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兩人在廢棄倉庫中隔著幾米對視。
周慎獨沒有廢話：「錢呢？」
「花完了。」
白毫說這話的時候看不出半點心虛，甚至有些理直氣壯。
周慎獨額頭的青筋瞬間就跳起來了。
「你偷走錢滿打滿算也就半小時，三千塊都花完了？！你幹什麼了？」
白毫沒有回答。
周慎獨這才注意到，白毫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袋子。
他現在也不怕白毫再次消失，抬腳就上前準備把袋子搶過來。
結果白毫彷佛應激了一般，瞬間將袋子護在了身後，「別過來，再往前我就跟你拼了！」
周慎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就這個身板？
他還真怕一記伏虎拳下去後，要跪在地上求白毫別死。
周慎獨懶得廢話，快步上前，一把搶過袋子。
白毫想反抗來著，可剛有動作，就被周慎獨單手掀翻在地。
只能說，蜃影族的天賦是真能藏。
但不能習武，也讓他們是真的弱。
周慎獨警告地瞪了白毫一眼，這才打開了袋子。
裡面裝著幾個嶄新的藥盒，他認不出具體是什麼。
「在哪兒買的，能退嗎。」
周慎獨話剛問出口，就聽見倉庫中，忽然響起了幾聲咳嗽。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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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
周慎獨渾身汗毛倒立，瞬間後退，同時循聲望去。
「誰？」
沒人。
不對。
周慎獨仔細看向聲音的來源，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倉庫中央那張破舊的小床上，竟然躺著一個女孩。
周慎獨整個人都愣住了。
作為這間倉庫中為數不多的『家具』，那張床他自打來了以後，可以說是看了無數遍！
饒是如此，他依舊沒發現床上居然還躺著一個女孩！
女孩看起來比白毫小不了多少，皮膚與頭髮同樣是灰白色，卻瘦得厲害，幾乎只剩一層皮包骨，臉頰眼窩都深陷了下去，看上去有些嚇人。
周慎獨懷疑，如果不是她主動出聲，自己直到離開可能都不會發現還有人。
「他是誰？」周慎獨看向白毫。
白毫沒回答，女孩卻緩緩從床上坐起。
「哥。」
聲音出現的瞬間，先前一直扮狠鬥勇的白毫，瞬間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立刻靠了過去。
「我在，吃過藥以後好點了嗎。」
女孩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的目光落到周慎獨身上，又看了眼白毫。
「哥，你是不是又偷東西了？」
白毫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沒有，哥是借的，以後都會還。」
「你騙我。」女孩聲音虛弱，卻十分認真。
她扭頭看向周慎獨，竟是坐在床上朝他鞠了一躬：「對不起。」
周慎獨一時間反倒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哥偷了你的東西吧。」
女孩強撐著想從床上坐起，可只是稍微動了一下，臉色便更加蒼白。
白毫急忙扶住她，「別起來了。」
女孩沒理他，繼續對周慎獨道：「他偷了多少錢，我以後會還給……我會讓他以後還給你的。」
「白露！」白毫大聲地喊出了女孩的名字。
他紅著眼眶道：「我不還，等你好了以後自己去還！」
兩人沉默無言。
周慎獨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原本被偷錢的憤怒，此刻上不上下不下的，讓他有些難受。
「所以。」周慎獨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偷我的錢，就是為了給你妹妹買藥？」
白毫終於回答了他的問題，低著頭嗯了一聲。
……
半晌過後，周慎獨終於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事情並不複雜，女孩叫白露，是白毫的親妹妹。
兩人都是蜃影族，他們原本的母星發生了戰亂，兄妹倆一路流亡到藍星來。
白露的問題，出現在蜃影族天賦上。
白毫的天賦已經好得嚇人，可跟白露相比，就如同林中螢比天上月！
一般蜃影族如同白毫，需要主動控制全身，才能達到改變身形、隱匿蹤跡的效果。
可白露不一樣，她根本控制不住。
哪怕什麼都不做，那種天賦都無時無刻不在發動。
這是天賦，更是詛咒——白露那無法修煉的蜃影族體魄，根本負擔不起這份天賦！
「醫生說……她最多還有三個月。」白毫藏在身後的兩隻手緊緊地捏在一起，「這些藥只能讓她好受一點，我沒錢，也沒身份，找不到正常工作，只能偷。」
周慎獨沉默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
「那你找有錢的偷啊，偷我一個窮光蛋算什麼。」
「我哪兒知道你是個窮鬼，早知道這樣打死我都不偷你的。」
「……」
周慎獨差點兒沒忍住再次舉起火把。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那3000塊要肯定是要不回來了。
同為天涯大窮人，他也做不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可讓他就這麼走了，周慎獨實在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他想著該怎麼稍微找補點損失的時候，忽然愣住了。
