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元武徐家
元武大陸，龍國聯邦，佟新城。
這座位於鎮魔城南一百二十公里外的二級備戰城市，曾經是抗擊深淵的最前線。
空氣中那瀰漫了數十年的血腥與腐臭，如今早已被風吹散。
自從淵族覆滅，這片被戰火灼燒了無數年的大地，終於得到了休養生息的機會。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
沒有深淵的威脅，沒有無盡的廝殺，人族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
而在這四十年裡，佟新城一直以徐家一家獨大。
徐家，一個剛剛崛起四十年的新進家族。
沒有世家底蘊，沒有強者坐鎮，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聖級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家族，卻在這數十年間，牢牢占據了佟新城最豐腴的這塊肥肉，讓無數底蘊深厚的世家望而卻步，絲毫不敢染指。
究其原因，只有一個——
徐家與東荒林關係匪淺。
至少在傳說中，是這樣的。
然而今夜，沉寂了四十年的佟新城，再次響起了廝殺聲。
長嶺街。
熊家現任家主，熊武站在街口，負手而立，聽著遠處四條主街傳來的喊殺聲與慘叫聲，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身旁，熊峰抱臂而立，眉頭微微蹙著。
「殺！」
「放肆！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對徐家出手——」
「啊——！」
……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從四條主街同時傳來，交織成一首混亂的交響曲。
熊峰聽著這些聲音，臉上的憂色越來越濃。
「大哥，就這麼對徐家出手，是不是太草率了些？畢竟……」
熊武聞言，輕輕擺了擺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帶著幾分輕蔑。
「無妨。」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個連聖級都沒有的徐家而已，真不知道那些世家都怎麼想的——竟然放著這麼肥的肉，連聞都不敢聞一口。」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城中那片燈火通明的宅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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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新城因為距離當年的深淵第一門不遠，受深淵氣息影響，城區內盛產一種名為「淵虹」的金屬材料。
這種金屬柔韌性極佳，又有極高的元力傳導性，是製作鎧甲的不二之選。
這些年，徐家靠著淵虹礦，賺得盆滿缽滿。
這麼大的利益，卻讓一個只有領域境的家族占著，著實讓他不滿。
「可是大哥，傳說中，這徐家不是和東荒林關係匪淺嗎？」
熊峰依舊有些不放心。
「哼，有個屁的關係。」
熊武不屑地撇了撇嘴。
「來之前我就查清了。那東荒林和徐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熊峰一愣。
「那為什麼那些世家都說……」
「是那徐元達的夫人。」
熊武打斷了他。
「白老夫人？」
熊峰眉頭一挑。
熊武點了點頭。
「據說這位白老夫人，曾是鎮魔城『一支煙』小隊的一員。」
「一支煙？荒神待過的小隊？」
「對。那白老夫人曾與荒神當過一段時間的隊友。」
熊峰恍然大悟，隨即臉色微變。
「那可是滅了淵族的荒神啊！怪不得徐家敢宣稱受東荒林庇護。」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大哥你……」
熊武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
「嗤，庇護？這徐家還真敢狐假虎威。」
他轉過身，看著熊峰，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來之前，我特意去找了當年鎮魔城的編外人員詢問。他們告訴我——當年荒神在往生界歷練時，遭遇大批淵族圍攻，而那一支煙小隊就躲在不遠處看著，沒有一人出手幫忙。」
他頓了頓。
「最後還是雪影聖王他們趕到，才將荒神救下。」
他看著熊峰，挑了挑眉。
「二弟，你說——這種情況下，你要是荒神，你會庇護一支煙戰隊的人嗎？」
「那當然不會了！」
熊峰脫口而出。
「不宰了他們，都算老子仁慈！」
「哈哈哈哈——」
熊武放聲大笑，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這群人還真夠蠢的，平白錯過了這麼大的機緣。那可是東荒林的荒神啊！」
他收斂了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呵，他們也不算蠢。那種情況下，過去幫忙就是送死。只不過——」
他頓了頓。
「他們沒那個命罷了。」
熊峰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說的也對。」
夜風吹過，將遠處的廝殺聲送得更遠。
兩人站在長嶺街口，一前一後，再不說話。
偶爾有人從旁邊的街道中跑出來，渾身浴血，見到熊武，連忙行禮。熊武微微點頭，示意他們繼續。
一夜的廝殺，在黎明時分終於落下了帷幕。
城中四條主街的徐家產業，幾乎被熊家強者掃清殆盡。
待熊武、熊峰二人來到徐家府邸門前時，熊家之人已將整座府邸團團圍住。
黑壓壓的人影，將徐家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門前石階上，還有昨夜倉促布下的防禦陣法，此刻已經被打碎了大半，殘餘的陣紋上還冒著青煙。
就在此時，吱呀——
沉重的朱漆大門終於緩緩打開。
徐元達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他的弟弟徐元成，以及徐家一眾核心子弟。
徐元達已經年近九旬，但因修煉有成，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的樣子，面容方正，腰背挺直，一頭黑髮間夾雜著幾縷銀絲。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在看到門外黑壓壓的熊家之人時，瞳孔還是微微縮了一下。
徐元成比他小几歲，看起來也差不多的年紀，面容與徐元達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多了幾分暴躁。
他的身上還掛著昨夜廝殺留下的血漬，目光掃過門外那些熊家之人，眼中滿是怒火。
