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一座隕落的大圓滿
「你到底——」情梟咬牙，「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荒依舊沒有回答。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差不多了。
試探結束了。
他的身形忽然一頓，向後飄出數千里，與情梟拉開距離。
情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怎麼？這就放棄了。
我說過，你一個新晉的大圓滿，殺不了我。」
林荒看著他，月白色的瞳孔平靜如水。
「井底之蛙！」
聞言，情梟的笑容僵住。
下面，就見林荒抬起右手。
月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可在那月白色之中，竟還有另一種顏色在涌動。
冰藍色。
如千年寒冰，如萬古霜雪。
冰藍色從林荒體內湧出，與月白色交織在一起，兩種光芒在他周身纏繞、融合，最終化為一種——
天藍色的神力。
那天藍色竟然給情梟一種冰冷純粹的精緻感。
冰月融合神力出現的瞬間，整片天空都暗了下來。
溫度驟降，寒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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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城池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數十萬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那種冷不是肉體的冷，而是仿佛靈魂都被凍結。
情梟的瞳孔猛地放大。
「這是——融合神力？！」
「冰系……和月系？！」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大圓滿的意志威能無法疊加，可融合神力可以！
冰月兩種法則融合而成的神力，其威力遠超單系神力，這是常識！
可問題是——
林荒的冰系不是只有中位神嗎？
怎麼能和月系大圓滿的神力融合？
不對！
情梟的腦海深處，另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之前一直用的只是月系神力，根本沒有動用冰系？
也就是說，他一直都在藏拙！
情梟來不及多想。
因為林荒已經動了。
一步踏出。
藍白色的光芒鋪天蓋地。
林荒的身影出現在情梟面前，右拳狠狠砸下，藍白色的拳影裹挾著冰月融合神力，威勢比之前強了整整十倍！
情梟臉色大變，拼命催動體內神力格擋。
轟——！
灰色的光芒炸開。
情梟的身體像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碎了無數空間壁壘，一直飛出數萬里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只是一拳，他就受傷了。
「這威力！」情梟喃喃，眼中的驚駭無法掩飾，「不愧是靈魂變異！」
下方的觀眾已經徹底傻眼了。
「融、融合神力？」
「大圓滿還能融合神力？不是只有法則玄奧才能融合嗎？」
「他、他打傷了情梟大人——」
「怎麼可能……」
那些修羅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活了幾萬年幾十萬年，從未聽說過哪個大圓滿能將神力融合。
大圓滿的意志威能太過強大，任何其他系的神力都會被壓制，根本無法共存。
可林荒做到了。
霜夜在天穹之上感應到下方的氣息變化，嘴角微微勾起。
這小子，終於認真了。
宸崢的臉色則徹底沉了下來。
兩系融合，十倍於普通大圓滿的威力……
情梟危險了。
不過若只有這種程度，想殺情梟，依舊不可能。
「你的對手是我。」霜夜的聲音響起，拳風呼嘯而至。
宸崢咬了咬牙，厭煩的同時，只能繼續應戰。
下方。
情梟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驚駭漸漸被狠厲取代。
「十倍又如何？」他咬牙，「你殺不了我！」
大圓滿有天地之力的保護，就算被重傷，也很難被擊殺。
最多被放逐到空間亂流，等傷勢恢復後，他依舊還是那個情梟。
林荒看著他，月白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波動。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止修煉了冰系和月系！」
情梟一愣。
難道說……
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
在林荒體內，還有另外兩股力量在涌動。
雷系，金系。
雖然都只是中位神的層次，可那氣息真實存在，做不得假。
四系。
靈魂變異。
情梟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那他的靈魂力——
「普通上位神的五百四十倍……」
「這種感覺，真不錯啊！」
此刻林荒的聲音雖依舊淡漠如水，但，內心卻無比痛快。
聞言，身為大圓滿的情梟，第一次出現了慌張的表情。
同為大圓滿，意志威能互相制衡。
可林荒的靈魂力，太超模了！
「你——」
情梟想要後退，想要閃避，想要撕開空間逃離。
可……晚了。
