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匆匆一月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向飛也體會到了什麼叫忙的「腳不沾地」。
而且是真的腳不沾地。
整個六月，他每天都有超過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汽車上度過的。
雖然已經做出了戰鬥到底的決定，但戰鬥到底也講究戰術戰略。
面對不死族的入侵，三百多座衛城的戰線太長，太薄弱，一天之內就會被衝垮。
圖司令的建議是收縮防線，轉移人口和物資。
再依託主城周圍的十六座大型衛城，節節抵抗，遲滯、延緩不死族的進攻，把榮陽變成東海的堡壘。
通俗的說，就是堅壁清野。
在這個過程中，向飛的任務，就是趕赴各個衛城戰場，用自己的劍，清理出一條條安全的路線，方便人口和物資的轉移。
對他來說，這些戰鬥並不艱難。
大多數敵人，連他的一道劍光都扛不住。
一個月下來，他遇到的最棘手的敵人，是個龍人精銳小隊。
沒人知道它們為什麼不跟著龍人大部進入荒野。
向飛也不關心，反正它們的隊長都只在他面前走了三招，就掉了腦袋。
可這種「輕鬆」只是針對他而言。
事實上，任何一個16級的異族戰力，都足以把一座衛城攪擾的動盪不安。
所以紅線說：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榮陽確實需要他的力量。
但問題在於，榮陽太大了。
哪怕只是負責三分之一的衛城，這一個月，也是他人生中最忙碌的一個月。
好處是，屬性點收穫了不少。
壞處是，真的很麻煩。
因為敵人的存在，也只是困難的一部分。
堅壁清野四個字說起來簡單，但執行的時候，要面對各種各樣的阻力。
民眾的情緒，糟糕的路況，輜重壓力，情報的傳遞，各方利益的衝突。
這些都會對具體的行動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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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工作中，有相當一部分，其實該由向飛來負責。
但……不是他推諉責任，這活兒他是真干不來。
有些阻撓撤離計劃的地方勢力，總是叫囂著，應該將自己的衛城當成核心防區，什麼這裡很重要，那裡很重要。
實質就是放不下自己的權力和利益。
要是讓向飛處理，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把這些人全砍了。
萬幸的是，他不需要做到這一步，因為他有一個非常優秀的聯絡員。
紅線。
在路線規劃上，紅線能快速整理紛繁複雜的信息，按重要性排序依次處理，制定高效的行動計劃。
執行中，面對普通人，她能耐下心來說明事情的嚴重性，引導他們撤離。
面對地方豪強的阻力，她還可以擺明身份，畢竟以陸家今時今日的影響力，叫她一句榮陽小公主，都沒幾個人敢反對。
絕大多數地方豪強嘴都不敢還一句。
而面對那些死硬分子，沒說的，只能讓向飛拔劍了。
經過一個月來的朝夕相處，向飛也算是看到了紅線的另一面。
工作中的她，的確是幹練且高效的。
這和以前那個說話做事黏黏糊糊的女人，簡直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說心裡話，對這個聯絡官，向飛是非常滿意的。
唯一讓他苦惱的，是有些時候……紅線太強勢了。
敢信嗎？她居然敢罵他！
就因為他清理敵人之後，發消息晚了幾分鐘，紅線足足數落了他半個小時。
還有一次更嚴重，向飛只是追擊得稍微深入了些，回來就被罵了一個鐘頭。
那次向飛實在沒忍住，還嘴了。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更糟心的現實。
吵不過！
