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追殺老丈人?這叫帶薪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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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仙尊的身影散去後。

  血魔窟里還跪著一片。

  沒人敢先起。

  空氣里殘留著那道法旨的氣息,血印陣紋低低發顫,像被抽過一頓,還沒緩過來。

  陳宇頂著雷極肉身,站在原地。

  他看著長生仙尊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抬腳踹了雲鶴一下。

  「起來。」

  雲鶴一骨碌爬起,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紅光。

  「大人,仙尊親命,您這是要一步登天啊!」

  赤鳶也緩緩起身。

  她沒說話,只是看陳宇的眼神變了。

  之前是忌憚。

  現在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一個敢拿天道雷鎖勒索刑罰堂,又能在仙尊面前活著出來的人,絕不是普通雷極。

  玄刑從牆邊站起。

  他半張臉還沒恢復。

  灰衣破損,氣息壓著。

  但他的眼神比剛才冷了十倍。

  「雷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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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刑開口。

  「仙尊讓你查洛淵,不是讓你在這裡擺架子。」

  陳宇轉頭看他。

  「你臉不疼了?」

  玄刑眼皮一沉。

  雲鶴當場往前一步。

  「玄刑大人,仙尊法旨剛落,您就頂撞主事之人,這不合流程。」

  玄刑看向雲鶴。

  雲鶴脖子一縮,但沒退。

  他現在已經想明白了。

  刑罰堂記仇。

  這位大人更記仇。

  兩邊都得罪,不如抱死一個。

  陳宇拍了拍雲鶴肩膀。

  「不錯。」

  「出差回來,給你報銷。」

  雲鶴差點跪下。

  「屬下願為老闆粉身碎骨!」

  赤鳶嘴角動了一下。

  老闆?

  這稱呼怎麼聽都不像長生殿內部體系。

  但她沒問。

  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裝聾。

  坑底。

  梵天站在白髮老頭旁邊,臉色還很差。

  他剛被迫叫完爺爺,又聽見長生仙尊要他們去殺洛淵。

  他不知道洛淵和陳宇的真實關係。

  但他知道一件事。

  陳宇這人接任務,絕不會老實完成。

  果然。

  陳宇轉身,看向玄刑。

  「查洛淵,需要經費。」

  玄刑冷笑。

  「刑罰堂不是你的錢袋。」

  陳宇點頭。

  「那我不查了。」

  全場一靜。

  玄刑眼神一凝。

  「你敢抗仙尊法旨?」

  陳宇抬手指了指頭頂。

  「仙尊讓我查。」

  「沒讓我自費。」

  玄刑:「……」

  赤鳶低頭,忍住沒笑。

  雲鶴眼睛一亮。

  學到了。

  法旨也能這麼解釋。

  陳宇繼續道:「洛淵是誰?陣道帝皇,能坑死百名八階老祖的人。」

  「他在仙界潛伏多年。」

  「你讓我帶兩個普通仙君,一個試用期魔族,一個被污染獸寵去抓他。」

  「不給錢,不給人,不給情報。」

  「你是讓我查案,還是讓我送菜?」

  雷極殘魂在馬桶旁邊大罵。

  你說誰是被污染獸寵?

  老子不接受!

