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就是妖魔潮的元兇！審訊室-有奸細！
第119章 他就是妖魔潮的元兇！審訊室-有奸細！
楊罡和馮宇軍同時看向蘇晨。
光頭胖子在蘇晨開口的一瞬間，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他的嘴巴張開，褲襠迅速濕了一片。
沒等蘇晨繼續說下去，光頭胖子用盡全身力氣，指向蘇晨，聲音因恐懼而尖銳到破音：「他！這次妖魔潮就是他搞的鬼！他就是這次災難的元兇！是他跟我們小隊起了衝突！為了殺我們才引來這群妖魔的！」
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
馮宇軍和楊罡互看了一眼，兩個人同時懵了一瞬。
楊罡深吸一口氣，看向光頭胖子，把聲音壓得很穩：「情緒穩定點。你從頭說！」
「有我們城衛軍在，沒人敢動你！」
光頭胖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蘇晨站在原地沒有動，沒有搶話，甚至沒有看他。
這個時候搶話，反而引人懷疑，說不清。
「我...我們三天前早上出發，先是到了北城區域，然後一路戰鬥，到了東城，今天
天快黑了，想找個休息區過夜。」
「一開始，我們去的是東16號休息區，一個人都沒有，覺得不安全，就找到了這。」
光頭胖子的語速很快：「然後我們看到這群學生————覺得那幾個妹子好看，就多看了幾眼，嘴欠說了兩句。就這樣而已！」
「然後...他！」
光頭胖子的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就直接開槍掃射我們！還說什麼他神通廣大，背景深厚，身上有地元書，誰動他誰死！」
「他還把身上的能量守護儀關了，讓我們隨意攻擊，這樣就能合理的殺死我們了！」
「他還說，他不會自己動手殺我們。未來三個月、半年、一年，我們的死將跟他毫無關係，沒人查得出來！」
「他要把我們的照片放進盲盒裡，一個一個抽著殺！都是妖魔殺的，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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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城市獵人跟他們是一夥的！站在旁邊看戲，一副隨時要動手殺我們的樣子！」
「楊隊長，你可以問我隊友！你問他們是不是這樣的！」
楊罡聽完，沉默了。
他轉頭看向蘇晨，目光里是公事公辦的審視。
「他說的可是真的？」
蘇晨撓了撓頭。
這個動作被馮宇軍看在眼裡，他嘴角抽了一下。
「半真半假吧。」蘇晨的語氣很平淡，「我吹牛逼的那些話，他當真了，然後嚇破膽了，就這樣。」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還有，我要反告他們！」
「他們身為實力更強的冒險者，卻在戰鬥的第一時間就當逃兵。後面更是被怪物殺破了膽，擾亂戰局，導致更大傷亡！」
「這一點，必須嚴查！」
馮宇軍上前一步，把手搭在蘇晨肩膀上：「楊隊長儘管放心。蘇晨同學身世清白，他的家境背景很乾淨，經得起查！」
周成傑從後面走了出來：「我可以作證。」
話音剛落，北山大學那邊張河也站了出來：「我們也可以作證！」
然後是南湖大學的人...
大家都站了出來。
女生更是怒斥了這光頭胖子，複述了他的污言穢語，還有種種噁心行為。
楊罡聽完後，看了看面前這群學生，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光頭胖子。
做城衛軍二十年，任何人的微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
他在這幾個冒險者的臉上看到了恐懼、心虛、閃躲，唯獨沒看到被冤枉的憤怒。
心裡大概明白了事情經過。
更何況...面相這東西，太權威了！
這群冒險者，一看就是不要臉的老油子。
「嗯。」他點了點頭，「但此次有人傷亡，等下都要錄口供！」
他轉向馮宇軍：「那我下去查查情況，順帶將那妖藤的核心部位帶走。這妖物說不定跟千面妖主有關！」
「好。」
楊罡帶著兩名靈武境小隊長縱身躍下樓層，消失在廢墟深處。
馮宇軍留在原地。
光頭胖子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絡腮鬍倒是冷靜。
他從頭到尾沒說話，靠在角落的立柱上，盡力讓自己成為一個透明人。
另外幾個冒險者小弟縮在他身後，每個人看馮宇軍的眼神都像是見了鬼。
馮宇軍把這些盡收眼底，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向蘇晨，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道：「你小子，變化挺大啊！」
「現在都能把這些混了幾十年的老油子嚇破膽了。」
