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盜版
那紫紅色的光芒在寧雨薇周身流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高貴與神秘。
方辰沒有打擾。
他猜想，每個人和血之符文的契合度不同，顯現出來的效果也不同。
寧雨薇閉著眼，沉浸在那種奇異的狀態中。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雖然修為還沒恢復，但那股虛弱感，正在一點點消退。
方辰見狀，心念一動。
他將血氣釋放出來。
濃郁的血氣從他體內湧出，在密室中瀰漫開來，漸漸匯聚到寧雨薇身邊。
她需要血氣汲取，那自己就把血氣釋放出來給她。
自己的血氣，足夠了。
寧雨薇感知到周圍濃郁的血氣，微微一怔。
她睜開眼，看見方辰正站在一旁，周身血氣涌動，主動為她提供滋養。
她嘴角微微勾起。
沒說什麼。
只是閉上眼，繼續吸收。
寧雨薇的恢復過程很緩慢。
她的氣血很快就補滿了。
有方辰在旁邊源源不斷地提供血氣，這點不成問題。
但想要修復丹田，乃至於重塑氣海，甚至恢復修為……
方辰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他只知道，這肯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他在一旁靜靜護法，精神力時不時擴張出去，檢查外面的動靜。
目光落在寧雨薇身上。
她周身紅光環繞，那光芒濃郁而深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凝實感。
比自己的血氣還要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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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心中微動。
難道這是修為上的差距？
可能吧。
他繼續等待。
一小時。
兩小時。
三小時。
幾個小時後，方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著四周。
密室里，到處都是符文。
一個一個的血字，從寧雨薇體內飄出，環繞在她周身，然後又沒入她的身體。
方辰確信，自己當初煉化血之符文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個景象。
他只是感覺獸皮上的那個字進入了體內，然後就完了。
絕對沒有後續這個過程。
可現在。
寧雨薇整個人被血液托舉起來，懸浮在半空。
那些血字環繞著她，緩緩旋轉，每一次沒入她的身體，她周身的紅光就濃郁一分。
四周的血氣正在接受某種洗禮。
由於失去了修為，寧雨薇也沒有穿作戰服，身上都是穿的尋常裝束。
她的衣物。
早已被漫天血氣絞得粉碎。
但她沒有赤身露體。
因為血液包裹著她，凝成一個巨大的血蛹，將她整個人護在其中。
方辰靜靜看著，沒有打擾。
不知道過了多久。
血蛹開始變化。
那些環繞的血氣漸漸收斂，一層一層融入寧雨薇體內。
血蛹越來越薄，越來越淡。
終於。
「咔嚓。」
一聲輕響。
血蛹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無數道裂縫蔓延開來。
血光從裂縫中透出，刺目而熾烈。
「砰！」
血蛹炸裂。
寧雨薇睜開眼。
她懸浮在半空，周身血氣涌動，卻不再是那種狂野的姿態，而是溫順。
那些血氣像聽話的孩子，在她身邊緩緩流轉。
她抬起手。
心念微動。
周身的血氣瞬間凝聚——
在身上凝成一件血色的鎧甲！
那鎧甲通體紫紅，線條流暢，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肩甲、胸甲、護臂、裙甲，一應俱全。
甲冑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像活物的血管，透著詭異而高貴的美感。
方辰瞳孔微縮。
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
還有這種操作？
自己怎麼不會？
他立馬照貓畫虎，催動自己的血氣，試圖凝成鎧甲。
血氣涌動，在他身上凝聚。
但不成型。
只是黏糊糊的一團，貼在身上，一點沒有寧雨薇那種鎧甲的質感。
他再用念力塑形，勉強能弄出個鎧甲的樣子，但看起來完全不同。
寧雨薇那個，明顯更加高階，幾乎可以說是實質鎧甲了，自己只是透過念力做成一個形狀。
而且顏色也不一樣，自己的是鮮紅中帶點金色，寧雨薇的是紫紅。
寧雨薇落回地面，打量著自己的手臂。