  陳宇順手把馬桶蓋扣上。

  世界安靜了。

  玄刑盯著他。

  「你想要多少?」

  陳宇伸出一根手指。

  玄刑冷聲道:「一百方極品仙源?」

  陳宇搖頭。

  「一萬方。」

  玄刑聲音發冷。

  「雷極,你查洛淵,關刑罰堂什麼事?」

  陳宇看著他。

  「你說什麼?」

  玄刑一字一句。

  「關,屁,事。」

  雲鶴脖子一縮。

  完了。

  這話太硬。

  老闆最討厭別人嘴硬。

  果然。

  陳宇笑了。

  他笑得很平靜。

  「行。」

  「既然不關你們事,那我換個思路。」

  玄刑皺眉。

  陳宇抬手,指了指血魔窟四周殘破的血印陣紋。

  「血魔窟這些年洗白了多少魔族暗子?」

  「刑罰堂收了多少好處?」

  「魂庫里有多少假備案?」

  「長生殿裡有多少人靠這個吃飯?」

  他說一句,玄刑臉色便沉一分。

  赤鳶也停了呼吸。

  雲鶴趴在旁邊,眼睛越睜越大。

  大人這是要掀桌。

  真掀。

  陳宇繼續道:「你不給經費,我就把這事曝光出去。」

  玄刑沉默半息,忽然冷笑。

  「曝光?」

  「你有名單嗎?」

  「沒有名單,你曝光個屁?」

  他往前一步。

  歸一境氣息壓下。

  「雷極,嚇唬刑罰堂,你還嫩了點。」

  陳宇點頭。

  「有道理。」

  玄刑眼神一動。

  下一刻。

  陳宇轉頭看向坑底。

  白髮分身站在那裡,披著青玄界太上長老的皮套。

  陳宇抬手一勾。

  那張皮套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縷下界氣息漏出。

  轟!

  血魔窟上空,剛沉下去的紫青雷雲猛地一頓。

  隨後。

  雷光重新翻湧。

  一道雷鎖從虛空里探出,像一條醒來的龍。

  玄刑臉色瞬間變了。

  「住手!」

  白髮分身體內。

  雷極殘魂當場炸了。

  「陳宇!」

  「你又來!」

  「你們談價格,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挨雷?」

  「老子是仙君,不是打火石!」

  馬桶邊的鎖鏈勒得他魂體發麻。

  他罵得更狠。

  「玄刑老狗你也不是東西!」

  「你不給錢你嘴硬什麼?」

  「你嘴硬,雷劈我!」

  「你們長生殿的商業邏輯是不是有病!」

  陳宇沒理雷極。

  他看著玄刑。

  「你說我沒有名單。」

  「沒關係。」

  「我不用名單。」

  「仙界天道會自己查。」

  「我只要把這裡炸開。」

  「把你們全都掛牆上。」

  血魔窟安靜了。

  玄刑身後兩名刑罰使同時看向他。

  赤鳶眼神變了。

  梵天也抬頭。

  他終於懂了。

  陳宇不是在詐。

  他真的能把這件事捅給仙界天道。

  血魔窟多年暗線,是長生殿和魔界之間最髒的一條溝。

  它能存在,是因為沒人敢讓光照進去。

  可陳宇不一樣。

  他不是長生殿的人。

  他甚至不是仙界的人。

  他沒有罈罈罐罐。

  他只會把桌子掀了,再問碎片能不能賣錢。

  玄刑盯著雷雲。

  灰眸里第一次有了退意。

  「收起雷鎖。」

  陳宇道:「經費。」

  玄刑咬牙。

  「一萬方。」

  陳宇搖頭。

  「晚了。」

  玄刑眼神一寒。

  「你什麼意思?」

  陳宇伸出五指,又翻了一下。

  「一百萬方。」

  血魔窟內,所有人都看向他。

  雲鶴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一百萬方極品仙源。

  這不是查案經費。

  這是要把刑罰堂祖墳刨出來稱斤賣。

  玄刑身後那名刑罰使怒道:「雷極,你瘋了!」

  陳宇看向他。

  白髮分身的皮套又裂開半寸。

  轟隆!

  雷鎖壓低。

  那名刑罰使當場閉嘴。

  陳宇淡淡道:「別跟我吼。」

  「我現在精神狀態不好。」

  「你們再刺激我,我不保證自己會不會手滑。」

  雷極殘魂在馬桶旁邊怒吼。

  「你手滑?」

  「你哪次不是故意的!」

  「老子快被你滑死了!」

  玄刑抬手,壓住身後兩人。

  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一百萬方,刑罰堂拿不出來。」

  陳宇點頭。

  「那就寫欠條。」

  玄刑:「……」

  陳宇繼續道:「你們可以分期。」

  「首付三十萬。」

  「剩下七十萬,按月還。」

  「利息不高。」

  玄刑眼皮一跳。

  「不高是多少?」

  陳宇想了想。

  「九出十三歸。」

  雲鶴猛地抬頭。

  好熟悉的味道。

  這不是長生殿黑貸堂的算法嗎?

