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皇帝的堂妹，千人斬的左千戶！
姜不凡笑了笑，將翹著的二郎腿換了個方向。
「你說的對，這盤棋里沒我。但我不喜歡下棋。」
他身體微微前傾。
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
「我喜歡掀桌子。」
趙扶搖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有反駁。
她從這個年輕道士身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你既然不怕死，那便聽著。」
趙扶搖重新靠回椅背，將濕漉漉的頭髮撩到腦後。
「反正這些事，憋在我心裡也快發霉了。」
「我叫趙扶搖，封號安樂，當朝皇帝的堂妹。封地在千里之外的雲州。」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皇親國戚，有封地。難怪即便穿著囚服，那股底氣依然壓不住。
「雲州民風彪悍，巫蠱之術盛行，信奉山神鬼魅，不敬皇權。」
趙扶搖語氣平緩。
「我自十歲起，便跟著父王處理封地事務，見慣了血腥與權謀。」
「四個月前，雲州大旱，餓殍遍地。我父王開倉放糧，依舊補不上窟窿。就在此時，一個自稱『青雲使者』的遊方術士找上了我。」
姜不凡眼神微動。
青雲使者？
又是個熟人組織。
「他獻上了一套祈雨的法門，說能引天河之水，解雲州之困。」
趙扶搖停頓了一下。
「我父王病重，我求雨心切，便信了他。」
「祈雨儀式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舉行。那人讓我沐浴齋戒，以皇族精血為引，畫下陣圖。」
「儀式很成功，當夜，雲州普降甘霖。」
姜不凡靠在椅背上，沒出聲。
「但雨停之後，我就發現不對勁。」
趙扶搖雙手在寬大的白袍下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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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些不屬於我的東西。」
「它在啃食我的意志，篡改我的認知。每到午夜，我都能聽到有人在腦子裡磨指甲，還有無數分不清男女的嬉笑聲，蠱惑我獻祭自己的神魂。」
「我查遍了王府所有典籍，才知道自己應該是中術了。」
「那場雨，是用我的命和一州氣運換來的。我成了某個存在的容器。」
趙扶搖扯了扯嘴角。
「我那位高居廟堂之上的皇帝哥哥，恐怕做夢也想不到。」
「他治下的龍脈氣運，就這麼被一個藩地的郡主，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開始秘尋道門高人，試圖自救。可雲州地界的道觀早已沒落，來的不是騙吃騙喝的騙子，就是被那青雲使者提前滅了口。」
「正當我絕望之際，京城來人了。」
趙扶搖看向姜不凡。
「左千戶。他帶著一隊鎮撫司的精銳，帶著聖旨，說我身負謀逆大罪，直接闖入我的王府。要將我押解回京。」
姜不凡腦海中浮現出左千戶那張不苟言笑的國字臉。
「我父王拖著病體帶兵阻攔，被左千戶三招之內卸了兵器。」
趙扶搖聲音很冷。
「三千王府私兵，硬是沒敢往前多邁一步。」
「從雲州到京城，這一路極不太平。」
「幾乎每過一州，都會有各路人馬前來劫囚。有穿著官服的軍隊，有綠林里的江洋大盜，甚至還有寺廟裡敲鐘念佛的和尚。」
「他們口號喊得好聽，說奉了密令，前來救我脫離苦海。」
趙扶搖的手指在石桌邊緣划過。
「可我看得分明。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
「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件能夠讓他們一步登天的神器。」
「他們都是青雲的人？」姜不凡接了話。
「或許吧。」
趙扶搖收回手。
「我只知道，那些人全死了。」
她直視姜不凡。
「死在左千戶一個人的槍下。」
「在黃風嶺，他一人一槍，硬生生鑿穿了近千人的軍陣。」
「槍出如龍，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那一戰，他殺得渾身浴血，身後屍骨堆成小山，連馬都累死了三匹。」
