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負責回收戰術手環的年輕幹事推著鐵皮箱，停在兩人面前。
他舉著儀器上下掃了一遍，確認沒有夾帶危險物品後，低頭翻開花名冊。
「平海一中高三四班，姜不凡、蘇曉雪。」
「自願上交戰術手環。軍方技術部需要導出副本內的軌跡和詭異接觸記錄，核算確認後，會有額外的戰功學分補貼。」
姜不凡把寬大的月白長衫袖口往上一擼，露出光禿禿的兩截手腕。
「沒了。」
幹事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什麼叫沒了？」
「字面意思。」姜不凡滿臉誠懇，「進去第三天，遇到一隻參天大妖，逃命的時候不小心跑掉了。」
站在旁邊的蘇曉雪眨了眨眼睛。
她果斷把手縮進青布裙的寬大袖口裡，小聲補了一句。
「我的也掉在縣城水井裡了。」
幹事的筆尖戳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黑印。
兩個單刷副本，並全須全尾活下來的尖子，手環說丟就一起丟了？
他嘆了口氣，沒多糾纏，轉頭看向站在兩人側後方的陳原淵。
「你的呢？交不交？」
陳原淵下意識拿胳膊肘捅了捅姜不凡的後腰。
「凡哥，交麼？」
姜不凡連頭都沒回：「軍方說自願，看你自己。」
陳原淵瞬間悟了。
他往前跨出一步，腰板挺得筆直。
「長官，不交！」
「你也被大妖追了？」幹事黑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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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陳原淵撓了撓後腦勺，「我這一個月不是混進皇宮內院了麼。」
他神神秘秘地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音。
「長官，技術部要是真急缺我這一個多月的深度接觸記錄……」
「要不，我抽空給你們手繪一本動作指導全集？」
幹事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拉著鐵箱子連退兩步。
「不交拉倒！下一個！」
看著幹事推著車倉皇走向隔壁隊伍，陳原淵嘿嘿一樂。
……
某座指揮帳篷內。
老李拿著一疊剛統計完的實時報告，走到桌前，將文件重重扣在桌案上。
張少校正站在沙盤前標註紅旗，聞聲轉頭。
「匯總出來了？」
「出來了。」
老李拉開一把摺疊鐵椅坐下，從兜里摸出一根略微發潮的菸捲點燃。
「全夏國這次一共有四十七個界標裂縫同時開啟。」
「其他學校分配到的降臨地，不管是『血月屠宰場』還是『幽界廢墟』等，主世界耗時最多不超過七十二小時。」
老李粗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砰砰作響。
「唯獨咱們平海防區這個『寺廟幽魂』，硬生生把時間流速跟主世界拉平了！」
「整整四十五天！」
張少校面色極沉。
「傷亡比怎麼樣？」
「進去四千一百二十人，活下來一千九百零三人。」
老李吐出一口濃白的煙氣。
折損率超過一半。
「而且這活下來的人里，九成以上只是在最底層熬過了生存任務，戰力沒漲多少。」
張少校伸手翻開最上面的一頁特別記錄。
「按照中樞下達的最高指示辦。」
指尖點在名冊最前面的幾張標紅檔案上，張少校聲音果決。
「這個副本觸發了『二階段強制召回』機制。這些能活下來還拿到高評級的尖子，絕不能按常規招生流程走。」
老李從檔案最底部抽出兩張單子，推到桌子中間。
「已經安排了。」
他將沒抽完的菸頭在菸灰缸里重重摁滅。
「達到枷鎖境的那兩個，直接提檔走特級備案。」
臨時軍用帳篷隔間內。
一張鐵皮桌，兩把摺疊椅。
掛著參謀軍銜的中年軍官坐在桌後，面前擺著一台實時心率與微表情監測儀。
姜不凡坐在對面，姿態放鬆。
「進去前，無評級。」
中年參謀盯緊手中的電子面板，「出來後，枷鎖境一階。姜同學，你在裡面遇上了什麼機緣？」
姜不凡面不改色。
「運氣好。」
「具體點。」參謀抬頭追問。
