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堡壘傾覆，搜魂滅口
賀擎的手指在軟榻扶手上越敲越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
他們天鶴聯盟可是蒼嵐帝國的附庸，每年都要給蒼嵐帝國上繳大筆資源作為保護費。
蒼嵐帝國收了錢。
承諾的就是遭遇入侵時給予軍事支援。
這份契約在紫玄星域是公開的。
周邊幾個勢力都知道他們天鶴聯盟背後站著蒼嵐帝國。
所以哪怕彼此之間有摩擦，也從來沒人敢在明面上明目張胆地動手。
「這次是誰這麼不開眼？」
賀擎低聲自語，目光陰沉。
「敢來找我們天鶴聯盟的茬，難道不怕蒼嵐帝國的報復？」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
多支巡邏隊和星球同時失聯，連消息都傳不回來，這絕對不是小打小鬧。
對方出手乾淨利落，實力絕對不弱！
賀擎猛地站起身，朝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
親兵快步走入房間，躬身聽命。
賀擎語氣沉冷，一字一句吩咐下去。
「傳令整個戰爭堡壘和在外巡邏的所有艦隊，即刻進入一級警戒狀態。」
「所有防禦陣法全部啟動，重型武器巨軌炮等解除保險，隨時準備戰鬥。」
他頓了頓。
「再傳我命令，派遣第三、第五、第七艦隊即刻出發，前往巡邏隊信號最後消失的位置以及失聯星球展開全面調查。」
「同時傳訊周邊所有軍事堡壘，問清楚這種情況是不是只發生在我管轄的範圍內。」
親兵神色一凜，重重抱拳。
「是！」
他轉身快步退出房間，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地響起。
張恆也隨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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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趙青玉從軟榻旁站起身，款款走到賀擎身後。
她伸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軟糯中帶著幾分嬌媚。
「統帥大人，事情吩咐完了，我們繼續吧~」
她的手指在他腰間輕輕摩挲。
賀擎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懶散和情慾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凝重。
「你先下去吧。」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商量。
「改天再說。」
趙青玉聞言撅了撅嘴，卻也不敢違逆。
她從賀擎身邊退開，理了理身上的薄紗衣，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她回過頭，朝賀擎拋了個飛吻，嘴角彎著一抹嫵媚的笑。
「那妾身等大人忙完了再來~」
賀擎瞥了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小騷貨。」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軟榻上。
「要不是事關重大，非得讓你看看把我火勾起來是什麼下場......」
他不再多想，抬起手腕，在通訊手環上點了幾下，將這一異常情況親自編輯成訊息，發送給了負責他這片星系的域主。
訊息發出後，他靠在軟榻上，等著上級的回覆。
忽然。
整座戰爭堡壘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蜂鳴。
那聲音尖銳而急促，像一把鋼刀刮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紅色的警示燈在房間天花板上瘋狂閃爍，把整間屋子映得忽明忽暗。
賀擎猛地從軟榻上彈起來。
「一級警報？」
他臉色驟變，瞳孔收縮。
一級警報是最高級別的警報，代表整座堡壘遭遇了足以毀滅全部力量的威脅！
「怎麼回事？！」
他話音未落。
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整座堡壘像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金屬地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扭曲聲。
桌上的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賀擎踉蹌了一步，扶住牆壁。
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波動從外面湧進來，那氣息渾厚得讓他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股力量......」
他臉色慘白，心跳像擂鼓一樣。
「難不成是襲擊巡邏隊的那些傢伙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轉身朝門外衝去。
剛跑出兩步。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炸開。
整座戰爭堡壘劇烈搖晃，天花板上的金屬板被一股巨力掀飛，露出外層破碎的防禦陣法。
那層覆蓋了整個堡壘的高強度能量護盾，在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炮火轟擊下僅僅堅持了數息便徹底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然後。
仙靈炮的恐怖攻擊穿透了堡壘的每一層防護，直接落到了內部。
爆炸在堡壘各處同時炸開。
金屬牆壁被熔穿，走廊被炸塌，一座座房間在光柱中化為廢墟。
士兵們連反應都來不及。