不就是為了找能夠隱藏身份的東西嗎？
隱藏身份……那百巧族的面罩、大衣再厲害，能比蜃影族的天賦更厲害？
周慎獨腦海中浮現出百巧族老闆說過的話。
蜃影族的人天生都能控制自己的身形、心跳、呼吸，甚至隱匿蹤跡。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只能說窮鬼的局限性。
3000塊一丟，周慎獨滿腦子都是錢，居然沒想通這一茬。
更關鍵的是，白露現在會變成這樣，本就是因為這份天賦太強，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越想越覺得可行的周慎獨，忽然盯著白露開口道：
「我有辦法救你。」
一旁的白毫猛地抬起頭。
他瞬間衝到周慎獨面前。
「你說什麼？什麼辦法，要多少錢，還是其他什麼東西？」他語速極快：「只要能治好我妹妹，我命都可以給你。」
「哥，你先冷靜一點。」白露則克制許多。
但是那雙原本漂亮卻黯淡的大眼睛裡，同樣多了幾分光亮。
不怪他們這麼容易就信了，自從流亡以來，他們來來回回也在不少地方、見過不少醫生了。
可一聽是蜃影族，大家的答案都一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能救。
周慎獨想了又想，反正話都說到這兒了，不如就挑明。
「我可以租借一些氣血和體魄給你，然後，收走你的一部分天賦。」他看著白露，「但首先，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
周慎獨自己都不知道否則後面該說什麼。
管他呢，等完成交易，他們見識神奇後自會腦補。
白毫甚至都沒聽明白周慎獨是什麼意思，立刻答應道：「您放心，就是死，我也不會說出去。」
白露卻安靜地看著他。
「收走我的天賦，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一次租賃，我租給你一些氣血和體魄，讓你把身體調養好。」
「到期後，你把天賦作為租金還給我，這樣即使我收回氣血和體魄後，你也不會因為身體無法負擔，再次陷入現在的境地。」
周慎獨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現在也不知道最終會收走多少，最多的情況，是你徹底失去蜃影族的隱匿能力。」
白毫聞言，臉色一變。
「可以拿我的嗎？」
「我們蜃影族本就無法習武，如果再沒有了天賦……」
周慎獨打斷了他，「拿你的有什麼用？要你妹命的，是她自己的天賦。」
白毫還想說話。
「哥。」
白露忽然開口，他瞬間安靜下來
女孩看著周慎獨，沉默了幾秒之後，點了點頭：「我願意。」
「白露，你要不再想想。」白毫一下有些急了。
白露卻搖了搖頭，「哥，不答應怎麼辦呢，躺在床上等死嗎？」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再去偷東西了，沒有天賦就沒有天賦吧。」
白露眼眶泛紅，卻努力地衝著白毫笑了一下。
「反正我也沒覺得這是什麼好東西。」
周慎獨沒有廢話：「錢呢？」
「花完了。」
白毫說這話的時候看不出半點心虛，甚至有些理直氣壯。
周慎獨額頭的青筋瞬間就跳起來了。
「你偷走錢滿打滿算也就半小時，三千塊都花完了？！你幹什麼了？」
白毫沒有回答。
周慎獨這才注意到，白毫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袋子。
他現在也不怕白毫再次消失，抬腳就上前準備把袋子搶過來。
結果白毫彷佛應激了一般，瞬間將袋子護在了身後，「別過來，再往前我就跟你拼了！」
周慎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就這個身板？
他還真怕一記伏虎拳下去後，要跪在地上求白毫別死。
周慎獨懶得廢話，快步上前，一把搶過袋子。
白毫想反抗來著，可剛有動作，就被周慎獨單手掀翻在地。
只能說，蜃影族的天賦是真能藏。
但不能習武，也讓他們是真的弱。
周慎獨警告地瞪了白毫一眼，這才打開了袋子。
裡面裝著幾個嶄新的藥盒，他認不出具體是什麼。
「在哪兒買的，能退嗎。」
周慎獨話剛問出口，就聽見倉庫中，忽然響起了幾聲咳嗽。
「咳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有人？！
周慎獨渾身汗毛倒立，瞬間後退，同時循聲望去。
「誰？」
沒人。
不對。
周慎獨仔細看向聲音的來源，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倉庫中央那張破舊的小床上，竟然躺著一個女孩。
周慎獨整個人都愣住了。
作為這間倉庫中為數不多的『家具』，那張床他自打來了以後，可以說是看了無數遍！
饒是如此，他依舊沒發現床上居然還躺著一個女孩！
女孩看起來比白毫小不了多少，皮膚與頭髮同樣是灰白色，卻瘦得厲害，幾乎只剩一層皮包骨，臉頰眼窩都深陷了下去，看上去有些嚇人。
周慎獨懷疑，如果不是她主動出聲，自己直到離開可能都不會發現還有人。
「他是誰？」周慎獨看向白毫。
白毫沒回答，女孩卻緩緩從床上坐起。
「哥。」
聲音出現的瞬間，先前一直扮狠鬥勇的白毫，瞬間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立刻靠了過去。
「我在，吃過藥以後好點了嗎。」
女孩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的目光落到周慎獨身上，又看了眼白毫。
「哥，你是不是又偷東西了？」
白毫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沒有，哥是借的，以後都會還。」
「你騙我。」女孩聲音虛弱，卻十分認真。
