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苦修開始
混亂區，邊緣地帶。
這裡是文明的廢墟。
高聳的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骨架，在暗紅色的月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
廢棄防空洞內，空氣十分沉悶。
李昂盤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面前擺放著一排藥劑管。
那是他帶進來的所有「龍血淬體膏」。
【第四日：修煉開始。】
【你吞下了第一管藥劑。】
【這摸起來冰涼的藥液，吞進胃裡像是液態的火焰。】
【狂暴的藥力在胃部炸開。】
【順著血管蠻橫地沖刷著你那早已因長期注射劣質藥劑而千瘡百孔的經脈。】
「唔……」
哪怕是在模擬中，那種仿佛被人把全身骨頭敲碎再重組的劇痛，依然讓李昂的靈魂都在顫慄。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痛暈過去，甚至因為身體自我保護機制而休克。
但李昂沒有。
【吃苦耐勞（綠色）】天賦在此刻展現出了它強大的一面。
他的痛覺神經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痛依然痛。
但不會讓他崩潰，反而讓他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絕對清醒。
【你咬緊牙關，利用這股狂暴的能量，開始演練《第九套廣播淬體術》。】
【第一遍，皮膚滲血，那是排出的毒素。】
【第十遍，骨骼爆鳴，藥力滲入骨髓。】
【第一百遍……】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洞穴中，李昂化身為不知疲倦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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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就啃一口壓縮營養棒，渴了就喝一口淨化過的水。
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
【第一年：脫胎換骨】
【枯燥，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敵人。但在你眼中，枯燥是變強的階梯。】
【三個月後，你憑藉著「龍血淬體膏」的霸道藥力和不眠不休的苦練。】
【強行衝破了氣血四段的瓶頸。】
【你晉升氣血境五段！】
【半年後，你體內的劣質藥毒被徹底排空。你的血液不再渾濁，而是呈現出健康的鮮紅色。你的肌肉線條變得緊實而充滿爆發力，不再是那種虛浮的腫脹。】
【這一年年底，隨著最後一隻藥劑管被摔碎，你體內的氣血如江河奔涌，發出轟鳴之聲。】
【你晉升氣血境六段！】
現實中的醫務室內，李昂看著這行文字，心跳加速。
一年，六段！
【資源耗盡。】
【隨著最後一根營養棒被吃完，你面臨著新的危機：飢餓。】
【雖然你是武者，氣血強大，但還做不到辟穀。】
【想要繼續修煉，必須獲取食物。】
【你不得不結束閉關，走出防空洞，開始在混亂區邊緣探索。】
……
混亂區的天空永遠灰濛濛的，仿佛籠罩著一層洗不淨的塵埃。
李昂背著那把從鬼市淘來的精鋼戰刀，身上穿著那件已經有些磨損的C級納米防護服，像一隻警惕的獵豹，行走在茂密的變異灌木叢中。
【路人甲（綠色）】天賦時刻運轉。
李昂就像是一團緩慢移動的陰影，融入了這片叢林中。
幾隻在路邊啃食腐肉的變異黑鴉，直到李昂走到它們身旁三米處，才受驚般地飛起。
「這裡的異獸密度，比想像中要大。」
李昂在一處斷崖後停下腳步，目光掃視著下方的叢林。
如果不解決穩定的食物來源，他每天都要花費大量時間去狩獵。
這將嚴重拖慢他的修煉進度。
他需要一個穩定的後勤補給點。
就在這時。
「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
一陣稚嫩帶著驚恐的呼救聲，順著風聲隱約傳來。
李昂眉頭微皺。
在混亂區，多管閒事通常意味著死亡。
這裡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流浪者之間的黑吃黑。
他本想轉身離開，但轉念一想。
「有人就意味著有聚落。有聚落就意味著有穩定的交易渠道。」
「我手裡還有不少鬼市買來的淨水片和抗生素，這些在混亂區是硬通貨。如果能搭上線，我就不用每天為了幾斤肉奔波了。」
想到這裡，李昂身形一晃，發動「路人甲」天賦，悄無聲息地向聲音來源處摸去。
幾百米外，一棵巨大的枯死老樹下。
三隻體型碩大、背部生長著鐵灰色骨刺的「鐵背豺狼」，正圍著大樹瘋狂抓撓。
樹杈上，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正死死抱著樹幹，渾身發抖。她的衣服破破爛爛，臉上滿是灰塵和淚痕，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匕首，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嗷嗚——」