有的被光柱直接蒸發，有的被爆炸氣浪掀飛撞在牆壁上粉身碎骨。
尖叫聲、慘叫聲、警報聲混成一片，整座堡壘在數息之間變成了一座燃燒的地獄。
九幽谷的數千艘飛舟早已將整座戰爭堡壘團團包圍。
深青色的巨艦排列成嚴密的球形陣，每一艘的仙靈炮都對準了堡壘各處要害。
炮口余煙未散，第二輪充能已經開始。
主艦內。
幽玄仙君站在操控台前，看著光幕上傳來的畫面。
畫面里那座曾經威武的戰爭堡壘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殘骸在星空中緩緩飄散，火光在真空中無聲燃燒......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波動。
「下去。」
他朝身旁的幾位天仙長老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那些活下來的螞蟻清洗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或消息，有的話帶回來。」
幾位天仙長老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笑意。
其中一位面容清瘦的長老拱手應聲。
「是，宗主。」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同時催動空間法則，瞬間從飛舟內消失。
戰爭堡壘廢墟中。
賀擎從一片碎石中艱難地爬出來。
他的錦袍已經碎了大半。
身上滿是血污和傷口，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骨頭斷了好幾截。
並且永恆神體也損傷大半。
可永恆真神初期的底子還在，雖然深受重創卻沒有隕落。
他扶著半截斷裂的金屬柱站起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四周的廢墟。
曾經威嚴肅穆的戰爭堡壘此刻只剩下一堆燃燒的殘骸，到處都是士兵的屍體和破碎的武器碎片。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滾滾濃煙從各處殘骸中升起。
「敵.......敵襲......」
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
「究竟是誰......」
僅僅一波攻擊便消耗了他五分之四的永恆神體！
他在心中拼命搜索，天鶴聯盟到底得罪過誰。
可想來想去。
沒有一個仇家能有這種實力。
這種級別的攻擊，和這種碾壓式的毀滅，根本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個勢力能做到的！
「不管是誰，肯定不能放過我。」
他咬著牙，抬起手腕上的通訊手環。
「必須把消息傳回去！」
他的手指剛碰到手環。
數股恐怖的威壓忽然從天而降。
那威壓厚重如山，浩蕩如海，帶著令人靈魂都在顫抖的壓迫感。
賀擎只覺得一座座大山同時壓在了他身上，膝蓋一軟，整個人被硬生生摁倒在地，臉貼在滾燙的金屬殘骸上。
他瞳孔驟縮，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至......至尊境！」
他聲音都變了調，滿是難以置信。
「好多個至尊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紫玄星域內所有擁有至尊境的勢力都過了一遍。
可沒有一個能跟眼前的情況對上號。那種氣息，
那種威壓。
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位至尊境都要渾厚。
「這究竟是哪個勢力？！」
他在心中瘋狂嘶吼。
「我們天鶴聯盟根本沒有得罪過這麼恐怖的勢力啊！」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長袍，袍角繡著九頭蛇的暗紋。
正是九幽谷的天仙長老，玄清。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賀擎，嘴角微微彎起。
「生命力還挺頑強的。」
他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
「運氣也不錯，竟然沒有死在仙晶炮下。」
賀擎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至尊境的恐怖威壓，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還沒看清來者的樣貌，玄清長老便一個念頭間將他從地面上抓了起來，像拎一隻小雞一樣提到面前。
賀擎看清了對面的臉。
不認識。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玄清長老身上的衣袍和那枚九頭蛇徽記時，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這身打扮......不是紫玄星域的人！」
他在心中驚呼。
「莫非是從其他星域來的強大星盜組織？！」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虛弱。
「你......你們是誰？」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問。
「為什麼要襲擊我們？我們與閣下似乎無冤無仇......」
玄清長老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
話音未落，他抬手按在了賀擎的頭頂。
搜魂。
一股蠻橫到極點的神魂之力粗暴地灌入賀擎的識海。
那種感覺像有人拿著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捅進腦子裡，然後用力攪動。
「啊——！」
賀擎爆發出悽厲的哀嚎，四肢瘋狂抽搐，眼球翻白，嘴角冒出一團團帶著血絲的白沫。
他的神魂在玄清長老的掌下像一片風中的殘葉，被隨意翻動、撕扯、讀取。
玄清長老面無表情，神識快速掃過賀擎的記憶。