林荒的靈魂攻擊已經降臨。
「神隕。」
兩個字，輕描淡寫，從林荒唇間吐出。
下一秒，先天魂靈一步踏出。
林荒的靈魂虛影從他體內走出，白髮飄揚。
同時，一道無形的靈魂衝擊波從魂靈眉心射出，速度快到連大圓滿的神識都無法捕捉。
那衝擊波凝聚成一根針，細如髮絲，卻鋒利得可以刺穿一切。
那虛影的目光冷漠如冰，長針落下——
情梟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五百四十倍普通上位神的靈魂力，凝聚成一擊！
情梟的靈魂防禦瞬間被洞穿，劇烈的疼痛從靈魂深處傳來，像是有人拿一把刀在他的靈魂上狠狠剜了一刀。
「啊——！」
情梟仰天長嘯，七竅流血，金色的血液從眼眶、鼻孔、嘴角湧出，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靈魂在哀鳴。
氣息在一瞬間跌落到谷底。
下方的觀眾徹底炸了。
「情梟大人！」
「不——不可能——」
「那是什麼攻擊？靈魂攻擊？大圓滿的靈魂攻擊怎麼可能傷到另一個大圓滿？」
那些修羅面如死灰。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林荒從一開始就沒有在虛張聲勢。
他真的有擊殺大圓滿的實力。
情梟勉強穩住身形，眼中的驚駭已經變成了恐懼。
他怕了。
活了無數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林荒看著他，月白色的瞳孔中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冰冷的、絕對的殺意。
「我說過。」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灰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熾烈。
林荒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情梟拼命調動體內殘存的神力，想要抵擋，想要逃離。
可他的靈魂被重創，反應慢了不止一拍。
林荒出現在他面前，右手成爪，融合神力在指尖凝聚，直直抓向他的胸膛。
情梟咬牙，拼盡全力側身——
嗤——！
灰色的利爪撕開他的左臂，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整條手臂被齊根撕下。
「啊——！」
又是一聲慘叫。
情梟的身體倒飛出去，斷臂處血肉模糊，金色的血液在天空中灑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他想要逃跑。
大圓滿的速度極快，一念之間可以跨越無數萬里。
可林荒比他更快。
冰月融合神力不僅提升了攻擊力，還提升了速度。
林荒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情梟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
情梟的話還沒說完，林荒的第二記靈魂攻擊已經落下。
「神隕。」
第二針。
情梟的靈魂再次遭受重創，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的靈魂開始崩潰。
「不……不……」
他喃喃著，眼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是大圓滿。
他是活了無數年的大圓滿。
他怎麼能死在這裡？死在一個修煉不過百年的小輩手裡？
林荒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第三針。
「神隕。」
情梟的靈魂徹底崩潰。
他的身體僵硬在天空中，金色的血液從七竅中湧出，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
氣息消散。
身體墜落。
天罡府數十萬人眼睜睜看著那具灰袍屍體從天空中墜落，像一顆隕落的流星，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轟——！
屍體砸在城外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揚。
天罡府城中心廣場。
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呼吸，沒有人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尊大圓滿。
就這麼……隕落了！？
這好像是……天地間第一尊隕落的大圓滿。
不是被放逐，不是被封印，而是真真正正地——
隕落了。
天穹之上，空間裂縫中傳來一聲怒吼。
「林荒——！」
那是帝天的聲音。
他的身影出現在天穹之上，渾身散發著恐怖的金色光芒，一尊巨大的法相在身後凝聚，整片天空都在他的力量下顫抖。
他伸手就朝林荒抓去。
一隻金色的大手撕裂空間，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直直抓向林荒。
林荒抬頭，月白色的瞳孔平靜地看著那隻大手。
他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阿爸一定在！
「帝天。」
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
傲寒的身影出現在林荒身前，銀灰色的長髮飄動，赤金色的狼眸平靜如深淵。
