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與吳奈達成共識
「節哀。」楚飛魚出言寬慰，心底卻波瀾不驚，修道之人早已看透生死。他心頭猛地一動，脫口問道：「秦雪，這世上有鬼嗎？」
秦雪愣了愣：「應該沒有。」
楚飛魚若有所思。若是有鬼，許多活人不知的秘辛，都能向亡魂打聽，便能省去翻查大量資料的麻煩。
識海傳來吳奈的聲音：「虧你想得出來，這是異世界。這裡生靈沒有獨立神魂，神魂與異能綁定，人死異能消散，魂魄便直接潰散。哪像你原來的地球，眾生執念深重，死後還能留存殘魂。」
楚飛魚聞言，當即打消了想要召喚秦雪爺爺魂魄問詢的念頭。
秦雪疑惑發問：「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真覺得這世上有鬼？」
楚飛魚尷尬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開門聲。王媽領著一名中年人走了進來，那人一身白袍，手持摺扇，背上挎著一隻木箱。
「少爺，您吩咐我找的雕刻師傅，我給您請來了。」王媽笑著說道。
楚飛魚眼中一亮，快步走到工匠面前，跟他說起自己想要雕刻石像的構想。
秦雪也湊上前，滿心好奇：「楚飛魚，你又在折騰什麼？」
「我打算雕刻出師父的神像，安放在家中供奉。」楚飛魚淡淡答道。
「你的師父？莫非就是那些史前古修？」秦雪頓時來了精神，看樣子楚飛魚對這位師父極為敬重。
楚飛魚叫王媽取來紙筆。前世閒暇之餘他勤練書畫，提筆落墨，很快便在紙上繪出三清畫像，畫得栩栩如生。
工匠在一旁看著，連連讚嘆：「小友的畫工，真是精彩絕倫！」
「你竟然有三位師父？」秦雪滿臉驚駭。
那可是藍星的史前古修，遠比異能者更加神秘。楚飛魚竟能得到三位古修看重，這是何等逆天的天賦！
楚飛魚只能尷尬笑笑，沒有接話。
三清哪裡僅僅是他的師父，那是他的祖師爺。只不過這件事，他不打算過多解釋。
那工匠打開木箱，箱內升騰起一道光幕，光幕之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石料與木料，下方一一標註價格，高低各不相同。
工匠笑道：「小友，儘管挑選所需材料，我立刻便可著手雕刻。」
楚飛魚選了三塊丈許高的紅木，價值不菲，足足三百萬星魂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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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見狀面露難色，點開手腕上的手機，不多時，楚驚雲的3D投影凌空浮現。
楚驚雲神色帶著幾分疲憊，聽聞楚飛魚要給三位師父立神像，當即勃然大怒：「你這臭小子在胡鬧什麼！神像本是供奉英雄所用，就算你三位師父傳你修行，神像那是給亡人供奉之物，你這般行事乃是大不敬！」
他只能硬著頭皮推脫：「是我的師父吩咐我這麼做的。」
「那就叫你師父過來跟我談。」楚驚雲全然不信，直接切斷視頻通話。
沒過片刻，王媽的手機收到三百萬星魂幣的到帳提示。
楚飛魚無奈一笑，老爺子永遠都是嘴硬心軟。
工匠確認錢款到帳，把楚飛魚繪製好的畫像仔細收進木箱，笑道：「小友，三日之後雕像便可完工，屆時會派人直接送上門。」
楚飛魚點頭應允，剛好借著這幾日，把別墅好好規整一番。
工匠告辭離開。楚飛魚又吩咐王媽找來搬家工人，把整個客廳清理騰出來。他自己則打算外出上街，置辦香燭所需的原材料。
秦雪臨走前鄭重叮囑：「楚飛魚，我會一直盯著你。若是你和你師父敢危害人類，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楚飛魚嘴角微抽，連連保證自己安分守己，絕不作亂。
送走秦雪，他回到房間，正準備盤膝打坐，手機忽然微微震動。
是楚驚雲的視頻通話。
接通後，楚驚雲的投影浮現，滿臉疲憊：「秦雪走了？」
楚飛魚點頭：「怎麼了老爺子，有事交代？」
楚驚雲揉著眉心，輕嘆一聲：「你知道她為何對古修執念這麼深嗎？」
「不就是她爺爺戰死在地窟大戰？」楚飛魚反問。
「傻孩子。」楚驚雲搖頭，「古修真正的隱秘，哪是她一個小姑娘能接觸到的。」
楚飛魚心頭一動：「還有隱情？」