天鶴聯盟的兵力部署、防禦陣法的節點、周邊勢力的分布、蒼嵐帝國的支援契約......所有信息在數息之間被盡數讀取。
搜魂結束。
賀擎的身體還在抽搐，可他的眼神已經徹底渙散，神魂在搜魂過程中被粗暴地碾碎，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幾息之後，他最後一絲氣息也消散了。
隕落。
玄清長老鬆開手，賀擎的屍體軟軟地滑落在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一個念頭間，那具屍體便炸成了一團血霧，連一塊骨頭都沒有剩下。
「天鶴聯盟。」
玄清長老低聲嘀咕了一句，嘴角彎起。
「嗯，跟玄影長老帶回來的消息幾乎一模一樣。」
他轉過身，看向廢墟中還在掙扎的其他士兵。
那些士兵有的被壓在碎石下哀嚎。
有的拖著斷腿在地上爬行，還有的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的修為大多在七階到真神境之間，在普通修士眼裡算是不錯，可在玄清長老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玄清長老甚至懶得搜魂。
這些低階士兵腦子裡能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浪費時間罷了。
他抬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氣浪從他掌心擴散出去，像一場無聲的風暴掃過整片廢墟。
氣浪所過之處，那些還在掙扎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炸開，化作一團團血霧。
一個。
兩個。
十個。
百個。
血霧在廢墟中瀰漫開來，把原本就渾濁的空氣染上了一層濃稠的暗紅。
殘肢斷臂從血霧中落下，砸在金屬殘骸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人試圖爬起來逃跑，可雙腿剛離地就被氣浪追上，整個人從中間炸開，上半身飛出去老遠，下半身還立在原地。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嘴裡的「饒命」還沒說完，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開。
還有人躲在倒塌的牆壁後面瑟瑟發抖，可那氣浪像長了眼睛一樣穿過縫隙，將他連同周圍的殘骸一起碾成齏粉。
數息之間。
整座戰爭堡壘內，所有活著的天鶴聯盟士兵全部隕落。
血霧在星空中緩緩飄散，被真空中的微風吹成一縷縷暗紅色的絲帶，在廢墟的火光中扭曲翻卷。
負手而立。
目光掃過這片徹底死寂的廢墟。
他的衣袍上連一滴血都沒有沾到，乾淨得像是剛出門散步回來。
與此同時。
其他幾位天仙長老也從不同方向完成了清洗。
幾人匯合在廢墟中央，彼此微微點頭。
「都清理乾淨了？」
「嗯，差不多。」
「找到了幾塊還算不錯的礦石和一批靈石資源，已經收起來了。」
「天鶴聯盟的布防圖也拿到了，還有他們跟蒼嵐帝國簽的附庸契約，雖然用處不大。」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
他們天鶴聯盟可是蒼嵐帝國的附庸，每年都要給蒼嵐帝國上繳大筆資源作為保護費。
蒼嵐帝國收了錢。
承諾的就是遭遇入侵時給予軍事支援。
這份契約在紫玄星域是公開的。
周邊幾個勢力都知道他們天鶴聯盟背後站著蒼嵐帝國。
所以哪怕彼此之間有摩擦，也從來沒人敢在明面上明目張胆地動手。
「這次是誰這麼不開眼？」
賀擎低聲自語，目光陰沉。
「敢來找我們天鶴聯盟的茬，難道不怕蒼嵐帝國的報復？」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
多支巡邏隊和星球同時失聯，連消息都傳不回來，這絕對不是小打小鬧。
對方出手乾淨利落，實力絕對不弱！
賀擎猛地站起身，朝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
親兵快步走入房間，躬身聽命。
賀擎語氣沉冷，一字一句吩咐下去。
「傳令整個戰爭堡壘和在外巡邏的所有艦隊，即刻進入一級警戒狀態。」
「所有防禦陣法全部啟動，重型武器巨軌炮等解除保險，隨時準備戰鬥。」
他頓了頓。
「再傳我命令，派遣第三、第五、第七艦隊即刻出發，前往巡邏隊信號最後消失的位置以及失聯星球展開全面調查。」
「同時傳訊周邊所有軍事堡壘，問清楚這種情況是不是只發生在我管轄的範圍內。」
親兵神色一凜，重重抱拳。
「是！」
他轉身快步退出房間，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地響起。
張恆也隨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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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趙青玉從軟榻旁站起身，款款走到賀擎身後。
她伸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軟糯中帶著幾分嬌媚。
「統帥大人，事情吩咐完了，我們繼續吧~」
她的手指在他腰間輕輕摩挲。
賀擎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懶散和情慾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凝重。
「你先下去吧。」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商量。
「改天再說。」
趙青玉聞言撅了撅嘴，卻也不敢違逆。
她從賀擎身邊退開，理了理身上的薄紗衣，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她回過頭，朝賀擎拋了個飛吻，嘴角彎著一抹嫵媚的笑。
「那妾身等大人忙完了再來~」