蘇晨撓了撓頭，笑了一下：「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嘛。」
「而且他們可不是單純口嗨幾句，是純純噁心人！不給點顏色，他們不懂規矩，搞不好得寸進尺，爆發更大規模的衝突。」
「我這人心善，不想釣魚執法，合法奪走他們的性命。所以提前出言喝止了他們，阻止他們進一步更噁心人的行為，算是救了他們一命！」
馮宇軍愣了一下，然後仰頭笑了出來。
笑聲在倒是把幾個冒險者小弟嚇得又往後縮了半尺。
這兩絕對是一夥的！
狼狽為奸！天下烏鴉一般黑啊！
險惡的社會！
「哈哈~就該這樣！你小子社會經驗很足啊。不錯！不錯！」
角落裡的絡腮鬍終於不再裝透明人了。
他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太大，肺葉都撐得發疼。
艹！
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耍了！
從頭到尾全是吹牛逼！
什麼狗屁地元書！
什麼抽籤殺人！
全TMD是假的！
這股憋屈勁比被妖藤殺死還難受，被妖藤殺死，至少不用受這鳥氣。
被一個學生用假身份嚇破膽，還在全體小弟面前跪了個結結實實，這件事會跟著他一輩子！
蘇晨沒理會角落裡那幾個表情精彩的人。
他走向三層邊緣，望著樓下的滿地屍骸。
遍地赤磷鼠屍體、黑月魔狼碎塊、地獄火炸出的廢墟...還有幾隻戰將級異形魔的殘軀！
短短一刻鐘的激戰，這遍地廢墟里能回收的東西，絕不是小數目！
「那個...反正現在也不急著撤走。趁這個時間，老師您能不能讓靈甲軍護我們一下他回頭看著馮宇軍，咧嘴笑道：「我們下去掏一掏戰利品。剛剛應該還炸死了幾隻戰將級異形魔呢。雖然不少有價值的部位被毀了，但也能賣不少錢！」
馮宇軍看著他這張臉。
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死亡就在眼前發生，現在這小子居然滿腦子想的是掏
戰利品。
他點了點頭：「哈哈~行啊！你們去吧！」
靈甲軍在廢墟里列開陣型，十具兩米高的古代兵卒巡視著這片區域。
蘇晨當即看向其他人，沉聲道：「人死不能復生！賺錢提升實力，混出頭才是王道！
！！
」
「都走吧！」
大戰後三小時。
夜色如墨。
東城區駐點的圍牆上，八盞大功率探照燈緩緩旋轉，粗壯的光柱切開黑暗，在斷壁殘垣間來回掃蕩。
駐點內。
一間臨時徵用的辦公室內。
日光燈照亮了整個房間。
一張金屬辦公桌，幾把摺疊椅，牆角堆著兩箱沒拆封的物資箱。
桌上擺著三台平板電腦，屏幕上的口供文字密密麻麻。
楊罡坐在桌後，他翻完最後一頁口供，把平板推到一邊，抬頭看向對面的蘇晨。
「仔細聊聊你們跟東虎團第三團第七小隊的冒險者，怎麼發生的矛盾，再到後面你怎麼威脅他們的。」
楊罡的聲音很穩，身上一副審問者的架勢：「至於後面的戰鬥過程，這一段雖然有能量守護儀的錄像，但也可以說說你視角下的想法。」
蘇晨從兜里掏出一枚U盤，放在桌面上，推到楊罡面前。
「一開始，他們剛進休息區，在一樓污言穢語的時候，我並不在場。」
他語氣平淡：「相關內容，都是從身邊同學口中聽到的。至於後面，我威脅他們的畫面...這裡有完整視頻，我個人視角的，你們可以看看。」
楊罡伸手接過U盤，在指尖轉了一圈。
他沒有立刻插入平板，而是盯著蘇晨。
「你為什麼會提前錄像？」
蘇晨平靜道：「這是能量守護儀臨時存儲的錄像。」
「能量守護儀只能保存一個小時內的內容。」楊罡的目光沒有移開，「你當時是因為知道後面遲早會跟那隊冒險者爆發矛盾，所以提前保存的，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蘇晨迎上他的目光：「可以算是猜測可能會爆發矛盾吧。」
「什麼叫可以算是？」
楊罡皺了皺眉。
他先看了坐在側面的馮宇軍一眼，目光又轉回蘇晨身上：「別以為你老師在這給你撐腰，你就這個態度。此次事件已經不局限於你們學校的內部歷練了，由我們城衛軍全權負責。每個細節都要把控。」
蘇晨看著楊罡的臉。
四十出頭的年紀，皮膚粗糲，眉骨上有一道舊傷疤。
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收緊，眼神裡帶著一種閱人無數之後沉澱下來的審視。
確實是審問者該有的架勢，但終歸令人不喜。
蘇晨思考了一下。
開口道：「我保存錄像，是因為另一件事情。這件事跟我們接取的歷練任務有關，我想跟馮老師先溝通一下。」
楊罡放下了手中的U盤。
他看著蘇晨，目光如炬。
片刻後，面色嚴肅起來：「我說了，此次事件由我們城衛軍全權負責。」
氣勢更沉了幾分。
蘇晨微微點頭。
「嗯，我並未反駁這一點。但我想說的是，此次事件我沒有犯任何錯誤。我不是嫌犯，我現在只是在配合錄口供。」
「在聯邦法律條件下，我有權保持沉默。」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楊罡隊長，我這人從不吃壓力。」
蘇晨抬眼看著他，眼神平靜：「你是個不錯的城衛軍隊長，但你遠遠不擅長與一位年輕氣盛的學生進行友好溝通。」