領頭的一隻鐵背豺狼失去了耐心，它後腿猛地發力，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接躍起三米高，張開腥臭的大嘴咬向女孩的腳踝。
「啊！」女孩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豺狼的身側。
那是李昂。
在【路人甲】的掩護下，直到他出刀的那一刻，這群嗅覺靈敏的畜生竟然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斬！」
李昂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基礎刀法（小成）！
這門在第一次模擬中用命換來的刀法，此刻展現出了它最樸實無華的殺傷力。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的劈砍。
噗嗤！
刀光一閃，那隻躍在半空的鐵背豺狼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頭顱便與身體分了家，滾燙的狼血潑灑了一地。
「嗷？！」
剩下的兩隻豺狼愣住了。
它們無法理解，這個人類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李昂沒有給它們思考的時間。氣血六段的爆發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
他腳踏大地，身形如弓，整個人瞬間彈射而出。
刷！刷！
又是兩刀。
一隻豺狼被攔腰斬斷，另一隻剛想逃跑，就被李昂從背後一刀貫穿了心臟，釘死在地上。
從出刀到結束，不過短短三秒。
三隻足以撕碎普通成年人的鐵背豺狼，盡數斃命。
李昂緩緩收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抬頭看向樹上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小女孩，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路：
「下來吧，安全了。」
女孩顫顫巍巍地探出頭，看著樹下滿地的狼屍，又看了看那個神色冷漠的青年，過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爬了下來。
「謝……謝謝大哥哥……」女孩聲音細若蚊蠅，身體還在止不住地打擺子。
「你是哪個聚落的？」李昂直奔主題。
「我……我叫蘇茗。」女孩擦了一把眼淚，指了指西邊的廢墟，「我是塔基聚落的，我爺爺是族長蘇哈。我出來採藥，結果迷路了……」
「帶路。」
李昂提起兩隻豺狼的屍體，「試著回憶路上的景象，我們往西邊搜尋，送你回去，順便和你爺爺談筆生意。」
……
半小時後。
一座由廢棄貨櫃和土牆堆砌而成的營地出現在視野中。
這是混亂區邊緣一個相對守序的小型人類聚集地，以種植耐輻射的真菌和狩獵為生。
營地門口，幾個手持自製土槍的守衛看到李昂背著狼屍、領著蘇茗走來，立刻緊張地舉起了武器。
「別開槍！是這位大哥哥救了我！」蘇茗連忙大喊。
片刻後，營地大門打開。
一個頭髮花白、瞎了一隻眼的老人快步走了出來，一把抱住蘇茗，老淚縱橫。
他就是塔基聚落的族長，蘇哈。
「這位壯士，多謝你救了小茗！」蘇哈看著李昂腳邊那三具一刀斃命的豺狼屍體，獨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這鐵背豺狼皮糙肉厚，哪怕是氣血六段的強者也未必能殺得這麼幹脆……壯士好身手！」
他是老江湖，自然看得出李昂的不凡。
那一刀斷頭的切口平滑如鏡，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刀法境界極深，且氣血之力十分凝練。
「舉手之勞。」
李昂沒有廢話。
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盒未開封的「軍用水淨化片」和一瓶抗生素，扔給了蘇哈。
「我要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這些東西，加上我以後狩獵帶回來的多餘獵物，換取你們聚落提供每日的熟食和飲水，以及一個不受打擾的住所。」
蘇哈接過藥品，看清上面的標籤後，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在混亂區，抗生素和淨水片比黃金還貴重！這可是能救命的東西！
「夠了！太夠了！」蘇哈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壯士放心，別說熟食和水，您就是我們塔基聚落最尊貴的客人！我讓人把後山最清淨的那個地窖收拾出來給您住！」