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眼中滿是驚喜：
「方辰，這血之符文哪兒來的？簡直太神奇、太高深、太強大了！」
方辰乾咳一聲：
「額……秘境中奪來的。」
寧雨薇似乎沒聽見。
她沉浸在這種新獲得的力量中，自顧自地玩了起來。
抬手。
周身的血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血手，五指張開，然後握拳。
血手在空中做出同樣的動作。
她心念再動。
血手散開，重新凝聚。
這次是一柄血色的長劍，劍鋒銳利，透著詭異的光芒。
長劍又散開，化作一個血色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吸收著周圍殘留的血氣，越轉越大。
她輕輕一推。
漩渦朝密室角落飄去，撞在一塊石頭上。
「嗤——」
石頭瞬間被絞成粉末，被漩渦吞噬得一乾二淨。
寧雨薇眼睛一亮。
她收回漩渦，又試了幾種形態。
血色鎖鏈，血霧，血色觸手。
甚至還能把血氣凝聚成細針，無聲無息地刺入目標體內。
她玩得不亦樂乎，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方辰在一旁看著，心中震撼。
這血之符文在寧雨薇手裡，簡直像活了一樣。
自己想都想不到的用法，她隨手就能施展。
這就是靈源道胎的威力嗎？
終於，寧雨薇玩的疲了，興許是真氣見底了。
方辰連忙問道：「寧老師，那你能不能恢復修為？」
她收回血氣，落回地面，看著方辰，眼中閃爍著精光：
「方辰，我覺得有戲！」
寧雨薇認真道：
「我感覺當初修煉的那些東西，真氣、真元，還有採集的靈氣、靈水、靈晶，它們在我身體裡刻下的痕跡，此刻正在被血之符文溫養。」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期待：
「然後，在我身體裡複製成型。」
方辰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靈源道胎的基因記憶？
把曾經擁有過的東西，重新複製出來？
他由衷道：
「真是逆天的體質啊。幸好是落在你手裡。」
寧雨薇笑了笑，然後正色道：
「那我趕緊試試，看看能不能恢復。」
她盤膝坐下，閉上眼。
方辰知道，她要開始了。
從凝氣開始。
修煉真氣。
然後真元。
然後採氣、集水……
相當於從頭修一遍。
只不過所有的材料都已經備好，只需要吸收。
但過程少不了，必定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重塑。
方辰默默守在一旁。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方辰靜靜數著。
寧雨薇盤膝而坐，一動不動。
周身的血氣時而濃郁，時而稀薄，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她沒有進食。
也不需要。
血之符文提供的能量，足夠維持她的生機。
第十天。
第二十天。
第三十天。
第三十三天。
這一天。
「轟！」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寧雨薇體內沖天而起！
那氣息之強，讓方辰都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他感知到了外面的異象。
方辰精神力擴散出去，微微一怔。
現在是六月中旬，已經步入了夏天。
但九幽寒潭上空，居然飄起了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水面上，落在山林間，落在防護罩上。
整個天地，一片潔白。
好大的雪，好兆頭啊。
方辰看向寧雨薇。
這意味著。
她的功法、她的修為，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引起了天地異象。
寧雨薇的氣息也越來越穩，越來越凝實。
終於，寧雨薇睜開眼。
那雙眼睛泛著淡淡的紫光。
方辰看著她，輕聲問道：
「寧老師？可是成了？」
寧雨薇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
那笑容里，有欣喜，有釋然，還有一絲驕傲。
「嗯。」
她點頭，聲音興奮：
「我天階了。」
雖然猜到了。
但是聽到寧雨薇親口說出來，方辰還是心安了不少。
這些天的等待，沒有白費。
而寧雨薇此時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
她整個人騰空而起！
直接飛到了密室半空。
天階的標誌之一——飛行。
「這幾十天真是把我憋悶了！」
她看向方辰，眼中閃著光：
