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樁功、拳法、長生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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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一個月後。】

  【此時的你,已經完全穩固了氣血八段的境界。】

  【那道直衝雲霄的氣血狼煙,在你有意的收斂下,藏於體內,引而不發。】

  【但你並不滿足。】

  【你的目標是「氣血九段——赤紗披身」。】

  【然而,這一個月來,無論你如何努力壓縮氣血,試圖讓那狂暴的狼煙化作溫柔的薄紗覆蓋體表,都以失敗告終。體內的氣血雖然龐大,卻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剛猛有餘,柔韌不足。】

  【你又遇到瓶頸了。】

  【這一天,特級實戰室內。】

  【「噗!」】

  【你再次嘗試將氣血狼煙壓縮成膜,結果氣血反噬,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噴在了地上。】

  【「停停停!別練了!」】

  【一旁正在喝茶的吳長河看不下去了,連忙放下保溫杯走了過來,眉頭緊鎖,「再練下去,你那剛重塑好的經脈又要被你撐爆了!」】

  【你擦乾嘴角的血跡,神色不甘:「老師,為什麼?明明我的氣血總量已經足夠,甚至超過了普通九段的標準,為什麼始終無法凝聚『赤紗』?」】

  【吳長河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他示意你坐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李昂,你知道為什麼在咱們聯邦,普通人難出頭,而世家子弟卻能代代長虹嗎?」】

  【你愣了一下,試探著回答:「因為資源?他們有錢買更好的藥,請更好的老師?」】

  【「那只是表象。」吳長河搖了搖頭,「真正的差距,在於傳承,在於地基。」】

  【「你現在的氣血八段,就像是用鋼筋水泥一夜之間堆砌起來的毛坯房,雖然看著壯觀,也夠硬,但內部的結構太粗糙了。」】

  【吳長河背著手,開始給你講述一段關於新武時代的秘辛。】

  【「新武時代開啟初期,萬族入侵,人族岌岌可危。為了快速形成戰力,聯邦急需一種能速成的法門。於是《廣播淬體術》應運而生。這門功法的好處是簡單、易學、進境快,只要肯吃苦、肯嗑藥,有點天賦的人都能練出氣血,上戰場殺敵。」】

  【「但它的缺點也很明顯——它只練肉,不養脈。」】

  【「聯邦的淬體術,走的是快車道,是一條肯練敢吃藥就有成效的路。」】

  【「但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不同。他們不是從十六歲才開始練武的。他們從三歲開始,練的是家傳的樁功、練勁法,泡的是溫和的養脈湯。他們在十六歲正式修鍊氣血之前,經脈就已經被溫養得如同寬闊河道。」】

  【「他們是先修渠,再放水。而像你這樣的經脈天賦一般的平民武者,是直接灌大水去沖那條窄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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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得心頭一震。這正是你一直以來的困惑。雖然模擬器幫你重塑了肉身,解決了藥毒問題,但那種經脈天生狹窄的缺陷,以及缺乏從小溫養的底蘊,依然是你衝擊更高境界的攔路虎。】

  【吳長河繼續說道:「在幾十年前,戰況最慘烈的時候,為了讓平民武者突破七段這個坎,聯邦曾大規模發放一種叫異獸血晶的東西。」】

  【「那是由高階異獸精血提煉的,含在口中,能源源不斷地提供狂暴氣血,強行沖刷經脈。借著這股外力,很多困頓一生的武者得以突破。」】

  【「但後來,這政策停了。」】

  【「為什麼?」你問道。】

  【「官方的說法是:強行用血晶沖關,每一次突破都會透支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壽命。為了保護廣大武者的生命安全,也因為戰事平緩、高階異獸資源枯竭,所以叫停了發放。」】

  【說到這裡,吳長河突然冷笑一聲,眼中帶著幾分對世道的譏諷:「但是李昂,你是個聰明人,你動腦子想想。」】

  【他壓低了聲音,目光閃爍:「如果這東西真的全是害處,真的吃一顆就折壽二十年,為什麼現在黑市上,一枚血晶還能被炒到八十萬?而且常年有市無價,只要一出現就被秒空?」】