他抬手，冰藍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狼爪，將金色大手擋下。
轟——！
兩種主宰級的力量碰撞，整片天空都裂開了，黑色的空間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
「傲寒！」帝天急怒，聲音都在顫抖，「你敢攔我？！」
傲寒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記住你的身份！」
「你若要打，我隨時奉陪。」
帝天的臉色鐵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尊大圓滿！
一尊大圓滿就這麼隕落了！
這是天地間第一尊隕落的大圓滿，是打破平衡的大事！
他必須宰了林荒，不能讓天狼界的實力超出神界太多！
情梟已經死了。
屍體就躺在城外的大坑裡，氣息全無，靈魂崩潰。
帝天看著那具屍體，又看著擋在面前的傲寒，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傲寒，你別逼我！」
傲寒看著他，笑容更深了。
「逼你又如何？」
兩尊主宰對視，空氣中的壓迫感讓人窒息。
下方的數十萬人已經徹底傻了。
大圓滿隕落。
主宰對峙。
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林荒站在傲寒身後，白髮飄揚，白衣獵獵。
他看著帝天鐵青的臉色，看著傲寒從容的笑容，又看了一眼城外那具正在冷卻的屍體。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幾十年的仇。
今天，終於報了。
他轉身，白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曾祖，走了。」
聲音淡漠，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穹之上，霜夜和宸崢的戰鬥早已停下。
霜夜看著林荒，哈哈大笑，身形一閃便來到他身旁。
「小兔崽子，夠狠！」
林荒沒有接話。
兩道白色身影踏空而去，消失在天際盡頭。
天罡府的天空中，只剩下傲寒還在與帝天對峙。
傲寒看了帝天一眼，輕笑一聲，身形消散。
帝天站在天空中，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落在城外那具屍體上，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東西取代。
情梟死了。
宸崢來到他身旁，沉默不語。
兩尊大圓滿站在天空中，久久沒有說話。
下方，數十萬神界子民仰頭望著他們的主宰，眼中滿是茫然和恐懼。
這一天，他們見證了太多。
大圓滿隕落。
神界的時代，變了。
林荒依舊沒有回答。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差不多了。
試探結束了。
他的身形忽然一頓，向後飄出數千里，與情梟拉開距離。
情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怎麼？這就放棄了。
我說過，你一個新晉的大圓滿，殺不了我。」
林荒看著他，月白色的瞳孔平靜如水。
「井底之蛙！」
聞言，情梟的笑容僵住。
下面，就見林荒抬起右手。
月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可在那月白色之中，竟還有另一種顏色在涌動。
冰藍色。
如千年寒冰，如萬古霜雪。
冰藍色從林荒體內湧出，與月白色交織在一起，兩種光芒在他周身纏繞、融合，最終化為一種——
天藍色的神力。
那天藍色竟然給情梟一種冰冷純粹的精緻感。
冰月融合神力出現的瞬間，整片天空都暗了下來。
溫度驟降，寒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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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城池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數十萬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那種冷不是肉體的冷，而是仿佛靈魂都被凍結。
情梟的瞳孔猛地放大。
「這是——融合神力？！」
「冰系……和月系？！」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大圓滿的意志威能無法疊加，可融合神力可以！
冰月兩種法則融合而成的神力，其威力遠超單系神力，這是常識！
可問題是——
林荒的冰系不是只有中位神嗎？
怎麼能和月系大圓滿的神力融合？
不對！
情梟的腦海深處，另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之前一直用的只是月系神力，根本沒有動用冰系？
也就是說，他一直都在藏拙！
情梟來不及多想。
因為林荒已經動了。
一步踏出。
藍白色的光芒鋪天蓋地。
林荒的身影出現在情梟面前，右拳狠狠砸下，藍白色的拳影裹挾著冰月融合神力，威勢比之前強了整整十倍！
情梟臉色大變，拼命催動體內神力格擋。
轟——！
灰色的光芒炸開。