「秦雪的母親，就是古修。」楚驚雲沉聲開口，「她和秦開天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她母親生下她後，便離開秦家，鎮守地窟魔域，至今未歸。」
楚飛魚豁然震驚。
難怪秦雪發色異於常人，性情又格外執拗。
「這些年她一直在找自己母親的下落。」楚驚雲看著他，語氣複雜，「我倒是沒想到，你師父居然真的是史前古修。你這小子，連我都瞞，當真該打。」
楚飛魚撓頭裝傻：「是師父不讓我對外多說。」
「少拿你師父搪塞我。」楚驚雲冷哼一聲，神色慢慢落寞下來，「你學了古修功法，未來註定要踏入地窟戰場。爺爺捨不得你去那死地。」
楚飛魚心裡暗自盤算。
他可不想跑去兇險魔域拼命，只想安穩發育、悄悄變強。但看著老人神色憔悴，他只能溫聲安撫：「放心，我師父不會讓我涉險。」
楚驚雲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語氣驟然凝重：「你必須去。」
「你父母的遺骸，至今還留在地窟魔域。」
轟！
楚飛魚心神巨震。
他雖是異世穿越而來，可既承此身，便要盡此身孝道，絕不能置之不理。
楚驚雲苦笑一聲，道出塵封秘辛：「當年你父母意外勘破天宮境之外的修行路，你母親林婉更是身負足以扭轉世道的絕世異能，引來無數超凡勢力覬覦。二人被逼無奈，遁入地窟魔域避難，從此杳無音信，生死不明。」
楚飛魚神色沉重，暗暗握緊拳頭。他萬萬沒有料到，人類超凡者內部竟也會自相殘殺，前世他最痛恨的便是這類仗著修為害人的邪修道士。
「他們憑什麼覬覦我母親的異能，他們本身不也是超凡者？」楚飛魚語氣低沉。
楚驚雲緩緩說道：「超凡者修為抵達一定境界，擊殺其他異能者之後，便可吞噬對方的異能化為己用。」
楚飛魚腦海轟然作響，藍星的超凡世界，竟殘酷到這種地步。
他閱歷深厚，瞬間看透背後的人性邏輯：世人未必本性皆惡，可只要出現一條掠奪的捷徑，覬覦便會接踵而至。若是得不到，便會想方設法將其徹底摧毀。
楚驚雲開口：「行了，別給自己背上太重的包袱。踏實修行，切莫好高騖遠。在實力沒達到讓我滿意之前，你敢貿然闖地窟，老頭子我定然打斷你的腿。」
話音落下，通訊掛斷。
楚飛魚呆呆坐在床上，心緒紛亂。
「小子，你該不會真對這個世界生出感情了吧。」吳奈無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
楚飛魚閉上雙眼，盤膝打坐，將神識沉入識海。
吳奈繼續說道：「修道之人當拋開雜念，一心向道，世間萬事皆有因果，瞧瞧你如今這般牽絆，日後如何登臨大道？」
楚飛魚的元神冷聲回應：「世人皆說大道無情，可我始終相信天道有情。無情者早已埋身棺木，唯有心懷情義，方能體會人間萬般百態。」
「你！哼，簡直不可理喻。」吳奈被懟得啞口無言，想起識海大日那懾人的雷電，也不敢再多爭辯。
片刻後，吳奈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蠱惑：「小子，我們做一樁交易如何？」
楚飛魚來了幾分興致：「什麼交易？」
「往後遇上地窟魔人，你把他們的軀體交給我。我煉化魔人體內的魔氣，抽出四成福澤之力供你修煉。」
「你要魔人軀體做什麼？」楚飛魚滿心警惕。
吳奈嘆道：「就知道你心思縝密。實話告訴你，早先我確實打算吞噬你的元神，奪取你的肉身。可沒料到你的元神竟自行凝出實體，我已經沒有十足把握拿下你。」
「古往今來，除卻大羅金仙能元神化肉身，像你這般修為淺薄，元神先鑄就軀體的，你還是頭一例。」
「我需要依靠煉化魔人的軀殼，淬鍊自身元神，凝聚肉身，掙脫棺槨的禁錮。這筆買賣，你覺得怎麼樣？」
楚飛魚心中權衡不定。能被鎮壓封印在棺槨之中，吳奈的實力深不可測。倘若他日他修成肉身，驟然為禍，自己未必能夠制衡。
吳奈看穿他心中顧慮：「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元神凝肉何等艱難，待到那一日來臨，你的修為必然也早已今非昔比。」
他又憤憤嘟囔：「最煩你們這些牛鼻子道士，表面道貌岸然，心裡算計得比誰都精明。」
楚飛魚思慮已定：「合作可以，我要五成福澤之力。不同意，便就此作罷。我慢慢煉化道種福澤雖慢，但勝在全無隱患。」
吳奈沉吟許久：「最多四成，再高免談。」
「好，一言為定。」
敲定這筆契約，楚飛魚稍稍鬆了口氣。識海之中蟄伏這麼一個莫測存在，他始終寢食難安，如今對方有了明確訴求，反倒少了幾分懸在頭頂的危機。
