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卍解!殘火太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暗影魔豹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前一秒。

  它還能嗅到那個人類少年血管里,流淌的甜美氣息。

  下一秒。

  它引以為傲的鋒銳利爪,卻憑空消失了。

  沒有痛覺,沒有鮮血。

  斷口處平滑如鏡,連骨髓都被極度的高溫瞬間封死。

  這頭六階後期的凶獸,瞳孔深處的兇殘完全被恐懼取代。

  它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它只清楚一件事,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渺小人類,變成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源頭。

  退。

  暗影魔豹的後腿猛然發力,龐大的身軀硬生生在半空中折轉。

  它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向後瘋狂躍出十幾米。

  周遭原本正準備撲殺上來的幾頭五階凶獸,也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死亡之牆。

  它們齊刷刷地剎住腳步,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嗚咽。

  凶獸的直覺遠比人類敏銳。

  那根直衝雲霄的紫白色火柱,正在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波動。

  半空中。

  原本準備衝下來救援的雷破天,身形僵硬地懸停在原處。

  他那張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剛毅臉龐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

  他很清楚楚淵的底細。

  五階後期的修為,S級武魂流刃若火,極限溫度在6000度左右。

  可現在呢?

  那抹令人心悸的紫白色火焰,散發出的熱浪,幾乎要將雷破天的護體真氣烤穿。

  7500度。

  雷破天的大腦飛速運轉,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數字。

  這絕對不可能。

  幾分鐘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楚淵的真氣已經徹底枯竭了。

  那個為了救楚淵而死去的六階軍人,屍體還在地上淌著血。

  楚淵明明已經身受重傷,五臟六腑都應該移位了才對。

  一個瀕死之人,怎麼可能爆發出比全盛時期還要恐怖的力量?

  「這小子……到底用了什麼禁術?」

  雷破天喃喃自語。

  他額頭上的汗水剛一滲出,就被周圍的高溫瞬間蒸發。

  地面上。

  楚淵緩緩挺直了脊背。

  他沒有去看逃竄的暗影魔豹,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敬畏交加的目光。

  他的視線,落在那具早已失去呼吸的軍人屍體上。

  那張沾滿泥土和鮮血的臉龐,依舊保持著死前那副毅然決然的模樣。

  楚淵低下頭,伸出那隻布滿傷痕的手,握住了流刃若火的刀柄。

  嗡。

  刀身發出一陣歡愉的輕鳴,仿佛在回應主人的決絕。

  楚淵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

  「退後。」

  沙啞的聲音,從楚淵的喉嚨里傳出。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面面相覷。

  「離開我三里之外。」

  楚淵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距離楚淵最近的一個六階軍人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獸潮,又看了看楚淵。

  撤退?

  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陣型無異於自尋死路。

  這小子難道被嚇瘋了嗎?

  「跑!」

  「老楚讓跑,絕對沒憋好屁!」

  一聲悽厲的怒吼,從後方傳來。

  林峰渾身是血地撞開兩頭三階凶獸,朝著這邊瘋狂招手。

  這胖子根本不講什麼戰術紀律,頭也不回地朝著城牆的方向狂奔。

  他太了解楚淵了。

  楚淵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更不會拿別人的命開玩笑。

  林清雪緊隨其後。

  她手中緊緊握著袖白雪,純白的刀身此刻竟在微微顫抖。

  那是上位武魂對下位武魂的絕對壓制。

  林清雪很清楚,自己的斬魄刀在恐懼,在敬畏。

  「聽他的,撤退!」

  林清雪對著周圍的蜀都學生大喊。

  有了這兩個人帶頭,其他的學生也不再猶豫。

  趨利避害是人類的本能。

  那根紫白色的火柱實在太過詭異,站得稍近一點,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在燃燒。

  「各小隊注意,向後撤退三里!」

  雷破天在空中下達了命令。

  他選擇相信這個屢次創造奇蹟的少年。

  人類陣營開始潮水般向後收縮。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凶獸群出現了短暫的騷亂。

  它們原本被楚淵的火焰震懾,不敢上前。

  但看到大量的人類轉身逃跑,凶獸嗜血的本能,再次占據了上風。

  幾頭六階初期的凶獸發出咆哮。

  它們沒有去追擊大部隊,而是將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孤零零的楚淵。

  只要撕碎這個人類,那股令它們極度不適的高溫就會消失。

  吼。

  上百頭五階、六階的凶獸開始緩慢逼近。

  它們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切斷了楚淵所有的退路。

  天空中。

  周建軍一劍劈退面前的八階凶獸。

  這位身經百戰的大宗師,目光穿透遙遠的戰場,落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

  「雷破天在搞什麼鬼!」

  周建軍怒不可遏。

  讓一個五階後期的學生,獨自面對上百頭高階凶獸,這簡直就是謀殺。

  他剛想強行突圍去救人,卻猛地停住了動作。

  因為他看到,那個被獸潮包圍的少年,雙手握住了刀柄。

  楚淵將流刃若火豎在胸前。

  周圍的溫度,已經攀升到了極致,連空氣都出現了嚴重的光學扭曲。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迴蕩起那個火焰巨人的聲音。