「你不是可以飛嗎？走，我們去外面試試火力！」
說罷，她心念一動，秘境的防護罩開了一道口子。
整個人沖了出去。
方辰笑了笑，也跟著飛了出去。
外面，大雪依然持續，寧雨薇一直往上飛。
方辰跟在身後。
穿過山間的飄雪，穿過低矮的雲層。
一直飛到雲層之上。
這裡氧氣稀薄，溫度極低，普通人堅持不了幾分鐘。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點冷還不如寒潭裡面冷。
方辰懸停在空中，看向寧雨薇：
「來吧，開始你的表演。」
寧雨薇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張揚。
「哈哈！」
她抬手。
方辰本以為她會施展擅長的陰屬性武技。
畢竟是她的功法。
但沒想到湧出來的，是血液。
也是。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那些武技她早就熟練了，新東西肯定更吃香。
只見她心念一動，周身的血液瞬間凝聚成數十道血色長鞭！
那些長鞭在空中揮舞，發出啪啪的破空聲。
然後長鞭散開，化作無數血色飛針，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飛針又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劍，橫亘在雲層之上。
血劍斬下！
雲層被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寧雨薇越玩越起勁。
她時而俯衝向下，朝遠處的一座山頭飛去。
方辰跟上。
只見她停在山頭上空，抬手一記血光斬！
「轟！！！」
血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激射而出，斬在那座山頭上！
山頭直接被削平！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寧雨薇懸在空中，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方辰瞳孔微縮。
這威力……
可怕。
他感覺，自己即便是擁有血之符文，在天階高手面前，估計也是一招被秒。
根本沒有修復的可能。
畢竟差了接近兩個大境界。
寧雨薇又玩了一會兒，才盡興地飛回雲層之上。
兩人踩在雲層上，就像踩在棉花床墊上一樣。
方辰看著她，忍不住問：
「不愧是寧老師，居然一下子領悟了這麼多招式。我有個疑問我沒有釋放血液，你從哪兒搞的那麼多血？」
寧雨薇一臉疑惑：
「這都是那血之符文里傳承給我的啊。」
方辰愣住了：
「什麼？！！！血之符文里還有功法？」
寧雨薇點頭：
「是啊。就像玉簡一樣，直接灌入腦海里的啊。你沒有嗎？」
方辰：「……」
他沉默了。
心裡卻翻江倒海。
「額……我拿的是另一枚？可能……版本不一樣吧。」
他乾巴巴地解釋道。
心裡卻在罵娘：
媽的，自己怎麼沒有？
難道是因為自己在時停里吸收的，法則之力不齊全？導致部分東西沒有傳授給自己？
草了！！！
自己居然學了個盜版！！！
怪不得感覺寧老師這個比自己強得多。
寧雨薇又說道：
「至於血液，這也是那血之符文里的一種功法。所謂血氣血氣，血可以增強氣，氣也可以催生血。我就是用真元直接催動的血液。」
方辰含淚點頭。
媽的，好變態的武技，我也想要。
寧雨薇看著他，忽然問：
「你那一份血之符文，沒有這些武技嗎？」
方辰搖頭。
寧雨薇想了想：
「那我給你抄錄一份，你可以領悟下。只是……你也知道，這種傳承一般玉簡更直接，有的東西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方辰點點頭：
「那就有勞寧老師了。」
寧雨薇看著他，眼中滿是讚嘆：
「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飛。玄階？如果是魔法師倒正常，沒想到武者也可以。真是聞所未聞。」
她認真道：
「我感覺，你絕對未來是大陸的傳奇人物。」
方辰謝過。
寧雨薇又說道：
「雖然我還沒有靈蘊，但是感覺這血之符文帶來的質變，已經超過了一個靈蘊。我就算對上一個一靈蘊的，也不怕了。」
方辰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得了，你可別太上臉了，我兩次找到你，一次被困在藍谷，一次被埋伏逃亡秘境。寧老師，你長點心吧。」
語氣平淡，沒有責備。
但寧雨薇卻乖乖地像個做錯事的學生。
身份瞬間互換。
她低下頭，小聲說：
「嗯嗯，是我錯了。謝謝方前輩的教導，小女子一定改正，不再給方前輩添麻煩。嘻嘻。」
說到最後，她自己先笑了。
方辰也笑了。
兩人站在雲層上，相視而笑。
片刻後，寧雨薇正色道：