楚飛魚靜心盤膝坐好，緩緩引動識海大日流淌而出的福澤之力，一點點修復那早已破碎的丹田。
秦雪愣了愣：「應該沒有。」
楚飛魚若有所思。若是有鬼，許多活人不知的秘辛，都能向亡魂打聽，便能省去翻查大量資料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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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飛魚聞言，當即打消了想要召喚秦雪爺爺魂魄問詢的念頭。
秦雪疑惑發問：「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真覺得這世上有鬼？」
楚飛魚尷尬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開門聲。王媽領著一名中年人走了進來，那人一身白袍，手持摺扇，背上挎著一隻木箱。
「少爺，您吩咐我找的雕刻師傅，我給您請來了。」王媽笑著說道。
楚飛魚眼中一亮，快步走到工匠面前，跟他說起自己想要雕刻石像的構想。
秦雪也湊上前，滿心好奇：「楚飛魚，你又在折騰什麼？」
「我打算雕刻出師父的神像，安放在家中供奉。」楚飛魚淡淡答道。
「你的師父？莫非就是那些史前古修？」秦雪頓時來了精神，看樣子楚飛魚對這位師父極為敬重。
楚飛魚叫王媽取來紙筆。前世閒暇之餘他勤練書畫，提筆落墨，很快便在紙上繪出三清畫像，畫得栩栩如生。
工匠在一旁看著，連連讚嘆：「小友的畫工，真是精彩絕倫！」
「你竟然有三位師父？」秦雪滿臉驚駭。
那可是藍星的史前古修，遠比異能者更加神秘。楚飛魚竟能得到三位古修看重，這是何等逆天的天賦！
楚飛魚只能尷尬笑笑，沒有接話。
三清哪裡僅僅是他的師父，那是他的祖師爺。只不過這件事，他不打算過多解釋。
那工匠打開木箱，箱內升騰起一道光幕，光幕之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石料與木料，下方一一標註價格，高低各不相同。
工匠笑道：「小友，儘管挑選所需材料，我立刻便可著手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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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見狀面露難色，點開手腕上的手機，不多時，楚驚雲的3D投影凌空浮現。
楚驚雲神色帶著幾分疲憊，聽聞楚飛魚要給三位師父立神像，當即勃然大怒：「你這臭小子在胡鬧什麼！神像本是供奉英雄所用，就算你三位師父傳你修行，神像那是給亡人供奉之物，你這般行事乃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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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臨走前鄭重叮囑：「楚飛魚，我會一直盯著你。若是你和你師父敢危害人類，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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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驚雲的視頻通話。
接通後，楚驚雲的投影浮現，滿臉疲憊：「秦雪走了？」
楚飛魚點頭：「怎麼了老爺子，有事交代？」
楚驚雲揉著眉心，輕嘆一聲：「你知道她為何對古修執念這麼深嗎？」
「不就是她爺爺戰死在地窟大戰？」楚飛魚反問。
「傻孩子。」楚驚雲搖頭，「古修真正的隱秘，哪是她一個小姑娘能接觸到的。」
楚飛魚心頭一動：「還有隱情？」
「秦雪的母親，就是古修。」楚驚雲沉聲開口，「她和秦開天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她母親生下她後，便離開秦家，鎮守地窟魔域，至今未歸。」
楚飛魚豁然震驚。
