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游隙步
回到家以後，老周同志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繼續處於薛丁格的醉酒狀態。
周慎獨簡單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一夜安眠。
第二天剛到學校，他連教室都沒去，直奔校長辦公室。
主要他記得很清楚，實戰考核結束以後，許山河親口說過，要單獨給自己一份獎勵。
昨天能忍住一天沒來問，已經是周慎獨的極限了。
「這事兒不能拖，校長都六十多了，萬一老糊塗給忘了呢……」
周慎獨小聲嘀咕一句，隨後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
推門而入。
許山河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色不悅地看著他。
「校長……」
「先等等。」許山河抬手打斷他，「你小子知道我是武者吧？」
周慎獨有些摸不著頭腦，「知道啊。」
「成為正式武者之前，最後一步就是開竅，其中就有耳竅。」
「呃……」周慎獨更懵了，「您想說什麼？」
許山河面無表情。
「我想說，下次你要說一個武者老糊塗的時候，別只隔著一道門。」
「……」
周慎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壞了。
好在許山河也沒真和他計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便站起身。
「昨天就給你準備好了，本打算過兩天再給你的，既然你這麼著急，那就現在給吧。」
說著，他走到身後的書架前。
「你氣血上的窟窿太大，不是我一份獎勵就能補得起來的。」
「不過你在武技上的天賦不錯，我索性再給你補一門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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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獨很想解釋，其實他在武技這方面也沒什麼天賦。
伏虎拳純粹是撿了交易來幾十年經驗的便宜。
但這話顯然不能說。
許山河從書架上層抽出一本密封好的冊子，隨手扔給他。
「《游隙步》，基礎身法，不算多高深，但對你們這個階段來說很實用。」
「它不追求直線速度，練的是短距離內的騰挪、變向和搶位。」
正當周慎獨越聽眼睛越亮時，許山河卻寸止了。
「具體怎麼練，我沒空教你……去找秦岳，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多謝校長！」
周慎獨接過冊子，真心實意地鞠了一躬。
「走吧走吧。」
許山河擺擺手，又忍不住補道：「老糊塗……正式武者壽命普遍都在一百二十歲以上，我還年輕著呢！」
周慎獨這次沒敢接話，拿著《游隙步》轉身就跑。
……
回到武道館以後，周慎獨第一時間找到了秦岳。
說明情況後，秦岳也沒多問，只是接過《游隙步》看了一眼名字，便開口道：
「步無定式，隙無定形，身隨氣走，氣隨意動，是為游隙。」
「這門身法不算高深，但很適合你們這個階段。」
接下來，秦岳便開始給周慎獨講解《游隙步》的具體練法。
整門身法一共只有九個基礎步位，前後左右再加上幾個斜向變化，算不上複雜。
真正麻煩的，是每一步的氣血運轉。
比如向左變向，在真正啟動以前，氣血就要先一步沉入雙腿，隨後發力。
等重心偏移的瞬間，又必須立刻截斷這股力量，借著尚未完全散去的余勢，將身體整個送出去。
這樣做單論速度和爆發都算不上極致，但後續變化極多！
為此，《游隙步》的冊子上還專門標註了一句話「十分力出七分，餘三分留作下一步之變」
周慎獨這才算是明白了這門身法在近身實戰中的巨大價值。
畢竟練成以後，一股氣血還沒散去，下一股已經提前接上，理論上無論朝哪個方向變向，都不需要重新蓄力，自然靈活無比。
秦岳講完以後看向他，「聽懂了嗎？」
「差不多。」
「那就自己練。」秦岳把冊子遞了回來，「有不明白的地方再來問我。」
高三下學期，除了每天必須完成的樁功和課程，剩下大部分修煉時間都可以自行安排。
周慎獨拿著《游隙步》，立刻找了塊空地。
萬事都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周慎獨合上冊子，按照第一幅行氣圖擺開架勢，氣血下沉，然後在左腳踏出的瞬間，猛地截斷。
下一秒，周慎獨整個人直接往左竄了出去，險些栽倒。
「斷早了。」周慎獨重新站穩。
再來。
這次，他故意讓氣血多維持了一瞬。
腳倒是站穩了，但原本流暢的動作，卻變得僵硬無比。
這次又晚了。
周慎獨不信邪，又連續試了幾次，都沒能掌握正確的時機。
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從頭開始學一門武技。
