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紈絝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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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紈絝搶妻

  回到王喆的小院子,童四打量了下:「明個我叫幾個使喚丫頭過來,夫君也是堂堂的知府了,不能連個端茶倒水的都沒。」

  王喆隨口道:「我這人沒那麼多講究,有個地方睡覺吃飯就行,用不著人伺候。」

  童四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有些不贊同,但也沒有多說。

  她提著自己的包袱走進院子,四下看了看,選了一間採光最好的廂房,推門進去打量了一圈,又退出來,對王喆道:「妾身住這間吧,離大人的正房近,有事也方便。」

  王喆本想說讓她住得遠一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點了點頭:「隨你,缺什麼你跟我說,我去置辦。」

  童四微微一笑:「妾身缺的東西可多了,衣服,首飾,胭脂,大人打算什麼時候去給妾身買?」

  她說話時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嬌嗔,宛如情人之間的撒嬌,王喆一陣頭大,只好道:「那明個咱們去買。」

  童四這才笑臉如花,推門進去了。

  王喆剛剛躺下,房門被輕輕敲了敲。

  「進。」王喆睜眼。

  童四推門而入,輕輕的道:「大人,需要妾身伺候嗎?」

  王喆看了過去,童四已經換了一身絲紗睡袍,月光下,勾勒出一道曼妙而朦朧的輪廓,極具誘惑。

  他乾巴巴的道:「不必了,我喜歡一個人睡,四姑娘早些回去歇著吧。」

  童四沒有多說,只是略帶幾分幽怨的轉身走了。

  王喆暗自嘆息,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第二天,王喆只有陪著這位侍妾上街的買衣服,買胭脂。

  在那大街上,兩人一塊走著,男的英俊瀟灑,女兒嬌俏柔美,吸引了路人頻頻回頭。

  王喆走在前面,童四跟在他身側,懷裡已經抱了兩三個紙包,裡面是新買的幾件衣裙和一套胭脂水粉。

  她走得不快,目光時不時落在街邊的攤位上,偶爾停下來看一看、摸一摸,宜嗔宜喜,機具嫵媚,倒真的像是一個初為人婦的妻子跟著夫君出門逛街。

  王喆哪有什麼逛街的心思,心裡琢磨著還需要拜會一下誰,是不是也應該去拜見一下燕王?

  還有沈知行,也應該去拜會一下,以後兩人說不得就要經常打交道。

  忽地,前方街道一陣騷動,幾個穿著錦袍的家丁模樣的人簇擁著一個年輕人從酒樓里出來,那年輕人約莫二十四五歲,面容白淨,帶著幾分酒意,走路有些搖晃。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隨從,個個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帶了傢伙的。

  王喆起初沒有在意,側身讓了讓路,打算從旁邊繞過去。

  但那年輕人走到近前時,目光忽然落在了童四身上,腳步登時一頓,嘴角的哈喇子就快要留下來了。

  「好俊俏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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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五大三粗的家丁明白自己少爺又找到目標了,立即便圍了上來。

  王喆眨了眨眼,側身擋在童四面前,拱了拱手:「這位公子,在下————在下是她夫君,敢問公子有何指教?」

  他話音裡帶著幾分磕巴,眼神也有些閃爍,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官吏,遇到權貴子弟時強撐鎮定,實則心裡發虛的模樣。

  那年輕人看他這副樣子,更加肆無忌憚:「夫君?嘖嘖,這般標緻的人兒,跟了你這麼一個窩囊廢,豈不是暴殄天物?本公子是高太尉家的三少爺,你識相的話,把這小娘子讓給我,回頭本公子賞你幾兩銀子,再給你謀個差事,如何?」

  他身後的幾個家丁也跟著鬨笑起來,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更是直接往前一擠,伸

  手推開王喆。

  王喆整個人跟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坐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連聲道:「別————別動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童四看著王喆那副慫樣,眉頭先是微微一挑,隨即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也配合著露出驚慌的神色,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裡帶著顫意:「夫君————夫君救我————」

  高衙內見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心癢難耐,嘿嘿一笑,大手一揮:「帶走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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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家丁一擁而上,拉著童四的手臂就往街對面的馬車邊拖。

  童四回頭看了一眼王喆,臉上滿是驚恐,嘴裡喊著夫君救命,腳下卻半點掙扎的真勁都沒有,任由那些人把她塞進了車廂。

  大街上圍滿了路人,但是沒有人敢阻止。

  王喆站在原地,望著那馬車揚長而去的背影,臉上的惶恐和侷促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塵,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冠,轉身朝街邊賣糖葫蘆的小販招了招手,買了一串糖葫蘆。

  那賣糖葫蘆的老頭見他方才被搶了媳婦,此刻居然還有閒心吃糖葫蘆,忍不住勸了一句:「後生,你婆娘都被搶走了,你咋還跟沒事人似的?那高衙內可是太尉家的公子,你

  鬥不過他的,趕緊報官去吧,開封府尹沒住能幫你要回來。」

  王喆咬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道:「報官?報官多沒意思,這樣才有意思。」

  老頭看了他一眼,搖頭嘆了口氣,只當他是氣糊塗了。

  另一邊,馬車上,童四被兩個家丁一左一右夾在中間,那些家丁見她安安靜靜地坐著,不哭不鬧也不掙扎,反而有些納悶。

  其中一個粗聲粗氣地開口道:「小娘子,你倒是個識相的,待會兒見了我們公子,好好伺候著,少不了你的好處。」

  童四低著頭,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她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指尖輕輕捻著,在袖口的暗紋間轉來轉去,像玩一件有趣的物什。

