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三方
卡莎整個人往前一傾，雙掌猛地壓在桌面上：「我們躲了這麼多年，死了這麼多人，連一座基站都奪不回來，現在有人替我們殺了二十二座，你反倒怕了？」
「我怕的是他殺完了，血蝕族來殺我們！」赫倫抬起頭直面她。
「卡莎，你想想他在第六區鬧出這麼大動靜，血蝕族一定會加大整個星系的巡邏和搜捕。」
「我們藏在第六區和第七區交界處，離那些被他解放的星球不遠，一旦搜捕力度加大，我們遲早會被發現。」
「發現了又怎樣？」卡莎直接站了起來。
她這一站，直接把矮桌旁所有的光都擋去了一小半。
她指著身後看不見的族人方向，聲音越說越大。
「我們在這裡躲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他一個人幾個月幹的事，比我們一千年乾的都多，如果有機會，為什麼不抓住？」
赫倫一掌拍在桌上：「他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金屬桌面發出一聲極沉的悶響，力量不大，卻足夠震動整間小室。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想著跟他走？」
「萬一他是血蝕族設的局呢？萬一他故意用我們的名字，就是為了把我們引出來？」
「那也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卡莎吼出這句話時，外面的族人都被嚇一跳，緊跟著是一陣極輕的騷動。
有人從隔板後探出頭來，又飛快縮了回去。
兩人瞪著眼，誰也沒有退開。
矮桌旁那股屬於九階的氣息已經難以壓制。
可他們終究沒有動手。
赫倫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卡莎的拳頭攥得咯吱響。
兩個人都在用最後一點理智壓著。
旁邊坐著的一個矮胖老者站起來打圓場：「都別急，赫倫說的有道理，卡莎說的也有道理。」
他叫托姆，個子在眾人里最矮，身量圓滾滾的，一件灰色軟甲穿在身上有些發緊。
他搓了搓手，掌心早就捏出了汗，說話時嗓音比平時壓得更輕：「問題是，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在這裡吵，吵不出結果。」
「我同意托姆。」一直沒有開口的第五個人說話了。
那是一個女人，外表看起來四十來歲，坐在那裡就比旁人高出一截。
她叫瑟琳，現存光啟文明長老會裡實力最強的一個。
據說她已經摸到了十階的門檻，只是那一步始終沒有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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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開口時，赫倫和卡莎同時閉了嘴。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從哪裡來。」瑟琳繼續道。
「他殺的血蝕族是真的，毀的基站是真的，那些被解放的星球上傳出來的消息也是真的，血蝕族確實在慌。」
「這是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看見血蝕族慌，所以，我們不能只聽，我們要看。」
「你想怎麼做？」赫倫問道，他仍站著，但聲音已經降了下來。
瑟琳想了一下回道：「派一隊人去，精銳，要快，要能藏，找到他，看清楚他是什麼人，他想幹什麼。」
「如果他可信，我們再想下一步，如果他不可信，至少我們可以在事情失控之前撤回。」
話到這裡，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個都沒漏掉：「誰去？」
維恩第一個站起來：「我去。」
……
另一邊。
血蝕文明第六區總部。
一間由暗紅色甲殼圍成的廳室里，三個血蝕族強者正在這裡。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身形矮小，還不到兩米。
在普遍高大的血蝕族強者中，他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四肢也並不粗壯，反而有些偏瘦。
暗金色的皮膚裹在細密的骨鱗下，乍一看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銅像。
可誰也不敢忽視他。
他叫卡茲穆，血蝕文明第六區最高軍事統帥，九階巔峰。
他坐在那裡，身上沒有刻意放出任何氣勢，可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誰都沒有挺直腰。
他看著面前的人道：「二十二座，兩個月，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下屬誰都沒敢接話。
