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順手牽羊，道爺只拿承重牆
「枉死城碎片？」
姜不凡咀嚼著這幾個字。
他雙手自然攏在袖口裡，神態平和。
「既然是枉死城殘址，那貧道跟尊駕打聽個事。」
殘靈深深吸納著地磚縫隙里升騰的純正香火，胸膛處凹陷的魂體稍顯凝實，態度也緩和了些許：「道長但說無妨。小神苟延殘喘至今，別的不剩，這陰陽交界處的些許見聞，倒還記得幾樁。」
「前些日子，可曾見過活人跨過這扇青銅門？」
姜不凡側過身，視線落在身後那道斑駁血跡上。
「活人？」
殘靈空洞的眼眶裡，兩團白色幽火晃動了一下。
「確實來過一個。」
「就一個？」姜不凡挑眉。
「千真萬確，就一位。」殘靈抬起近乎虛化的手臂，在半空中虛劃兩下，「是個滿臉虬髯的大漢，後背負著一柄寬闊的精鋼闊劍。」
燕大俠？
看來玄心正宗的大鬍子果然單槍匹馬殺過來了。
「他進來做甚？」姜不凡追問，「可曾留下什麼話？」
殘靈搖頭苦笑，神情顯得無可奈何。
「那生魂兇悍暴烈，一身純陽煞氣重得嚇人。老朽當時被那肉瘤假神封在地底，只能靜靜地看著。那漢子一劍劈裂了廟宇後牆，連句囫圇話都沒留，罵罵咧咧喊著什麼『妖道休走』，一頭便撞進了石門豁口。」
「跑得急急忙忙，都沒有跟假神交流。」
殘靈長嘆一聲，語氣帶著長輩看後生的惋惜。
「小道長，那陰墟詭市如今已被各路邪崇盤踞，早已失了當年秩序。那漢子雖然氣血滔天，但隻身強闖，怕也是凶多吉少。」
說到此處，殘靈抬起枯槁的手臂，指向黑氣翻騰的青銅豁口。
「道長若是要尋同道，此刻穿過石門，沿著殘路一路向北，或許還能趕上替他收攏殘魂。」
「收魂啊……」
姜不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邁步上前，鞋底踩在散落一地的骨屑上。
憐栩眉峰微挑，懷中抱著的千年古琴上，木雷靈氣隱而不發。
她剛想上前邁步阻攔，姜不凡卻在距離那道青銅豁口三尺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姜不凡緩緩偏頭，視網膜中央，系統的詞條面板在破損青銅石門上方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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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門戶·陰虛殘徑（紫）】
好東西。
這才是真正的基建硬通貨。
雖然只是能連接這一方小世界殘片的門戶，但拿回主世界給九號實驗室拆解研究，價值不言而喻。
至於門後頭是什麼……
一個連城隍神位都被奪了的七品芝麻判官，真有這麼好心，指點他去救人？
姜不凡意念鎖定石門。
「提取。」
腦海中庫存的一罐紫色能量猛地蒸發見底。
青銅門上的那抹深沉紫光悄然消散，化作一張泛著冷光的紫色卡牌，收歸系統儲物欄。
隨著詞條被硬生生剝離，原本吞吐陰寒死氣的青銅大門，表面的光澤瞬間暗淡。
那股玄奧的兩界牽引之力徹底斷絕。
整座石門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銅鐵疙瘩，裂縫深處的黑氣戛然而止，後方的虛空直接封死。
殘靈的神色驟然僵住。
他那雙虛幻的白瞳直勾勾看著失去靈性的石門，嘴唇微顫，神態滿是錯愕。
「尊駕好意，貧道心領了。」
姜不凡拍了拍玄青道袍的長袖，轉身往殿外走。
「不過救人這種累活，得講究天時地利。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不宜下地府，告辭。」
乾脆利落。
沒有半句多餘廢話。
憐栩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但沒有多問，素白長靴輕點地面，抱琴跟了上去。
兩人踏出殘破的山門。