在他們身後，徐家子弟魚貫而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憤怒。
昨夜一戰，徐家在城中的產業被盡數摧毀，族人死傷無數。
如今，他們已經退無可退。
徐元達站在台階上，目光越過門前的熊家之人，落在遠處負手而立的熊武身上。
「熊武！熊峰！」
他的聲音低沉，一字一頓，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熊武聞言，微微一笑，邁步上前。
「徐元達，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戲謔。
「我還以為你這老東西要躲在府里一輩子呢。」
徐元達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掃過將徐家府邸團團圍住的熊家強者，深吸一口氣。
「熊武，你究竟想做什麼？」
「做什麼？」
熊武歪了歪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輕描淡寫。
「當然是——滅了你徐家。」
「你敢！」
徐元成暴喝一聲，一步上前，八級法相境的氣勢轟然爆發，周身的元力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空氣中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熊武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路邊的螞蟻。
「二弟。」
徐元達伸手，攔住了徐元成。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熊武，沒有移開。
熊武咧嘴一笑。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徐元達瞳孔驟縮。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一隻手掌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那手掌白皙修長，五指張開，攜帶著聖級強者才有的恐怖氣勢，如同泰山壓頂般拍下。
「大哥！」
徐元成的驚呼聲在身後炸響。
徐元達的身體比思維更快，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擋在了徐元成身前。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徐元達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砸在身後的台階上，將青石台階砸出一個大坑。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大哥！」
徐元成撲過去，跪在徐元達身邊，雙手顫抖著扶起他。
徐元達的臉色白得如同金紙，胸口塌陷了一塊，鮮血從嘴角不斷溢出，染紅了衣襟。
但他的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熊武。
「大哥！大哥你怎麼樣！」
徐元成的聲音在發顫，眼眶通紅。
徐元達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熊武。
熊武站在台階下，緩緩收回手掌，看著指尖殘留的血跡，皺了皺眉，甩了甩手。
「嘖，螻蟻。」
他抬起頭，看著被徐元成扶著的徐元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元成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熊武！」
他的聲音嘶啞，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我徐家，跟你不死不休！」
「呵呵。」
熊武笑了。
他笑得很輕，很隨意，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然後，他的笑容陡然收斂。
聖級威壓，在這一刻傾瀉而下！
那威壓如同天塌地陷，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徐家門口的所有徐家之人，在這一瞬間全部僵住了——
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聖級之下，皆為螻蟻。
這絕不是說說而已。
熊武抬起手，五指併攏，隨手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元力刀芒從掌緣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
噗——！
噗——！
噗——！
刀芒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徐家門口，徐家兩兄弟，包括站在最前方的數十名徐家子弟，在同一瞬間被斬斷身軀，如同割麥子般齊刷刷倒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只有屍體倒地的悶響，和鮮血噴涌的嘶嘶聲。
鮮血順著石階流下，匯成一條細細的血河，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門口，唯一還站著的徐家人，只剩下一個少女。
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面容清秀，一頭黑髮凌亂地散在肩頭，雙眼通紅，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
她的嘴唇在發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只是死死咬著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熊武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
然後，他笑可笑。
「你就是徐語菲？」
他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長得倒是不錯。」
「今天，我熊武給城主和荒神一個面子，不對你徐家婦孺趕盡殺絕。」
「限你徐家，一周之內滾出佟新城。」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否則——」
他沒有說完。
但那笑容里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說罷，熊武轉身，負手而去。
「哈哈哈哈——」
大笑聲在夜空中迴蕩，漸漸遠去。
