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皓月天才的交鋒?!隱世道場·法華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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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牆戰場廣袤無垠,並非所有人都停留在駐紮地中休整。

  近半數的天驕,此刻正深入戰場各處,或探尋遺留的機緣,或與人類聯邦的武者捉對廝殺。

  這些踏入群星序列的天才,一旦交鋒,動輒持續數天乃至數十天,縱橫數千里。

  沿途山崩地裂,江河倒流,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遺蹟。

  這便是武道第三境罡氣境巔峰存在的破壞力,早已踏入非人之境。

  此刻,一處戰場上空。

  梵音浩蕩,震碎群山。

  數千丈佛光自天穹傾瀉而下,如同一輪大日墜落人間,轟擊在大地之上。

  佛光籠罩處,一個光頭少年凌空而立。

  他的面容俊秀到近乎妖艷,眉眼間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慈悲與殺意並存的神韻。

  少年身披一層璀璨金身,佛光流轉間,竟隱隱凝成實質,如披著一件由光織就的袈裟。

  他手掌一揮,磅礴罡氣噴涌而出,混入其中的是浩瀚無垠、包容一切的武道真意,那是佛門獨有的「慈悲」與「降魔」並存的大意境。

  罡氣化為掌印。

  掌印起初不過尋常大小,但迎風便漲,越變越大,轉眼間已如小山般巍峨。

  掌印中隱隱浮現樓閣亭台、寶塔蓮池,竟真如傳說中的「掌中佛國」一般,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納入其中、鎮壓度化。

  這一掌,朝著對面的綠衣少年轟然壓下。

  那少年雙臂奇長,垂手可過膝,一雙瞳孔是純粹的金色,金目雪牙,正是參水猿族純血王族的標誌。

  這正是此刻深入到界牆戰場當中,參水猿族的那一個純血王族——參支祁。

  面對那遮天蔽日的佛國掌印,他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同時揮出了一拳一掌。

  一掌拍出,掌勁如碧海潮生,層層疊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深海暗流般涌動不息。

  一拳轟出,拳罡如大日當空,剛猛霸道,勢不可擋。

  拳勁中蘊含焚盡萬物之意,連空氣都被點燃,留下一道赤金色的灼痕。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交織,旋轉,化為一道巨大的水火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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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渦所過之處,那佛國掌印竟被一寸一寸地絞碎。

  金色的佛光碎片如落葉般紛飛,尚未落地便化為虛無。

  「今日,我便將你斬殺於此。」

  參支祁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雙掌合十,體內罡氣轟然爆發,竟在剎那間勾連了天地之力。

  下一瞬,天地變色。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瞬間化為一片汪洋。

  但這片汪洋中流動的,卻不是水,而是永不熄滅的火焰,火焰如流水般流淌。

  參支祁站在水火之間,白衣獵獵,如神臨凡。

  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

  「我已觸及罡氣第四轉,神與域合、主掌樞機。」

  那俊秀和尚望著這一幕。

  「原來施主已觸控到這一層境界。」

  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竟行了一禮。

  「難怪能與貧僧纏鬥四日,縱橫三千里而不落下風。」

  他抬起頭,眼中佛光璀璨。

  「但施主若要留下貧僧,恐怕沒那麼簡單。」

  話音未落,磅礴罡氣同樣自他身上噴涌而出,同樣勾連天地!

  璀璨佛光在他身後炸開,道道梵音響起,如千百僧眾齊聲誦經。

  彷佛這片天地本就在吟唱佛法。

  佛光撐開另一片天地,亭台樓閣,寶塔蓮池,金橋玉階,一一浮現。

  那是一座完整的佛國,與參支祁的兩儀水域分庭抗禮,硬生生在汪洋火海中撐出一方淨土。

  掌中佛國,開!

  兩片領域在虛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刻,天與地的界限變得模糊。

  一邊水火交織,相互轉化的水火汪洋,一邊是金碧輝煌的梵唱佛國。

  兩股截然不同的天地之力碰撞在一起,竟是誰也壓不過誰,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餘波擴散。

  方圓十數里的大地轟然塌陷,岩石化為齏粉,山丘夷為平地。

  裂縫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最深處可見滾燙的岩漿翻湧。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兩大領域碰撞時溢位的餘波而已。