她扭頭看向周慎獨，竟是坐在床上朝他鞠了一躬：「對不起。」
周慎獨一時間反倒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哥偷了你的東西吧。」
女孩強撐著想從床上坐起，可只是稍微動了一下，臉色便更加蒼白。
白毫急忙扶住她，「別起來了。」
女孩沒理他，繼續對周慎獨道：「他偷了多少錢，我以後會還給……我會讓他以後還給你的。」
「白露！」白毫大聲地喊出了女孩的名字。
他紅著眼眶道：「我不還，等你好了以後自己去還！」
兩人沉默無言。
周慎獨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原本被偷錢的憤怒，此刻上不上下不下的，讓他有些難受。
「所以。」周慎獨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偷我的錢，就是為了給你妹妹買藥？」
白毫終於回答了他的問題，低著頭嗯了一聲。
……
半晌過後，周慎獨終於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事情並不複雜，女孩叫白露，是白毫的親妹妹。
兩人都是蜃影族，他們原本的母星發生了戰亂，兄妹倆一路流亡到藍星來。
白露的問題，出現在蜃影族天賦上。
白毫的天賦已經好得嚇人，可跟白露相比，就如同林中螢比天上月！
一般蜃影族如同白毫，需要主動控制全身，才能達到改變身形、隱匿蹤跡的效果。
可白露不一樣，她根本控制不住。
哪怕什麼都不做，那種天賦都無時無刻不在發動。
這是天賦，更是詛咒——白露那無法修煉的蜃影族體魄，根本負擔不起這份天賦！
「醫生說……她最多還有三個月。」白毫藏在身後的兩隻手緊緊地捏在一起，「這些藥只能讓她好受一點，我沒錢，也沒身份，找不到正常工作，只能偷。」
周慎獨沉默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
「那你找有錢的偷啊，偷我一個窮光蛋算什麼。」
「我哪兒知道你是個窮鬼，早知道這樣打死我都不偷你的。」
「……」
周慎獨差點兒沒忍住再次舉起火把。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那3000塊要肯定是要不回來了。
同為天涯大窮人，他也做不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可讓他就這麼走了，周慎獨實在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他想著該怎麼稍微找補點損失的時候，忽然愣住了。
不就是為了找能夠隱藏身份的東西嗎？
隱藏身份……那百巧族的面罩、大衣再厲害，能比蜃影族的天賦更厲害？
周慎獨腦海中浮現出百巧族老闆說過的話。
蜃影族的人天生都能控制自己的身形、心跳、呼吸，甚至隱匿蹤跡。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只能說窮鬼的局限性。
3000塊一丟，周慎獨滿腦子都是錢，居然沒想通這一茬。
更關鍵的是，白露現在會變成這樣，本就是因為這份天賦太強，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越想越覺得可行的周慎獨，忽然盯著白露開口道：
「我有辦法救你。」
一旁的白毫猛地抬起頭。
他瞬間衝到周慎獨面前。
「你說什麼？什麼辦法，要多少錢，還是其他什麼東西？」他語速極快：「只要能治好我妹妹，我命都可以給你。」
「哥，你先冷靜一點。」白露則克制許多。
但是那雙原本漂亮卻黯淡的大眼睛裡，同樣多了幾分光亮。
不怪他們這麼容易就信了，自從流亡以來，他們來來回回也在不少地方、見過不少醫生了。
可一聽是蜃影族，大家的答案都一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能救。
周慎獨想了又想，反正話都說到這兒了，不如就挑明。
「我可以租借一些氣血和體魄給你，然後，收走你的一部分天賦。」他看著白露，「但首先，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
周慎獨自己都不知道否則後面該說什麼。
管他呢，等完成交易，他們見識神奇後自會腦補。
白毫甚至都沒聽明白周慎獨是什麼意思，立刻答應道：「您放心，就是死，我也不會說出去。」
白露卻安靜地看著他。
「收走我的天賦，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一次租賃，我租給你一些氣血和體魄，讓你把身體調養好。」
「到期後，你把天賦作為租金還給我，這樣即使我收回氣血和體魄後，你也不會因為身體無法負擔，再次陷入現在的境地。」
周慎獨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現在也不知道最終會收走多少，最多的情況，是你徹底失去蜃影族的隱匿能力。」
白毫聞言，臉色一變。
「可以拿我的嗎？」
「我們蜃影族本就無法習武，如果再沒有了天賦……」
周慎獨打斷了他，「拿你的有什麼用？要你妹命的，是她自己的天賦。」
白毫還想說話。
「哥。」
白露忽然開口，他瞬間安靜下來
女孩看著周慎獨，沉默了幾秒之後，點了點頭：「我願意。」
「白露，你要不再想想。」白毫一下有些急了。
白露卻搖了搖頭，「哥，不答應怎麼辦呢，躺在床上等死嗎？」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再去偷東西了，沒有天賦就沒有天賦吧。」
白露眼眶泛紅，卻努力地衝著白毫笑了一下。
「反正我也沒覺得這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