熊家的強者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狼藉，滿地的鮮血，和滿地的屍體。
這座位於鎮魔城南一百二十公里外的二級備戰城市，曾經是抗擊深淵的最前線。
空氣中那瀰漫了數十年的血腥與腐臭，如今早已被風吹散。
自從淵族覆滅，這片被戰火灼燒了無數年的大地，終於得到了休養生息的機會。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
沒有深淵的威脅，沒有無盡的廝殺，人族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
而在這四十年裡，佟新城一直以徐家一家獨大。
徐家，一個剛剛崛起四十年的新進家族。
沒有世家底蘊，沒有強者坐鎮，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聖級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家族，卻在這數十年間，牢牢占據了佟新城最豐腴的這塊肥肉，讓無數底蘊深厚的世家望而卻步，絲毫不敢染指。
究其原因，只有一個——
徐家與東荒林關係匪淺。
至少在傳說中，是這樣的。
然而今夜，沉寂了四十年的佟新城，再次響起了廝殺聲。
長嶺街。
熊家現任家主，熊武站在街口，負手而立，聽著遠處四條主街傳來的喊殺聲與慘叫聲，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身旁，熊峰抱臂而立，眉頭微微蹙著。
「殺！」
「放肆！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對徐家出手——」
「啊——！」
……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從四條主街同時傳來，交織成一首混亂的交響曲。
熊峰聽著這些聲音，臉上的憂色越來越濃。
「大哥，就這麼對徐家出手，是不是太草率了些？畢竟……」
熊武聞言，輕輕擺了擺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帶著幾分輕蔑。
「無妨。」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個連聖級都沒有的徐家而已，真不知道那些世家都怎麼想的——竟然放著這麼肥的肉，連聞都不敢聞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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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金屬柔韌性極佳，又有極高的元力傳導性，是製作鎧甲的不二之選。
這些年，徐家靠著淵虹礦，賺得盆滿缽滿。
這麼大的利益，卻讓一個只有領域境的家族占著，著實讓他不滿。
「可是大哥，傳說中，這徐家不是和東荒林關係匪淺嗎？」
熊峰依舊有些不放心。
「哼，有個屁的關係。」
熊武不屑地撇了撇嘴。
「來之前我就查清了。那東荒林和徐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熊峰一愣。
「那為什麼那些世家都說……」
「是那徐元達的夫人。」
熊武打斷了他。
「白老夫人？」
熊峰眉頭一挑。
熊武點了點頭。
「據說這位白老夫人，曾是鎮魔城『一支煙』小隊的一員。」
「一支煙？荒神待過的小隊？」
「對。那白老夫人曾與荒神當過一段時間的隊友。」
熊峰恍然大悟，隨即臉色微變。
「那可是滅了淵族的荒神啊！怪不得徐家敢宣稱受東荒林庇護。」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大哥你……」
熊武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
「嗤，庇護？這徐家還真敢狐假虎威。」
他轉過身，看著熊峰，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來之前，我特意去找了當年鎮魔城的編外人員詢問。他們告訴我——當年荒神在往生界歷練時，遭遇大批淵族圍攻，而那一支煙小隊就躲在不遠處看著，沒有一人出手幫忙。」
他頓了頓。
「最後還是雪影聖王他們趕到，才將荒神救下。」
他看著熊峰，挑了挑眉。
「二弟，你說——這種情況下，你要是荒神，你會庇護一支煙戰隊的人嗎？」
「那當然不會了！」
熊峰脫口而出。
「不宰了他們，都算老子仁慈！」
「哈哈哈哈——」
熊武放聲大笑，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這群人還真夠蠢的，平白錯過了這麼大的機緣。那可是東荒林的荒神啊！」
他收斂了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呵，他們也不算蠢。那種情況下，過去幫忙就是送死。只不過——」
他頓了頓。
「他們沒那個命罷了。」
熊峰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說的也對。」
夜風吹過，將遠處的廝殺聲送得更遠。
兩人站在長嶺街口，一前一後，再不說話。
偶爾有人從旁邊的街道中跑出來，渾身浴血，見到熊武，連忙行禮。熊武微微點頭，示意他們繼續。
一夜的廝殺，在黎明時分終於落下了帷幕。
城中四條主街的徐家產業，幾乎被熊家強者掃清殆盡。
待熊武、熊峰二人來到徐家府邸門前時，熊家之人已將整座府邸團團圍住。
黑壓壓的人影，將徐家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門前石階上，還有昨夜倉促布下的防禦陣法，此刻已經被打碎了大半，殘餘的陣紋上還冒著青煙。
就在此時，吱呀——
沉重的朱漆大門終於緩緩打開。
徐元達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他的弟弟徐元成，以及徐家一眾核心子弟。
徐元達已經年近九旬，但因修煉有成，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的樣子，面容方正，腰背挺直，一頭黑髮間夾雜著幾縷銀絲。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在看到門外黑壓壓的熊家之人時，瞳孔還是微微縮了一下。
徐元成比他小几歲，看起來也差不多的年紀，面容與徐元達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多了幾分暴躁。
他的身上還掛著昨夜廝殺留下的血漬，目光掃過門外那些熊家之人，眼中滿是怒火。
在他們身後，徐家子弟魚貫而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憤怒。
昨夜一戰，徐家在城中的產業被盡數摧毀，族人死傷無數。