對於這個弱小的聚落來說，能用一點食物換取一位強者的駐紮，哪怕只是暫住，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安全保障。
這裡是文明的廢墟。
高聳的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骨架，在暗紅色的月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
廢棄防空洞內，空氣十分沉悶。
李昂盤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面前擺放著一排藥劑管。
那是他帶進來的所有「龍血淬體膏」。
【第四日：修煉開始。】
【你吞下了第一管藥劑。】
【這摸起來冰涼的藥液，吞進胃裡像是液態的火焰。】
【狂暴的藥力在胃部炸開。】
【順著血管蠻橫地沖刷著你那早已因長期注射劣質藥劑而千瘡百孔的經脈。】
「唔……」
哪怕是在模擬中，那種仿佛被人把全身骨頭敲碎再重組的劇痛，依然讓李昂的靈魂都在顫慄。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痛暈過去，甚至因為身體自我保護機制而休克。
但李昂沒有。
【吃苦耐勞（綠色）】天賦在此刻展現出了它強大的一面。
他的痛覺神經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痛依然痛。
但不會讓他崩潰，反而讓他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絕對清醒。
【你咬緊牙關，利用這股狂暴的能量，開始演練《第九套廣播淬體術》。】
【第一遍，皮膚滲血，那是排出的毒素。】
【第十遍，骨骼爆鳴，藥力滲入骨髓。】
【第一百遍……】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洞穴中，李昂化身為不知疲倦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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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
【第一年：脫胎換骨】
【枯燥，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敵人。但在你眼中，枯燥是變強的階梯。】
【三個月後，你憑藉著「龍血淬體膏」的霸道藥力和不眠不休的苦練。】
【強行衝破了氣血四段的瓶頸。】
【你晉升氣血境五段！】
【半年後，你體內的劣質藥毒被徹底排空。你的血液不再渾濁，而是呈現出健康的鮮紅色。你的肌肉線條變得緊實而充滿爆發力，不再是那種虛浮的腫脹。】
【這一年年底，隨著最後一隻藥劑管被摔碎，你體內的氣血如江河奔涌，發出轟鳴之聲。】
【你晉升氣血境六段！】
現實中的醫務室內，李昂看著這行文字，心跳加速。
一年，六段！
【資源耗盡。】
【隨著最後一根營養棒被吃完，你面臨著新的危機：飢餓。】
【雖然你是武者，氣血強大，但還做不到辟穀。】
【想要繼續修煉，必須獲取食物。】
【你不得不結束閉關，走出防空洞，開始在混亂區邊緣探索。】
……
混亂區的天空永遠灰濛濛的，仿佛籠罩著一層洗不淨的塵埃。
李昂背著那把從鬼市淘來的精鋼戰刀，身上穿著那件已經有些磨損的C級納米防護服，像一隻警惕的獵豹，行走在茂密的變異灌木叢中。
【路人甲（綠色）】天賦時刻運轉。
李昂就像是一團緩慢移動的陰影，融入了這片叢林中。
幾隻在路邊啃食腐肉的變異黑鴉，直到李昂走到它們身旁三米處，才受驚般地飛起。
「這裡的異獸密度，比想像中要大。」
李昂在一處斷崖後停下腳步，目光掃視著下方的叢林。
如果不解決穩定的食物來源，他每天都要花費大量時間去狩獵。
這將嚴重拖慢他的修煉進度。
他需要一個穩定的後勤補給點。
就在這時。
「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
一陣稚嫩帶著驚恐的呼救聲，順著風聲隱約傳來。
李昂眉頭微皺。
在混亂區，多管閒事通常意味著死亡。
這裡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流浪者之間的黑吃黑。
他本想轉身離開，但轉念一想。
「有人就意味著有聚落。有聚落就意味著有穩定的交易渠道。」
「我手裡還有不少鬼市買來的淨水片和抗生素，這些在混亂區是硬通貨。如果能搭上線，我就不用每天為了幾斤肉奔波了。」
想到這裡，李昂身形一晃，發動「路人甲」天賦，悄無聲息地向聲音來源處摸去。
幾百米外，一棵巨大的枯死老樹下。
三隻體型碩大、背部生長著鐵灰色骨刺的「鐵背豺狼」，正圍著大樹瘋狂抓撓。
樹杈上，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正死死抱著樹幹，渾身發抖。她的衣服破破爛爛，臉上滿是灰塵和淚痕，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匕首，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嗷嗚——」