伏虎拳本質上是直接交易過來的身體本能。
不過周慎獨也不氣餒，他本就是個耐得住磨的性子。
「滴水石穿，繼續！」
……
整整一天，除了必要的課程和站樁以外，周慎獨幾乎都泡在《游隙步》上。
等放學的時候，他總算能勉強把九個基礎步位走下來。
但也僅限於此。
距離運用到實戰中，還差得遠。
放學以後，周慎獨依舊沒有直接回家。
反正老周同志最大的危險就是把自己喝死。
他今天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想辦法解決隱藏身份的問題。
熟悉的嘈雜聲，熟悉的異族人。
周慎獨一路往裡走，最後停在了一家專賣各種「不那么正規」設備的攤位前。
老闆是個身材矮小、腦袋卻大得有些誇張的異族。
周慎獨認得，百巧族，私下裡也有人直接叫他們大頭族。
這個種族個子普遍不高，腦袋卻一個比一個大，除了完全無法習武之外，最出名的就是那雙手。
整片星海許多稀奇古怪的機械、設備，都是從這幫傢伙手裡搗鼓出來的。
也正因此，這個種族被另一個種族強行殖民，現在還有大量流亡族人。
「老闆，有沒有什麼能夠改變形象的東西？」
百巧族還在拆手裡一台巴掌大的機械，頭也不抬地問道：「你要改變什麼？」
周慎獨毫不猶豫，「外貌、氣血、聲音、呼吸，最好是親爹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百巧族老闆聞言停下了手上動作，仔細打量了眼周慎獨。
「你犯了多大的事兒？」
「沒犯事。」
百巧族老闆顯然不信，不過黑市做生意，講究一個少打聽。
他想了想，從旁邊拿起一個宛如人皮的面具：
「這個，五萬八，戴上可以改變五官，還能隔絕一定的氣血，改變發聲方式。」
周慎獨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錢：
「有沒有便宜一點兒的？」
老闆又掏出一個黑色面具：「這個，一萬二，能調節面部輪廓，粗看之下很難認出你是誰。」
「還有便宜點兒的嗎？」
老闆又掏出一件純黑色的風衣：「這個，4800，能改變你在他人眼中的體型，只要想辦法把臉遮住也能起作用。」
「還有……」
老闆這次沒等他說完，就掏出了一副皺皺巴巴的墨鏡和口罩。
「這個，我去年在兩元店買的，免費送你了。」老闆沒好氣道：「沒錢你犯什麼事兒啊，回去自首吧。」
周慎獨尷尬無比。
他暑期所有的兼職，外加最後在武館當陪練，也就存了3000來塊，實在是買不起。
要不試試能不能講價，或者分期付款？
周慎獨腦海里盤算著，手下意識再次摸向口袋。
下一秒，他臉色巨變！
錢不見了。
周慎獨簡單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一夜安眠。
第二天剛到學校，他連教室都沒去，直奔校長辦公室。
主要他記得很清楚，實戰考核結束以後，許山河親口說過，要單獨給自己一份獎勵。
昨天能忍住一天沒來問，已經是周慎獨的極限了。
「這事兒不能拖，校長都六十多了，萬一老糊塗給忘了呢……」
周慎獨小聲嘀咕一句，隨後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
推門而入。
許山河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色不悅地看著他。
「校長……」
「先等等。」許山河抬手打斷他，「你小子知道我是武者吧？」
周慎獨有些摸不著頭腦，「知道啊。」
「成為正式武者之前，最後一步就是開竅，其中就有耳竅。」
「呃……」周慎獨更懵了，「您想說什麼？」
許山河面無表情。
「我想說，下次你要說一個武者老糊塗的時候，別只隔著一道門。」
「……」
周慎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壞了。
好在許山河也沒真和他計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便站起身。
「昨天就給你準備好了，本打算過兩天再給你的，既然你這麼著急，那就現在給吧。」
說著，他走到身後的書架前。
「你氣血上的窟窿太大，不是我一份獎勵就能補得起來的。」
「不過你在武技上的天賦不錯，我索性再給你補一門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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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獨很想解釋，其實他在武技這方面也沒什麼天賦。
伏虎拳純粹是撿了交易來幾十年經驗的便宜。
但這話顯然不能說。
許山河從書架上層抽出一本密封好的冊子，隨手扔給他。
「《游隙步》，基礎身法，不算多高深，但對你們這個階段來說很實用。」
「它不追求直線速度，練的是短距離內的騰挪、變向和搶位。」
正當周慎獨越聽眼睛越亮時，許山河卻寸止了。