  「我暫時認可你了,楚淵。」

  「去把外邊那些噁心的雜碎,全都燒成灰。」

  楚淵睜開雙眼,眼眸中仿佛有兩團紫白色的恆星在燃燒。

  他雙手緊緊握住刀柄,將全身的液態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卍解。」

  平淡的兩個字,從楚淵乾裂的嘴唇中吐出。

  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

  但就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整個戰場的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掐斷了。

  轟。

  一輪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太陽,在獸潮的中心爆發了。

  極致的白光,刺瞎了周圍所有生物的眼睛。

  那是比岩漿還要刺目,比雷暴還要狂野的光芒。

  熱浪猶如實質般的大海,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距離楚淵最近的十幾頭五階凶獸,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肉身便在瞬間碳化,隨後化作漫天飛灰。

  「不!」

  遠在三里之外的林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後背傳來一陣灼燒的劇痛。

  哪怕相隔這麼遠,那股熱浪依然輕易撕裂了他的護體真氣。

  所有逃命的人類都回過頭。

  他們看著那片徹底淪為煉獄的戰場,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楚淵失控了。

  這種規模的破壞力,根本不是一個五階武者能夠掌控的。

  他肯定是在用生命,在獻祭那把S級的武魂。

  雷破天在半空中,被熱浪掀翻了好幾個跟頭,勉強穩住身形。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團刺目的光芒。

  完了。

  西南特訓營最驚才絕艷的天才,龍國百年難遇的好苗子,就這麼毀了。

  但就在下一秒。

  異變再起。

  那團足以焚毀半個戰場的恐怖火焰,突然停止了擴張。

  就像是時間倒流一般。

  漫天的紫白色火海,開始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瘋狂收縮。

  一秒。

  兩秒。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

  那遮天蔽日的火焰汪洋,竟然全部倒卷而回。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熱量,所有的火焰,全部湧入了那把長刀之中。

  戰場上突兀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沒有火光。

  沒有熱浪。

  甚至連一點火星都看不到。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處於爆炸中心的那個少年。

  楚淵依舊站在那裡。

  他手中的流刃若火,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變化。

  原本暗銀色的華麗刀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猶如被烈火焚燒過無數個日夜的焦黑木炭。

  刀刃殘缺不全。

  刀身漆黑如墨。

  刀尖處,甚至還在往上冒著一縷細微的、若有若無的青煙。

  殘火太刀。

  楚淵低頭看著手中的這把破銅爛鐵,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沒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感受。

  圍觀的學生和軍人們,臉上全都寫滿了疑惑。

  「怎麼回事?」

  「火怎麼熄滅了?」

  「那把刀怎麼變成了那副鬼樣子?該不會是超負荷毀掉了吧?」

  「完了,沒有了那股火焰,楚淵怎麼對付那些高階凶獸?」

  人群中傳來絕望的低語。

  在他們看來。

  那把燒焦的破刀,別說是砍凶獸了,恐怕連一塊木板都劈不開。

  但雷破天卻沒有說話。

  這位七階宗師懸在半空,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感覺不到溫度了。

  不是這片空間的溫度下降了。

  而是他感知溫度的神經,被某種更恐怖的東西徹底麻痹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的岩石。

  那些原本應該堅硬無比的花崗岩,此刻竟然在沒有任何火焰接觸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白色的粉末。

  空氣中的水分被徹底抽乾。

  三里之外的林峰,猛地舔了一下嘴唇,舌尖上傳來一陣刺痛。

  他的嘴唇竟然在瞬間乾裂,滲出了血絲。

  「老楚他……到底幹了什麼?」

  林峰咽了一口乾燥的唾沫,喉嚨里仿佛卡著一團沙子。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此時的楚淵,正在經歷一場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蛻變。

  龐大的靈壓,混合著極其狂暴的液態真氣,在楚淵的經脈中瘋狂亂竄。

  卍解的反哺開始了。

  流刃若火不僅是一把武器,它是楚淵靈魂的具象化。

  當靈魂的封印被徹底解開,那股蟄伏的力量,瞬間充斥了楚淵的四肢百骸。

  五階後期。

  咔嚓。

  仿佛某種壁壘被野蠻地撞碎。

  楚淵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肌肉纖維在撕裂與重組中快速強化。

  五階巔峰。

  液態真氣開始沸騰,純度以幾何倍數飆升。

  六階初期。

  六階中期。

  六階後期。

  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楚淵的修為如同坐火箭一般,跨越了一個完整的大境界。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那個單薄的少年身上瀰漫開來。

  這一次,所有的軍人和學生都看清楚了。

  「六……六階後期?」

  陳鋒站在人群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這他媽不符合武道常理。」

  一個來自京城特訓營的天才學生,聲音都在發抖。

  哪怕是龍國歷史上最強大的S級武魂,最多也只能在爆發時提升一兩個小境界的戰力。

  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提升修為?