「不過我說真的，我只要動用這血之符文的大招……」
方辰聽不下去了：
「什麼？還有大招？」
方辰沒有打擾。
他猜想，每個人和血之符文的契合度不同，顯現出來的效果也不同。
寧雨薇閉著眼，沉浸在那種奇異的狀態中。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雖然修為還沒恢復，但那股虛弱感，正在一點點消退。
方辰見狀，心念一動。
他將血氣釋放出來。
濃郁的血氣從他體內湧出，在密室中瀰漫開來，漸漸匯聚到寧雨薇身邊。
她需要血氣汲取，那自己就把血氣釋放出來給她。
自己的血氣，足夠了。
寧雨薇感知到周圍濃郁的血氣，微微一怔。
她睜開眼，看見方辰正站在一旁，周身血氣涌動，主動為她提供滋養。
她嘴角微微勾起。
沒說什麼。
只是閉上眼，繼續吸收。
寧雨薇的恢復過程很緩慢。
她的氣血很快就補滿了。
有方辰在旁邊源源不斷地提供血氣，這點不成問題。
但想要修復丹田，乃至於重塑氣海，甚至恢復修為……
方辰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他只知道，這肯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他在一旁靜靜護法，精神力時不時擴張出去，檢查外面的動靜。
目光落在寧雨薇身上。
她周身紅光環繞，那光芒濃郁而深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凝實感。
比自己的血氣還要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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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心中微動。
難道這是修為上的差距？
可能吧。
他繼續等待。
一小時。
兩小時。
三小時。
幾個小時後，方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著四周。
密室里，到處都是符文。
一個一個的血字，從寧雨薇體內飄出，環繞在她周身，然後又沒入她的身體。
方辰確信，自己當初煉化血之符文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個景象。
他只是感覺獸皮上的那個字進入了體內，然後就完了。
絕對沒有後續這個過程。
可現在。
寧雨薇整個人被血液托舉起來，懸浮在半空。
那些血字環繞著她，緩緩旋轉，每一次沒入她的身體，她周身的紅光就濃郁一分。
四周的血氣正在接受某種洗禮。
由於失去了修為，寧雨薇也沒有穿作戰服，身上都是穿的尋常裝束。
她的衣物。
早已被漫天血氣絞得粉碎。
但她沒有赤身露體。
因為血液包裹著她，凝成一個巨大的血蛹，將她整個人護在其中。
方辰靜靜看著，沒有打擾。
不知道過了多久。
血蛹開始變化。
那些環繞的血氣漸漸收斂，一層一層融入寧雨薇體內。
血蛹越來越薄，越來越淡。
終於。
「咔嚓。」
一聲輕響。
血蛹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無數道裂縫蔓延開來。
血光從裂縫中透出，刺目而熾烈。
「砰！」
血蛹炸裂。
寧雨薇睜開眼。
她懸浮在半空，周身血氣涌動，卻不再是那種狂野的姿態，而是溫順。
那些血氣像聽話的孩子，在她身邊緩緩流轉。
她抬起手。
心念微動。
周身的血氣瞬間凝聚——
在身上凝成一件血色的鎧甲！
那鎧甲通體紫紅，線條流暢，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肩甲、胸甲、護臂、裙甲，一應俱全。
甲冑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像活物的血管，透著詭異而高貴的美感。
方辰瞳孔微縮。
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
還有這種操作？
自己怎麼不會？
他立馬照貓畫虎，催動自己的血氣，試圖凝成鎧甲。
血氣涌動，在他身上凝聚。
但不成型。
只是黏糊糊的一團，貼在身上，一點沒有寧雨薇那種鎧甲的質感。
他再用念力塑形，勉強能弄出個鎧甲的樣子，但看起來完全不同。
寧雨薇那個，明顯更加高階，幾乎可以說是實質鎧甲了，自己只是透過念力做成一個形狀。
而且顏色也不一樣，自己的是鮮紅中帶點金色，寧雨薇的是紫紅。
寧雨薇落回地面，打量著自己的手臂。
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眼中滿是驚喜：
「方辰，這血之符文哪兒來的？簡直太神奇、太高深、太強大了！」
