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因果形成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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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寒洲順應著這股來自光陰長河的召喚之力,心念微微一動。

  在浩瀚靜謐的宇宙星空中,他緩緩閉上了雙眼,自身的一縷意識剝離出來,順著那道無形的因果絲線,沉入了那神秘莫測的光陰長河之中。

  這種感覺分外奇妙,就仿佛一個人在深淵之畔縱身一躍,墜入了一片完全沒有上下左右、沒有任何空間概念的虛無汪洋。

  當林寒洲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九天十地的宇宙邊荒了。

  周圍是一片茫茫無際的純白世界,沒有天地,沒有星辰,沒有萬物生靈。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滄桑、蘊含著無窮大道真理的奇異霧靄。

  在他的耳畔,迴蕩著「嘩嘩嘩」的流水聲。那聲音聽起來並不劇烈,卻帶著一種足以沖刷一切、埋葬萬古的沉重感。

  每一滴飛濺而起的水花中,似乎都倒映著一個大千世界的生滅輪迴,倒映著無數天驕人傑的悲歡離合。

  這正是諸天萬界最為禁忌的領域——光陰長河之內!

  林寒洲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此刻的狀態是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虛影,這便是他的意識在光陰長河中的具象化呈現。

  那股召喚的力量就在前方不遠處,猶如黑夜中的一盞明燈,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他循著那股召喚的漣漪,在白茫茫的長河之上逆流而上,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每一步跨出,都跨越了成百上千年的悠悠歲月。

  終於,他在長河的某一個特殊的時間節點前停下了腳步。

  林寒洲抬起手,併攏雙指,宛如一柄絕世仙劍,朝著那處時間節點的界壁輕輕一划。

  「哧啦——」


  林寒洲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跨出光陰長河,重新降臨到了現世的空間之中。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一切都如同他心中所推演的那般。

  這裡的場景,依然是九天十地的宇宙邊荒,但卻瀰漫著一種古老而悲涼的氣息。

  星空破碎不堪,無數巨大的星辰殘骸漂浮在虛空之中,宇宙法則斷裂成一截一截,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足以讓宇宙重歸混沌的滅世大戰。

  這處時間線,正是處於九天十地的十幾萬年前!

  這也正是自己作為「炎帝」的那一世。

  自己面對帝尊的咄咄逼人,不惜燃燒一切,動用了那門逆天而行的《未來星宿劫經》。

  林寒洲抬起眼眸,目光穿透了瀰漫在星空中的黑暗,落在了前方不遠處。

  在那裡,有一道渾身染血、黑衣破碎的身影正單膝跪在虛空之中。

  那人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生命之火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這就是那個時代的炎帝,也是他的過去身。

  而此刻,炎帝用盡最後一口氣力、獻祭了近乎全部本源才從光陰長河中召喚而來的「未來虛影」,那道靜靜矗立在虛空中的白衣身影,正是現在時空跨越長河而來的林寒洲自己!

  林寒洲看向那個因為強行施展禁忌之法召喚自己而來,幾乎快要徹底斷氣的過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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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目光溫和而深邃地注視著十幾萬年前的自己,然後,極為鄭重地,對著過去的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仿佛勝過了千言萬語。那是在進行著某種跨越了無盡歲月的無聲交流。

  「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過去身看著那道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虛影對著自己點頭,那雙原本布滿死志與絕望的眼眸中,突然綻放出了一抹釋然的明亮光芒。

  而另外一邊,站在距離過去身不遠處的星空中,原本不可一世、正準備給予炎帝最後一擊的帝尊,此刻卻仿佛見了鬼一般,滿臉驚恐地死死盯著這個剛剛從光陰長河中走出來的白衣人影!

  帝尊那張素來運籌帷幄、仿佛將天下蒼生都視為螻蟻的臉龐,此刻已經被無盡的駭然所扭曲。

  從光陰長河中走出?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傳說中的真仙,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干涉過去的時空啊!

  這白衣虛影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超脫了當前宇宙維度的恐怖氣息,讓帝尊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致命戰慄。

  那是一種低緯度生靈面對高緯度降維打擊時,根本無法控制的本能恐懼。

  「逃!」

  這個念頭在帝尊的腦海中如同驚雷般炸響。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更不敢去試探那道白衣虛影的深淺。

  「轟隆隆!」

  生死關頭,帝尊體內的本源在一瞬間被催動到了巔峰極致,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了圓滿級混沌聖體的全部力量!