如今，他們已經退無可退。
徐元達站在台階上，目光越過門前的熊家之人，落在遠處負手而立的熊武身上。
「熊武！熊峰！」
他的聲音低沉，一字一頓，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熊武聞言，微微一笑，邁步上前。
「徐元達，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戲謔。
「我還以為你這老東西要躲在府里一輩子呢。」
徐元達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掃過將徐家府邸團團圍住的熊家強者，深吸一口氣。
「熊武，你究竟想做什麼？」
「做什麼？」
熊武歪了歪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輕描淡寫。
「當然是——滅了你徐家。」
「你敢！」
徐元成暴喝一聲，一步上前，八級法相境的氣勢轟然爆發，周身的元力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空氣中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熊武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路邊的螞蟻。
「二弟。」
徐元達伸手，攔住了徐元成。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熊武，沒有移開。
熊武咧嘴一笑。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徐元達瞳孔驟縮。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一隻手掌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那手掌白皙修長，五指張開，攜帶著聖級強者才有的恐怖氣勢，如同泰山壓頂般拍下。
「大哥！」
徐元成的驚呼聲在身後炸響。
徐元達的身體比思維更快，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擋在了徐元成身前。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徐元達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砸在身後的台階上，將青石台階砸出一個大坑。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大哥！」
徐元成撲過去，跪在徐元達身邊，雙手顫抖著扶起他。
徐元達的臉色白得如同金紙，胸口塌陷了一塊，鮮血從嘴角不斷溢出，染紅了衣襟。
但他的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熊武。
「大哥！大哥你怎麼樣！」
徐元成的聲音在發顫，眼眶通紅。
徐元達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熊武。
熊武站在台階下，緩緩收回手掌，看著指尖殘留的血跡，皺了皺眉，甩了甩手。
「嘖，螻蟻。」
他抬起頭，看著被徐元成扶著的徐元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元成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熊武！」
他的聲音嘶啞，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我徐家，跟你不死不休！」
「呵呵。」
熊武笑了。
他笑得很輕，很隨意，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然後，他的笑容陡然收斂。
聖級威壓，在這一刻傾瀉而下！
那威壓如同天塌地陷，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徐家門口的所有徐家之人，在這一瞬間全部僵住了——
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聖級之下，皆為螻蟻。
這絕不是說說而已。
熊武抬起手，五指併攏，隨手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元力刀芒從掌緣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
噗——！
噗——！
噗——！
刀芒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徐家門口，徐家兩兄弟，包括站在最前方的數十名徐家子弟，在同一瞬間被斬斷身軀，如同割麥子般齊刷刷倒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只有屍體倒地的悶響，和鮮血噴涌的嘶嘶聲。
鮮血順著石階流下，匯成一條細細的血河，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門口，唯一還站著的徐家人，只剩下一個少女。
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面容清秀，一頭黑髮凌亂地散在肩頭，雙眼通紅，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
她的嘴唇在發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只是死死咬著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熊武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
然後，他笑可笑。
「你就是徐語菲？」
他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長得倒是不錯。」
「今天，我熊武給城主和荒神一個面子，不對你徐家婦孺趕盡殺絕。」
「限你徐家，一周之內滾出佟新城。」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否則——」
他沒有說完。
但那笑容里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說罷，熊武轉身，負手而去。
「哈哈哈哈——」
大笑聲在夜空中迴蕩，漸漸遠去。
熊家的強者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狼藉，滿地的鮮血，和滿地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