吵起架來完全吵不過！
弄到最後，還真是他理虧！
那一架吵完，向飛足足生了一分鐘的悶氣，才成功進入修行狀態。
然後他就打定了主意。
以後愛咋咋地吧，再也不跟女人吵架了。
此時此刻，是6月29號下午五點鐘，他們剛剛清理了一個豺狼人山寨。
正在前往此行的最後一站，202衛城。
行駛的汽車上，向飛分出兩個分身修行神訣。
至於本體，則眼神麻木地聽著紅線敘述接下來的規劃，以及一些絮絮叨叨的情況匯報。
「堅壁清野差不多完成了，部分掃尾工作可以交給其他人，在不死族正式進攻之前，你可以歇一陣子。」
向飛：「嗯。」
紅線：「陸家的施工隊基本完成了城區的擴建，大多數衛城人口也已經安置到位。」
「嗯。」
「陳家負責的衛生保健供應有些阻力，陸大炮已經去協調，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
「嗯。」
「經過裁判所的鎮壓，糧食價格也恢復了穩定，沒出什麼大亂子。」
「嗯。」
「其他城市的第一批支援也到了，只要能撐住第一波攻勢，咱們就有穩住戰線的機會。」
「嗯。」
「向飛，你在聽嗎？」
「嗯，嗯？」
向飛精神一振，正視紅線，點頭：
「當然在聽。」
這也不算謊話，以上信息他起碼聽進了一半，足以應對抽查。
完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是不行的。
會挨罵。
而且那些信息也確實有用，向飛需要了解榮陽的總體情況。
紅線看著他，「哼」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突然的，她放鬆下來，摘掉頭繩叼在嘴裡，整理著散亂的紅髮，嘴裡不清不楚地說著閒話。
「東海擂……第一輪結果也出來了，杜家那個小子全勝出線，杜家不愧是東海的門面啊……確實有一手。」
頭髮重新紮好，紅線繼續說道：「小典也出息了，搶到了一個名額，你那個黃毛朋友就不太行，差了兩個積分。」
向飛眉毛一挑。
心說還有王閃的事？
這一個月他忙得要死，自然沒時間監督王閃訓練。
萬萬沒想到，王閃進度落後那麼多，最後居然只差兩個積分出線。
不愧是聖人血脈，還真有一套。
「還有十來天，其他城市的參賽隊伍也會來，感覺這一屆東海擂，會是三千年來，最特殊的一屆。」
「嗯。」
向飛點點頭。
無論時機，還是意義，這一屆東海擂台賽都很特殊。
也很難複製。
「嗯。」
向飛習慣性地「嗯」了一聲，卻發現紅線沒有再說話。
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鼾聲。
向飛抬眼看去，發現紅線已經靠著座椅睡著了，脖子漸漸歪斜，最後靠在他一個分身的肩膀，呼吸均勻。
終於睡著了。
「呼……」
他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紅線沒有屬性點用來掃除疲憊。
近一個月，她每天只能睡三個多小時，而且還是在顛簸的車上，睡眠質量奇差。
她也很多天沒有洗澡，頭髮黏糊糊的還會反光，皮膚狀態更不用說。
但向飛感覺，這樣的紅線，要比以前那個精緻的女人漂亮許多。
他看著她，大概看了三秒鐘。
然後閉上眼，進入到修行狀態。
一個月來，向飛也不只是在堅壁清野的過程中，扮演榮陽隊長這麼個角色。
他還在執行自己的修行計劃。
計劃主要包括三項內容。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抓緊一切能利用的時間，爆肝剩下的三部神訣。
而沒有了其他項目的牽制，只要頂住壓力，開分身三倍全速爆肝，神訣進度堪稱奇蹟。
一個月下來，三部神訣都來到第二層的門口。
這三部神訣短期無法產生太多增益，卻又是他開啟生命試煉的前提。
等忙完了這一陣子，他要趕在不死族進攻之前，完成生命試煉。
車隊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中行駛了一個小時。
中間只是停了一次，讓每輛車主副駕駛的士兵互換位置。