  這已經不是武魂了,這是神明在作弊。

  楚淵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白色的氣流從他口中吐出,竟然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扭曲的焦痕。

  他感受著體內那猶如汪洋大海般的力量。

  這種充滿毀滅氣息的強大,讓他產生了一種能夠將整座星球一刀劈開的錯覺。

  這就是卍解。

  這就是炎系最強、最古老斬魄刀的真正姿態。

  將所有的火焰,所有的溫度,全部壓縮在刀鋒之上。

  一旦揮動,便會爆發出抹除一切事物的極致毀滅力。

  吼。

  遠處的暗影魔豹,再次發出一聲低吼。

  它死死盯著那把冒著青煙的焦黑長刀,本能告訴它,那東西極度危險。

  但周圍那些沒有經歷過剛才那場高溫洗禮的凶獸,卻並沒有這種警覺。

  在它們看來,那個恐怖的紫白色火柱已經消失了。

  眼前這個人類,雖然氣息變強了,但依然只是一頓美味的點心。

  一頭六階巔峰的鐵甲暴龍,最先按捺不住嗜血的欲望。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猶如一輛重型坦克般,朝著楚淵狂奔而去。

  大地在它腳下劇烈顫抖。

  哪怕是六階武者的全力一擊,也很難破開它那層厚重的角質層裝甲。

  「楚淵,快躲開。」

  雷破天在空中大吼,身形化作一道閃電撲向地面。

  他雖然不明白,楚淵的修為為什麼會暴漲,但那可是六階巔峰的以防禦著稱的凶獸。

  正面硬抗,只有死路一條。

  但楚淵沒有躲。

  他單手握著那把形如焦木的殘火太刀,目光平靜地看著衝撞而來的鐵甲暴龍。

  距離一百米。

  距離五十米。

  距離十米。

  腥風撲面,鐵甲暴龍那血盆大口已經近在咫尺。

  楚淵動了。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手臂,然後橫向揮出了一刀。

  沒有驚天動地的刀芒。

  沒有耀眼奪目的真氣。

  甚至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帶起。

  那把冒著青煙的焦木長刀,就這麼平平無奇地划過了空氣,斬在了鐵甲暴龍的鼻樑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靜止。

  遠處觀戰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著鮮血飛濺的畫面。

  但他們失望了。

  沒有鮮血。

  沒有任何碰撞的聲音。

  當那把焦黑的刀刃,接觸到鐵甲暴龍裝甲的瞬間。

  一種無法用物理法則解釋的現象發生了。

  抹除。

  那不是切割,也不是斬碎,而是絕對的抹除。

  鐵甲暴龍龐大的身軀,就像是沙雕遇到了狂風。

  從鼻尖開始,順著頭顱、脖頸、身軀。

  寸寸湮滅。

  連一滴血、一塊碎骨都沒有留下。

  那頭足以在城市裡橫衝直撞的六階巔峰凶獸,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全場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陳鋒的嘴巴張得老大,足夠塞進去兩個拳頭。

  林清雪握著袖白雪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雷破天保持著俯衝的姿勢,整個人猶如雕塑般僵在了半空中。

  這怎麼可能。

  那是六階巔峰的鐵甲暴龍。

  就算是七階宗師想要殺它,也得費一番手腳。

  就這麼被一把破木炭似的刀,毫無聲息地給「擦」掉了?

  但震撼,才剛剛開始。

  楚淵揮出的那一刀,並沒有因為鐵甲暴龍的消失而停止。

  刀鋒所指的方向。

  大地無聲無息地裂開了。

  不,那不是裂開。

  那是地殼在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和雜質,直接化作了最純粹的灰燼。

  一道寬約十米,深不見底的黑色溝壑,順著楚淵的刀尖,朝著獸潮的深處瘋狂蔓延。

  一里。

  三里。

  五里。

  十里。

  那道黑色的死亡裂痕,硬生生在大地上,切出了一道長達十里的真空地帶。

  處於這條直線上的一切生物。

  三階的疾風狼。

  四階的鱗甲虎。

  五階的人面蛛。

  甚至是十幾頭剛剛反應過來,想要躲避的六階凶獸。

  它們全都在一瞬間化為了虛無。

  沒有任何慘叫,沒有任何掙扎。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神明之手,拿著一塊橡皮擦,在畫卷上狠狠地抹了一道。

  上千頭凶獸,在這輕描淡寫的一刀之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除名。

  轟隆隆。

  直到此時。

  遲來的氣浪和音爆聲,才猶如遲到的雷霆般,在戰場上空轟然炸響。

  狂暴的颶風捲起漫天的灰燼,遮蔽了半個天空。

  整個中央特訓營的防線前,出現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空白帶。

  戰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衝鋒的凶獸們,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們呆呆地看著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看著溝壑邊緣那些正在化為飛灰的同類殘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