情梟的身體像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碎了無數空間壁壘，一直飛出數萬里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只是一拳，他就受傷了。
「這威力！」情梟喃喃，眼中的驚駭無法掩飾，「不愧是靈魂變異！」
下方的觀眾已經徹底傻眼了。
「融、融合神力？」
「大圓滿還能融合神力？不是只有法則玄奧才能融合嗎？」
「他、他打傷了情梟大人——」
「怎麼可能……」
那些修羅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活了幾萬年幾十萬年，從未聽說過哪個大圓滿能將神力融合。
大圓滿的意志威能太過強大，任何其他系的神力都會被壓制，根本無法共存。
可林荒做到了。
霜夜在天穹之上感應到下方的氣息變化，嘴角微微勾起。
這小子，終於認真了。
宸崢的臉色則徹底沉了下來。
兩系融合，十倍於普通大圓滿的威力……
情梟危險了。
不過若只有這種程度，想殺情梟，依舊不可能。
「你的對手是我。」霜夜的聲音響起，拳風呼嘯而至。
宸崢咬了咬牙，厭煩的同時，只能繼續應戰。
下方。
情梟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驚駭漸漸被狠厲取代。
「十倍又如何？」他咬牙，「你殺不了我！」
大圓滿有天地之力的保護，就算被重傷，也很難被擊殺。
最多被放逐到空間亂流，等傷勢恢復後，他依舊還是那個情梟。
林荒看著他，月白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波動。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止修煉了冰系和月系！」
情梟一愣。
難道說……
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
在林荒體內，還有另外兩股力量在涌動。
雷系，金系。
雖然都只是中位神的層次，可那氣息真實存在，做不得假。
四系。
靈魂變異。
情梟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那他的靈魂力——
「普通上位神的五百四十倍……」
「這種感覺，真不錯啊！」
此刻林荒的聲音雖依舊淡漠如水，但，內心卻無比痛快。
聞言，身為大圓滿的情梟，第一次出現了慌張的表情。
同為大圓滿，意志威能互相制衡。
可林荒的靈魂力，太超模了！
「你——」
情梟想要後退，想要閃避，想要撕開空間逃離。
可……晚了。
林荒的靈魂攻擊已經降臨。
「神隕。」
兩個字，輕描淡寫，從林荒唇間吐出。
下一秒，先天魂靈一步踏出。
林荒的靈魂虛影從他體內走出，白髮飄揚。
同時，一道無形的靈魂衝擊波從魂靈眉心射出，速度快到連大圓滿的神識都無法捕捉。
那衝擊波凝聚成一根針，細如髮絲，卻鋒利得可以刺穿一切。
那虛影的目光冷漠如冰，長針落下——
情梟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五百四十倍普通上位神的靈魂力，凝聚成一擊！
情梟的靈魂防禦瞬間被洞穿，劇烈的疼痛從靈魂深處傳來，像是有人拿一把刀在他的靈魂上狠狠剜了一刀。
「啊——！」
情梟仰天長嘯，七竅流血，金色的血液從眼眶、鼻孔、嘴角湧出，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靈魂在哀鳴。
氣息在一瞬間跌落到谷底。
下方的觀眾徹底炸了。
「情梟大人！」
「不——不可能——」
「那是什麼攻擊？靈魂攻擊？大圓滿的靈魂攻擊怎麼可能傷到另一個大圓滿？」
那些修羅面如死灰。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林荒從一開始就沒有在虛張聲勢。
他真的有擊殺大圓滿的實力。
情梟勉強穩住身形，眼中的驚駭已經變成了恐懼。
他怕了。
活了無數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林荒看著他，月白色的瞳孔中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冰冷的、絕對的殺意。
「我說過。」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灰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熾烈。
林荒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情梟拼命調動體內殘存的神力，想要抵擋，想要逃離。
可他的靈魂被重創，反應慢了不止一拍。
林荒出現在他面前，右手成爪，融合神力在指尖凝聚，直直抓向他的胸膛。
情梟咬牙，拼盡全力側身——
嗤——！
灰色的利爪撕開他的左臂，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整條手臂被齊根撕下。
「啊——！」
又是一聲慘叫。
情梟的身體倒飛出去，斷臂處血肉模糊，金色的血液在天空中灑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他想要逃跑。
大圓滿的速度極快，一念之間可以跨越無數萬里。
可林荒比他更快。
冰月融合神力不僅提升了攻擊力，還提升了速度。
林荒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情梟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