暮色中，202衛城遙遙在望。
這時，紅線的個人終端響起來。
她瞬間驚醒，坐直身子查看，隨即皺緊了眉頭：
「發現了黑腳印，可能是不死族的斥候……你又得加個班了。」
向飛睜眼。
點頭。
而且是真的腳不沾地。
整個六月，他每天都有超過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汽車上度過的。
雖然已經做出了戰鬥到底的決定，但戰鬥到底也講究戰術戰略。
面對不死族的入侵，三百多座衛城的戰線太長，太薄弱，一天之內就會被衝垮。
圖司令的建議是收縮防線，轉移人口和物資。
再依託主城周圍的十六座大型衛城，節節抵抗，遲滯、延緩不死族的進攻，把榮陽變成東海的堡壘。
通俗的說，就是堅壁清野。
在這個過程中，向飛的任務，就是趕赴各個衛城戰場，用自己的劍，清理出一條條安全的路線，方便人口和物資的轉移。
對他來說，這些戰鬥並不艱難。
大多數敵人，連他的一道劍光都扛不住。
一個月下來，他遇到的最棘手的敵人，是個龍人精銳小隊。
沒人知道它們為什麼不跟著龍人大部進入荒野。
向飛也不關心，反正它們的隊長都只在他面前走了三招，就掉了腦袋。
可這種「輕鬆」只是針對他而言。
事實上，任何一個16級的異族戰力，都足以把一座衛城攪擾的動盪不安。
所以紅線說：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榮陽確實需要他的力量。
但問題在於，榮陽太大了。
哪怕只是負責三分之一的衛城，這一個月，也是他人生中最忙碌的一個月。
好處是，屬性點收穫了不少。
壞處是，真的很麻煩。
因為敵人的存在，也只是困難的一部分。
堅壁清野四個字說起來簡單，但執行的時候，要面對各種各樣的阻力。
民眾的情緒，糟糕的路況，輜重壓力，情報的傳遞，各方利益的衝突。
這些都會對具體的行動造成影響。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而這些工作中，有相當一部分，其實該由向飛來負責。
但……不是他推諉責任，這活兒他是真干不來。
有些阻撓撤離計劃的地方勢力，總是叫囂著，應該將自己的衛城當成核心防區，什麼這裡很重要，那裡很重要。
實質就是放不下自己的權力和利益。
要是讓向飛處理，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把這些人全砍了。
萬幸的是，他不需要做到這一步，因為他有一個非常優秀的聯絡員。
紅線。
在路線規劃上，紅線能快速整理紛繁複雜的信息，按重要性排序依次處理，制定高效的行動計劃。
執行中，面對普通人，她能耐下心來說明事情的嚴重性，引導他們撤離。
面對地方豪強的阻力，她還可以擺明身份，畢竟以陸家今時今日的影響力，叫她一句榮陽小公主，都沒幾個人敢反對。
絕大多數地方豪強嘴都不敢還一句。
而面對那些死硬分子，沒說的，只能讓向飛拔劍了。
經過一個月來的朝夕相處，向飛也算是看到了紅線的另一面。
工作中的她，的確是幹練且高效的。
這和以前那個說話做事黏黏糊糊的女人，簡直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說心裡話，對這個聯絡官，向飛是非常滿意的。
唯一讓他苦惱的，是有些時候……紅線太強勢了。
敢信嗎？她居然敢罵他！
就因為他清理敵人之後，發消息晚了幾分鐘，紅線足足數落了他半個小時。
還有一次更嚴重，向飛只是追擊得稍微深入了些，回來就被罵了一個鐘頭。
那次向飛實在沒忍住，還嘴了。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更糟心的現實。
吵不過！
吵起架來完全吵不過！
弄到最後，還真是他理虧！
那一架吵完，向飛足足生了一分鐘的悶氣，才成功進入修行狀態。
然後他就打定了主意。
以後愛咋咋地吧，再也不跟女人吵架了。
此時此刻，是6月29號下午五點鐘，他們剛剛清理了一個豺狼人山寨。
正在前往此行的最後一站，202衛城。