「具體怎麼練，我沒空教你……去找秦岳，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多謝校長！」
周慎獨接過冊子，真心實意地鞠了一躬。
「走吧走吧。」
許山河擺擺手，又忍不住補道：「老糊塗……正式武者壽命普遍都在一百二十歲以上，我還年輕著呢！」
周慎獨這次沒敢接話，拿著《游隙步》轉身就跑。
……
回到武道館以後，周慎獨第一時間找到了秦岳。
說明情況後，秦岳也沒多問，只是接過《游隙步》看了一眼名字，便開口道：
「步無定式，隙無定形，身隨氣走，氣隨意動，是為游隙。」
「這門身法不算高深，但很適合你們這個階段。」
接下來，秦岳便開始給周慎獨講解《游隙步》的具體練法。
整門身法一共只有九個基礎步位，前後左右再加上幾個斜向變化，算不上複雜。
真正麻煩的，是每一步的氣血運轉。
比如向左變向，在真正啟動以前，氣血就要先一步沉入雙腿，隨後發力。
等重心偏移的瞬間，又必須立刻截斷這股力量，借著尚未完全散去的余勢，將身體整個送出去。
這樣做單論速度和爆發都算不上極致，但後續變化極多！
為此，《游隙步》的冊子上還專門標註了一句話「十分力出七分，餘三分留作下一步之變」
周慎獨這才算是明白了這門身法在近身實戰中的巨大價值。
畢竟練成以後，一股氣血還沒散去，下一股已經提前接上，理論上無論朝哪個方向變向，都不需要重新蓄力，自然靈活無比。
秦岳講完以後看向他，「聽懂了嗎？」
「差不多。」
「那就自己練。」秦岳把冊子遞了回來，「有不明白的地方再來問我。」
高三下學期，除了每天必須完成的樁功和課程，剩下大部分修煉時間都可以自行安排。
周慎獨拿著《游隙步》，立刻找了塊空地。
萬事都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周慎獨合上冊子，按照第一幅行氣圖擺開架勢，氣血下沉，然後在左腳踏出的瞬間，猛地截斷。
下一秒，周慎獨整個人直接往左竄了出去，險些栽倒。
「斷早了。」周慎獨重新站穩。
再來。
這次，他故意讓氣血多維持了一瞬。
腳倒是站穩了，但原本流暢的動作，卻變得僵硬無比。
這次又晚了。
周慎獨不信邪，又連續試了幾次，都沒能掌握正確的時機。
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從頭開始學一門武技。
伏虎拳本質上是直接交易過來的身體本能。
不過周慎獨也不氣餒，他本就是個耐得住磨的性子。
「滴水石穿，繼續！」
……
整整一天，除了必要的課程和站樁以外，周慎獨幾乎都泡在《游隙步》上。
等放學的時候，他總算能勉強把九個基礎步位走下來。
但也僅限於此。
距離運用到實戰中，還差得遠。
放學以後，周慎獨依舊沒有直接回家。
反正老周同志最大的危險就是把自己喝死。
他今天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想辦法解決隱藏身份的問題。
熟悉的嘈雜聲，熟悉的異族人。
周慎獨一路往裡走，最後停在了一家專賣各種「不那么正規」設備的攤位前。
老闆是個身材矮小、腦袋卻大得有些誇張的異族。
周慎獨認得，百巧族，私下裡也有人直接叫他們大頭族。
這個種族個子普遍不高，腦袋卻一個比一個大，除了完全無法習武之外，最出名的就是那雙手。
整片星海許多稀奇古怪的機械、設備，都是從這幫傢伙手裡搗鼓出來的。
也正因此，這個種族被另一個種族強行殖民，現在還有大量流亡族人。
「老闆，有沒有什麼能夠改變形象的東西？」
百巧族還在拆手裡一台巴掌大的機械，頭也不抬地問道：「你要改變什麼？」
周慎獨毫不猶豫，「外貌、氣血、聲音、呼吸，最好是親爹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百巧族老闆聞言停下了手上動作，仔細打量了眼周慎獨。
「你犯了多大的事兒？」
「沒犯事。」
百巧族老闆顯然不信，不過黑市做生意，講究一個少打聽。
他想了想，從旁邊拿起一個宛如人皮的面具：
「這個，五萬八，戴上可以改變五官，還能隔絕一定的氣血，改變發聲方式。」
周慎獨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錢：
「有沒有便宜一點兒的？」
老闆又掏出一個黑色面具：「這個，一萬二，能調節面部輪廓，粗看之下很難認出你是誰。」
「還有便宜點兒的嗎？」
老闆又掏出一件純黑色的風衣：「這個，4800，能改變你在他人眼中的體型，只要想辦法把臉遮住也能起作用。」
「還有……」
老闆這次沒等他說完，就掏出了一副皺皺巴巴的墨鏡和口罩。
「這個，我去年在兩元店買的，免費送你了。」老闆沒好氣道：「沒錢你犯什麼事兒啊，回去自首吧。」
周慎獨尷尬無比。
他暑期所有的兼職，外加最後在武館當陪練，也就存了3000來塊，實在是買不起。
要不試試能不能講價，或者分期付款？
周慎獨腦海里盤算著，手下意識再次摸向口袋。
下一秒，他臉色巨變！
錢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