  剎那間,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片灰濛濛的混沌星海。

  這股狂暴的混沌力量,竟是硬生生地將周圍那因為林寒洲降臨而微微凝固的光陰法則撐開了一絲縫隙,掙脫了光陰長河帶來的無形束縛!

  沒有任何猶豫,帝尊轉身就逃,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深邃的混沌流光,瘋狂地撕裂星空,朝著宇宙邊荒的最深處亡命奔逃。

  看著帝尊那如同喪家之犬般瘋狂逃竄的背影,林寒洲站在原地,連一步都沒有挪動,更沒有著急去追趕對方。

  他的白衣在虛空罡風中獵獵作響,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悠然笑意。

  他那平緩而清朗的聲音,在一瞬間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距離,清晰無比地在帝尊的耳畔響起。

  「我們剛剛才見過面呢,怎麼一言不發轉頭就走,就這麼生分了?」

  正在瘋狂燃燒氣血逃遁的帝尊,聽到這句仿佛老友敘舊般的話語,逃竄的身形不由得微微一頓。

  他滿心驚疑不定,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我們剛剛才見過面?怎麼生分了?

  難道,我們倆曾是認識的?

  帝尊在腦海中瘋狂搜尋著過往漫長歲月里的所有記憶,卻始終找不到任何關於這道白衣虛影的線索。

  對方那種超脫萬道的氣質,若是見過一次,絕對不可能忘記。

  不是在過去認識,那難道是……在未來認識?!

  帝尊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他強忍著心中的恐懼,一邊繼續保持著極速逃遁,一邊用神念試探性地迴蕩在星空之中。

  「道友……難道,我們在未來曾有過交集?」

  林寒洲背負著雙手,眼神深邃地看著遠方的虛空,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濃了幾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傳來。

  「當然,我們在未來的不僅認識,而且關係還很熟,甚至可以說……我們之間,還有著過命的交情。」

  聽到這句話,帝尊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不可遏制地產生了一絲動容。

  過命的交情?!

  帝尊在心中暗自揣測。

  對方可是能夠打破光陰長河壁壘、跨越歲月長河而來的無上存在。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言出法隨,傲視紀元,根本不屑於去欺騙自己。

  既然對方說有著過命的交情,那自己在未來,或許真的和這位無上存在結成了某種堅不可摧的聯盟,甚至曾一起經歷過生死大戰!

  想到這裡,帝尊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不少,甚至湧起了一絲狂喜的希望。

  若是能攀上這等大人物,自己何愁不能舉霞飛仙、君臨諸天?

  然而,就在帝尊準備停下腳步,回頭去套取更多關於未來信息的時候。

  林寒洲臉上的那抹溫和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謔與冰冷。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寒芒,聲音如同萬載玄冰般刺骨。

  「只可惜,我們這過命的交情,是因為我在前不久,剛剛才親手殺了你。」

  「錚——!」

  一聲清脆激昂的劍鳴聲響徹了十幾萬年前的宇宙星空。

  林寒洲右手虛握,一柄通體流轉著璀璨銀光的長劍瞬間出鞘!

  一道璀璨到足以讓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銀色劍光,橫亘數百萬里的星空,以一種無視了空間距離的恐怖速度,朝著帝尊逃遁的方向悍然斬去!

  劍光所過之處,沿途的廢棄星辰如同脆弱的泡沫般接連炸裂,虛空被犁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時空大裂縫。

  接下來,便是一場在宇宙邊荒中上演的震撼追逐戰。

  無論帝尊如何施展精妙絕倫的空間遁術,無論他如何祭出一件件防禦力驚人的古老法寶,甚至不惜動用混沌聖體的力量試圖阻擋,都擋不住林寒洲的劍光。

  銀色劍光都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鎖定著他的氣機,一次又一次地斬破他的防禦,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劍痕。

  「該結束了。」

  虛空中,林寒洲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銀劍,一劍朝著遠處的帝尊曾停留的虛空斬去。

  這道劍光直接穿越虛空,順著命運長河直接斬在了帝尊身上。

  這便是那無上劍道神通——往生劍!

  此劍出,既斬「往」,亦斷「生」。

  往昔被斬,生機自斷。

  一道無聲無息、卻帶著大破滅氣息的銀色絲線,瞬間跨越了時空的界限,掠過了帝尊的身軀。

  帝尊瘋狂奔逃的身軀猛地僵在了虛空之中。

  隨後,他那號稱萬劫不壞的混沌聖體,猶如風化了千萬年的沙雕一般,在星空中無聲無息地崩潰、瓦解,最終化作漫天細微的光點,消散在了宇宙邊荒。

  歷史的軌跡在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吻合。

  林寒洲感覺到,自己這道由意識凝聚而成的「虛影」,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逐漸化作點點光芒,重新融入了那無所不在的光陰長河之中。

  至此,過去種下的因,在未來結出了果;

  未來的結果,又跨越時空回應了過去的祈求。

  因果的鏈條,在這一刻完美地完成了一個閉環!