領頭的一隻鐵背豺狼失去了耐心，它後腿猛地發力，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接躍起三米高，張開腥臭的大嘴咬向女孩的腳踝。
「啊！」女孩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豺狼的身側。
那是李昂。
在【路人甲】的掩護下，直到他出刀的那一刻，這群嗅覺靈敏的畜生竟然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斬！」
李昂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基礎刀法（小成）！
這門在第一次模擬中用命換來的刀法，此刻展現出了它最樸實無華的殺傷力。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的劈砍。
噗嗤！
刀光一閃，那隻躍在半空的鐵背豺狼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頭顱便與身體分了家，滾燙的狼血潑灑了一地。
「嗷？！」
剩下的兩隻豺狼愣住了。
它們無法理解，這個人類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李昂沒有給它們思考的時間。氣血六段的爆發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
他腳踏大地，身形如弓，整個人瞬間彈射而出。
刷！刷！
又是兩刀。
一隻豺狼被攔腰斬斷，另一隻剛想逃跑，就被李昂從背後一刀貫穿了心臟，釘死在地上。
從出刀到結束，不過短短三秒。
三隻足以撕碎普通成年人的鐵背豺狼，盡數斃命。
李昂緩緩收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抬頭看向樹上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小女孩，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路：
「下來吧，安全了。」
女孩顫顫巍巍地探出頭，看著樹下滿地的狼屍，又看了看那個神色冷漠的青年，過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爬了下來。
「謝……謝謝大哥哥……」女孩聲音細若蚊蠅，身體還在止不住地打擺子。
「你是哪個聚落的？」李昂直奔主題。
「我……我叫蘇茗。」女孩擦了一把眼淚，指了指西邊的廢墟，「我是塔基聚落的，我爺爺是族長蘇哈。我出來採藥，結果迷路了……」
「帶路。」
李昂提起兩隻豺狼的屍體，「試著回憶路上的景象，我們往西邊搜尋，送你回去，順便和你爺爺談筆生意。」
……
半小時後。
一座由廢棄貨櫃和土牆堆砌而成的營地出現在視野中。
這是混亂區邊緣一個相對守序的小型人類聚集地，以種植耐輻射的真菌和狩獵為生。
營地門口，幾個手持自製土槍的守衛看到李昂背著狼屍、領著蘇茗走來，立刻緊張地舉起了武器。
「別開槍！是這位大哥哥救了我！」蘇茗連忙大喊。
片刻後，營地大門打開。
一個頭髮花白、瞎了一隻眼的老人快步走了出來，一把抱住蘇茗，老淚縱橫。
他就是塔基聚落的族長，蘇哈。
「這位壯士，多謝你救了小茗！」蘇哈看著李昂腳邊那三具一刀斃命的豺狼屍體，獨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這鐵背豺狼皮糙肉厚，哪怕是氣血六段的強者也未必能殺得這麼幹脆……壯士好身手！」
他是老江湖，自然看得出李昂的不凡。
那一刀斷頭的切口平滑如鏡，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刀法境界極深，且氣血之力十分凝練。
「舉手之勞。」
李昂沒有廢話。
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盒未開封的「軍用水淨化片」和一瓶抗生素，扔給了蘇哈。
「我要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這些東西，加上我以後狩獵帶回來的多餘獵物，換取你們聚落提供每日的熟食和飲水，以及一個不受打擾的住所。」
蘇哈接過藥品，看清上面的標籤後，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在混亂區，抗生素和淨水片比黃金還貴重！這可是能救命的東西！
「夠了！太夠了！」蘇哈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壯士放心，別說熟食和水，您就是我們塔基聚落最尊貴的客人！我讓人把後山最清淨的那個地窖收拾出來給您住！」
對於這個弱小的聚落來說，能用一點食物換取一位強者的駐紮，哪怕只是暫住，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安全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