  馬車拐過兩條街,在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停下。

  高衙內從後面的馬上跳下來,親自打開車門,伸手就要去扶童四:「來來來,小娘子,到地方了,隨本公子進去坐坐。」

  童四沒有理他伸過來的手,自己提著裙擺下了馬車,站在門口仰頭看了看那塊「太尉府」的匾額,輕聲自語了一句:「倒是個挺氣派的宅子。」

  高衙內以為她被自己家的氣勢鎮住了,得意地一挺胸膛:「那是自然,我爹可是當朝太尉,這京里除了宮裡和幾位王爺的府邸,就屬我們高家最氣派了。小娘子,只要你跟了我,保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攬童四的腰。


  「你家大人?」高衙內嗤笑一聲:「那個窩囊廢?他要是敢來,本公子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丟官解職,滾回老家。」

  太尉名義上是大宋的最高軍事長官,位列「三公」,但大宋重文輕武,太尉完全成了榮譽性虛銜,並不直接掌握任何兵權。

  與樞密院,樞密使童貫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童四回頭看了看,沒有看到王喆追來,竟似對自己這個侍妾不管不顧,不由得心中惱怒。

  高衙內見她出神,以為她是在害怕,越發得意地湊上前來:「小娘子,別看了,你那個廢物夫君不會來的。來來來,隨本公子進去,咱們好好親近親近————」

  童四收回目光,面上那抹陰寒之色轉瞬即逝,重新換上一副溫順的模樣,垂著眼帘輕聲應道:「既來之則安之,公子既然盛情相邀,妾身便進去坐坐。」

  高衙內大喜過望,連忙引著她往裡走,穿過前廳,繞過影壁,一路往內院的花廳去。

  嘴裡不住地吹噓著自家的產業,人脈和在京中的權勢,渾然沒有注意到身後跟著的那

  位小娘子袖口裡銀針的光芒閃了又閃,像是伺機而動的毒蛇。

  王喆一邊啃著糖葫蘆,一邊往翰林院的方向溜達過去,到了門口,自報了姓名。

  翰林院是最高的教育管理機構,負責統領全國官學,制定學政,整理和收集過往的經史子集。

  在這個時代,文道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說大部分文道高人都會在翰林院掛職,藏龍臥虎。

  狀元郎沈知行如今便是翰林院知事,職位同樣是六品。

  很快沈知行就親自迎了出來,朝他眨了眨眼:「聽聞那童四太保天姿國色,是童貫最疼愛的義女,王兄昨晚一定是良宵苦短,享盡艷福了吧。」

  這事傳的還挺快,估摸著京師都知道自己成了童貫的准女婿了吧,王喆嘆口氣:「別提了,小娘子剛被搶走了。」

  沈知行一愣:「搶走了?」

  王喆便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沈知行笑了起來:「那感情好,那高衙內也需要人去治一治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經受的住太保的手段。」

  說著壓低了聲音:「那位童四太保在江湖上的名號,可比你這探花郎響亮多了。一手

  銀針使得出神入化,當年河東道上鬧水匪,她一個人單槍匹馬挑了水匪的老巢,幾百顆腦袋串起來掛在船頭一路漂回汴梁,自那以後,漕運上的各路豪傑見了她都得繞道走。」

  「呃,那那位高衙內只能自求多福了。」王喆也笑了起來。

  高衙內其實就是京城這無數紈絝子弟之中的一個,而童貫下面的十三太保,可全都是凶威赫赫的煞神,這童四小姐別看嬌里嬌氣的,實則凶威不在其他太保之下,惡人還需要惡人磨一下。

  他道:「久聞咱們大宋翰林院中有一座龍圖閣,專門收攬天下藏書,沈兄可否帶我去見識一番?」

  「當然,燕兄請跟我來。」

  兩人走進翰林院,穿過一片連廊,來到一座高樓面前,門楣上寫有「龍圖閣」三個大字。

  沈知行引著王喆推門而入,一股陳舊的紙墨香氣撲面而來。

  一樓是開闊的廳堂,四壁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架上密密麻麻地碼著各類典籍,按經、史、子、集四部分類排列,每一類又細分若干小類,書脊上貼著墨筆標註的籤條,工工整整。

  沈知行朝著樓里一個中年男子招了招手:「黃大人,來,給你介紹一位才子。」

  那人約莫四十出頭年紀,略顯木訥,走了過來,看了看王喆,拱手道:「這位便是陽

  谷縣的燕大人吧,您的以商遏喉與攤丁入畝文章我都看了,絕對都堪稱千古策論之巔峰。」

  王喆轉頭看向沈知行:「這位是————」

  沈知行笑著介紹道:「這位是黃裳黃大人,文淵閣的編修,平日裡負責整理和校勘閣中藏書,算是咱們大宋最博學的人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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