「路上碰巧遇到個快斷氣的紫袍老天師，他非拉著我的手，傳了我兩句順口溜。」
姜不凡語速平穩，娓娓道來。
「後來我又去古寺里溜達。」
「金山寺的老方丈看我長得順眼，臨終前硬塞給我一本經書。」
「我就天天蹲在後山念經，後來遇到幾隻小詭，嚇得我在山裡狂奔了幾百里。」
「跑著跑著氣血一暢通，稀里糊塗就破境了。您說巧不巧？」
桌面上。
那台高精度的微型監測儀屏幕里，綠色的波紋穩如一條直線。
沒有任何生理指標異常。
參謀死死盯著屏幕，眉頭逐漸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小子的口供簡直離譜到了極點，就差把敷衍寫在臉上了，偏偏儀器顯示他說的全是大實話。
「關於二階段降臨，你有什麼情報能提供？」
參謀果斷放棄了深究個人機緣，直奔主題。
「極度危險。」姜不凡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
「沒到枷鎖境以上，進去純粹是給原住民加餐。」
「我建議覺醒局下次強制下放前，多給大夥發點硬通貨保命。」
談話又持續了十分鐘。
始終沒能從姜不凡嘴裡撬出半點關於「核心傳承」的乾貨，參謀只能揮手放人。
幾分鐘後，隔壁帳篷的厚重門帘被人掀開。
蘇曉雪抱著雙臂走了出來。
她身上換回了軍方臨時發放的制式灰色運動服。
尺碼明顯不合適。
因為上身繃得實在太緊，她只能把拉鏈強行拉到最頂端，走路時還得時不時用手往下扯一扯衣擺。
姜不凡靠在不遠處的防爆護欄邊，抬手打了個招呼。
「審完了？」
「嗯。」
蘇曉雪快步走到他身旁，聲音壓得很低。
「我按照你教的套路答了。他們沒為難我，只問了我們怎麼突破的。」
「你怎麼回的？」
「金山寺老方丈臨終傳法，副本結算能量灌注強行提境。」
蘇曉雪停頓了一下，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捏住運動服袖口。
「可是……這些本來就是實話啊。」
姜不凡滿意地點頭。
「很好。」
「最高明的口供，九成以上都得是真話。剩下的那一成假話，他們自己會腦補。」
「那你剩的那一成假話是什麼？」蘇曉雪好奇。
他舉著儀器上下掃了一遍，確認沒有夾帶危險物品後，低頭翻開花名冊。
「平海一中高三四班，姜不凡、蘇曉雪。」
「自願上交戰術手環。軍方技術部需要導出副本內的軌跡和詭異接觸記錄，核算確認後，會有額外的戰功學分補貼。」
姜不凡把寬大的月白長衫袖口往上一擼，露出光禿禿的兩截手腕。
「沒了。」
幹事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什麼叫沒了？」
「字面意思。」姜不凡滿臉誠懇，「進去第三天，遇到一隻參天大妖，逃命的時候不小心跑掉了。」
站在旁邊的蘇曉雪眨了眨眼睛。
她果斷把手縮進青布裙的寬大袖口裡，小聲補了一句。
「我的也掉在縣城水井裡了。」
幹事的筆尖戳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黑印。
兩個單刷副本，並全須全尾活下來的尖子，手環說丟就一起丟了？
他嘆了口氣，沒多糾纏，轉頭看向站在兩人側後方的陳原淵。
「你的呢？交不交？」
陳原淵下意識拿胳膊肘捅了捅姜不凡的後腰。
「凡哥，交麼？」
姜不凡連頭都沒回：「軍方說自願，看你自己。」
陳原淵瞬間悟了。
他往前跨出一步，腰板挺得筆直。
「長官，不交！」
「你也被大妖追了？」幹事黑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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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陳原淵撓了撓後腦勺，「我這一個月不是混進皇宮內院了麼。」
他神神秘秘地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音。
「長官，技術部要是真急缺我這一個多月的深度接觸記錄……」
「要不，我抽空給你們手繪一本動作指導全集？」