賀擎瞥了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小騷貨。」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軟榻上。
「要不是事關重大，非得讓你看看把我火勾起來是什麼下場......」
他不再多想，抬起手腕，在通訊手環上點了幾下，將這一異常情況親自編輯成訊息，發送給了負責他這片星系的域主。
訊息發出後，他靠在軟榻上，等著上級的回覆。
忽然。
整座戰爭堡壘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蜂鳴。
那聲音尖銳而急促，像一把鋼刀刮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紅色的警示燈在房間天花板上瘋狂閃爍，把整間屋子映得忽明忽暗。
賀擎猛地從軟榻上彈起來。
「一級警報？」
他臉色驟變，瞳孔收縮。
一級警報是最高級別的警報，代表整座堡壘遭遇了足以毀滅全部力量的威脅！
「怎麼回事？！」
他話音未落。
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整座堡壘像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金屬地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扭曲聲。
桌上的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賀擎踉蹌了一步，扶住牆壁。
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波動從外面湧進來，那氣息渾厚得讓他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股力量......」
他臉色慘白，心跳像擂鼓一樣。
「難不成是襲擊巡邏隊的那些傢伙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轉身朝門外衝去。
剛跑出兩步。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炸開。
整座戰爭堡壘劇烈搖晃，天花板上的金屬板被一股巨力掀飛，露出外層破碎的防禦陣法。
那層覆蓋了整個堡壘的高強度能量護盾，在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炮火轟擊下僅僅堅持了數息便徹底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然後。
仙靈炮的恐怖攻擊穿透了堡壘的每一層防護，直接落到了內部。
爆炸在堡壘各處同時炸開。
金屬牆壁被熔穿，走廊被炸塌，一座座房間在光柱中化為廢墟。
士兵們連反應都來不及。
有的被光柱直接蒸發，有的被爆炸氣浪掀飛撞在牆壁上粉身碎骨。
尖叫聲、慘叫聲、警報聲混成一片，整座堡壘在數息之間變成了一座燃燒的地獄。
九幽谷的數千艘飛舟早已將整座戰爭堡壘團團包圍。
深青色的巨艦排列成嚴密的球形陣，每一艘的仙靈炮都對準了堡壘各處要害。
炮口余煙未散，第二輪充能已經開始。
主艦內。
幽玄仙君站在操控台前，看著光幕上傳來的畫面。
畫面里那座曾經威武的戰爭堡壘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殘骸在星空中緩緩飄散，火光在真空中無聲燃燒......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波動。
「下去。」
他朝身旁的幾位天仙長老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那些活下來的螞蟻清洗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或消息，有的話帶回來。」
幾位天仙長老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笑意。
其中一位面容清瘦的長老拱手應聲。
「是，宗主。」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同時催動空間法則，瞬間從飛舟內消失。
戰爭堡壘廢墟中。
賀擎從一片碎石中艱難地爬出來。
他的錦袍已經碎了大半。
身上滿是血污和傷口，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骨頭斷了好幾截。
並且永恆神體也損傷大半。
可永恆真神初期的底子還在，雖然深受重創卻沒有隕落。
他扶著半截斷裂的金屬柱站起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四周的廢墟。
曾經威嚴肅穆的戰爭堡壘此刻只剩下一堆燃燒的殘骸，到處都是士兵的屍體和破碎的武器碎片。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滾滾濃煙從各處殘骸中升起。
「敵.......敵襲......」
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
「究竟是誰......」
僅僅一波攻擊便消耗了他五分之四的永恆神體！
他在心中拼命搜索，天鶴聯盟到底得罪過誰。
可想來想去。
沒有一個仇家能有這種實力。
這種級別的攻擊，和這種碾壓式的毀滅，根本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個勢力能做到的！
「不管是誰，肯定不能放過我。」
他咬著牙，抬起手腕上的通訊手環。
「必須把消息傳回去！」
他的手指剛碰到手環。
數股恐怖的威壓忽然從天而降。
那威壓厚重如山，浩蕩如海，帶著令人靈魂都在顫抖的壓迫感。
賀擎只覺得一座座大山同時壓在了他身上，膝蓋一軟，整個人被硬生生摁倒在地，臉貼在滾燙的金屬殘骸上。
他瞳孔驟縮，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至......至尊境！」