難怪秦雪發色異於常人，性情又格外執拗。
「這些年她一直在找自己母親的下落。」楚驚雲看著他，語氣複雜，「我倒是沒想到，你師父居然真的是史前古修。你這小子，連我都瞞，當真該打。」
楚飛魚撓頭裝傻：「是師父不讓我對外多說。」
「少拿你師父搪塞我。」楚驚雲冷哼一聲，神色慢慢落寞下來，「你學了古修功法，未來註定要踏入地窟戰場。爺爺捨不得你去那死地。」
楚飛魚心裡暗自盤算。
他可不想跑去兇險魔域拼命，只想安穩發育、悄悄變強。但看著老人神色憔悴，他只能溫聲安撫：「放心，我師父不會讓我涉險。」
楚驚雲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語氣驟然凝重：「你必須去。」
「你父母的遺骸，至今還留在地窟魔域。」
轟！
楚飛魚心神巨震。
他雖是異世穿越而來，可既承此身，便要盡此身孝道，絕不能置之不理。
楚驚雲苦笑一聲，道出塵封秘辛：「當年你父母意外勘破天宮境之外的修行路，你母親林婉更是身負足以扭轉世道的絕世異能，引來無數超凡勢力覬覦。二人被逼無奈，遁入地窟魔域避難，從此杳無音信，生死不明。」
楚飛魚神色沉重，暗暗握緊拳頭。他萬萬沒有料到，人類超凡者內部竟也會自相殘殺，前世他最痛恨的便是這類仗著修為害人的邪修道士。
「他們憑什麼覬覦我母親的異能，他們本身不也是超凡者？」楚飛魚語氣低沉。
楚驚雲緩緩說道：「超凡者修為抵達一定境界，擊殺其他異能者之後，便可吞噬對方的異能化為己用。」
楚飛魚腦海轟然作響，藍星的超凡世界，竟殘酷到這種地步。
他閱歷深厚，瞬間看透背後的人性邏輯：世人未必本性皆惡，可只要出現一條掠奪的捷徑，覬覦便會接踵而至。若是得不到，便會想方設法將其徹底摧毀。
楚驚雲開口：「行了，別給自己背上太重的包袱。踏實修行，切莫好高騖遠。在實力沒達到讓我滿意之前，你敢貿然闖地窟，老頭子我定然打斷你的腿。」
話音落下，通訊掛斷。
楚飛魚呆呆坐在床上，心緒紛亂。
「小子，你該不會真對這個世界生出感情了吧。」吳奈無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
楚飛魚閉上雙眼，盤膝打坐，將神識沉入識海。
吳奈繼續說道：「修道之人當拋開雜念，一心向道，世間萬事皆有因果，瞧瞧你如今這般牽絆，日後如何登臨大道？」
楚飛魚的元神冷聲回應：「世人皆說大道無情，可我始終相信天道有情。無情者早已埋身棺木，唯有心懷情義，方能體會人間萬般百態。」
「你！哼，簡直不可理喻。」吳奈被懟得啞口無言，想起識海大日那懾人的雷電，也不敢再多爭辯。
片刻後，吳奈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蠱惑：「小子，我們做一樁交易如何？」
楚飛魚來了幾分興致：「什麼交易？」
「往後遇上地窟魔人，你把他們的軀體交給我。我煉化魔人體內的魔氣，抽出四成福澤之力供你修煉。」
「你要魔人軀體做什麼？」楚飛魚滿心警惕。
吳奈嘆道：「就知道你心思縝密。實話告訴你，早先我確實打算吞噬你的元神，奪取你的肉身。可沒料到你的元神竟自行凝出實體，我已經沒有十足把握拿下你。」
「古往今來，除卻大羅金仙能元神化肉身，像你這般修為淺薄，元神先鑄就軀體的，你還是頭一例。」
「我需要依靠煉化魔人的軀殼，淬鍊自身元神，凝聚肉身，掙脫棺槨的禁錮。這筆買賣，你覺得怎麼樣？」
楚飛魚心中權衡不定。能被鎮壓封印在棺槨之中，吳奈的實力深不可測。倘若他日他修成肉身，驟然為禍，自己未必能夠制衡。
吳奈看穿他心中顧慮：「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元神凝肉何等艱難，待到那一日來臨，你的修為必然也早已今非昔比。」
他又憤憤嘟囔：「最煩你們這些牛鼻子道士，表面道貌岸然，心裡算計得比誰都精明。」
楚飛魚思慮已定：「合作可以，我要五成福澤之力。不同意，便就此作罷。我慢慢煉化道種福澤雖慢，但勝在全無隱患。」
吳奈沉吟許久：「最多四成，再高免談。」
「好，一言為定。」
敲定這筆契約，楚飛魚稍稍鬆了口氣。識海之中蟄伏這麼一個莫測存在，他始終寢食難安，如今對方有了明確訴求，反倒少了幾分懸在頭頂的危機。
楚飛魚靜心盤膝坐好，緩緩引動識海大日流淌而出的福澤之力，一點點修復那早已破碎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