方辰乾咳一聲：
「額……秘境中奪來的。」
寧雨薇似乎沒聽見。
她沉浸在這種新獲得的力量中，自顧自地玩了起來。
抬手。
周身的血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血手，五指張開，然後握拳。
血手在空中做出同樣的動作。
她心念再動。
血手散開，重新凝聚。
這次是一柄血色的長劍，劍鋒銳利，透著詭異的光芒。
長劍又散開，化作一個血色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吸收著周圍殘留的血氣，越轉越大。
她輕輕一推。
漩渦朝密室角落飄去，撞在一塊石頭上。
「嗤——」
石頭瞬間被絞成粉末，被漩渦吞噬得一乾二淨。
寧雨薇眼睛一亮。
她收回漩渦，又試了幾種形態。
血色鎖鏈，血霧，血色觸手。
甚至還能把血氣凝聚成細針，無聲無息地刺入目標體內。
她玩得不亦樂乎，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方辰在一旁看著，心中震撼。
這血之符文在寧雨薇手裡，簡直像活了一樣。
自己想都想不到的用法，她隨手就能施展。
這就是靈源道胎的威力嗎？
終於，寧雨薇玩的疲了，興許是真氣見底了。
方辰連忙問道：「寧老師，那你能不能恢復修為？」
她收回血氣，落回地面，看著方辰，眼中閃爍著精光：
「方辰，我覺得有戲！」
寧雨薇認真道：
「我感覺當初修煉的那些東西，真氣、真元，還有採集的靈氣、靈水、靈晶，它們在我身體裡刻下的痕跡，此刻正在被血之符文溫養。」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期待：
「然後，在我身體裡複製成型。」
方辰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靈源道胎的基因記憶？
把曾經擁有過的東西，重新複製出來？
他由衷道：
「真是逆天的體質啊。幸好是落在你手裡。」
寧雨薇笑了笑，然後正色道：
「那我趕緊試試，看看能不能恢復。」
她盤膝坐下，閉上眼。
方辰知道，她要開始了。
從凝氣開始。
修煉真氣。
然後真元。
然後採氣、集水……
相當於從頭修一遍。
只不過所有的材料都已經備好，只需要吸收。
但過程少不了，必定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重塑。
方辰默默守在一旁。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方辰靜靜數著。
寧雨薇盤膝而坐，一動不動。
周身的血氣時而濃郁，時而稀薄，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她沒有進食。
也不需要。
血之符文提供的能量，足夠維持她的生機。
第十天。
第二十天。
第三十天。
第三十三天。
這一天。
「轟！」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寧雨薇體內沖天而起！
那氣息之強，讓方辰都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他感知到了外面的異象。
方辰精神力擴散出去，微微一怔。
現在是六月中旬，已經步入了夏天。
但九幽寒潭上空，居然飄起了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水面上，落在山林間，落在防護罩上。
整個天地，一片潔白。
好大的雪，好兆頭啊。
方辰看向寧雨薇。
這意味著。
她的功法、她的修為，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引起了天地異象。
寧雨薇的氣息也越來越穩，越來越凝實。
終於，寧雨薇睜開眼。
那雙眼睛泛著淡淡的紫光。
方辰看著她，輕聲問道：
「寧老師？可是成了？」
寧雨薇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
那笑容里，有欣喜，有釋然，還有一絲驕傲。
「嗯。」
她點頭，聲音興奮：
「我天階了。」
雖然猜到了。
但是聽到寧雨薇親口說出來，方辰還是心安了不少。
這些天的等待，沒有白費。
而寧雨薇此時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
她整個人騰空而起！
直接飛到了密室半空。
天階的標誌之一——飛行。
「這幾十天真是把我憋悶了！」
她看向方辰，眼中閃著光：
「你不是可以飛嗎？走，我們去外面試試火力！」
說罷，她心念一動，秘境的防護罩開了一道口子。
整個人沖了出去。
方辰笑了笑，也跟著飛了出去。
外面，大雪依然持續，寧雨薇一直往上飛。
