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斷斷續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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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楚淵推開家門。

  空氣里飄著紅燒肉的香氣。

  鞋櫃旁擺著一雙嶄新的球鞋。

  但屋裡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

  顯然。

  班主任的電話,已經打到家裡了。

  「哥,你回來啦。」

  就在這時。

  十五歲的妹妹楚小雅,從廚房探出個腦袋。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楚淵的臉色。

  這丫頭平時最愛纏著他鬧騰,今天卻乖巧得像只鵪鶉。

  「嗯。」

  楚淵換好鞋,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全是硬菜。

  糖醋排骨、紅燒肉、清蒸鱸魚,全是他愛吃的。

  父親楚天闊端著一碗排骨湯走出來。

  這漢子長得五大三粗,早年也練過武,身上滿是藥材的清苦味。

  「回來啦,洗手吃飯。」

  楚天闊把湯放在桌上,解下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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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沈芸從廚房走出來,眼角還有些發紅。

  她默默地給楚淵盛了一大碗飯,壓得實實的。

  一家人落座。

  誰也沒提武魂的事。

  楚淵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開口。

  「爸,媽。」

  「學校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沈芸夾菜的手一頓,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聽說了!」

  「那幫老師就是見識短!」

  「什麼廢武魂?武道修煉,靠的是這身皮肉骨頭!」

  「你三階中期的境界是假的?」

  「武魂那玩意兒,就是個錦上添花的東西!」

  「咱老楚家的種,沒那勞什子武魂,照樣能上重點!」

  楚天闊瞪著牛眼,嗓門洪亮。

  「就是就是。」

  「哥哥天下第一厲害!」

  楚小雅也在旁邊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哥哥天下第一厲害!」

  楚淵扒了口飯,咽下去。

  他心裡暖洋洋的。

  穿越過來十幾年。

  這對內心細膩的父母,給了他最真實的歸屬感。

  「爸,媽。」

  「你們真不用擔心。」

  「我心裡有數。」

  「就算斬魄刀真是廢物,憑我現在的境界,高考也絕對沒問題。」

  楚淵放下筷子,神色認真。

  「媽明白。」

  「媽就是心疼你,起早貪黑練了這麼多年。」

  沈芸抹了抹眼角,擠出個笑臉。

  「行了行了。」

  「吃飯,菜都涼了!」

  楚天闊大聲招呼著,順手開了瓶啤酒。

  一頓晚飯,就在這種溫馨的氣氛中結束了。

  ……

  回到自己的臥室後。

  楚淵反鎖了房門,將窗簾拉嚴。

  他盤腿坐在床上,做了一個深呼吸。

  心念一動。

  斬魄刀憑空出現在楚淵的膝蓋上。

  楚淵低頭打量著刀身。

  沒有任何花紋,沒有任何光澤。

  這就是整個武道界公認的笑話——斬魄刀!

  下一刻。

  楚淵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跟斬魄刀有關的設定。

  死神是怎麼獲得始解的?

  刀禪。

  通過冥想,將精神力與刀身共鳴。

  去尋找那個隱藏在靈魂深處的名字。

  「來吧。」

  楚淵閉上眼睛。

  雙手輕輕搭在刀面上。

  他的呼吸漸漸放緩,強迫自己進入入定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斬魄刀卻毫無反應,刀身還是那麼冰涼。

  楚淵的心裡,生出了一股焦躁。

  難道,自己真的猜錯了?

  這把刀,就只是一把除了長得像,其他一無是處的廢武魂?

  這種自我懷疑的念頭一旦滋生,就像毒草一樣瘋狂蔓延。

  楚淵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斬魄刀。

  要放棄嗎?

  以他的武道天賦。

  就算走純武者路線,也一定能出人頭地。

  但。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在這個凶獸橫行、高階武者能飛天遁地的世界。

  純肉身武者,越到後期越吃力。

  沒有武魂的增幅,他這輩子頂天了也就是個六階換血境,根本摸不到宗師的門檻。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

  幾分鐘後。

  楚淵咬緊牙關,重新閉上眼睛。

  他在內心深處無聲地呼喊。

  「你是誰?」

  「告訴我,你的名字。」

  「……」

  安靜。

  絕對的安靜。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窗外。

  夜色漸漸褪去。

  東方的天際線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第一縷晨光撕裂黑暗,照亮了蜀都的輪廓。

  就在這一刻。

  咚。

  一聲極其微弱,卻仿佛響在靈魂深處的悸動出現。

  楚淵猛地一顫。

  那感覺,就像是在無盡的深海中,突然碰到了一絲有溫度的水流。

  緊接著。

  斬魄刀的刀身上,泛起了一層肉眼無法察覺的微光。

  一股古老而蒼茫的氣息,猛地沖入楚淵的腦海!

  那一瞬間。

  楚淵仿佛看到了一片屍山血海。

  無數的刀劍殘骸,插在乾裂的大地上。

  而在那片血海的中央。

  一個模糊的影子,正緩緩轉過頭。

  「終於……」

  「聽……我……音……嗎?」

  「可悲……聽不……我叫……」

  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在楚淵的耳邊響起。

  哪怕楚淵集中所有精神,也完全聽不明白它的意思。

  半個小時後。

  楚淵緩緩睜開雙眼!

  他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就像是一頭餓極了的狼,終於看到了肉。

  成功了。

  賭對了!

  斬魄刀里,真的有刀靈存在!

  這不是什麼廢武魂。

  這特麼是整個龍國,甚至全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個寶藏!

  楚淵低頭看向膝蓋上的長刀。

  原本死氣沉沉的刀身,此刻竟然透著一股微弱的溫度。

  就像是一個沉睡了六十年的嬰兒,終於有了呼吸。

  「等著吧。」

  「這個世界的規則,該改寫了。」

  ……

  今天是周末。

  不需要去學校。

  楚淵翻身下床,衝進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冰涼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但楚淵的大腦,卻是異常的亢奮。

  既然已經建立了微弱的聯繫。

  那就必須乘勝追擊,一舉逼問出它的真名!

  抱著這樣的想法。

  楚淵擦乾身體,換上一身寬鬆的練功服。

  推開房門。

  客廳里靜悄悄的。

  老爸老媽早就去了公司。

  楚淵也不在意,去廚房給自己弄了一份早餐。

  簡單吃過早餐後。

  楚淵便再次回到臥室,繼續進入刀禪狀態。

  有了之前的成功經歷。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

  楚淵的耳邊,便再次響起了那道聲音。

  然而。

  不管楚淵怎麼做。

  他都只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

  楚淵的心裡很清楚。

  這是斬魄刀在說話,在告訴林淵它的名字。

  但他們之間的聯繫,仿佛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般。

  而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楚淵還需要努力一段時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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