「年輕人更喜歡跟親和的人分享心中的秘密。」
「即使我手裡有諸多情報，而在身邊有熟悉可靠的長輩的情況下，我自然更願意與我
們學校的導師進行溝通。」
楊罡愣了一下。
他...確實有點職業病。
可大部分學生，都是乖寶寶啊。
往桌子對面一坐，眼神一壓，問什麼答什麼，連語氣詞都不敢帶。
偶爾碰上幾個紈絝子弟，搬出家世背景來壓人，他三兩句就能搞定。
可眼前這小子不一樣。
他不是在耍橫。
像是在...談判！像一個有籌碼的人，從容地選擇跟誰做交易。
楊罡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
他輕笑了一聲。
「哈哈，行。那你跟你導師先溝通吧。」
他站起身，偏頭看向馮宇軍：「馮導師，若是有與本次事件相關的內容，還請告知。」
馮宇軍點了點頭：「會的！」
楊罡帶著兩名副手走出房間。
設備開關被逐一關停，牆角的監控攝像頭上紅光熄滅。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馮宇軍靠在椅背上，看著蘇晨，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小子，有點刺頭的架勢啊！」
他抬手隨意揮了一下，一道極淡的幽藍色靈能波動從他掌心擴散出去。
波動無聲地穿過牆壁，在房間外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隔音結界。
「說吧！有什麼事要跟我單獨聊。」
而戰後足足三個小時的時間，足夠蘇晨在腦海里把所有的預案都排演一遍。
他沒有急著開口。
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隊伍里有間諜。」
楊罡和馮宇軍同時看向蘇晨。
光頭胖子在蘇晨開口的一瞬間，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他的嘴巴張開，褲襠迅速濕了一片。
沒等蘇晨繼續說下去，光頭胖子用盡全身力氣，指向蘇晨，聲音因恐懼而尖銳到破音：「他！這次妖魔潮就是他搞的鬼！他就是這次災難的元兇！是他跟我們小隊起了衝突！為了殺我們才引來這群妖魔的！」
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
馮宇軍和楊罡互看了一眼，兩個人同時懵了一瞬。
楊罡深吸一口氣，看向光頭胖子，把聲音壓得很穩：「情緒穩定點。你從頭說！」
「有我們城衛軍在，沒人敢動你！」
光頭胖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蘇晨站在原地沒有動，沒有搶話，甚至沒有看他。
這個時候搶話，反而引人懷疑，說不清。
「我...我們三天前早上出發，先是到了北城區域，然後一路戰鬥，到了東城，今天
天快黑了，想找個休息區過夜。」
「一開始，我們去的是東16號休息區，一個人都沒有，覺得不安全，就找到了這。」
光頭胖子的語速很快：「然後我們看到這群學生————覺得那幾個妹子好看，就多看了幾眼，嘴欠說了兩句。就這樣而已！」
「然後...他！」
光頭胖子的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就直接開槍掃射我們！還說什麼他神通廣大，背景深厚，身上有地元書，誰動他誰死！」
「他還把身上的能量守護儀關了，讓我們隨意攻擊，這樣就能合理的殺死我們了！」
「他還說，他不會自己動手殺我們。未來三個月、半年、一年，我們的死將跟他毫無關係，沒人查得出來！」
「他要把我們的照片放進盲盒裡，一個一個抽著殺！都是妖魔殺的，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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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城市獵人跟他們是一夥的！站在旁邊看戲，一副隨時要動手殺我們的樣子！」
「楊隊長，你可以問我隊友！你問他們是不是這樣的！」
楊罡聽完，沉默了。
他轉頭看向蘇晨，目光里是公事公辦的審視。
「他說的可是真的？」
蘇晨撓了撓頭。
這個動作被馮宇軍看在眼裡，他嘴角抽了一下。
「半真半假吧。」蘇晨的語氣很平淡，「我吹牛逼的那些話，他當真了，然後嚇破膽了，就這樣。」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還有，我要反告他們！」
「他們身為實力更強的冒險者，卻在戰鬥的第一時間就當逃兵。後面更是被怪物殺破了膽，擾亂戰局，導致更大傷亡！」
「這一點，必須嚴查！」
馮宇軍上前一步，把手搭在蘇晨肩膀上：「楊隊長儘管放心。蘇晨同學身世清白，他的家境背景很乾淨，經得起查！」
周成傑從後面走了出來：「我可以作證。」
話音剛落，北山大學那邊張河也站了出來：「我們也可以作證！」
然後是南湖大學的人...