情梟的話還沒說完，林荒的第二記靈魂攻擊已經落下。
「神隕。」
第二針。
情梟的靈魂再次遭受重創，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的靈魂開始崩潰。
「不……不……」
他喃喃著，眼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是大圓滿。
他是活了無數年的大圓滿。
他怎麼能死在這裡？死在一個修煉不過百年的小輩手裡？
林荒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第三針。
「神隕。」
情梟的靈魂徹底崩潰。
他的身體僵硬在天空中，金色的血液從七竅中湧出，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
氣息消散。
身體墜落。
天罡府數十萬人眼睜睜看著那具灰袍屍體從天空中墜落，像一顆隕落的流星，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轟——！
屍體砸在城外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揚。
天罡府城中心廣場。
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呼吸，沒有人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尊大圓滿。
就這麼……隕落了！？
這好像是……天地間第一尊隕落的大圓滿。
不是被放逐，不是被封印，而是真真正正地——
隕落了。
天穹之上，空間裂縫中傳來一聲怒吼。
「林荒——！」
那是帝天的聲音。
他的身影出現在天穹之上，渾身散發著恐怖的金色光芒，一尊巨大的法相在身後凝聚，整片天空都在他的力量下顫抖。
他伸手就朝林荒抓去。
一隻金色的大手撕裂空間，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直直抓向林荒。
林荒抬頭，月白色的瞳孔平靜地看著那隻大手。
他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阿爸一定在！
「帝天。」
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
傲寒的身影出現在林荒身前，銀灰色的長髮飄動，赤金色的狼眸平靜如深淵。
他抬手，冰藍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狼爪，將金色大手擋下。
轟——！
兩種主宰級的力量碰撞，整片天空都裂開了，黑色的空間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
「傲寒！」帝天急怒，聲音都在顫抖，「你敢攔我？！」
傲寒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記住你的身份！」
「你若要打，我隨時奉陪。」
帝天的臉色鐵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尊大圓滿！
一尊大圓滿就這麼隕落了！
這是天地間第一尊隕落的大圓滿，是打破平衡的大事！
他必須宰了林荒，不能讓天狼界的實力超出神界太多！
情梟已經死了。
屍體就躺在城外的大坑裡，氣息全無，靈魂崩潰。
帝天看著那具屍體，又看著擋在面前的傲寒，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傲寒，你別逼我！」
傲寒看著他，笑容更深了。
「逼你又如何？」
兩尊主宰對視，空氣中的壓迫感讓人窒息。
下方的數十萬人已經徹底傻了。
大圓滿隕落。
主宰對峙。
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林荒站在傲寒身後，白髮飄揚，白衣獵獵。
他看著帝天鐵青的臉色，看著傲寒從容的笑容，又看了一眼城外那具正在冷卻的屍體。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幾十年的仇。
今天，終於報了。
他轉身，白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曾祖，走了。」
聲音淡漠，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穹之上，霜夜和宸崢的戰鬥早已停下。
霜夜看著林荒，哈哈大笑，身形一閃便來到他身旁。
「小兔崽子，夠狠！」
林荒沒有接話。
兩道白色身影踏空而去，消失在天際盡頭。
天罡府的天空中，只剩下傲寒還在與帝天對峙。
傲寒看了帝天一眼，輕笑一聲，身形消散。
帝天站在天空中，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落在城外那具屍體上，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東西取代。
情梟死了。
宸崢來到他身旁，沉默不語。
兩尊大圓滿站在天空中，久久沒有說話。
下方，數十萬神界子民仰頭望著他們的主宰，眼中滿是茫然和恐懼。
這一天，他們見證了太多。
大圓滿隕落。
神界的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