  【你愣住了:「誰在買?」】

  【「還能有誰?當然是那些世家大族!」吳長河滿臉不屑,「真相是——血晶確實有副作用,但在現代醫療技術和世家秘傳的溫養手段下,那點副作用完全可控!」】

  【「氣血七段到八段,是武道之路上最大的一道分水嶺。過了這一關,氣血貫通,悟性足夠的平民也能和世家子弟站在同一起跑線競爭。」】

  【「這,才是那些大人物最害怕的。」】

  【「在戰爭時期,他們需要炮灰,所以免費發血晶。但現在戰事放緩了,蛋糕就那麼大,如果人人都能輕易突破七段,世家子弟的優勢在哪裡?」】

  【「所謂的資源枯竭和健康風險,不過是一把無形的鎖。

  【他們鎖住的不是血晶,而是平民武者向上的希望。」】

  【你聽得遍體生寒。原來,這才是真相。】

  【吳長河轉過身,看著你,目光灼灼:「所以,李昂,你是個異類。更是個奇蹟。」】

  【「在沒有血晶,沒有家族支持,甚至被這套規則層層封鎖的情況下,你靠著一股狠勁,硬生生把這具平庸的身體練到了氣血狼煙!」】

  【「你不僅打破了身體的極限,你還打破了他們為你設下的牢籠。」】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你也付出了代價。你的氣血太狂躁了,這就是你無法凝聚赤紗的原因。」】

  【「想要更進一步,你需要靜下來。你需要補上世家子弟從小就練的那門功課——樁功與練勁。」】

  【你恍然大悟,隨即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請老師教我!」】

  【「本來我覺得你煉出氣血狼煙,已經過了最難的坎了。」】

  【吳長河看著你那依舊躁動不安的氣血,苦笑著搖了搖頭,「但沒想到,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你的氣血積累過於深厚、過於狂暴,反倒成了你更進一步的障礙。」】

  【「就像是一匹野性難馴的烈馬,力量再大,套不上韁繩也是枉然。想要強行壓縮它們凝聚赤紗,只會炸毀你的經脈。」】

  【「本來這樁功我是不輕易教給備考生的。因為練樁功太慢了,所謂的『三年樁功不顯山,一朝勁發鬼神驚』,對於急著參加高考的學生來說,性價比太低,遠不如多練幾遍淬體術來得實在。」】

  【「但你不一樣。你的力量已經溢出了,現在缺的不是進,而是沉。」】

  【吳長河擺好架勢,神色傲然,「你現在氣血已足,正是回頭打磨地基的好時候。」】

  【「看好了!這門樁功名為《虬龍樁》,配合一套《八極拳》,一靜一動,剛柔並濟,正好壓制你那身狂暴的狼煙!」】

  【說罷,吳長河雙腳分開,腳趾抓地,脊椎如大龍般起伏,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棵紮根於懸崖的蒼松,又似一條盤臥待飛的虬龍。】

  【一股沉穩、厚重、仿佛與大地連為一體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樁功之要,在於鎖。鎖住心猿意馬,鎖住氣血奔流,讓每一分力量都沉澱進骨髓里,去滋養你的五臟六腑。」】

  【你目不轉睛地看著,「誨人不倦」天賦雖然主要用於教學,但此刻也讓你對老師動作的解析能力大幅提升。你敏銳地捕捉到了吳長河肌肉顫動的頻率和呼吸的節奏。】

  【「再看拳法!」】

  【吳長河身形驟動,由極靜轉為極動。】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八極拳,講究的是崩、撼、突、擊!勁髮腳跟,主宰於腰,發於脊背!」】

  【轟!轟!轟!】

  【他在實戰室內打出一套剛猛無儔的拳法,每一拳打出,空氣都發出爆鳴。那不是氣血的蠻力,而是一種穿透力極強的勁力!】

  【「明勁傷皮肉,暗勁傷臟腑。你現在的力量很大,但只會直來直去。參透了勁力,你才能把力量練活,才能把那身狼煙練成繞指柔!」】

  【演示完畢,吳長河收功而立,吐氣如箭。】

  【「記住了嗎?」】

  【「記住了。」你點了點頭,腦海中已經將《虬龍樁》和《八極拳》的動作拆解了無數遍。】

  【「老師……」你突然想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問道,「您剛才說,強行突破會折壽。那我之前磕了那麼多藥,又強行突破了那麼多次,我的壽命……」】