行駛的汽車上，向飛分出兩個分身修行神訣。
至於本體，則眼神麻木地聽著紅線敘述接下來的規劃，以及一些絮絮叨叨的情況匯報。
「堅壁清野差不多完成了，部分掃尾工作可以交給其他人，在不死族正式進攻之前，你可以歇一陣子。」
向飛：「嗯。」
紅線：「陸家的施工隊基本完成了城區的擴建，大多數衛城人口也已經安置到位。」
「嗯。」
「陳家負責的衛生保健供應有些阻力，陸大炮已經去協調，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
「嗯。」
「經過裁判所的鎮壓，糧食價格也恢復了穩定，沒出什麼大亂子。」
「嗯。」
「其他城市的第一批支援也到了，只要能撐住第一波攻勢，咱們就有穩住戰線的機會。」
「嗯。」
「向飛，你在聽嗎？」
「嗯，嗯？」
向飛精神一振，正視紅線，點頭：
「當然在聽。」
這也不算謊話，以上信息他起碼聽進了一半，足以應對抽查。
完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是不行的。
會挨罵。
而且那些信息也確實有用，向飛需要了解榮陽的總體情況。
紅線看著他，「哼」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突然的，她放鬆下來，摘掉頭繩叼在嘴裡，整理著散亂的紅髮，嘴裡不清不楚地說著閒話。
「東海擂……第一輪結果也出來了，杜家那個小子全勝出線，杜家不愧是東海的門面啊……確實有一手。」
頭髮重新紮好，紅線繼續說道：「小典也出息了，搶到了一個名額，你那個黃毛朋友就不太行，差了兩個積分。」
向飛眉毛一挑。
心說還有王閃的事？
這一個月他忙得要死，自然沒時間監督王閃訓練。
萬萬沒想到，王閃進度落後那麼多，最後居然只差兩個積分出線。
不愧是聖人血脈，還真有一套。
「還有十來天，其他城市的參賽隊伍也會來，感覺這一屆東海擂，會是三千年來，最特殊的一屆。」
「嗯。」
向飛點點頭。
無論時機，還是意義，這一屆東海擂台賽都很特殊。
也很難複製。
「嗯。」
向飛習慣性地「嗯」了一聲，卻發現紅線沒有再說話。
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鼾聲。
向飛抬眼看去，發現紅線已經靠著座椅睡著了，脖子漸漸歪斜，最後靠在他一個分身的肩膀，呼吸均勻。
終於睡著了。
「呼……」
他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紅線沒有屬性點用來掃除疲憊。
近一個月，她每天只能睡三個多小時，而且還是在顛簸的車上，睡眠質量奇差。
她也很多天沒有洗澡，頭髮黏糊糊的還會反光，皮膚狀態更不用說。
但向飛感覺，這樣的紅線，要比以前那個精緻的女人漂亮許多。
他看著她，大概看了三秒鐘。
然後閉上眼，進入到修行狀態。
一個月來，向飛也不只是在堅壁清野的過程中，扮演榮陽隊長這麼個角色。
他還在執行自己的修行計劃。
計劃主要包括三項內容。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抓緊一切能利用的時間，爆肝剩下的三部神訣。
而沒有了其他項目的牽制，只要頂住壓力，開分身三倍全速爆肝，神訣進度堪稱奇蹟。
一個月下來，三部神訣都來到第二層的門口。
這三部神訣短期無法產生太多增益，卻又是他開啟生命試煉的前提。
等忙完了這一陣子，他要趕在不死族進攻之前，完成生命試煉。
車隊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中行駛了一個小時。
中間只是停了一次，讓每輛車主副駕駛的士兵互換位置。
暮色中，202衛城遙遙在望。
這時，紅線的個人終端響起來。
她瞬間驚醒，坐直身子查看，隨即皺緊了眉頭：
「發現了黑腳印，可能是不死族的斥候……你又得加個班了。」
向飛睜眼。
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