  不。

  老闆比他們還黑。

  玄刑袖口裡的灰氣翻湧。

  「雷極,你不要忘了。」

  「仙尊還在長生殿。」

  陳宇笑了。

  「那正好。」

  「仙尊讓我查洛淵。」

  「我為了完成仙尊法旨,向刑罰堂申請經費。」

  「刑罰堂拒不配合,還試圖滅口。」

  「最後導致血魔窟黑幕曝光,魂庫牽連,天道追查。」

  「你猜仙尊先殺誰?」

  玄刑不說話了。

  這帳太清楚。

  清楚到他沒法反駁。

  他可以殺雷極。

  但殺不了天道雷鎖。

  更殺不了已經被引動的因果。

  陳宇現在像捏著火摺子站在油庫里。

  誰衝上去,誰先上天。

  赤鳶終於開口。

  「玄刑大人。」

  她聲音很低。

  「先給吧。」

  玄刑看向她。

  赤鳶低頭。

  「洛淵一事,是仙尊親令。」

  「耽誤了,誰都不好交代。」

  雲鶴立刻跟上。

  「赤鳶仙君說得對!」

  「老闆……雷極仙君也是為了大局!」

  「區區一百萬方,買長生殿安穩,買刑罰堂清白,買仙尊法旨順利推進。」

  「便宜!」

  玄刑看雲鶴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具屍體。

  雲鶴心裡一抖。

  但他沒退。

  怕歸怕。

  站隊不能站一半。

  玄刑沉默許久。

  終於抬手。

  一枚黑色令牌飛出。

  「刑罰堂暗庫令。」

  「可支取三十萬方極品仙源。」

  「剩下的,本使會補。」

  陳宇沒接。

  玄刑聲音冷了。

  「你還想怎樣?」

  陳宇道:「欠條。」

  玄刑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雷極。」

  陳宇抬手。

  白髮分身皮套繼續裂。

  雷雲又亮。

  玄刑閉上眼。

  片刻後。

  一張灰色法契浮現。

  上面寫著七十萬方極品仙源。

  落款:刑罰堂玄刑。

  陳宇這才伸手收下。

  他掃了一眼,點頭。

  「早這樣不就好了。」

  「非得弄得大家都不體面。」

  玄刑聲音壓著火。

  「現在可以收手了?」

  陳宇抬手,重新把皮套按回白髮分身體表。

  雷雲停頓片刻,緩緩退去。

  雷極殘魂癱在馬桶旁邊。

  他不罵了。

  罵不動。

  他現在只有一個願望。

  誰來把這個下界畜生收了。

  不管仙尊還是魔主。

  誰都行。

  陳宇收好暗庫令和欠條,又看向玄刑。

  「還有一件事。」

  玄刑猛地抬頭。

  「還有?」

  陳宇皺眉。

  「我作為追查洛淵項目的總負責人,手下沒人怎麼行?」

  玄刑盯著他。

  「雲鶴、赤鳶、那隻獸寵,還有你剛認的孫子。」

  「這些不都是人?」

  陳宇搖頭。

  「他們不是人。」

  雲鶴一愣。

  赤鳶臉色一冷。

  梵天眼神也變了。

  陳宇指著雲鶴。

  「一個狗腿子。」

  雲鶴眼眶瞬間紅了。

  他撲通跪下。

  「大人!」

  「您終於認可屬下了!」

  「狗腿子也是腿!」

  「屬下願做您最結實的那條腿!」

  赤鳶:「……」

  梵天:「……」

  玄刑:「……」