  【這是你一直擔心的問題。雖然模擬器重塑了肉身,但「折壽」這種涉及生命本源的東西,你並不確定是否也跟著修復了。】

  【吳長河看了你一眼,似乎看穿了你的擔憂。】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語氣中帶著一絲嚮往:「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折壽?在真正的強者面前,那都不叫事。」】

  【「李昂,你知道開元境之上,是什麼嗎?」】

  【「是扶搖境。」你回答道。】

  【「沒錯。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扶搖境,那是真正脫離肉體凡胎的境界。」】

  【吳長河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一旦突破扶搖境,便能引天地元氣灌體,重塑肉身,達成古稱的先天胎息之境!」】

  【「到那時,無論你之前受過多少暗傷,吃過多少虎狼藥,透支過多少潛能……通通都會被天地元氣洗禮、治癒!你會獲得長達兩百年的壽命,擁有一具無垢的元力之軀!」】

  【「所以,別怕折壽!只要你跑得夠快,只要你能在壽命耗盡前衝上扶搖境,所有的代價,都會變成你登頂的勳章!」】

  【這一番話,如洪鐘大呂,震散了你心中最後的陰霾。】

  【是啊。】

  【怕什麼?】

  【既然選擇了武道,便只顧風雨兼程。只要成了宗師,一切都能回頭重來!】

  【「多謝老師解惑!」你深深鞠了一躬。】

  【接下來的日子,你的修煉生活變得更加純粹。】

  【白天,你在學校跟隨吳長河修煉《八極拳》,在那剛猛的拳風中笨拙地感悟著勁力的傳導。即便你有天賦加持,但那種將力量「由死練活」的勁力變化,依舊讓你感到晦澀難懂。】

  【夜晚,你回到教師公寓,通宵站《虬龍樁》。】

  【「吃苦耐勞」天賦再次立大功。常人站樁半小時就雙腿發抖、枯燥欲狂,但你一站就是一夜。】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有些東西,確實不是靠單純的堆時間就能在短時間內抹平的。即便是在資源堆積如山的世家大族,從小藥浴不斷、名師餵招,能在二十歲前練出暗勁的天驕也是鳳毛麟角。】

  【事實上,在新武時代,樁功和勁力更像是一種奢侈的復古。】

  【許多世家子弟其實打心底里看不起這些見效極慢的老舊功法。在他們看來,這東西完全無法和簡單卻卓有成效的《廣播淬體術》相比。後者練一年等於前者練十年,而且既然不練樁功也能一路突破到扶搖境甚至更高,為什麼要浪費寶貴的青春去站樁?】

  【因此,絕大多數的世家弟子也好、還是平民新武天才也好,在嘗試了幾年卻發現對實際戰力提升微乎其微後,都會選擇放棄。】

  【一個月後。】

  【教師公寓的練功房內。】

  【你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當你嘗試再次運轉氣血時,那道狂暴的狼煙依舊如脫韁的野馬,雖然比之前稍微沉穩了一絲,但距離那種如水銀瀉地、緊貼皮膚的赤紗披身境界,依然遙遙無期。】

  【你看著自己的雙手,苦笑一聲。】

  【「老師說得對,樁功不練個十年八年,難見成效。我現在充其量只能算是剛剛摸到了門檻,學會了怎麼站而已。」】

  【對於如何將這一身狂暴的氣血馴服成溫柔的赤紗,你依舊不得要領。那種無論怎麼壓縮都會反彈的無力感,讓你明白了自己的短板。】

  【不過,你也並非全無收穫。】

  【雖然氣血境界沒有突破,但這一個月的《虬龍樁》站下來,你迷戀上了那種入靜的感覺。】

  【每當深夜站樁時,你的心神仿佛沉入了一片深海,外界的嘈雜統統遠去,連帶著這段時間因為急於求成而產生的浮躁感,也被撫平了。你的精神力變得前所未有的集中,五臟六腑在那微弱的韻律中得到了一絲滋養。】

  【「樁功養生,確實名不虛傳。」】

  【你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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