趙扶搖坐在木椅上，眼中閃過異樣的色彩。
「這左千戶，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強的武夫。沒有之一。」
姜不凡鬆開搭在膝蓋上的手。
趙扶搖稍微偏了下頭，略作回憶。
「有。途中確實遇到過一個。」
「那人並非來劫囚，純粹是個過路的術士。」
「穿得繁複奇怪，一身銀飾，背上還掛著個大木匣子。」
趙扶搖看著虛空，重新勾勒那天的場景。
「他過路不看道，直愣愣撞進鎮撫司的馬隊。」
「左千戶那匹烏騅馬，連帶後面三匹戰馬衝鋒的力道，硬生生被他一個人頂在原地。」
「一人抗四馬，寸步未退。」
姜不凡眼皮跳了一下。
背劍匣，滿身銀飾，還能路痴撞進軍隊裡。
除了葉一秋那個崑崙山下來的土豪法師，找不出第二個。
趙扶搖接著陳述。
「兩人僵持了片刻。左千戶已經拔出短槍。最後不知那術士說了句什麼，兩人各自收手，沒打起來。」
姜不凡心底有數。
能跟左千戶這種純物理絞肉機正面對抗不落下風，那群頂著金色詞條的大爹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也就是左千戶這種死心眼護著你。」
姜不凡直白地道破玄機。
「這一路各路妖魅全盯上你了。但凡換個貪功冒進，或者意志不堅定的將領，你早在半道上就被人零碎割了。」
趙扶搖拿起桌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水。
「確實。可惜。這等猛將，不能為我所用。」
姜不凡笑了。
「他帶兵闖你王府，卸了你爹的兵器，一路拿精鋼鎖鏈扣著你。你不氣？」
趙扶搖放下水杯，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我氣什麼？」
「他不過是皇權手裡的一把刀。刀不殺人，殺人的是握刀的手。」
「左千戶不傻。押送期間，他說過一句很有趣的話。」
趙扶搖學著左千戶那種粗獷平淡的語氣。
「是非曲直，不是我等武夫所能左右。」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打斷了這段單方面的評價。
「人就別誇了。」
「說點實質性的。」
姜不凡拉回節奏。
「被關押了怎麼久，上面還沒對你動手，你可知有什麼原因？」
「你說的對，這盤棋里沒我。但我不喜歡下棋。」
他身體微微前傾。
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
「我喜歡掀桌子。」
趙扶搖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有反駁。
她從這個年輕道士身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你既然不怕死，那便聽著。」
趙扶搖重新靠回椅背，將濕漉漉的頭髮撩到腦後。
「反正這些事，憋在我心裡也快發霉了。」
「我叫趙扶搖，封號安樂，當朝皇帝的堂妹。封地在千里之外的雲州。」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皇親國戚，有封地。難怪即便穿著囚服，那股底氣依然壓不住。
「雲州民風彪悍，巫蠱之術盛行，信奉山神鬼魅，不敬皇權。」
趙扶搖語氣平緩。
「我自十歲起，便跟著父王處理封地事務，見慣了血腥與權謀。」
「四個月前，雲州大旱，餓殍遍地。我父王開倉放糧，依舊補不上窟窿。就在此時，一個自稱『青雲使者』的遊方術士找上了我。」
姜不凡眼神微動。
青雲使者？
又是個熟人組織。
「他獻上了一套祈雨的法門，說能引天河之水，解雲州之困。」
趙扶搖停頓了一下。
「我父王病重，我求雨心切，便信了他。」
「祈雨儀式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舉行。那人讓我沐浴齋戒，以皇族精血為引，畫下陣圖。」
「儀式很成功，當夜，雲州普降甘霖。」
姜不凡靠在椅背上，沒出聲。
「但雨停之後，我就發現不對勁。」
趙扶搖雙手在寬大的白袍下握緊。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我能感覺到，身體裡多了些不屬於我的東西。」
「它在啃食我的意志，篡改我的認知。每到午夜，我都能聽到有人在腦子裡磨指甲，還有無數分不清男女的嬉笑聲，蠱惑我獻祭自己的神魂。」