大家都站了出來。
女生更是怒斥了這光頭胖子，複述了他的污言穢語，還有種種噁心行為。
楊罡聽完後，看了看面前這群學生，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光頭胖子。
做城衛軍二十年，任何人的微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
他在這幾個冒險者的臉上看到了恐懼、心虛、閃躲，唯獨沒看到被冤枉的憤怒。
心裡大概明白了事情經過。
更何況...面相這東西，太權威了！
這群冒險者，一看就是不要臉的老油子。
「嗯。」他點了點頭，「但此次有人傷亡，等下都要錄口供！」
他轉向馮宇軍：「那我下去查查情況，順帶將那妖藤的核心部位帶走。這妖物說不定跟千面妖主有關！」
「好。」
楊罡帶著兩名靈武境小隊長縱身躍下樓層，消失在廢墟深處。
馮宇軍留在原地。
光頭胖子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絡腮鬍倒是冷靜。
他從頭到尾沒說話，靠在角落的立柱上，盡力讓自己成為一個透明人。
另外幾個冒險者小弟縮在他身後，每個人看馮宇軍的眼神都像是見了鬼。
馮宇軍把這些盡收眼底，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向蘇晨，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道：「你小子，變化挺大啊！」
「現在都能把這些混了幾十年的老油子嚇破膽了。」
蘇晨撓了撓頭，笑了一下：「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嘛。」
「而且他們可不是單純口嗨幾句，是純純噁心人！不給點顏色，他們不懂規矩，搞不好得寸進尺，爆發更大規模的衝突。」
「我這人心善，不想釣魚執法，合法奪走他們的性命。所以提前出言喝止了他們，阻止他們進一步更噁心人的行為，算是救了他們一命！」
馮宇軍愣了一下，然後仰頭笑了出來。
笑聲在倒是把幾個冒險者小弟嚇得又往後縮了半尺。
這兩絕對是一夥的！
狼狽為奸！天下烏鴉一般黑啊！
險惡的社會！
「哈哈~就該這樣！你小子社會經驗很足啊。不錯！不錯！」
角落裡的絡腮鬍終於不再裝透明人了。
他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太大，肺葉都撐得發疼。
艹！
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耍了！
從頭到尾全是吹牛逼！
什麼狗屁地元書！
什麼抽籤殺人！
全TMD是假的！
這股憋屈勁比被妖藤殺死還難受，被妖藤殺死，至少不用受這鳥氣。
被一個學生用假身份嚇破膽，還在全體小弟面前跪了個結結實實，這件事會跟著他一輩子！
蘇晨沒理會角落裡那幾個表情精彩的人。
他走向三層邊緣，望著樓下的滿地屍骸。
遍地赤磷鼠屍體、黑月魔狼碎塊、地獄火炸出的廢墟...還有幾隻戰將級異形魔的殘軀！
短短一刻鐘的激戰，這遍地廢墟里能回收的東西，絕不是小數目！
「那個...反正現在也不急著撤走。趁這個時間，老師您能不能讓靈甲軍護我們一下他回頭看著馮宇軍，咧嘴笑道：「我們下去掏一掏戰利品。剛剛應該還炸死了幾隻戰將級異形魔呢。雖然不少有價值的部位被毀了，但也能賣不少錢！」
馮宇軍看著他這張臉。
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死亡就在眼前發生，現在這小子居然滿腦子想的是掏
戰利品。
他點了點頭：「哈哈~行啊！你們去吧！」
靈甲軍在廢墟里列開陣型，十具兩米高的古代兵卒巡視著這片區域。
蘇晨當即看向其他人，沉聲道：「人死不能復生！賺錢提升實力，混出頭才是王道！
！！
」
「都走吧！」
大戰後三小時。
夜色如墨。
東城區駐點的圍牆上，八盞大功率探照燈緩緩旋轉，粗壯的光柱切開黑暗，在斷壁殘垣間來回掃蕩。
駐點內。
一間臨時徵用的辦公室內。
日光燈照亮了整個房間。
一張金屬辦公桌，幾把摺疊椅，牆角堆著兩箱沒拆封的物資箱。
桌上擺著三台平板電腦，屏幕上的口供文字密密麻麻。
楊罡坐在桌後，他翻完最後一頁口供，把平板推到一邊，抬頭看向對面的蘇晨。