左邊那個叫古爾圖，九階中段，負責第六區常規防務。
他身材極高大，幾乎頂到廳室上方的光液邊緣，肩膀寬得離譜，背後覆著一層厚重的暗紅色甲殼。
此刻他低著頭，甲殼頂端的尖角垂下去，像一頭被磨掉了銳氣的巨獸。
右邊那個叫娜克絲，九階中段，是影牙隊的直屬指揮官。
她的身形與古爾圖形成鮮明對比，纖長、利落，如同一片被拉長的暗紫色刀刃。
她的皮膚極光滑，關節處還覆蓋著幾片細長的骨刃，每一片都涼森森地反射著廳室里的紅光。
她比古爾圖清楚眼下的局面，因此更不敢輕易出聲。
卡茲穆慢慢站起來：「意味著我們的後方，被一個人捅穿了。」
他的個子雖然小，可當他站直身體時，整個廳室里的空氣都往下一沉。
古爾圖背上的甲殼，甚至發出了極輕的一聲「咔」。
卡茲穆沒有看他們，只慢慢踱了兩步，走到廳室中央的光液下方，接著道：
「銀河系那邊打得難解難分，主力都調走了，後方就剩下我們這些人守著。」
「結果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在我們的地盤上，兩個月毀了二十二座基站，那些基站里的幼體，加起來有幾億，全死了。」
古爾圖低著頭小心回道：「統帥，我們已經全力在圍剿了。」
「可那人太滑，我們的艦隊追不上他的飛船，我們的強者追不上他的身法，影牙隊派了四批，沒有一批回來。」
「追不上。」卡茲穆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們追不上一個八階？」
娜克絲抬起頭，她盡力保持聲音平穩，但尾音仍微微發緊。
「統帥，他雖然是八階，但戰力完全不低於九階。」
「而且他的空間戰技，已經超出了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範圍。」
「他能在我們鎖定的瞬間消失，在我們的包圍圈合攏之前脫身，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空間穿梭了。」
卡茲穆終於把注意力轉到她臉上：「那怎麼辦？」
「繼續讓他一個一個拆我們的基站，等他把第六區拆空了，我們再追上去道歉？」
娜克絲說不出話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骨在暗紫色皮膚下凸出來。
卡茲穆沒有再逼她。他收回注意力，在原地安靜了很久。
頭頂那團暗色光液還在轉，把三個人的影子慢慢攪在一起。
「如果他一直這麼打，我們抓不到他，那如果我們不抓呢？」
古爾圖和娜克絲同時抬起頭，臉上都是不解。
卡茲穆冷笑幾聲：「那就設局，他喜歡打基站，我們就給他一個基站。一個他一定會來的基站。」
說完這些，他重新坐回主位。
「我怕的是他殺完了，血蝕族來殺我們！」赫倫抬起頭直面她。
「卡莎，你想想他在第六區鬧出這麼大動靜，血蝕族一定會加大整個星系的巡邏和搜捕。」
「我們藏在第六區和第七區交界處，離那些被他解放的星球不遠，一旦搜捕力度加大，我們遲早會被發現。」
「發現了又怎樣？」卡莎直接站了起來。
她這一站，直接把矮桌旁所有的光都擋去了一小半。
她指著身後看不見的族人方向，聲音越說越大。
「我們在這裡躲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他一個人幾個月幹的事，比我們一千年乾的都多，如果有機會，為什麼不抓住？」
赫倫一掌拍在桌上：「他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金屬桌面發出一聲極沉的悶響，力量不大，卻足夠震動整間小室。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想著跟他走？」
「萬一他是血蝕族設的局呢？萬一他故意用我們的名字，就是為了把我們引出來？」
「那也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卡莎吼出這句話時，外面的族人都被嚇一跳，緊跟著是一陣極輕的騷動。
有人從隔板後探出頭來，又飛快縮了回去。
兩人瞪著眼，誰也沒有退開。
矮桌旁那股屬於九階的氣息已經難以壓制。
可他們終究沒有動手。
赫倫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卡莎的拳頭攥得咯吱響。
兩個人都在用最後一點理智壓著。
旁邊坐著的一個矮胖老者站起來打圓場：「都別急，赫倫說的有道理，卡莎說的也有道理。」
他叫托姆，個子在眾人里最矮，身量圓滾滾的，一件灰色軟甲穿在身上有些發緊。
他搓了搓手，掌心早就捏出了汗，說話時嗓音比平時壓得更輕：「問題是，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在這裡吵，吵不出結果。」
「我同意托姆。」一直沒有開口的第五個人說話了。
那是一個女人，外表看起來四十來歲，坐在那裡就比旁人高出一截。
她叫瑟琳，現存光啟文明長老會裡實力最強的一個。