他聲音都變了調，滿是難以置信。
「好多個至尊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紫玄星域內所有擁有至尊境的勢力都過了一遍。
可沒有一個能跟眼前的情況對上號。那種氣息，
那種威壓。
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位至尊境都要渾厚。
「這究竟是哪個勢力？！」
他在心中瘋狂嘶吼。
「我們天鶴聯盟根本沒有得罪過這麼恐怖的勢力啊！」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長袍，袍角繡著九頭蛇的暗紋。
正是九幽谷的天仙長老，玄清。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賀擎，嘴角微微彎起。
「生命力還挺頑強的。」
他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
「運氣也不錯，竟然沒有死在仙晶炮下。」
賀擎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至尊境的恐怖威壓，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還沒看清來者的樣貌，玄清長老便一個念頭間將他從地面上抓了起來，像拎一隻小雞一樣提到面前。
賀擎看清了對面的臉。
不認識。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玄清長老身上的衣袍和那枚九頭蛇徽記時，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這身打扮......不是紫玄星域的人！」
他在心中驚呼。
「莫非是從其他星域來的強大星盜組織？！」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虛弱。
「你......你們是誰？」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問。
「為什麼要襲擊我們？我們與閣下似乎無冤無仇......」
玄清長老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
話音未落，他抬手按在了賀擎的頭頂。
搜魂。
一股蠻橫到極點的神魂之力粗暴地灌入賀擎的識海。
那種感覺像有人拿著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捅進腦子裡，然後用力攪動。
「啊——！」
賀擎爆發出悽厲的哀嚎，四肢瘋狂抽搐，眼球翻白，嘴角冒出一團團帶著血絲的白沫。
他的神魂在玄清長老的掌下像一片風中的殘葉，被隨意翻動、撕扯、讀取。
玄清長老面無表情，神識快速掃過賀擎的記憶。
天鶴聯盟的兵力部署、防禦陣法的節點、周邊勢力的分布、蒼嵐帝國的支援契約......所有信息在數息之間被盡數讀取。
搜魂結束。
賀擎的身體還在抽搐，可他的眼神已經徹底渙散，神魂在搜魂過程中被粗暴地碾碎，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幾息之後，他最後一絲氣息也消散了。
隕落。
玄清長老鬆開手，賀擎的屍體軟軟地滑落在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一個念頭間，那具屍體便炸成了一團血霧，連一塊骨頭都沒有剩下。
「天鶴聯盟。」
玄清長老低聲嘀咕了一句，嘴角彎起。
「嗯，跟玄影長老帶回來的消息幾乎一模一樣。」
他轉過身，看向廢墟中還在掙扎的其他士兵。
那些士兵有的被壓在碎石下哀嚎。
有的拖著斷腿在地上爬行，還有的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的修為大多在七階到真神境之間，在普通修士眼裡算是不錯，可在玄清長老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玄清長老甚至懶得搜魂。
這些低階士兵腦子裡能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浪費時間罷了。
他抬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氣浪從他掌心擴散出去，像一場無聲的風暴掃過整片廢墟。
氣浪所過之處，那些還在掙扎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炸開，化作一團團血霧。
一個。
兩個。
十個。
百個。
血霧在廢墟中瀰漫開來，把原本就渾濁的空氣染上了一層濃稠的暗紅。
殘肢斷臂從血霧中落下，砸在金屬殘骸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人試圖爬起來逃跑，可雙腿剛離地就被氣浪追上，整個人從中間炸開，上半身飛出去老遠，下半身還立在原地。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嘴裡的「饒命」還沒說完，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開。
還有人躲在倒塌的牆壁後面瑟瑟發抖，可那氣浪像長了眼睛一樣穿過縫隙，將他連同周圍的殘骸一起碾成齏粉。
數息之間。
整座戰爭堡壘內，所有活著的天鶴聯盟士兵全部隕落。
血霧在星空中緩緩飄散，被真空中的微風吹成一縷縷暗紅色的絲帶，在廢墟的火光中扭曲翻卷。
負手而立。
目光掃過這片徹底死寂的廢墟。
他的衣袍上連一滴血都沒有沾到，乾淨得像是剛出門散步回來。
與此同時。
其他幾位天仙長老也從不同方向完成了清洗。
幾人匯合在廢墟中央，彼此微微點頭。
「都清理乾淨了？」
「嗯，差不多。」
「找到了幾塊還算不錯的礦石和一批靈石資源，已經收起來了。」
「天鶴聯盟的布防圖也拿到了，還有他們跟蒼嵐帝國簽的附庸契約，雖然用處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