  陳宇又指向赤鳶。

  「一個婊子。」

  赤鳶當場破防。

  「雷極!」

  「你才是婊子!」

  「你全家都是婊子!」

  她胸口起伏,身後兩個爐鼎壯漢同時踏前。

  陳宇看向她。

  「怎麼?」

  「我說錯了?」

  「你在血魔窟挑爐鼎,挑得比刑罰堂挑犯人還仔細。」

  「這叫專業。」

  赤鳶氣得笑了。

  「我修合歡大道,這叫采陰補陽,陰陽互濟!」

  陳宇點頭。

  「高級婊子。」

  赤鳶手裡的紅綾差點甩出去。

  梵天站在旁邊,臉色僵硬。

  他忽然不敢問自己算什麼。

  可陳宇已經看向他。

  「還有一個試用期抵押物。」

  梵天咬牙。

  「我有名字。」

  陳宇道:「小梵。」

  梵天閉嘴了。

  玄刑忍了又忍。

  「你到底想要什麼人?」

  陳宇收起刑罰堂暗庫令,語氣平穩。

  「全部。」

  血魔窟里靜了一下。

  雲鶴抬頭,眼裡全是光。

  赤鳶臉色一沉。

  梵天眉頭皺起。

  玄刑身後的兩名刑罰使,灰眸同時落在陳宇身上。

  玄刑緩緩開口。

  「全部?」

  陳宇點頭。

  「雲鶴,赤鳶,梵天,陳北玄。」

  他抬手,又指向玄刑三人。

  「還有你們刑罰堂。」

  玄刑的臉色徹底黑了。

  「雷極,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陳宇看他。

  「長生殿。」

  玄刑冷聲道:「既然知道,那你還敢讓刑罰堂陪你去查洛淵?」

  陳宇反問:「仙尊說不讓?」

  玄刑一滯。

  陳宇繼續道:「仙尊讓我查洛淵。洛淵是陣道帝皇。普通仙君去就是送菜。刑罰堂掌魂庫,查因果,控血印,最適合做後勤。」

  「你們不去,誰去?」

  玄刑袖口灰氣一卷。

  「我們都走,血魔窟誰來管?」

  陳宇像聽見了什麼蠢話。

  「血魔窟?」

  他轉頭掃過四周殘破陣紋。

  「這破地方,還有繼續管的必要?」

  赤鳶眼皮一跳。

  玄刑聲音壓低。

  「血魔窟承擔魔族暗子篩選。長生殿多年布局,不能停。」

  陳宇笑了。

  「都安排了那麼多奸細進各個大教,還差這一批?」

  玄刑灰眸沉下。

  陳宇抬手,指向坑底那些還沒散盡的血印殘痕。

  「以後有魔族飛升上來,先攢著。」

  「攢夠一批,統一處理。」

  梵天忽然抬頭。

  「處理?」

  陳宇道:「做人材。」

  梵天一愣。

  「什麼人材?」

  陳宇很認真地解釋。

  「就是用你們魔族自己的手段。」

  「能煉器的煉器。」

  「能煉丹的煉丹。」

  「神魂強的送魂庫當燃料。」

  「肉身硬的送煉兵堂當材料。」

  「血脈特殊的切片研究。」

  「一個都不浪費。」

  血魔窟里安靜了。

  赤鳶看陳宇的眼神變了。

  雲鶴張了張嘴,然後默默豎起大拇指。

  玄刑身後兩名刑罰使也沉默了半息。

  他們是刑罰堂的人。

  他們殺過魔族,審過魔族,煉過魔族。

  可他們從沒聽人把這套流程說得這麼像倉儲管理。

  梵天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你他媽——」

  啪!