神台廢墟旁，殘靈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盯著兩人的背影，原本還算溫和的面容寸寸扭曲。
……
外面的枯林。
寒風呼嘯而過，颳得枯枝噼啪作響。
憐栩快走幾步，與姜不凡並肩，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幾分疑慮。
「那扇門不對勁？」
「很不對勁。」姜不凡指腹蹭著下巴，隨手摺下一根枯枝把玩。
「門後真能通往枉死城？」
「能通，但也通往屠宰場。」
姜不凡腳步不停，嘴角泛起冷意。
「神道崩塌不知道多久，一個被奪了神軀、被假神踩在腳底下當耗材的七品判官殘魂，憑什麼保持清明？」
憐栩眉頭蹙緊。
「那他方才說的那些……」
「真假參半，才最要命。」
姜不凡將手裡的枯樹枝隨手擲向路旁。
「燕大俠衝進去多半是真的，這符合那莽撞大鬍子的性格。但那老鬼催我進去救人，是奔著把我也填進去的目的去的。」
「滿嘴神佛絕跡、蒼生無道，實際上怨氣早就爛透了底子。門後有什麼陷阱不用猜，先斷了他的念想再說。」
憐栩轉頭看著身側從容不迫的青年。
「所以你剛才把那門給毀了？」
「借走點材料而已，怎麼能叫毀呢。」
姜不凡聳聳肩。
「回頭找個風水寶地把錨點重新定下，鑰匙攥在自己手裡才安穩。」
憐栩揉了揉額角。
「你們的心眼真多，比我們妖族還繞。」
「我不行了，這種費腦子的破事搞不明白。換她出來陪你玩。」
周遭清冽的木雷靈氣如潮水般退散。
眼角那抹渾然天成的靡麗紅暈再度泛起。
憐月長睫微顫，水蛇般的腰肢輕輕一晃，順勢伸手挽住了姜不凡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來。
甜膩的幽香頓時壓過了荒野的土腥氣。
「哎呀，公子走這麼急幹嘛，妾身這雙素白長靴鞋底都磨破了。」
憐月眨動眸子，語調能拉出絲來。
「剛才栩兒都跟妾身念叨了，公子這招釜底抽薪，真是壞透了呢。」
姜不凡低頭掃了一眼被擠在臂側的飽滿。
「正常點。」
姜不凡咀嚼著這幾個字。
他雙手自然攏在袖口裡，神態平和。
「既然是枉死城殘址，那貧道跟尊駕打聽個事。」
殘靈深深吸納著地磚縫隙里升騰的純正香火，胸膛處凹陷的魂體稍顯凝實，態度也緩和了些許：「道長但說無妨。小神苟延殘喘至今，別的不剩，這陰陽交界處的些許見聞，倒還記得幾樁。」
「前些日子，可曾見過活人跨過這扇青銅門？」
姜不凡側過身，視線落在身後那道斑駁血跡上。
「活人？」
殘靈空洞的眼眶裡，兩團白色幽火晃動了一下。
「確實來過一個。」
「就一個？」姜不凡挑眉。
「千真萬確，就一位。」殘靈抬起近乎虛化的手臂，在半空中虛劃兩下，「是個滿臉虬髯的大漢，後背負著一柄寬闊的精鋼闊劍。」
燕大俠？
看來玄心正宗的大鬍子果然單槍匹馬殺過來了。
「他進來做甚？」姜不凡追問，「可曾留下什麼話？」
殘靈搖頭苦笑，神情顯得無可奈何。
「那生魂兇悍暴烈，一身純陽煞氣重得嚇人。老朽當時被那肉瘤假神封在地底，只能靜靜地看著。那漢子一劍劈裂了廟宇後牆，連句囫圇話都沒留，罵罵咧咧喊著什麼『妖道休走』，一頭便撞進了石門豁口。」
「跑得急急忙忙，都沒有跟假神交流。」
殘靈長嘆一聲，語氣帶著長輩看後生的惋惜。
「小道長，那陰墟詭市如今已被各路邪崇盤踞，早已失了當年秩序。那漢子雖然氣血滔天，但隻身強闖，怕也是凶多吉少。」
說到此處，殘靈抬起枯槁的手臂，指向黑氣翻騰的青銅豁口。
「道長若是要尋同道，此刻穿過石門，沿著殘路一路向北，或許還能趕上替他收攏殘魂。」
「收魂啊……」
姜不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邁步上前，鞋底踩在散落一地的骨屑上。
憐栩眉峰微挑，懷中抱著的千年古琴上，木雷靈氣隱而不發。