方辰跟在身後。
穿過山間的飄雪，穿過低矮的雲層。
一直飛到雲層之上。
這裡氧氣稀薄，溫度極低，普通人堅持不了幾分鐘。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點冷還不如寒潭裡面冷。
方辰懸停在空中，看向寧雨薇：
「來吧，開始你的表演。」
寧雨薇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張揚。
「哈哈！」
她抬手。
方辰本以為她會施展擅長的陰屬性武技。
畢竟是她的功法。
但沒想到湧出來的，是血液。
也是。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那些武技她早就熟練了，新東西肯定更吃香。
只見她心念一動，周身的血液瞬間凝聚成數十道血色長鞭！
那些長鞭在空中揮舞，發出啪啪的破空聲。
然後長鞭散開，化作無數血色飛針，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飛針又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劍，橫亘在雲層之上。
血劍斬下！
雲層被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寧雨薇越玩越起勁。
她時而俯衝向下，朝遠處的一座山頭飛去。
方辰跟上。
只見她停在山頭上空，抬手一記血光斬！
「轟！！！」
血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激射而出，斬在那座山頭上！
山頭直接被削平！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寧雨薇懸在空中，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方辰瞳孔微縮。
這威力……
可怕。
他感覺，自己即便是擁有血之符文，在天階高手面前，估計也是一招被秒。
根本沒有修復的可能。
畢竟差了接近兩個大境界。
寧雨薇又玩了一會兒，才盡興地飛回雲層之上。
兩人踩在雲層上，就像踩在棉花床墊上一樣。
方辰看著她，忍不住問：
「不愧是寧老師，居然一下子領悟了這麼多招式。我有個疑問我沒有釋放血液，你從哪兒搞的那麼多血？」
寧雨薇一臉疑惑：
「這都是那血之符文里傳承給我的啊。」
方辰愣住了：
「什麼？！！！血之符文里還有功法？」
寧雨薇點頭：
「是啊。就像玉簡一樣，直接灌入腦海里的啊。你沒有嗎？」
方辰：「……」
他沉默了。
心裡卻翻江倒海。
「額……我拿的是另一枚？可能……版本不一樣吧。」
他乾巴巴地解釋道。
心裡卻在罵娘：
媽的，自己怎麼沒有？
難道是因為自己在時停里吸收的，法則之力不齊全？導致部分東西沒有傳授給自己？
草了！！！
自己居然學了個盜版！！！
怪不得感覺寧老師這個比自己強得多。
寧雨薇又說道：
「至於血液，這也是那血之符文里的一種功法。所謂血氣血氣，血可以增強氣，氣也可以催生血。我就是用真元直接催動的血液。」
方辰含淚點頭。
媽的，好變態的武技，我也想要。
寧雨薇看著他，忽然問：
「你那一份血之符文，沒有這些武技嗎？」
方辰搖頭。
寧雨薇想了想：
「那我給你抄錄一份，你可以領悟下。只是……你也知道，這種傳承一般玉簡更直接，有的東西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方辰點點頭：
「那就有勞寧老師了。」
寧雨薇看著他，眼中滿是讚嘆：
「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飛。玄階？如果是魔法師倒正常，沒想到武者也可以。真是聞所未聞。」
她認真道：
「我感覺，你絕對未來是大陸的傳奇人物。」
方辰謝過。
寧雨薇又說道：
「雖然我還沒有靈蘊，但是感覺這血之符文帶來的質變，已經超過了一個靈蘊。我就算對上一個一靈蘊的，也不怕了。」
方辰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得了，你可別太上臉了，我兩次找到你，一次被困在藍谷，一次被埋伏逃亡秘境。寧老師，你長點心吧。」
語氣平淡，沒有責備。
但寧雨薇卻乖乖地像個做錯事的學生。
身份瞬間互換。
她低下頭，小聲說：
「嗯嗯，是我錯了。謝謝方前輩的教導，小女子一定改正，不再給方前輩添麻煩。嘻嘻。」
說到最後，她自己先笑了。
方辰也笑了。
兩人站在雲層上，相視而笑。
片刻後，寧雨薇正色道：
「不過我說真的，我只要動用這血之符文的大招……」
方辰聽不下去了：
「什麼？還有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