  參支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已觸控到罡氣第四轉的門檻,自問在同輩中罕逢敵手。

  但眼前這個人類和尚,硬接他的兩儀水域,竟絲毫不落下風。

  雙方已纏鬥四日。

  從界牆戰場這一端打到那一端,沿途留下無數戰場遺蹟。

  此刻終於爆發這般程度的領域對撞,彼此都已摸清對方的底細。

  眼前之人,實屬不遜色於他的頂尖天才,但這去卻更讓他驚訝。

  參支祁心中忽然浮現三十年前的往事。

  那時他還未出生,但那件事的餘波,至今仍在星空萬族中迴蕩。

  三十年前,人類聯邦不知動用了何種手段,又或是四聖的默許。

  一道至高階別的秘境從宇宙內景地最深處沖刷而出,直接降臨在現實宇宙當中。

  那座秘境極為特殊,只能從現實宇宙一方的通道進入,引得人類聯邦與星空萬族無數天驕爭相湧入。

  那是一場饕餮盛宴。

  無數人在其中獲取機緣,不知造就了多少天人境,甚至登神境的存在。

  而他參水猿族當年也有一位頂級天才——純血王族中的王族,幾乎已被慈懷老祖欽定為神選的存在。

  那位前輩在秘境中強勢鎮壓人族與異族的所有天才,硬生生奪走了一道至高機緣,那是整個秘境中排在前列的兩成機緣。

  隨後他頂著多方圍殺,浴血殺出重圍,硬生生逃回參水猿族祖地,可謂是一代猛人。

  如今,那位前輩已是登神境的存在,坐鎮族中,威震一方。

  而他當年奪回的機緣,參水猿族耗費數年研究,終於弄清了其本質,那是一種至高大藥,可以造就與某些不俗天位產生深度牽連的頂級天才。

  族中長老們商議後決定,要用這大藥,造就一個前所未有的天才出來。

  於是,他們賭上了一切。

  藉助慈懷長生老祖的偉力,參水猿族進行了禁忌的實驗。

  無數次失敗,無數次反噬,無數個天才在實驗中爆體而亡。

  但他們沒有停下,直到那一次,成功了。

  兩份至高大藥,水火葫蘆的機緣,成功融合於一人之身。

  便是如今的參支祁。

  參支祁,參水猿族有史以來天賦最強的個體。

  他剛一出生,便已獲得慈父的賜福,成為真正的神選。慈懷長生老祖的賜福並不難以獲得。

  只要你誠心討要,老祖便會慷慨給予。

  唯一需要在意的是,你是否能承受這背後的「慈愛」。

  而融合了兩份至高大藥的參支祁,毫無疑問有承載這份慈愛的資格。

  由此,造就了他這般恐怖的天賦才情。

  放眼整個星空萬族,能在天賦上與他比肩的,只有那些四聖嫡系的神眷之族,或是那些從宇宙內景地挖掘出逆天機緣的十大頂尖種族中的絕頂天才。

  正因如此,參水猿族的強者才放心地將參支祁派往這處界牆戰場。

  他們對參支祁太過信任了。

  同境之中,絕無能讓他陷入生死危機的存在。

  人類聯邦的那些天才,不過是他的墊腳石而已。

  可是從四天前遇到這個俊秀妖艷的少年和尚開始,參支祁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驚訝。

  這是什麼怪物?

  他以兩份至高大藥鑄就無上根基,以慈父賜福加持天賦,放眼同輩幾乎無敵。

  可眼前這人,竟能與他纏鬥四日而不落下風?

  他能確定,這絕不是那種打熬境界、一點點苦熬上來的老東西。

  這人的骨齡極為年輕,年輕得可怕。

  年輕人當中,居然有人能與他媲美?

  莫不是人類聯邦那邊天人道場的道子?佛子?

  又或是萬年世家的聖子,某些登神境老怪物的嫡系血脈?

  參支祁心中念頭急轉,手下卻絲毫不慢,水火交替,陰陽絞殺。

  兩股力量交織成巨大的水火輪轉,所過之處,虛空扭曲,連光線都被絞碎。

  但無論他如何展現,對面那個和尚依舊穩穩接下。

  和尚周身佛光流轉,掌中佛國不斷擴張又收縮,將參支祁的所有攻擊都納入其中,或是化解,或是反彈,或是直接吞沒。

  那佛國之中,隱隱有萬千僧眾誦經之聲傳來,每一道梵音都如重錘般敲擊在參支祁的心靈之上。

  「閣下到底是誰?」

  參支祁一邊全力運轉兩儀水域,一邊沉聲問道。

  他的聲音穿透佛光,清晰傳入和尚耳中。

  「能有如此實力,絕非無名之輩。」

  對面那俊美妖艷的少年和尚雙手合十,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佛光映照下,竟有幾分悲憫,又有幾分戲謔。

  「若施主問的是貧僧的俗家姓名。」

  他緩緩開口。

  「可叫我陳江流。」

  他頓了頓,眼中佛光一閃:

  「若問貧僧的法號,貧僧法號——玄奘!!來自法華道場。」

  「施主若對我法華道場有意,貧僧自可度化施主前往我道場之中,成為我道場之人。但凡被我法華道場度化者,皆為我道場之人。」

  陳江流的聲音平靜。

  參支祁瞳孔猛地一縮。

  法華道場?