她剛想上前邁步阻攔，姜不凡卻在距離那道青銅豁口三尺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姜不凡緩緩偏頭，視網膜中央，系統的詞條面板在破損青銅石門上方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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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門戶·陰虛殘徑（紫）】
好東西。
這才是真正的基建硬通貨。
雖然只是能連接這一方小世界殘片的門戶，但拿回主世界給九號實驗室拆解研究，價值不言而喻。
至於門後頭是什麼……
一個連城隍神位都被奪了的七品芝麻判官，真有這麼好心，指點他去救人？
姜不凡意念鎖定石門。
「提取。」
腦海中庫存的一罐紫色能量猛地蒸發見底。
青銅門上的那抹深沉紫光悄然消散，化作一張泛著冷光的紫色卡牌，收歸系統儲物欄。
隨著詞條被硬生生剝離，原本吞吐陰寒死氣的青銅大門，表面的光澤瞬間暗淡。
那股玄奧的兩界牽引之力徹底斷絕。
整座石門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銅鐵疙瘩，裂縫深處的黑氣戛然而止，後方的虛空直接封死。
殘靈的神色驟然僵住。
他那雙虛幻的白瞳直勾勾看著失去靈性的石門，嘴唇微顫，神態滿是錯愕。
「尊駕好意，貧道心領了。」
姜不凡拍了拍玄青道袍的長袖，轉身往殿外走。
「不過救人這種累活，得講究天時地利。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不宜下地府，告辭。」
乾脆利落。
沒有半句多餘廢話。
憐栩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但沒有多問，素白長靴輕點地面，抱琴跟了上去。
兩人踏出殘破的山門。
神台廢墟旁，殘靈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盯著兩人的背影，原本還算溫和的面容寸寸扭曲。
……
外面的枯林。
寒風呼嘯而過，颳得枯枝噼啪作響。
憐栩快走幾步，與姜不凡並肩，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幾分疑慮。
「那扇門不對勁？」
「很不對勁。」姜不凡指腹蹭著下巴，隨手摺下一根枯枝把玩。
「門後真能通往枉死城？」
「能通，但也通往屠宰場。」
姜不凡腳步不停，嘴角泛起冷意。
「神道崩塌不知道多久，一個被奪了神軀、被假神踩在腳底下當耗材的七品判官殘魂，憑什麼保持清明？」
憐栩眉頭蹙緊。
「那他方才說的那些……」
「真假參半，才最要命。」
姜不凡將手裡的枯樹枝隨手擲向路旁。
「燕大俠衝進去多半是真的，這符合那莽撞大鬍子的性格。但那老鬼催我進去救人，是奔著把我也填進去的目的去的。」
「滿嘴神佛絕跡、蒼生無道，實際上怨氣早就爛透了底子。門後有什麼陷阱不用猜，先斷了他的念想再說。」
憐栩轉頭看著身側從容不迫的青年。
「所以你剛才把那門給毀了？」
「借走點材料而已，怎麼能叫毀呢。」
姜不凡聳聳肩。
「回頭找個風水寶地把錨點重新定下，鑰匙攥在自己手裡才安穩。」
憐栩揉了揉額角。
「你們的心眼真多，比我們妖族還繞。」
「我不行了，這種費腦子的破事搞不明白。換她出來陪你玩。」
周遭清冽的木雷靈氣如潮水般退散。
眼角那抹渾然天成的靡麗紅暈再度泛起。
憐月長睫微顫，水蛇般的腰肢輕輕一晃，順勢伸手挽住了姜不凡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來。
甜膩的幽香頓時壓過了荒野的土腥氣。
「哎呀，公子走這麼急幹嘛，妾身這雙素白長靴鞋底都磨破了。」
憐月眨動眸子，語調能拉出絲來。
「剛才栩兒都跟妾身念叨了，公子這招釜底抽薪，真是壞透了呢。」
姜不凡低頭掃了一眼被擠在臂側的飽滿。
「正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