幹事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拉著鐵箱子連退兩步。
「不交拉倒！下一個！」
看著幹事推著車倉皇走向隔壁隊伍，陳原淵嘿嘿一樂。
……
某座指揮帳篷內。
老李拿著一疊剛統計完的實時報告，走到桌前，將文件重重扣在桌案上。
張少校正站在沙盤前標註紅旗，聞聲轉頭。
「匯總出來了？」
「出來了。」
老李拉開一把摺疊鐵椅坐下，從兜里摸出一根略微發潮的菸捲點燃。
「全夏國這次一共有四十七個界標裂縫同時開啟。」
「其他學校分配到的降臨地，不管是『血月屠宰場』還是『幽界廢墟』等，主世界耗時最多不超過七十二小時。」
老李粗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砰砰作響。
「唯獨咱們平海防區這個『寺廟幽魂』，硬生生把時間流速跟主世界拉平了！」
「整整四十五天！」
張少校面色極沉。
「傷亡比怎麼樣？」
「進去四千一百二十人，活下來一千九百零三人。」
老李吐出一口濃白的煙氣。
折損率超過一半。
「而且這活下來的人里，九成以上只是在最底層熬過了生存任務，戰力沒漲多少。」
張少校伸手翻開最上面的一頁特別記錄。
「按照中樞下達的最高指示辦。」
指尖點在名冊最前面的幾張標紅檔案上，張少校聲音果決。
「這個副本觸發了『二階段強制召回』機制。這些能活下來還拿到高評級的尖子，絕不能按常規招生流程走。」
老李從檔案最底部抽出兩張單子，推到桌子中間。
「已經安排了。」
他將沒抽完的菸頭在菸灰缸里重重摁滅。
「達到枷鎖境的那兩個，直接提檔走特級備案。」
臨時軍用帳篷隔間內。
一張鐵皮桌，兩把摺疊椅。
掛著參謀軍銜的中年軍官坐在桌後，面前擺著一台實時心率與微表情監測儀。
姜不凡坐在對面，姿態放鬆。
「進去前，無評級。」
中年參謀盯緊手中的電子面板，「出來後，枷鎖境一階。姜同學，你在裡面遇上了什麼機緣？」
姜不凡面不改色。
「運氣好。」
「具體點。」參謀抬頭追問。
「路上碰巧遇到個快斷氣的紫袍老天師，他非拉著我的手，傳了我兩句順口溜。」
姜不凡語速平穩，娓娓道來。
「後來我又去古寺里溜達。」
「金山寺的老方丈看我長得順眼，臨終前硬塞給我一本經書。」
「我就天天蹲在後山念經，後來遇到幾隻小詭，嚇得我在山裡狂奔了幾百里。」
「跑著跑著氣血一暢通，稀里糊塗就破境了。您說巧不巧？」
桌面上。
那台高精度的微型監測儀屏幕里，綠色的波紋穩如一條直線。
沒有任何生理指標異常。
參謀死死盯著屏幕，眉頭逐漸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小子的口供簡直離譜到了極點，就差把敷衍寫在臉上了，偏偏儀器顯示他說的全是大實話。
「關於二階段降臨，你有什麼情報能提供？」
參謀果斷放棄了深究個人機緣，直奔主題。
「極度危險。」姜不凡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
「沒到枷鎖境以上，進去純粹是給原住民加餐。」
「我建議覺醒局下次強制下放前，多給大夥發點硬通貨保命。」
談話又持續了十分鐘。
始終沒能從姜不凡嘴裡撬出半點關於「核心傳承」的乾貨，參謀只能揮手放人。
幾分鐘後，隔壁帳篷的厚重門帘被人掀開。
蘇曉雪抱著雙臂走了出來。
她身上換回了軍方臨時發放的制式灰色運動服。
尺碼明顯不合適。
因為上身繃得實在太緊，她只能把拉鏈強行拉到最頂端，走路時還得時不時用手往下扯一扯衣擺。
姜不凡靠在不遠處的防爆護欄邊，抬手打了個招呼。
「審完了？」
「嗯。」
蘇曉雪快步走到他身旁，聲音壓得很低。
「我按照你教的套路答了。他們沒為難我，只問了我們怎麼突破的。」
「你怎麼回的？」
「金山寺老方丈臨終傳法，副本結算能量灌注強行提境。」
蘇曉雪停頓了一下，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捏住運動服袖口。
「可是……這些本來就是實話啊。」
姜不凡滿意地點頭。
「很好。」
「最高明的口供，九成以上都得是真話。剩下的那一成假話，他們自己會腦補。」
「那你剩的那一成假話是什麼？」蘇曉雪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