  白髮分身一步踏出。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梵天被抽得偏過頭。

  這一巴掌不重。

  但很響。

  陳宇頂著雷極肉身,站在看台上,淡淡道:「怎麼和主人說話?」

  梵天慢慢轉回頭。

  他的眼底,六欲魔蓮差點衝破血印假面。

  陳宇看著他。

  「不服?」

  梵天胸膛起伏。

  雲鶴立刻提醒。

  「小梵,員工手冊第二條。」

  梵天猛地看向雲鶴。

  雲鶴往陳宇身後一躲,探出半個腦袋。

  「禁止威脅老闆及老闆家屬。」

  梵天牙關一緊。

  他忍了。

  父尊說,活下去。

  這三個字現在像鐵鉤,鉤著他的脖子。

  陳宇走到梵天面前。

  「你覺得我殘忍?」

  梵天冷聲道:「你比魔族更像魔族。」

  陳宇點頭。

  「謝謝誇獎。」

  梵天:「……」

  陳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魔族煉下界生靈的時候,沒問過他們願不願意。」

  「現在輪到你們了,就開始講道義?」

  「哪來的臉?」

  梵天沉默。

  陳宇聲音不高。

  「中央大宇宙被煉化的天道。」

  「無數宇宙死掉的人。」

  「那些被你們當血食圈養的世界。」

  「他們也想問一句,你們憑什麼。」

  梵天抬眼。

  這一次,他沒有罵。

  陳宇收回手。

  「所以別跟我談殘忍。」

  「我只是把你們的刀,反過來架在你們脖子上。」

  血魔窟里,沒人說話。

  赤鳶低下眼。

  雲鶴臉上的狂熱也收了一點。

  玄刑看著陳宇,灰眸里多了一分審視。

  這不是雷極會說的話。

  雷極只會劈人。

  不會把仇恨說成秩序。

  玄刑心裡剛動。

  陳宇忽然轉頭。

  「你又想查我?」

  玄刑眼神一冷。

  「本使只是覺得,你今日變化很大。」

  陳宇道:「被陳宇採補過獸寵,誰變化不大?」

  玄刑:「……」

  赤鳶差點沒繃住。

  雷極殘魂在馬桶旁邊又開始撞鎖鏈。

  「我不是獸寵!」

  「我不是!」

  「我雷極就算死,就算被天道劈成灰,也不接受這個身份!」

  陳宇隨手把馬桶蓋壓緊。

  白髮分身臉上露出一絲滄桑,低聲道:「主人,我沒事。」

  玄刑眼皮跳了一下。

  這主僕還挺深情。

  陳宇轉身,看向血魔窟穹頂。

  「血魔窟暫時封存。」

  玄刑冷聲道:「你沒資格下這個令。」

  陳宇拿出長生仙尊剛才留下的法旨氣息。

  青色光紋在掌心一閃。

  血魔窟陣紋瞬間低伏。

  陳宇道:「現在呢?」

  玄刑不說話了。

  陳宇繼續道:「血魔窟所有新增魔族,先入暫存陣。」

  「不得洗白。」

  「不得放入各大教。」

  「不得私自煉化。」

  「等本座回來統一清點。」

  雲鶴立刻躬身。

  「屬下記下了!」

  赤鳶皺眉。

  「你這是要斷很多人的財路。」

  陳宇看她。

  「所以你怕?」

  赤鳶笑了一聲。

  「我怕你死太快。」

  陳宇道:「那你就努力點。」

  「我死了,你也得陪葬。」

  赤鳶臉上的笑停住。

  她現在已經被仙尊點名同行。

  想撇清都撇不清。

  陳宇這條船破不破不知道。

  但她已經在船上了。

  玄刑沉默片刻,抬手丟出一枚灰色玉簡。

  「這是洛淵最近一次出現的情報。」

  陳宇接住。

  玉簡里浮出一片星域圖。

  仙界東南。

  碎星海。

  三十七座廢棄仙礦。

  一座名為「無回谷」的古陣遺址。

  玄刑道:「三日前,有人在無回谷見過天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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