經不起查？」
周延臉色驟變，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姜不凡！你血口噴人！本官一心為公，豈容你這黃口小兒攀咬污衊！」
「下官是不是污衊，把人審一審不就知道了？」
姜不凡雙手一攤，語氣坦然。
「北司的同僚最近忙著抓捕城外刺客，分身乏術。既然諸位大人覺得北司久審不下，那這燙手山芋，我南鎮撫司接了！」
「從今日起，由下官親自提審趙扶搖，順著雲州那批精鐵的線，把鎮撫司和六部里的釘子一顆顆全拔出來！周尚書，您看這個章程，合不合規矩？」
周延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姜不凡，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小子根本沒去爭三法司的審訊權，而是順手把謀逆主案掰成了南鎮撫司查處內部將領通敵的附案。
這時候誰敢跳出來攔著南司查內鬼，誰就是內鬼同黨！
左千戶站在旁邊，看了一眼侃侃而談的姜不凡，原本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
論殺人，十個姜不凡綁一塊也不夠他一槍捅的。
可論在這太和殿裡耍流氓、扣帽子，十個他加起來也趕不上這小子一張嘴。
高台之上，太子原本緊繃的身體緩緩靠回軟榻。
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准奏！」
太子當場拍板。
「軍械外流、將領通敵，關乎京師安危！此事交由南鎮撫司鎮撫使姜不凡全權督辦！北鎮撫司需全力配合，在查清軍中內鬼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提調要犯趙扶搖！」
「殿下聖明！」
左千戶第一個抱拳領旨，嗓門震天。
周延和禮部侍郎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只能咬著牙躬身退回隊列。
早朝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散去。
走出太和殿大門，清晨的陽光灑在漢白玉台階上。
百官三三兩兩往外走，路過姜不凡身邊時，那些文官一個個臉色鐵青，提著官袍下擺遠遠繞開，連衣角都不想跟他沾上。
左千戶邁著大步走過來，與姜不凡並肩下台階。
「雲州那批精鐵，真有鎮撫司的人摻和？」左千戶壓低聲音。
「北司有沒有我不清楚，但六部和京營里肯定有。」
姜不凡伸了個懶腰。
「管他有沒有，先把人留在咱們自己地盤上再說。真要是讓刑部把人提走，明天咱們就能去給安樂郡主收屍了。」
左千戶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叫秦汐的丫頭，是你的人吧！」
「左大人明鑑，那是我同門師妹。」姜不凡也沒瞞著。
「護國法丈那老禿驢近年來越發跋扈，他調教出來的徒弟，身上多半也帶著股邪氣。」左千戶沉聲道，「你那師妹要是沒把握，趁早把羅盤交出來保命，犯不著跟國師府硬碰硬。」
「交出來是不可能的。」
姜不凡抬頭看了一眼還算晴朗的皇城天空。
「吃進嘴裡的肉，哪有吐出來的道理。再說了，三天時間，夠干不少事了。」
走出午門，姜不凡辭別左千戶，翻身上馬，沒有直接回南鎮撫司，而是調轉馬頭朝著司天監的方向趕去。
既然道友走了，怎麼著也得去上炷香，順便看看自家那位路痴師妹有沒有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