  作為超越頂尖純血王族的天才,放眼整個星空萬族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參支祁自然聽說過這個名號。

  法華道場,聯邦十大隱世道場之一。

  他們在現實宇宙中極少活動,卻在宇宙內景地中活躍異常。

  關於他們的傳說,在星空萬族中流傳極廣。

  傳說,法華道場的門下行走,常年在宇宙內景地廣袤無邊的禁忌秘境中遊走。

  任何在秘境中遭遇他們的人,都會聽到一種玄妙的佛音梵唱。

  若是聽得入了迷,便會被直接度化帶走,成為法華道場中的一份子。

  無數年來,但凡被法華道場看上的天才,沒有一個能夠逃脫。

  這種神通手段,著實恐怖。

  星空萬族中的各大勢力,很怕自家的好苗子在闖蕩秘境時遭遇法華道場的人。

  因為你也永遠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天才,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成為法華道場萬千僧眾中的一員。

  參支祁心中警兆大起,同時也回想起了其他關於法華道場的訊息。

  「原來如此。」

  參支祁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一邊說話,手下動作卻絲毫不慢。

  「原來是你們這一派的異端。」

  他的聲音穿透轟鳴的戰局,清晰傳入陳江流耳中:

  「難怪你能在如此年紀擁有這等實力,是因為你的跟腳吧?讓我想想,傳說你們法華道場有一種手段,叫『灌頂』?對,灌頂。」

  他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我族中長輩曾遭遇過你們法華道場的人。」

  「相比於人類聯邦其他幾家道場的異端,你們在肉身修為上並不出眾,但在心靈修為上卻極為精進——某些存在,心靈修為甚至能超越肉身一兩個大境界,誇張至極。」

  「我族中長輩做過推測,你們那所謂的灌頂手段,恐怕有問題。」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

  「你們,或許是傳承自上一紀元的老怪物,透過這種手段,成功跨越紀元,奪舍重生了!」

  轟!

  陳江流身前佛光與火光四濺,氣浪將周圍殘存的廢墟夷為平地。

  陳江流周身佛光流轉,掌中佛國輕輕一震,將所有的攻擊餘波盡數吸納。

  他望著參支祁,面上依舊是那副悲憫的笑容。

  「施主此言差矣。」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動:

  「這些,不過是流言罷了。所謂灌頂,不過是一種頓悟的引導。」

  「一朝頓悟,心靈自然蛻變,從而帶動肉身修行的精進。我法華道場的武道之路,關竅便在於此,再無其他貓膩。」

  「此法四聖一方,亦有記載!」

  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彌陀佛。」

  參支祁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好一個再無其他貓膩。」

  他收拳而立,身後兩儀水域緩緩旋轉,如一幅巨大的太極圖懸於天穹。

  「不論你信不信,我是不信的。但這不重要。」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今日,你我恐怕便是這一方界牆戰場中最強的二人。其餘存在,不過是陪襯罷了。」

  他抬起手,遙遙指向陳江流。

  「來,讓我試試,你這樣的存在,到底有多強。」

  陳江流眼中佛光一閃,正要回應。

  下一瞬,參支祁臉色驟變。

  他猛地抽身爆退,腳下玄水遁發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退出千丈之外。

  那速度快到極致,連空氣都來不及反應,在他身後留下一道真空通道。

  「好手段!」

  參支祁立定身形,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怒意。

  那怒意如火山噴發,將他一貫的從容淡然徹底撕碎。

  「好算計!」

  陳江流眉頭微蹙,面露困惑。「施主何意?」

  「何意?」參支祁冷笑,

  「我本想與你公平一戰,看看你這法華道場的佛子究竟有多強。可你呢?趁我與你纏鬥四日、奔戰數千里之際,竟派人襲擊我族駐地!」

  他雙目之中,幽藍與赤金同時大盛:

  「若非我身上有族中長輩賜下的神通感應,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裡。」

  「就在方才這片刻功夫,我族中留守於此的罡氣境,已生死過半!」

  最後四字,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雷霆炸響。

  陳江流面上第一次流露出困惑的神情,那是真正的困惑,不是偽裝,不是算計,而是發自內心的茫然。

  「這……」

  他雙手合十,深深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

  抬起頭,他的目光清澈而坦然:

  「施主,此事並非我法華道場的安排。貧僧來此界牆戰場,是因另有要事。只是在路上遇到了施主,被施主糾纏至今而已。」

  他頓了頓,補充道。

  「貧僧所言,句句屬實。」

  「屬實?」

  參支祁怒極反笑:

  「你是說,若不是你人類聯邦駐紮於此的罡氣境全數出手,豈能造成如此殺孽?」

  「你莫不是要告訴我——像你我這般的頂尖天才,這一方界牆戰場之中,還有第三位?」

  陳江流沉默了。

  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心中同樣困惑,若真有人能趁他與參支祁纏鬥之際,屠戮參水猿族過半罡氣境,那人的實力……

  至少也是與他們同級別的存在。

  可這一方界牆戰場,何時出現了第三個這樣的怪物?

  師門所養的那一口大藥,按照六神通·宿命通的推演,確實是來到了這一方戰場無疑。

  他前來,也是為了防止這一口大藥提前毀了。

  「莫非……?」

  陳江流心中出現了某種想法。

  ……

  同一時刻,數千里之外。

  徐原收回拳頭,看著眼前的參水猿族罡氣境強者無頭屍首緩緩倒下。

  身旁也堆了不少的爆天尊金幣的道具,徐原心中滿足。

  「這下又能找天尊爆金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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