「仔細聊聊你們跟東虎團第三團第七小隊的冒險者，怎麼發生的矛盾，再到後面你怎麼威脅他們的。」
楊罡的聲音很穩，身上一副審問者的架勢：「至於後面的戰鬥過程，這一段雖然有能量守護儀的錄像，但也可以說說你視角下的想法。」
蘇晨從兜里掏出一枚U盤，放在桌面上，推到楊罡面前。
「一開始，他們剛進休息區，在一樓污言穢語的時候，我並不在場。」
他語氣平淡：「相關內容，都是從身邊同學口中聽到的。至於後面，我威脅他們的畫面...這裡有完整視頻，我個人視角的，你們可以看看。」
楊罡伸手接過U盤，在指尖轉了一圈。
他沒有立刻插入平板，而是盯著蘇晨。
「你為什麼會提前錄像？」
蘇晨平靜道：「這是能量守護儀臨時存儲的錄像。」
「能量守護儀只能保存一個小時內的內容。」楊罡的目光沒有移開，「你當時是因為知道後面遲早會跟那隊冒險者爆發矛盾，所以提前保存的，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蘇晨迎上他的目光：「可以算是猜測可能會爆發矛盾吧。」
「什麼叫可以算是？」
楊罡皺了皺眉。
他先看了坐在側面的馮宇軍一眼，目光又轉回蘇晨身上：「別以為你老師在這給你撐腰，你就這個態度。此次事件已經不局限於你們學校的內部歷練了，由我們城衛軍全權負責。每個細節都要把控。」
蘇晨看著楊罡的臉。
四十出頭的年紀，皮膚粗糲，眉骨上有一道舊傷疤。
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收緊，眼神裡帶著一種閱人無數之後沉澱下來的審視。
確實是審問者該有的架勢，但終歸令人不喜。
蘇晨思考了一下。
開口道：「我保存錄像，是因為另一件事情。這件事跟我們接取的歷練任務有關，我想跟馮老師先溝通一下。」
楊罡放下了手中的U盤。
他看著蘇晨，目光如炬。
片刻後，面色嚴肅起來：「我說了，此次事件由我們城衛軍全權負責。」
氣勢更沉了幾分。
蘇晨微微點頭。
「嗯，我並未反駁這一點。但我想說的是，此次事件我沒有犯任何錯誤。我不是嫌犯，我現在只是在配合錄口供。」
「在聯邦法律條件下，我有權保持沉默。」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楊罡隊長，我這人從不吃壓力。」
蘇晨抬眼看著他，眼神平靜：「你是個不錯的城衛軍隊長，但你遠遠不擅長與一位年輕氣盛的學生進行友好溝通。」
「年輕人更喜歡跟親和的人分享心中的秘密。」
「即使我手裡有諸多情報，而在身邊有熟悉可靠的長輩的情況下，我自然更願意與我
們學校的導師進行溝通。」
楊罡愣了一下。
他...確實有點職業病。
可大部分學生，都是乖寶寶啊。
往桌子對面一坐，眼神一壓，問什麼答什麼，連語氣詞都不敢帶。
偶爾碰上幾個紈絝子弟，搬出家世背景來壓人，他三兩句就能搞定。
可眼前這小子不一樣。
他不是在耍橫。
像是在...談判！像一個有籌碼的人，從容地選擇跟誰做交易。
楊罡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
他輕笑了一聲。
「哈哈，行。那你跟你導師先溝通吧。」
他站起身，偏頭看向馮宇軍：「馮導師，若是有與本次事件相關的內容，還請告知。」
馮宇軍點了點頭：「會的！」
楊罡帶著兩名副手走出房間。
設備開關被逐一關停，牆角的監控攝像頭上紅光熄滅。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馮宇軍靠在椅背上，看著蘇晨，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小子，有點刺頭的架勢啊！」
他抬手隨意揮了一下，一道極淡的幽藍色靈能波動從他掌心擴散出去。
波動無聲地穿過牆壁，在房間外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隔音結界。
「說吧！有什麼事要跟我單獨聊。」
而戰後足足三個小時的時間，足夠蘇晨在腦海里把所有的預案都排演一遍。
他沒有急著開口。
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隊伍里有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