「我查遍了王府所有典籍，才知道自己應該是中術了。」
「那場雨，是用我的命和一州氣運換來的。我成了某個存在的容器。」
趙扶搖扯了扯嘴角。
「我那位高居廟堂之上的皇帝哥哥，恐怕做夢也想不到。」
「他治下的龍脈氣運，就這麼被一個藩地的郡主，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開始秘尋道門高人，試圖自救。可雲州地界的道觀早已沒落，來的不是騙吃騙喝的騙子，就是被那青雲使者提前滅了口。」
「正當我絕望之際，京城來人了。」
趙扶搖看向姜不凡。
「左千戶。他帶著一隊鎮撫司的精銳，帶著聖旨，說我身負謀逆大罪，直接闖入我的王府。要將我押解回京。」
姜不凡腦海中浮現出左千戶那張不苟言笑的國字臉。
「我父王拖著病體帶兵阻攔，被左千戶三招之內卸了兵器。」
趙扶搖聲音很冷。
「三千王府私兵，硬是沒敢往前多邁一步。」
「從雲州到京城，這一路極不太平。」
「幾乎每過一州，都會有各路人馬前來劫囚。有穿著官服的軍隊，有綠林里的江洋大盜，甚至還有寺廟裡敲鐘念佛的和尚。」
「他們口號喊得好聽，說奉了密令，前來救我脫離苦海。」
趙扶搖的手指在石桌邊緣划過。
「可我看得分明。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
「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件能夠讓他們一步登天的神器。」
「他們都是青雲的人？」姜不凡接了話。
「或許吧。」
趙扶搖收回手。
「我只知道，那些人全死了。」
她直視姜不凡。
「死在左千戶一個人的槍下。」
「在黃風嶺，他一人一槍，硬生生鑿穿了近千人的軍陣。」
「槍出如龍，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那一戰，他殺得渾身浴血，身後屍骨堆成小山，連馬都累死了三匹。」
趙扶搖坐在木椅上，眼中閃過異樣的色彩。
「這左千戶，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強的武夫。沒有之一。」
姜不凡鬆開搭在膝蓋上的手。
趙扶搖稍微偏了下頭，略作回憶。
「有。途中確實遇到過一個。」
「那人並非來劫囚，純粹是個過路的術士。」
「穿得繁複奇怪，一身銀飾，背上還掛著個大木匣子。」
趙扶搖看著虛空，重新勾勒那天的場景。
「他過路不看道，直愣愣撞進鎮撫司的馬隊。」
「左千戶那匹烏騅馬，連帶後面三匹戰馬衝鋒的力道，硬生生被他一個人頂在原地。」
「一人抗四馬，寸步未退。」
姜不凡眼皮跳了一下。
背劍匣，滿身銀飾，還能路痴撞進軍隊裡。
除了葉一秋那個崑崙山下來的土豪法師，找不出第二個。
趙扶搖接著陳述。
「兩人僵持了片刻。左千戶已經拔出短槍。最後不知那術士說了句什麼，兩人各自收手，沒打起來。」
姜不凡心底有數。
能跟左千戶這種純物理絞肉機正面對抗不落下風，那群頂著金色詞條的大爹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也就是左千戶這種死心眼護著你。」
姜不凡直白地道破玄機。
「這一路各路妖魅全盯上你了。但凡換個貪功冒進，或者意志不堅定的將領，你早在半道上就被人零碎割了。」
趙扶搖拿起桌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水。
「確實。可惜。這等猛將，不能為我所用。」
姜不凡笑了。
「他帶兵闖你王府，卸了你爹的兵器，一路拿精鋼鎖鏈扣著你。你不氣？」
趙扶搖放下水杯，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我氣什麼？」
「他不過是皇權手裡的一把刀。刀不殺人，殺人的是握刀的手。」
「左千戶不傻。押送期間，他說過一句很有趣的話。」
趙扶搖學著左千戶那種粗獷平淡的語氣。
「是非曲直，不是我等武夫所能左右。」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打斷了這段單方面的評價。
「人就別誇了。」
「說點實質性的。」
姜不凡拉回節奏。
「被關押了怎麼久，上面還沒對你動手，你可知有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