據說她已經摸到了十階的門檻，只是那一步始終沒有跨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看書網】
當她開口時，赫倫和卡莎同時閉了嘴。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從哪裡來。」瑟琳繼續道。
「他殺的血蝕族是真的，毀的基站是真的，那些被解放的星球上傳出來的消息也是真的，血蝕族確實在慌。」
「這是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看見血蝕族慌，所以，我們不能只聽，我們要看。」
「你想怎麼做？」赫倫問道，他仍站著，但聲音已經降了下來。
瑟琳想了一下回道：「派一隊人去，精銳，要快，要能藏，找到他，看清楚他是什麼人，他想幹什麼。」
「如果他可信，我們再想下一步，如果他不可信，至少我們可以在事情失控之前撤回。」
話到這裡，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個都沒漏掉：「誰去？」
維恩第一個站起來：「我去。」
……
另一邊。
血蝕文明第六區總部。
一間由暗紅色甲殼圍成的廳室里，三個血蝕族強者正在這裡。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身形矮小，還不到兩米。
在普遍高大的血蝕族強者中，他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四肢也並不粗壯，反而有些偏瘦。
暗金色的皮膚裹在細密的骨鱗下，乍一看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銅像。
可誰也不敢忽視他。
他叫卡茲穆，血蝕文明第六區最高軍事統帥，九階巔峰。
他坐在那裡，身上沒有刻意放出任何氣勢，可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誰都沒有挺直腰。
他看著面前的人道：「二十二座，兩個月，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下屬誰都沒敢接話。
左邊那個叫古爾圖，九階中段，負責第六區常規防務。
他身材極高大，幾乎頂到廳室上方的光液邊緣，肩膀寬得離譜，背後覆著一層厚重的暗紅色甲殼。
此刻他低著頭，甲殼頂端的尖角垂下去，像一頭被磨掉了銳氣的巨獸。
右邊那個叫娜克絲，九階中段，是影牙隊的直屬指揮官。
她的身形與古爾圖形成鮮明對比，纖長、利落，如同一片被拉長的暗紫色刀刃。
她的皮膚極光滑，關節處還覆蓋著幾片細長的骨刃，每一片都涼森森地反射著廳室里的紅光。
她比古爾圖清楚眼下的局面，因此更不敢輕易出聲。
卡茲穆慢慢站起來：「意味著我們的後方，被一個人捅穿了。」
他的個子雖然小，可當他站直身體時，整個廳室里的空氣都往下一沉。
古爾圖背上的甲殼，甚至發出了極輕的一聲「咔」。
卡茲穆沒有看他們，只慢慢踱了兩步，走到廳室中央的光液下方，接著道：
「銀河系那邊打得難解難分，主力都調走了，後方就剩下我們這些人守著。」
「結果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在我們的地盤上，兩個月毀了二十二座基站，那些基站里的幼體，加起來有幾億，全死了。」
古爾圖低著頭小心回道：「統帥，我們已經全力在圍剿了。」
「可那人太滑，我們的艦隊追不上他的飛船，我們的強者追不上他的身法，影牙隊派了四批，沒有一批回來。」
「追不上。」卡茲穆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們追不上一個八階？」
娜克絲抬起頭，她盡力保持聲音平穩，但尾音仍微微發緊。
「統帥，他雖然是八階，但戰力完全不低於九階。」
「而且他的空間戰技，已經超出了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範圍。」
「他能在我們鎖定的瞬間消失，在我們的包圍圈合攏之前脫身，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空間穿梭了。」
卡茲穆終於把注意力轉到她臉上：「那怎麼辦？」
「繼續讓他一個一個拆我們的基站，等他把第六區拆空了，我們再追上去道歉？」
娜克絲說不出話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骨在暗紫色皮膚下凸出來。
卡茲穆沒有再逼她。他收回注意力，在原地安靜了很久。
頭頂那團暗色光液還在轉，把三個人的影子慢慢攪在一起。
「如果他一直這麼打，我們抓不到他，那如果我們不抓呢？」
古爾圖和娜克絲同時抬起頭，臉上都是不解。
卡茲穆冷笑幾聲：「那就設局，他喜歡打基站，我們就給他一個基站。一個他一定會來的基站。」
說完這些，他重新坐回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