  ……

  現在時空,九天十地宇宙邊荒。

  緊閉著雙眼的林寒洲,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深邃的瞳孔中,仿佛還有著光陰長河的波濤在翻滾、倒映。

  良久,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眼神中滿是驚嘆與震撼,不由得在心中再度感嘆起因果規則的奇妙與偉大。

  時間與因果,當真是這世間最難以揣度的至高法則。

  也就在林寒洲剛剛理清思緒,收斂起周身時空道蘊的時候。

  「唰!唰!唰!」

  三道帶著無盡帝威的璀璨流光,撕裂了宇宙深處的虛空,猶如三顆絢爛的流星,降臨到了這片荒蕪的邊荒星域。

  因為林寒洲歸來後並沒有刻意隱藏自身的氣息,那股屬於當世大帝的澎湃威壓,如同夜空中的燈塔般耀眼。

  凰曦、秦長青以及姜靈三人,在解決了那邊的麻煩後,立刻順著這股熟悉的氣息,全速趕了過來。

  光芒斂去,三道風華絕代的身影顯露而出。

  「師尊!」

  「師尊,您終於回來了!」

  見到站在虛空中、毫髮無傷且氣息越發深不可測的林寒洲,秦長青和姜靈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喜悅,連忙上前,恭敬而又親切地行禮。

  大弟子姜靈,一襲火紅色的軟甲包裹著曼妙火辣的身段,手中握著那杆煞氣騰騰的帝兵【神火涅槃槍】。

  她看到師尊安然無恙,眼眶都不由得微微有些發紅。

  二弟子秦長青,則是一身青衣,氣質儒雅隨和,猶如一位不惹塵埃的謫仙人。

  他雖然表現得更為內斂沉穩,但那微微顫抖的雙指,依然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激動。

  當初師尊讓他們躲好,他們只能在外面干著急,那種無力感讓他分外自責。

  如今師尊平安歸來,對他來說便是最大的慰藉。

  而在兩位弟子身旁,身穿火紅色華美帝袍的凰曦,依然是那副清冷絕世、高貴不可攀的模樣。

  凰曦並沒有像兩個徒弟那般喜形於色。

  但她那雙猶如秋水般澄澈的剪水雙瞳中,卻流淌著濃濃的溫柔與關切。

  她靜靜地看著林寒洲,嘴角微微上揚,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股由衷歡迎他歸來的情意,卻比任何言語都要來得深沉。

  「讓你們擔心了。放心吧,那點小麻煩,還收不走我的命。」

  林寒洲看著眼前這三位九天十地最頂尖的戰力,心中也流淌過一陣暖意,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隨後,秦長青上前一步,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將之前九天十地殘存詭異的事情詳細地向林寒洲匯報了一遍。

  「師尊,那些殘存的詭異生物極其難纏。」

  「它們的本源似乎與這方宇宙的規則格格不入。雖然我們三人聯手,將其打散鎮壓並非難事,但卻始終無法將它們從概念上徹底殺死。」

  「只要留下一絲氣息,它們就能不斷復活。」

  「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利用陣法和帝兵,將它們分化鎮壓在宇宙的幾處絕地之中。」

  秦長青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凰曦也微微頷首,補充道。

  「這些詭異生靈的生命形態太過特殊,似乎只有掌握了仙道法則的力量,才能將其徹底鎮殺。」

  聽到這話,林寒洲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鋒芒。

  「無妨,你們做得已經很好了。」

  「既然無法殺死,那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說罷,林寒洲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長虹,帶領著三人接連奔赴那幾處封印鎮壓詭異的宇宙絕地。

  在這些鎮壓點,林寒洲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抬手就是一劍朝著被封印的詭異斬去。

  那些令三位大帝都感到束手無策的詭異本源,在接觸到林寒洲的劍光時,就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發出了悽厲刺耳的慘叫聲,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虛無,徹底死亡。

  不到半日的功夫,林寒洲便走遍了所有的鎮壓點,將那些殘存的詭異生靈從物理和靈魂層面上徹底殺死、抹除得乾乾淨淨。

  至此,這場席捲了整個九天十地、差點引發宇宙大破滅的詭異浩劫,終於被徹底清除,九天十地迎來了真正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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